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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谷幽梦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悄飞走。

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无梦只想快点逃离,如今她太看不惯别人的幸福,只觉好似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一般。倒不知是嫉妒,是羡慕,还是其他。

走到街道之上,只托人买了个十几岁的小厮,又换了辆好点的马车,白日命他驾车前往好沫,到了晚上,便随便停了个地方,只盯着漫天星斗发呆。

躺在车内,任车厢的颠簸痛满全身,而她却只是闭了眼睛,纵是不能睡着,却也强似没有生命的玩偶。自上次在雷雨之中梦见自强之时,她便也有了活着的希望,至少,不是永远不相见。

另有一事,依然令她不解,他人休息的差了或多或少地会有一些疲惫,便是自强,哪日若是不睡上几个时辰,便豪无精力,好似生命将被榨干一般。而她自己,却是闭了眼睛,总是无法睡着,每一分每一刻,皆过得那么清晰,活的那么无助。

“主子,天黑了。”得儿的声音传来,这几日,他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这句话。虽非他不爱多语,而是无梦与他毫不做理,每日里只躲在车内从不踏出,只到了晚上,才走出车外,却又对着星空发呆,从不吐露只字片语。

那得儿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值贪玩的年纪,如今虽得了个好主子,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开始时他还三五不时地说上几句,但见无梦毫无反应,便也不再触那钉子。

每当夜晚袭来的时候,倒真成了那得儿放松的时间,无梦只顾盯着星空发呆,捉蛐蛐,玩泥巴,便都成了他的乐趣。

“主子,天黑了。”

听见车外的声音传来,无梦只睁了眼睛,坐起身,此时那得儿也已掀开帘子,无梦便踏出车外,只坐在车沿之上,倚在车臂之间,抬头望起天来。

无梦没有如往常一般露出笑容,只下了车,四处找寻起来。得儿见此,忙上前问道:主子,您找得什么?

“月亮呢,星星呢?”无梦喃喃自语。

“回主子话,今儿是阴天,没月亮星星。”得儿急忙回道。

“没有?”无梦只低下了高高扬起的头,自语道:没有吗?

那得儿只以为问他,只回道:是啊,没有。

无梦缓缓回到车前,重又跃上车子,倚上车臂,抬头望天,穿过那层层乌云,好似当真看到了那皎洁的月光,耀眼的星空一般。不免扯动嘴角,只露出舒心的笑。

那得儿只问:主子,今儿没有月亮星星,要不要继续赶路呢?

无梦只道:“不用。”并说道:你去玩吧,勿需管我。

得儿只高呼一声,便蹦蹦跳跳着离去。无梦只心道:看不看得到又有何妨,她们都是在那里的,不曾改变过。又手抚心口,再次笑道:正如你一般,进来了,便离不去了。

又过了两日,待看到“好沫”这两个耀眼的大字时,无梦本以为会心潮澎湃,怎知,当真见了,倒和没见无什差别。只两个字而已,只一座城而已,当真是毫无不同。

回了好沫,只给了得儿几两银子,打发他离去,那得儿只哭哭啼啼地跪在她的脚边不肯离去,怎奈无梦实在毫无心情与他纠缠,只吼了两句,吓了几声,那得儿难免孩儿心性,一时惧怕,便立马逃的无影无踪。

先去了父亲坟前,那坟倒还齐整,只磕了几个头,停留了一阵,便去了灵庙,又为姐姐无忧上了几柱香,闲聊了一阵,便赶回了将军府。

府内一片空灵,只剩一个看屋子的老汉子和他的一对妻女。无梦只问了名字,才知那老汉竟是先前跟随父亲上过战场的战士,名唤李随思。只因他早年受了伤,落了残疾,父亲怜他无所依靠,便将他留在了将军府,又怎知,如今他竟还在。

无梦想给他一些盘缠做安身立命之物,他却怎也不肯留下,只说他能留在府中为将军小姐守门,便是知足了。

无梦感念他的忠心,却也不好将他当做下人使唤。况这老汉夫妇年纪俱已近六旬,膝下只一年幼的女儿,还不到二十年纪,名叫香心。免不了差他上街又买了几个灵巧的丫鬟小厮,只交给那对夫妇使唤。

第五十八节:宦官来访

更新时间2011-10-31 22:12:58 字数:2354

回头看看早已倚在廊上睡熟的香心,无梦不免感动不已,时隔两代,几十年间,她竟也会如此忠心。见无梦夜晚不睡,便亦随侍左右,而她又怎知无梦情况,勿说一晚两晚,便是十年八年不闭上眼睛,她也是如正午的阳光一般充满心力,精神抖擞。

