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真是假,即遇上了,免不了要试上一试。
自那时起,九儿便开始教授二才功夫,几年如一日,直至今朝。
来至二才门前,九儿只示意傻儿前去叫门,傻儿对此却不如石头聪颖,见九儿对自己使眼色,只以为身旁有什么东西存在,看了几看,见并无不妥,只闷闷的问道:九姐姐,啥也没有啊,你老扭头干嘛?
九儿不禁满头冷汗,只得笑道:去叫门。
傻儿这才嘿嘿的傻笑两声,答了句:“奥,我知道了。”便走近门前“砰砰砰”的敲了起来,还不忘喊上两句:“开门,快开门,我姐姐来了。”
九儿听此,不免娇笑,只心道,谁知道你姐姐是谁。
开门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上下只各穿着一件单薄衣衫,露着两个膀子,却仍然满身汗水,肩上搭着一条白汗巾子,湿嗒嗒的倒显得有些灰色。
他看了傻儿一眼,却并未有任何答话,直到看向九儿,忙挂上满脸笑容,只开口笑道:九姐姐,你来了。
九儿点点头,只问:石头来过吗?
二才忙侧开身子请九儿进院里坐,九儿却道:不进了,我只找石头。
二才听此,满脸笑意的脸上明显闪过几丝失望,却仍笑答道:他是来过,不过早就走了,只叫我明儿早上去你家坐坐,还说有事商量。
“明儿早上?”
二才忙点头称是。
即知石头不在,九儿便告辞离开。见九儿毫不犹豫的便走,二才忙开口叫住,只说,“九姐姐,我最近练功又快了不少,我练给你看看。”
九儿只笑道:“太晚了,明儿再说吧。”说完,也不及二才再说什么,只转身离开。
回了家,石头和毒丫的确没有回来,竟连胡子翡那老头也不知去向。
七儿听到动静,忙走出房来,看到九儿两人倒也没有什么埋怨,只温柔的笑道:你们回来了,我帮你们留了饭菜,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热热端来。
九儿说了声“谢谢”,只看着她走至一旁的厨房之中,傻儿早已饿的坐在桌前不愿动弹。看着他趴在桌上捂着肚子的模样,九儿只走至跟前,笑问道:怎么了,饿坏啦?
傻儿忙直起身子,呵呵笑道:没有。
九儿摸摸他的脑袋,但笑不语。
他是个傻儿,自是和常人有异,撒娇打闹,胆怯畏惧,自是无谓。那石头却较之常人更加聪颖,然而,她却为何只觉他竟和这傻儿一般。
想着,七儿已热好了饭菜端了上来,足有两荤两素,又端了一碗肉汤。傻儿见饭菜端上,只怯怯的偷看了眼九儿,悄悄地摸住了鸡腿,然后一把抓过,低着头便塞进了嘴里。完了还不忘朝九儿怯怯的嘿嘿的笑上两声。
九儿却也笑道:没事,吃吧。
傻儿听此,方放开手脚,大吃起来。
七儿为九儿夹了个上翅,只笑道:你快也吃点,不然一会儿全让这傻儿吃完了。
傻儿听此,只将塞到嘴中的鸡腿抽了出来,撅着嘴怯怯的看着九儿。九儿看看傻儿,又看看七儿,只向傻儿笑道:别听七姐姐的,你快吃,吃完了再让七姐姐给你做,想要多少都有的。
傻儿听了,脸上方重新挂满笑容,再次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这满桌的美味佳肴,九儿难免想到那钱午生,若不是拜了他那病,自己和这几大家子人,还真不能过上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一年的时间,她真的将那钱午生的病给治好了,时间不长,她却不知究竟是怎样将他治好。或是用的哪味奇方妙药,或是哪种民间偏方,又或者真是那以毒攻毒的法子生了效,总之,他的病却是好了,莫名其妙不知不觉的好了。
病虽好了,却因用了那以毒攻毒的法子,竟弄得他全身是毒,为了再帮他解毒,竟又生生的用去了两年的时间。不得不说,真是有点得不偿失。
但当那黄橙橙的千两黄金送至面前时,再大的不值竟也值了。她是值了,而那钱家却未必觉得值。
钱午生被掳三年未归,待回来之时,却只剩了皮包骨头,直将那钱家老少气的不行疼的不轻。
然而,那罪魁祸首却还开口要那千两黄金,试想,谁肯干休。众人气极,那钱午生却是未必,他足足受了三年的磨难,看他的身子便知这三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若她肯早要他回来一天,他也愿将那酬金双手奉上,如今她即治好了他的病,又提了那要求,他又怎敢再赖下不给。
“九儿,想什么呢?”七儿见九儿沉思,倒也不愿打扰,但见饭菜皆快凉了,只得出声。
九儿抬头看看七儿,只笑道:没什么,只是今儿在街上遇到那钱家公子,他看起来好多了,也胖了不少,看来,是真的没事了。只是我却不明白,他为何还是那么怕我,我真的治好了他,不是吗?
