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9(1 / 1)

九谷幽梦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起,妇人只道:可不是吗?就是山下住在破神庙旁的那对兄妹,哥哥是个傻小子,妹妹是个毒丫头的那个。

“奥,原来是他们?”

那对兄妹,别说是她,便是整个寨子,整个九虎山内外的人,恐也没有不知地吧。

九儿即知是谁人大胆,便也不再逗留在家,只转身走出门外,妇人见她离开,只以为要出去玩耍,只看了一眼,倒也没有开口问起。

九儿倒不是玩耍,她要去见见那对兄妹。她的弟弟,怎犹的别人还手打骂。

走在路上,又不免想着那对兄妹是个什么人物,早就听过传言,那哥哥自出生便是个傻子,妹妹出生前三天,便克死了父亲;出生后三天,又克死了母亲。有个邻居好心,给了男孩一个饼子,喂了女婴儿几口奶吃,回家之后,次日便没了呼吸。至此,村子里便传开了,神庙旁边的人家生下了一个毒丫头。

一个三岁的傻哥哥,一个三天的女婴儿,整个村子中没有人认为他们还能活的下去。然而,每当他们看着那傻儿天天走出门来玩耍时,却又想到,或许,他是活不过明天的。

一个又一个的明天,令村里人不知其解,他竟活了下来。他虽活了下来,不过也只是个傻子,一个孤独的无依无靠的傻子罢了,村里人这样想着,却仍没有人敢再给他半点吃食。

然而,几个月过后,当一个小女孩自那个院子中爬出来后,不禁村里沸腾了。整个十里八乡都在传着那毒丫头的事情。有几个号称正义的汉子聚结了一些江湖术士,挂着斩妖除魔的口号,前去毒丫头院前,手舞足蹈了一番,便放出了一把火,欲烧个干净。

‘天有不测风云’,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雨令所有人傻了眼。术士落荒而逃,汉子也匆匆离去。至此,整个九虎山上下,无人不知那毒丫头的事情。

随着慢慢地会走,会跳,那毒丫头的性情也越来越毒。如何毒法,便由这次石头受伤说起。

九儿站在院前,看着院中那丈余高的野草,再看看那肆意在草丛中爬行的蛇虫鼠蚁,自由在空中飞舞的鸟雀蜂蝶,不免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顺着中间那几尺宽的狭道而过,只走至一间破落的瓦房之内。

一个编着麻花辫的小女孩见九儿进得房间,难免有些惧怕,却仍装作镇静的问道: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九儿笑道:我叫九儿,是石头的姐姐。

毒丫头不解便问:那石头是谁?

九儿只答:石头是我弟弟。

毒丫头又问:那你是谁?

九儿又答:我是九儿。

毒丫头再问:九儿是谁?

九儿再答:九儿是我。

毒丫头还问:你是谁?

九儿还答:我是九儿。

毒丫头盯着她,倒也不知还要不要再问。一旁毒丫头的傻哥哥看看九儿,又看看妹妹,只不知不解地扭过头,继续玩耍手中的草编花篮。

九儿也看看毒丫头,活了这几年,总共说的话还没有这一会子多。此时,她满心欢喜,看了这毒丫头,心里便喜欢了几分,至于自己弟弟的事情,她当也知晓谁是谁非,自是不会再与她计较。

毒丫头见那九儿只顾盯着自己傻笑,只骂了一句,“看什么,笑什么,这是我家。”

九儿只过去坐她旁边,笑道:我知道,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朋友?”毒丫头听此,只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庞,低下头,却露出伤心的模样,朋友,这个词,太奢侈,她可配吗?一旁的傻儿也听到了,看了看妹妹,终是没敢出声。

“怎么,你不愿意?”见毒丫头不言语,九儿忙问道。她是第一个不会将自己当做异类,不会惧怕自己地人,自己也不想永远孤单。

毒丫头听此,忙抬起头,说道:愿意,我愿意,只是,我是毒丫头,我……

九儿只笑道:没关系,你是毒丫头,我却是他们口中的魔女儿,咱们正好做个朋友。

毒丫头听此,只露出开心的笑,看看九儿,叫了声“九儿姐姐”,九儿高声应了一声。毒丫头又看了看自己地哥哥,便问道:那,我哥哥也能和你做朋友吗?

