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柠檬一样活着>
那年夏天
“小静,我们放学一起走好吗?”
“好的,我等你。”
两个童年时代就很要好的玩伴,上了中学依然形影不离,情同姐妹,有的时候真的羡裟旁人。
随着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校园里一改上一刻的寂静,一时间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也难怪,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当然是充满活力了。
两个相约了的女孩这时也有说有笑,好开心的随着人流走出校门。
“陈紫静,你等一下!”
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两个女孩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转回头去,看着声音的源头。那是一个很帅气的男生,米黄色的格子上衣,淡兰色的牛仔裤,180左右的身高让他在同是中学生的人群里高人一等,只是那张玩世不恭的面孔让人感觉坏坏的,但又不讨厌。
“杜家伟,你有什么事情吗?”那个叫陈紫静的女孩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轻声问到。
“你又在英文老师面前说我坏话,害得我又要被家访,你说我有什么事?”说着,那个叫杜家伟的男孩子走到两个女孩子面前,抬起一只脚踩在陈紫静的单车上。
“那你打算怎么样,老师问我谁没有交家庭作业,全班只有你一个没有交,我又不能不说吧,再说了,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女孩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好委屈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呼之欲出般。
“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我的外语作业都要你来做。”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呀!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家庭作业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紫静为什么要帮你做。你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女孩有些看不过去了,终于开口了。
“噢,乙班的体育课代表呀!以前只知道你的体育不错,现在才知道你的嘴皮子也这么厉害呀。怎么,看不过去呀?你最好别插话,今天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你……”
“锴玲,算了,别和他吵了。好了,杜家伟,你的作业我做,但是只是这一个学期的。”
“那还差不多。”
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哪个叫锴玲的女孩还有些忿忿不平,一脚把地上的石子踢出好远。
“好了,锴玲,别生气了,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欺负人的样子。紫静,你的脾气也太好了吧,就这样由着他欺负你呀?”
“没有关系的,你别生气了。走,我请你喝可乐去。”
“好,不过要我请你喝。”
“你呀……走吧。”
两个女孩子又开开心心的说笑起来,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锴玲忽然想到学校马上要开幕的秋季运动会,不由得心生一计,“小静,你等我一下哦!”止住脚步又折了回去。
“杜家伟,听说你游泳很不错,敢不敢接受挑战呀?”
“哦,锴玲。怎么,想约我呀?还是有什么企图啊?
“对你有企图,算了吧你!只是校运动会又快开始了,就不知道你们班除了篮球以外是不是再没有别的项目可以和我们班抗衡了。”
“你也太小看我们甲班了吧?那你说是班与班的还是我和你之间先来一场呢?听说你可是从小就受过名师指点的哦!”
“大家同样都是体育课代表,如果你连我都胜不了还好意思带你们班的同学和我们班的同学挑战吗?为了不让你丢面子,就你我之间先来一场比赛怎么样?”
“好!周日下午三点,游泳馆见。”
“谁不去谁是小狗。”
望着锴玲的背影,杜家伟嘴角荡起了一丝坏坏的笑容。“这个女生好象不太一样哦。”心里默默的说到。
who 怕 who
碧波荡漾的游泳馆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早已等候多时的杜家伟又被一群女生包围着,完全没有看到已经出现在泳池对岸的两个女孩子。
“长得帅就了不起呀?电线杆!”
“这年头帅哥就是吃香,没有看到吗?事实胜于雄辩。”
“我要是男生肯定比他帅,比他有品位。”
“唉!只可惜你不是呀,我的大小姐!”
两个女孩子边说边笑地绕过泳池出现在杜家伟面前。
“陈紫静、锴玲,你们来了。”
“早来了,看着你身边那么多美女没有好意思那么快打搅而已。”锴玲调侃到。
“不是想加入她们的行列吧?锴玲。不过说真的,平时看你像土豆一样,想不到你穿泳衣还是蛮有身材的嘛,早知道就早约你游泳了,说不定还打算和你交往呢!”
“谁稀罕你啊,花瓶!少废那么多话,身材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打算怎么比?”锴玲就是看不惯他那双邪色兼备的眼睛。
“看你这么瘦弱,不如和你比跳水,反正游泳你是肯定没有我的爆发力强了。”
“谁说的,怕你?你个子大,爆发力强,水流阻力还大呢!”锴玲不服气的说“大不了先依你跳水,然后再游泳,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个子小水花就小,分数就高。跳几米的?”
“先跳三米的。”
“我先来。”
锴玲扭头向三米跳台走去,高站跳台,回头望了一眼含笑注视着自己的杜家伟。抬起双臂,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微微一笑,一跃而起前空翻540度漂漂亮亮的垂直冲进水面。顿时岸上掌声四起,一眨眼锴玲已经甩了甩湿漉漉的短发游上岸来。
“该你了,不要有压力哦!”
杜家伟淡淡一笑,走上跳台环视四周,仿佛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轻轻松松的做了一个后空翻540度跃入水面。掌声夹杂着几个小女生的尖叫随着他入水的一瞬间激烈的传来。
“想不到你也跳的不错嘛,我们这次算打平,接下来是五米还是直接跳十米呢?”
“五米吧,给你一个适应的过程,这次我先来怎么样?”
“请便,我等着看你怎么跳。”
短短的几分钟,五米跳台又给了他俩一个打平手的机会,真可谓是棋逢对手。
“锴玲,接着是十米呀!那么高,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陈紫静在一旁担心的说。
“紫静,没有关系的,你知道我以前是练过的呀,没事的,你放心吧,等着看我怎么把这个家伙打败吧。”
“那你自己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哦!”