七儿听此,只笑道:是,你是治好了他,不过我想,若要你那样治病,十之八九的人都会情愿不治的吧。
九儿听姐姐这么说,只余苦笑。想着他那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哀嚎,或许,她真的不适合做个大夫。再想回来,如今她已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也有了足以傍身之资,那千两黄金,足够她们好好的过活了,其实,做不做大夫,也真没什么必要了。
吃过了饭,将石头的冥王剑重挂回他的房间,走出山洞,坐在那架秋千之上,一如既往的抬起了头,看向那漫天繁星。
直至天之将亮,石头等人方吵吵嚷嚷的赶了回来。九儿扭头看去,除却石头、虎子和毒丫,还有鱼来、面当、憨三、蛮四四人,四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同龄大小的男子,却是二才。
二才是石头等人蛮横欺他,被九儿救下;而那虎子,名叫王老虎,却是九虎山上另一个寨子王家寨子里的少当家,平日也总领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四处生事,一日恰巧撞上石头等人,两方谁也不服,只整日打的不可开交。
只争斗了几年,那虎子却在前年败在了毒丫手上,依照双方约定,他自是拜了石头做了大哥,尊了毒丫做二。
九儿见他们一群人优哉游哉的走回,只讪笑道:我找你们去办事的,你们倒是清闲。
几个男孩子听九儿这么说,无不低头受教,他们功夫皆是跟石头学的,石头又是跟九儿学的,对石头,打打闹闹几句无可厚非,但对于九儿,纵他们是些大男人,却也没一人敢对上半句嘴。
这些,多半是受了石头的熏染。
然而,毒丫却无他们之胆怯,见他们一个个低头不语,只冷哼一声,走至九儿身旁,笑道:九姐姐倒是不清闲,整天看看星星看月亮的,反而骂我们这些整日里东奔西跑的。
第九十节:遇夏当央
更新时间2011-12-6 20:24:30 字数:2317
九儿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却将她拉过,直拉着她进了自己房间。
取过一套干净的衣衫令她换上,这才和她一起走出房间,来到洞外的那片空地之上。
石头等人早已围坐一团,吃着点心,喝着茶水。看他们那崭新的衣衫,想必早已将昨日的衣衫换下。
为了他们来的舒心,这儿本就准备了他们各自的房间,幸而这洞中的房间足够,尽是如此,倒还有些许剩余。
石头等人见九儿到来,皆站起身来,只叫:“九姐姐”。
九儿一笑而之,只道:你们坐着聊,我去厨房帮七姐姐。
说着也不及他们挽留,只返身向厨房走去。
非是她不愿留下,也不是她没什么本事,而是若要留在这里,那些个小子必是没一人答言,与其坐在这里干瞪眼,倒还不如早早的离去,也好要他们尽情的商议。
走进厨房,七儿看看九儿,又看看院外的石头他们,只赶了九儿回房,只说:这儿有我呢,用不着你,你还是回房玩会儿吧。
九儿无奈,只得再次回了房。
回房之后,一切是那么的安静,毫无声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任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跃入脑海,烦躁而欣喜。
“九姐姐”
九儿睁开眼睛,见毒丫已立在窗前,抬头看看一旁的石门,早已打开,看来,自己真的想得太入了,竟连她来仍不自知。
九儿坐起身来,只笑道:你怎么也过来了,怎不和石头他们一块儿?
