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再扑上去抱着他,却被已有防备的家伟争拖开,不过姗姗依然不肯罢休的大讲自己对杜家伟早已产生的爱慕之情,边说边挥舞着手臂想找机会再上前,可惜屡次都被杜家伟巧妙的挡开了。
看着这种场面,同学们都怕越闹越乱,想早早散伙,但是大家都知道姗姗的脾气,又怕扫了她的兴,所以谁也没有开口。而锴玲更不想再看着哥哥处于这种尴尬的场面再延续下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姗姗,你喝了很多了,再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课,我们早点回去吧。”姗姗忽然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对着锴玲大吼到“不用你在这里做好人,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喜欢杜家伟,你也不是傻子,会看不出来!”“姗姗,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兄妹而已。”“兄妹,谁信呢?我姗姗那一点比你差?你不就是故意摔伤,才和他在一起的吗?我也会。”说时迟,那时快,一转身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向自己手腕割去。杜家伟及时的扬起一巴掌,打落姗姗的水果刀,拉着锴玲夺门而出。
走了很远,杜家伟才停住脚步,不做声,只是低下头去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几口。
“哥,我知道你生气了,对不对?姗姗也是喝多了才这样的,平时她很可爱的。”
“你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她都那样侮辱你了,你还替她说话?”
锴玲楞住了,抽噎着。“哥,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的?”
“我怎样认为?”
“我那天从十米跳台上……”
“当然不是。”杜家伟打断锴玲的话“谁会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只是生气,既然是好朋友,她还揭你的伤疤。再加上,她刚才哪样也太轻浮了吧?我最看不起这样的女孩,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那是因为她可能真的很喜欢你吧,平时不敢说,今天借着酒劲才有勇气说的。”
“你总是替别人着想,别人把你卖了你还替人家数钱呢!真是让人担心。”说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如果那天不是我故意和你打赌,你也不会伤的这么重,都是我的错。”
锴玲缓缓的挽上杜家伟的手臂,轻声的说“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虽然我不能跳水了,但是我还可以游泳呀!你以后不要再对我有内疚感了好吗?我感觉这样对你好不公平,我也会难受的。再说,我们不是兄妹吗?那有妹妹对哥哥斤斤计较的?”
两人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杜家伟慢慢的蹲下身来,“累不累?我背你好不好?”
“好!我最近没有减肥哦!”锴玲破涕为笑。
笑容又重新浮现在两个人的脸上,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锴玲好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自己不是不喜欢杜家伟,只是看过多少分分合合的场面,感觉最稳定的关系莫过于亲情,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一辈子的。也许好似酒精的关系吧,锴玲竟然趴在杜家伟的肩头甜甜的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天平静而充实的过着,杜家伟依然常常带着锴玲去租小说,而锴玲也依旧给杜家伟送早餐。
这天,像往常一样杜家伟带着锴玲去书店,路上两人依然有说有笑的。
“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锴玲看着杜家伟。
杜家伟停住了车子“你每天都给我送东西吃太麻烦了,干脆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早上去接你,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好了。”
“那也行,就是你起的来吗?平时都睡到要上课才来的。”锴玲怀疑的看着杜家伟。
“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呀?”杜家伟笑着说。
秘密
世间本就不存在早恋,我们有理由相信每一份感情的开始都是慢慢升温的好感。
“没有想到你真的来了?”一出家社区的大门,锴玲就看到杜家伟歪着脑袋靠墙站着。
“答应过妹妹的事情什么时候爽约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本来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阵雨的,我还以为你会改变主意呢。”锴玲拉着杜家伟的手,边走边说。
“我什么时候注意过那些东西,下雨就淋着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挨淋了。”
“你呀,什么时候能学会对自己好一点!”锴玲有些不满意了。
“好了,吃东西去吧,我快饿死了!”看着锴玲倔起的小嘴,杜家伟聪明的换了一个话题。
望着锴玲忙忙碌碌帮自己拿早点的身影,杜家伟心中沉沉的,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消息告诉锴玲。想想还是算了吧,一些自然而然的断掉会不那么痛苦。
“哥,想什么呢?”锴玲已经拿着一盘刚出笼的热包子走了过来。
“没有什么,只是在想怎样才能把你养胖一些。”
“不要!再胖没人要了!”