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抱回房间,只放在外房的软榻上,便重又出了房门,坐在廊前看着那一轮明月和漫天繁星。

每当看着那星星点点,如此耀眼,便觉那便是自强送与自己的礼物,星辰满布,当真如他所说一般。

看得久了,只觉每一颗星星,都是他的灵魂,每一次闪耀,都是他的音容笑貌。

曾几何时,她竟爱上了这样的夜晚,恋上了那漫天的繁星。

“小姐,我为您准备了早饭,可要用些。”

无梦回头看去,见是香心,只见她脸上挂满愧疚,想是又再为昨夜的熟睡而心有不安。

只点点头,舍了那早已离去的夜空,随她回了房。

香心的手儿倒是巧的很,无论什么样的东西到了她的手上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无梦看着桌上的餐点,菜肴倒是不甚丰盛,却都赏心悦目,一如山峰,一如流水,只看着便有一股爱不释手的冲动,真不知她那手儿究竟是如何做得的。

只打趣道:心儿倒真是灵巧,免不了要为你寻一处好人家了,却只怕我到时不舍得。

香心听此,只红了脸庞,略微害羞地低下头,发出莺莺细语,“香心不嫁,香心一辈子服侍小姐。”

无梦只抿嘴而笑,也不再言语,只招呼香心一同落座用餐,而此时她却再次摇头后退,只说:小姐用便好,香心不敢造次。

无梦只得苦笑,是啊,先前几日她皆是这句,为何自己又忘却了,却要每天上演这么几句相同的戏码,倒真是无趣之极。这却也怪不到她,她也实在是不知要和她聊些什么。一是没有心情,再则,那香心只生的腼腆,不似红玉、青蓉、闵柳等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只安生地过了几日,事情便在一个爽朗的清晨寻上门来。来人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宦人,略微发福的身体,众人只称他喜公公。

听得李老汉的通禀,无梦也没做理,只坐在梳妆镜前,巍峨不动。香心见此,只得继续为她梳妆,纵是她心中有些惧怕,当也不敢在无梦面前显露。

无梦看着她略微颤抖的柔胰,和那惊慌不定的神情,又怎不知她的紧张。纵是小门小户的女儿,却也是在府中长大,想是连外人皆不曾见过。今儿听得宫中来人,谅他小小年纪焉能不惧。

“嘶……”

无梦只觉一阵疼痛袭来,不免倒抽一口冷气。香心见此,忙跪下请罪。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无梦却觉有些烦心,只道:你先下去吧。

香心忙谢了一礼,便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揉着被她揪疼的脑袋,看着她的背影,无梦不免又想念起灵珠红玉等人来。为何会是这样,自己在乎的相继离去,竟一个也不曾留下。

一个也不曾留下么?无梦不禁自问,总感觉忽略了什么一般?

转身走近,只躺在床榻之上,到底是忽略了什么呢?

自强?无梦忙捂住心口,每当想到这个名字,她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好似心脏将要撕裂了一般。

她只想想下别的,好忽视这种感觉。想到玉郎的音容笑貌,无梦忙狠力揪住心脏的部位,好似要将它揪出来一般。

还有谁,还有谁?灵珠,想到灵珠,无梦稍稍好转,当仍有一丝难受挥之不去。

灵珠、闵柳、红玉、春眠、夏烟、青蓉、颜影,是了,还有青蓉和颜影,至少她们是好的。想到此,无梦但觉好了许多,手也慢慢地松了开来。至少,她并不是将每个人都害死了的。

颜影生了个儿子,好像很可爱的样子。犹记得他那小手抓住自己不放的样子,记得他看到自己离开嚎啕大哭的样子。

想到此,无梦只觉吃惊,只见过一面的孩儿,她又怎会记得如此清晰。好似,他的音容笑貌皆印在了自己地脑海之中,

想得久了,他的小脸渐渐和某个人相融在一起,自模糊至清晰,待无梦看清了,竟是自强的模样。

无梦伸出手,却不敢触摸,她只怕一旦触到了,便连幻想亦不复存在了。

“自强,你何时回来?”

自强只温柔的笑,一如往常,看着那影响渐渐趋于无形,无梦只冲将过去,大叫道:“自强,不要走,再留一会儿,哪怕一会儿?”影像终究只是影像,早晚都会消失地。消失之后,得到的只是较之出现之前更强烈的痛苦罢了。

擦干眼泪,将自己无力的身子倒向床榻之上,不免喃喃自语,“自强,你为何如此残忍,为何?”