毒丫坐在一旁的石凳之上,执起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水,只笑道: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那些个自以为男子汉的臭小子,哪里肯听我的主意。
九儿起身,只坐至她身边,笑道:那不更好,我们说说话,也解了我的闷了。
“妹妹,妹妹……”九儿话音刚落,便听到傻儿急切的声音从远而近,不时片刻,便来到房间,拉起毒丫只叫道:妹妹,你陪我玩。
毒丫尴尬的看看九儿,方想表示歉意,怎奈那傻儿见妹妹看向九儿,只以为她要陪了九儿而不理自己,只大声叫道:“我不管,我要妹妹陪我玩,陪我玩嘛!”吵闹声中,已有了些许颤音,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似要滴出泪来。
毒丫见此,只觉心疼,忙安慰道:好好好,你别哭,我这就陪你去玩。
傻儿听此,直拍手叫好,拉着毒丫便要向房外走去。
毒丫也随他拉着,只回过头来,向九儿报以歉意的一笑。九儿也回以一笑,只向她摇摇头。
待毒丫随傻儿出去,九儿更觉无趣。取过几本书来,只翻了几页,那些个东西,早已烂熟于心,实在没什么好看地必要。
走出房间,直出了洞外,远远的看了眼石头等人,他们打打闹闹的倒是开心的很,丝毫没有紧张之情,或许,山上招纳矿工的事情并没在他们心上落下多少印痕,也难怪,几个十几岁的半大小伙子,又能有多少的忧心。
走出院外,只越过两座山峰,进了另一个较之较小的山洞,进了洞内,映入眼帘的是那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再向里走,便可看到陈列的林林总总的各种草药,上至天山雪莲,下至冬虫夏草,只堆满了大半个地段。正中尊台之上还有一顶八尺之高的丹炉,炉下的火早已熄灭,只留一堆灰烬昭示着主人的懒散。
九儿取过一根木柴,拨拉着炉底的残灰,想着自己究竟要不要再烧上一锅丹药玩玩。
最近实在闲的发慌,可一旦真的将药放了进去,恐怕又要几个日夜不睡不醒,只得盯着这丹炉了。曾记得,上次炼丹之时,自己无聊地可以,又被熏得满身炊烟,只揪来了石头,代她守了几个日夜。
的确要想好了,若是不愿守它几个日夜,便还是不要起火的好。
想得久了,不知不觉竟有了几丝饥饿,只得抓过一旁刻满小葫芦的葫芦,伸手倒出几粒黑乎乎的药丸便要送向嘴边,待看到那药丸的颜色,只扭过头连忙将之扔出好远。
将葫芦放回原处,又取过一只刻满小猫的葫芦,倒出看了看,紫葡萄似的模样倒显得娇艳欲滴,九儿不免扯动了嘴角,只露出一丝笑容来,一粒粒的将之送至嘴边,直至再倒不出一粒来。
“吱吱”几声,九儿只觉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扯动着自己地衣角,回头看来,却原是傻儿的那只狸猫到了,九儿忙将它抱起,只问:小狸。你怎么来了,怎么没和你的傻哥哥玩啊。
那叫小狸的狸猫又吱吱地叫了两声,只挥动着爪子将她向外扯去。
九儿和它相处的久了,自是知它是何寓意,只抱着它向外走去,到了洞外,只将它放到地上。小狸一落地面,便撒腿向前跑去,九儿便跟在身后随它而去。
只走了两个山头,小狸停下步来,九儿定眼看去,原是一个俊俏的公子躺在那里,看他的模样,应是十六七岁年纪,头戴珠冠,身披锦衣,微微扯动的嘴角倒显出几丝风流,然而,九儿却看着他的眉宇之间夹带着几许忧愁。
首次见面,九儿竟觉得熟悉的厉害,只像早已认识了几生几世一般。
小狸猫又“吱吱”地叫了几声,方才将九儿的心绪拉回,九儿苦笑一声,只蹲下身来,查看他的伤势。
方蹲下身来,一滴水珠滴落手背,九儿疑惑地抬头看看天际,穿过绿树成荫的缝隙也能看出烈阳正在当日。
不敢置信的默默脸颊,竟真的早已泪流满面。
低头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为何,为何见他自己会哭泣,为何心中总有一颗大石,直将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执起他的手腕,心中只如针扎般疼痛,却是怎么也号不出脉搏来。
夏当央只觉身畔有人的身影晃动,将眼睁开一丝缝隙,却映入一个熟悉的身影。九儿见他的嘴唇轻轻蠕动,不由自主的附上耳朵,轻轻的细语传入耳际,依稀的能够辨别清晰,只有“梦儿”俩字。
“梦儿”
九儿如遭电掣,梦儿,又是这个名字,是自己吗?
回头看着这个令自己心痛的男子,他声声念念的,会是自己吗?
身上一阵痛楚,九儿忙看向小狸,只见它又吱吱的叫了几声,不停的原地打转,九儿见此,只向身侧看去,却原来,不远的地方早已传来寻人的声音。
九儿忙抱起小狸躲到一边,待躲藏好了,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要如此,究竟躲得什么?
心中虽想要起身走出来,身子却不由自己,只躲得更加隐秘,连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许多。
他大摇大摆的躺在那里,那些人走近自是轻而易举的便可寻得。
听他们的呼唤声,九儿知晓了他的身份,太子。
太子?九儿喃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