锴玲对着紫静自信的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杜家伟“你感觉怎么样,可以了吗?”
“还是你先吗?注意安全!”
“谢了。”锴玲说着开始爬十米跳台的台阶,可是她自己心里都有些打颤,以前自己是练跳水的没有错,但是十米也是很少练的呀,这次为了面子,豁出去了,不能让那个狂妄的家伙看扁了。想到这些,脚步不由的加快了一些。
锴玲站在跳板上,看着下面已经变的很小的人影的时候,心里感觉紧张、好害怕,有些后悔逞这个能了,但是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只有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背对泳池,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情绪,伸开双臂。
下边泳池旁抬头观望的杜家伟心里忽然一震,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忽然感觉有些后悔和锴玲比赛了,想临时改变主意。但,已经来不及了,跳台上的锴玲不知道是过于紧张还是没有看清楚水面,忽然脚底打滑,身体向后仰去就像是一只中了弹的飞鸟一样半仰着落了下来,伴随着的尖叫声,在她落入水面的那一瞬间赫然止住随之而来的在水面上溅起了一朵好大的浪花,人在刹时间没有了踪影。
泳池旁围观的群众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的惊呆了,纷纷跳下水向锴玲落水的地方游去。杜家伟也不甘示弱以最快的速度潜到水下张大眼睛寻找着锴玲的踪迹。无奈,水花太多一群一群的泡泡挡住了他的视线,在浮上水面换了好几次气以后他才在快要接近泳池底部的地方看到了被一团红雾包裹着的锴玲。杜家伟用劲力气向那团红雾游去,抱着毫无知觉的锴玲死命的摇晃起来,直到氧气用尽才冲出水面,在众人的帮助下把依然软弱无力的锴玲抬到了池边,早以急得泪如雨下傻傻的呆在一旁的陈紫静这时才魂魄归位,赶紧跑过来挤进人群一把抱住锴玲大声的叫喊着。这时泳池的救护人员也随即赶到了现场。他们把紫静拉到一旁,马上对锴玲进行了急救措施,过了好一会她见锴玲终于咳出几口水后又有了微弱的呼吸时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平静。一转身就对着杜家伟拳打脚踢着,一改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而这时的杜家伟也知道自己差点闯下弥天大豁,任由陈紫静踢打这着决不还手。
“你们看,她的背好象一直在出血。”有人叫喊到。
这是大家才注意到锴玲已经被置身血泊之中,身下都是红红的鲜血,一直延伸到泳池里面。
“真可怜,不会是脊椎断了吧?“
“不一定呀,水的冲击力那么大,十米跳台摔下来就像是摔在水泥地面上没什么两样。”
“不会吧,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太可惜了。”
……
“你们让开!”杜家伟大吼一声,抱起血泊中的锴玲,冲出游泳馆的大门,有几次的趔趄也是有惊无险。
不知是哪位好心人通知的医院,救护车也远远的飞驰而来。看着这样的情况,车子还没有停稳,就跳下来几个医生打开后备箱,帮着杜家伟把受伤的锴玲抬上救护车。陈紫静匆忙中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就拎着东西跑过来,跟着跳上了车。
“把我翻过来好不好,我的背好疼。”担架上的锴玲虚弱的说到。
杜家伟轻轻的抱起锴玲帮她翻了个身。此刻他感觉怀里的人轻如羽翼,却没有发现自己目光此刻变的的好温柔,好体贴。看着依然身着泳装的锴玲,想帮她盖点东西,但低头看自己也是只穿了一条泳裤的时候,忽然失声笑了起来。
“人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笑呀!”紫静说着在锴玲身上盖了一件自己来时穿的长裙,以不至于她再继续春光外泻。
“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要比的。再说他也被吓到了不是吗?”锴玲说到。
“你的背不疼了?这么快就护着他了。”
“怎么,你吃醋了?陈紫静,我怎么发现你好象不怕我了,看我身上被你打的,好疼。”
“我那有吃醋呀!我什么时候怕过你,只是感觉你好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了。”紫静红着脸说。
“我以前很坏吗?不就是让你帮我做作业吗?大不了不要你做了。”
“那你也不准再欺负我了!”紫静小声的说。
“切——小女生!”杜家伟不屑一故的说到。
担架上的锴玲想插话聊上几句以减轻疼痛,但无奈真的好痛,让她无法开口,只能咬着牙在两人的唇枪舌战中昏睡了过去。
慢半拍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脊椎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软组织受损,需要长时间的静养,不能做剧烈运动,但因为正在处于生长发育期,可能会影响一些生长方面的问题,具体看病人的恢复状况了。”看着这样的检查结果,锴玲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能在母亲的唠叨声中别无辜的送回了病房。
一连多日无事可做的锴玲这时正趴在床上反复寻思着自己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门忽然被推开了,只见紫静抱着一大束郁金香轻轻的推开房门,悄悄的走了进来。
“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了,我没有睡着。”
“每次来的时候你都在昏昏欲睡的,今天怎么这么清醒?想什么呢?”
“我整天趴在床上不睡觉干吗?你下次来不要再带花给我了,我喜欢郁金香没错,但是我更喜欢生长在大自然里,有生命的。不要再让我为这些(遗体)伤心了。”说着落下低垂的双眸。
“什么(遗不遗体)的多难听呀!”
“就是嘛!不然你让她们叫一声来听听?”
“胡闹!都这样了还不忘开玩笑。”
“那有,你不知道,你没来陪我我有多无聊,还不容易有个说话的了还不让我说。天理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