“小姐,您没事吧?”

房外传来李老汉媳妇的声音,无梦虽听到,却不愿搭理。那李婆子见无梦没有答话,却也不知她是否听到,却再次说道,“那宫里的公公来了好久了,他问小姐何时接见?”

无梦听此,只回头看去,隔着香帘连外间皆不能看清,更何况是房外的婆子。虽看不清,但她却是实实在在地听清了。

擦干眼泪,回头再次看向方才自强出现地地方,只笑道:自强,你虽心狠,我不怨;你即不回,我便去找你。

重做在梳妆镜前,将自己哭花的妆容重做了整理。只迈着仪态万千的步子走至厅前。

那喜公公见无梦前来,忙起了身近前欲躬身行礼,但见无梦女儿打扮,一时之间当不知如何是好。无梦见他愣在当前,却也不知他想得什么,只以为宫中之人,利欲满身,只要与自己比个风头,便也不做搭理,只越过他身旁,在厅前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那喜公公见此,也只自己失了礼,当也顾不得她作何打扮,只躬身道:“奴才拜见安国夫人。”

无梦见他与自己行礼,又自称奴才,当也不好再拿什么架子,只起了身笑着回了一礼,并言道:公公严重了,无梦担待不起。

那喜公公也呵呵笑几声,只潜退了前来跟随的众人,李老汉夫妻见此,也忙退了下去。无梦看着一群井然有序相继离去的众人,虽有不解,当也不好做问,只端起身边的清茶,轻饮两口,静听后音。

那喜公公也饮了两口茶,又左右寻思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夫人,娘娘已经离世,不知夫人可曾知晓?

无梦只点点头。

那喜公公又道:那夫人有何打算?

无梦本想送入嘴边的茶盏不由停在眼前,愣了片刻之后轻饮一口,放下茶盏,这才笑问道:公公何出此言?

那喜公公只站起身,左右踱动了几步,片刻之后回过身来,深深施了一礼,这才说道:娘娘离世之时,将奴才叫了去,要奴才转给夫人几句话,今儿奴才见了夫人,终是可以转达了。

无梦只问:什么话?

第五十九节:再进宫中

更新时间2011-11-1 22:30:00 字数:2117

听无梦问起,喜公公只道:娘娘要奴才转达,夫人当要顾及老将军忠义之心及韩家颜面。

无梦听此,只冷笑数声,只笑的喜公公毛骨悚然,心道,果然不愧安国之名,果真如传言一般,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本事。

只端起茶盏,低头假意饮茶,心中却在盘算着无梦的心思,只想着接下来她会如何作答。

无梦只笑了几声,但见那喜公公低头饮茶,便假意不明,开口问道:不知公公此言何意?

那喜公公只站起身,深施一礼,道:奴才并无什自己心意,只因传达娘娘意思罢了,今儿将话说了,便没了心思,奴才也要告辞了。

说着便欲转身离去,当也不等无梦应声。无梦不免好笑,只心道:如今她竟还有如此可怕不成?

“公公且慢。”

只开口唤住喜公公,他听得声音,只得回头,满不甘心地开口问道:不知夫人还有何吩咐?

无梦想了片刻,欲开口要他离去,却又有不甘,喜公公只等了许久,见她不语,却也不敢开口催促,片刻之后,只听她开口问道:娘娘在宫中过得可好,可曾受什么委屈?

喜公公听此,满脸只露出惆怅,眼角亦泛出几点泪花,无梦见此,颇有些讶异,却也不曾追问什么。但等他情绪稳定,只听他回道:夫人尽可放心,娘娘颇得大王宠爱,宫中多年,却也不曾受得委屈。

无梦只点头笑道:多谢公公告知,无梦便不多留了。

喜公公只重施一礼,后退两步,便转身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无梦只喃喃自语:你即不曾受得委屈,如此,我便安心了。

又过了两日,宫中再次传出消息,大王要她进宫赴宴。无梦听此,只觉好笑,作何处置竟还要来个美其名曰,真真是好笑之极。

看着香心为自己准备的服饰,一片桃红柳绿,先前常伴身旁的衣物,此时看来,竟如此地刺眼,看看自己身上的素白衣衫,才觉顺眼许多。

但是,进宫赴宴,一身白衫?

罢了,自己地罪名何止这一遭,临了临了,焉能再委屈自己一回。

只寻了一件颇显雅致的衣衫,彰显出自己地玲珑身段。衫上几多莲花点缀,倒也不显太过寒酸。

香心见无梦衣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