九儿只点头,“当然能。”

第六十六节:胎儿争斗

更新时间2011-11-9 21:49:43 字数:2158

原是石头与几个玩伴路上偶遇毒丫头的傻哥哥,只追着赶着调笑于他。

傻儿奔逃不及,只被石头几人指指点点,笑着打闹。本也只是小孩儿家的嘲笑,却正巧被毒丫遇到。

毒丫自小便以拼命护着哥哥为名,见此,怎肯罢休。只左右看来,见不远处横立着一个约莫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木棍子,当也没有多想,只跑过去双手抓住便扛了起来。

那比她的小手腕还要粗上两倍的棍子,被她抗在肩上,却没有丝毫的感觉。此时,她的心中眼中只有哥哥那被人耻笑而惧怕的模样。

扛着棍子跑过去,也顾不得东南西北,只抡起来便朝石头等人身上挥来。他们躲之不及,每人身上都挨了几下子。一旦挨了打,全身剧痛,便是想回手,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见那毒丫青筋暴跳、不顾性命的样子,纵是他们几人安好,倒也没了抗拒的胆子。

毒丫看着他们仓皇失措的逃脱,倒也没有去追。丢下棍子,只觉浑身虚脱无力,晃了两晃,便一头便栽倒再地。

“妹妹,妹妹……”

傻儿见妹妹昏倒,只害怕地爬过去,摇了几摇妹妹的身体,见她毫无反应,只吓得蹲在路边直哭。

傻儿虽傻,倒还知道要送妹妹回家。待哭了一阵,见妹妹还是毫无知觉,只将毒丫背起,一瘸一拐地向家里走去。

听了毒丫的叙述,九儿只觉好笑,那小魔头,竟也有了吃瘪的时候。

“九姐姐,那,你弟弟没事吧?”

听得毒丫的问话,九儿只笑着摇摇头,“他怎会有事。”

然而,毒丫接下来却又开口说道:那,九姐姐回去还是跟他说一声,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哥哥,要不然,我还会揍他。

九儿皱了皱眉头,竟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一说,只笑了笑,又道:我会的,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以后你打人再这么啥都不顾的话,要是别人,我就不说什么了,要是真的伤了我弟弟,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毒丫听此,只冷哼一声,“还不知道谁不饶谁呢?”

听她这么说,九儿也有了一丝不悦,只想着,这小丫头,太傲慢了。便亦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毒丫觉出她的离去,只撇了撇眼睛,倒也没有回头。

九儿走在回家的路上,越走越开心,越走越想笑,看着眼前的星空,心情也如此一般,闪亮耀眼,时时刻刻都如此明媚。

突然之间,她好像找到了知己,她好像不再那么孤单。停住脚步,对着星空,喃喃自语:你看到了吗,我不是人人惧怕的魔物,也有人敢正眼看我,也有人敢大声跟我说话,你看到了吗?

说着说着,先前的愉悦心情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伤心与失落。“你到底是谁,为何想到你,我总会这么想哭,可是,我却又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你?”

“星星?月亮?梦?”

你到底是谁?

“九儿,回来了?”

母亲的声音响在耳边,九儿这才拉回了思绪,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家了。

九儿只点点头,“嗯,我去睡了。”

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内假装熟睡的石头,倒也不顾他想不想见自己,只径直走过去,站在他的床前,“喂,起来。”

石头听到姐姐声音,只一哆嗦,便战战兢兢地坐起来,掀开帐子,挪下床来,一步步地退到床头的另一边,怯微微地看着九儿。

九儿站在床头,看着瑟瑟发抖的石头,心里不免又升起一股火气。真搞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怕她。

见他这个模样,原本心中想说的话早丢到了九霄云外。只看着石头,他越是惧怕,她便越是生气。

见他将头好似低到了胸口,九儿终是忍耐不住,只开口问道:你咋这么怕我?

石头一听此话,又一哆嗦,悄悄抬眼看了看姐姐,又迅速地低了下去。

九儿见此,更是生气,不禁再次问道:说,你到底为啥这么怕我?

石头稍稍抬起头来,勉强能够看到九儿的下巴,看到九儿铁青的脸,不由后退几步,又低了低头,却回答道:没,没啥。

九儿:没啥,没啥你老躲着我?没啥你看都不看我?这会子你要不告诉我为啥,你就别想睡觉。

石头听此,只用力咬咬嘴唇,悄悄抬起眼睛,看着她稍有胆怯的问道:我要说了,你不能揍我,这样,我才说。

九儿听此,只觉好笑,不免问道:我啥时候揍过你,好,我答应不揍你,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石头又退后几步,看了看门口,想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看了半时,这才撞着胆子说道:你,你别当我不知道。在娘肚子里的时候,整天揍我的,就是你。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向门口,迅速拉开房门,逃了出去。

九儿愣在原地,却不知如何解答。娘肚子里的时候?这是他方才说的吧?

若有所思的走进院中,看着天边的星空。闭上眼睛,好似真的看到了那时的情景。

“马上回房睡觉。”

听见九儿毫无热度的声音,石头只“奥”了一声,便战战兢兢地挪回了房间。

沐浴在星空之下,看着眼前的画面,唯美而凄凉。

一个身穿白纱的绝艳女子独身行走在漆黑的夜中,没有星光,没有亮点。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中,有的只有她那犹如死灰一般的心情。

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迎面撞来一个不明所以地东西,女子本能之下便躲开,还手,一击之下,便将来人打翻在地。

此后,她好像经常能够碰到那个人,自然,每次挨打的都不会是她。

时间越来越久,空间越来越小,行动越来越不变易,偶尔还能听到外面的丝丝细语之声。

唯一不变的,便是女子碰到那人的情况,却反而越来越多,自然,那人挨打的次数便会越来越多。

睁开眼睛,不免苦笑:石头,真是苦了你。

想要回房告诉他毒丫的事情,却又想到他或许已经睡了,怎还能再次打扰于他。只回过头来,继续看着天边的夜空。

不禁想到,九虎山竟出现了矿山,倒不知是何矿物,若是那严家当家私自开采,那岂不是会连累到整个九虎山。

虽有此想法,她倒也不会说出,那些大人不会采纳她的意见倒是其一,而她,却也不想浪费那许多口水,来操心这些还没有边际的事情。

第六十七节:前世之愿

更新时间2011-11-10 22:37:29 字数:2355

只待了半夜,突然觉出房内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只转回头去,看着房门的方向。

不时半会儿,只见房门被人拉开一条裂缝,随后便有一颗小巧的脑袋露出来。左右看了看,待看到九儿的方向的时候,却急忙缩回房里,“彭”的一声关上了门。

九儿闷笑一声,只叫道:“出来。”

石头慢慢地拉开房门,缓缓地挪出房间,只走出两步,便懦懦地问道:什么事?

九儿想了半刻,一时之间倒真不知是什么事。看到他便想着将他叫出来,她心中实在不想他如此躲她,实在不想他如此怕她。

看着她只顾看天,也不说话,石头倒也不敢私自回房,只站在院中。九儿本就在院中,自是不会有何不妥。而那石头却是半夜跑出,一身单薄,夜风吹来,冷不防的便打了个喷嚏。

九儿听见声音,忙回头看来,见石头只冻得瑟瑟发抖,不免便怒了三分,只将他推回房间,吼道:你个笨蛋,冷成这样还站在这里干嘛?

石头只委屈地一脸苦水,却也不敢回嘴,只心中腹诽:还不是你,要不然我哪会待在院子里。

“你把嘴撅那么高干嘛?”看石头满脸委屈,九儿倒也想起了是自己地原因,却也不愿向他道歉,平时他拿嚣张跋扈的气焰哪里去了,竟会心甘情愿的站在院中挨冻。殊不知,石头心里委屈地不行,哪里是什么心甘情愿。

石头听此,忙低了头,倒也抿紧了嘴唇。

九儿只将他摁在床上,为他盖好单子,学母亲一般坐在他的床沿,看着他的容颜,如此精巧而稚嫩。

石头见姐姐如此,怎还有入睡的心情,只向下缩了缩身子,又拉了拉被单。看着九儿,怯怯的说道:你也去睡吧?

听他这么说,九儿可没有开心的心情,好似,自从出生以来,这小子,真还没有叫过自己姐姐。

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只盯得石头毛骨悚然,再次向上拉了拉身前的单子,只遮住眼角一下的所有。

九儿见此,更是生气,他为何总是如此怕他,便是在娘胎之中对他有何不善,但自出生之后她自问并没有碰过他一根毫毛,好似连大声说话也没有过吧。

想到母亲腹中,便想到了先前的不解,看着石头,只微微一笑,开口问道:石头,刚才你说,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那些事情你都记得,那,上辈子的事情,你还能不能记得?

石头听她如此说,只愣了半刻,九儿也不知他为何出神,倒也不去打扰。待石头回过神来,却只摇摇头,道:不,不记得。

“不记得,你再好好想想?”

九儿本能的以为方才他的失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