“要不我做那个垫底的?”杜家伟的实话在这个时候却显得过分调侃。
“你是我哥,没人要当然要你收留了。”
看着眼前略显天真的锴玲,家伟再一次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第一次心痛
杜家伟忽然间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踪影,毫无前兆。
也许偌大的校园每天都会有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事情发生吧,消失了一个学生就像清风扶过的尘埃一样无人问津,只有关注过他的好朋友们会觉得奇怪。
“听说家伟当兵去了。”
“听说家伟又聚众打架被抓起来了。”
“听说家伟跟父母移民去了。”
各种小道消息不胫而走,锴玲听的心里毛毛的,虽然以前也经常好几天见不到他的影子,但是从来没有这种失落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她现在只想快一点放学去家伟家看看情况,漫天飞舞的数理化更像天书一样让人心烦意乱。
“锴玲,听说了吗?家伟好像当兵去了,昨天晚上说是去体检,结果接到紧急通知,当时发军服连夜就走了,今天上午他爸妈刚来学校找的老师。”一放学,下紫静就凑了过来。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以前即使再着急的事情他也会打电话告诉我一声的,我正要去他家,你要不要一起去?”
家门禁闭,主人以不知去向,锴玲和小静敲了好久,只有空荡荡的回声不绝于耳。失望的感觉笼罩着每一个人,锴玲忽然想到了家伟经常去的那家书店,拉着小静,一路狂奔而至,可是几分钟后失望再一次侵袭了两个人。两个失魂落魄的女孩子在十字路口各自回家了。
几天过去了,家伟依然音信全无。这些天,每当放学后,锴玲第一件事就是到家伟家去,可是一次次的希望全像梦境一样逃离不出现实的残酷。
事过境迁,当大家都遗忘了家伟的时候,锴玲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和一颗看似新鲜的柠檬。那是家伟来自远方的祝福。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改变,有些人是注定要被遗忘的,如果没有忘记那么就将他变成美好的回忆吧。
哪天晚上,锴玲喝了很多混酒,在酒精的灼热下,分不清楚是胃还是心脏,她只觉得好疼好疼。当一口干烈的白酒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时候,鲜红的血液自胃里由口腔喷出来。看到雪白的墙面上斑斑红迹,锴玲好希望一切就这样结束,然而现实总是往往事与愿违。
“死丫头,你干吗呢!”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吼叫声。
感觉到身体被拉扯着,一股眩晕涌上来,锴玲不想再撑下去,放任自己,让意识渐渐远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就连随风飘舞的窗帘也是白纱的。
“我是在天堂吗?”身边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忙碌。
“小姐,您醒了。请稍等,我去通知您的家人。”白影说着走开了。
“家人?是多年前去世的外婆吗?”锴玲想着“外婆生前那么和蔼可亲,在天堂里一定是一位温柔的天使吧。
“死丫头,你还活着啊!”
好熟悉的声音啊!锴玲恍然间感觉白色的天堂,像琉璃一样四分五裂,只剩下断壁残原。
“让你早恋,活该!”表姐轻蔑的话语再一次传来“干什么不好,学人家自杀,你怎么不死了算了,还落个清静。”
“家伟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家伟?这里不是天堂吗?”
“呸!像你这种人,死了也不配进天堂!”
锴玲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为什么不让自己死去呢?早知道酒精可以断情送命,为什么不再多喝一点呢?眼泪缓缓的淌了出来。
表姐已经三十多岁了,多年前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在结婚前夕突发意外去世了,从此心志就变的不是太好,碰上别人感情挫折的问题就会去落井下石,锴玲感觉她好可怜,对于她的一切话语只当是痛定思痛的发泄。
但是锴玲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有血缘关系的亲情会这么冷淡,难道只是因为出生在书香门第的自己在众多兄弟姐妹中学习成绩是最差的一个吗?
从小就在大人们的比较声中成长;从小就在兄弟姐妹的阴影下生活,皮肤很白,但苍白的不再健康。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缕阳光,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犹如昙花一现,云端和谷地原来真的相距咫尺。
命是捡回来了,而冷漠再一次刺伤了她。忘了吧,也许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日子会好过一些。
打包脆弱
毕业班的教室里,格外熙熙攘攘,同学们都在为自己的前途而喋喋不休。
“锴玲,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d大吧,听说那里的历史系很出名的。”
“离家好远啊!”紫静有些好奇的问到“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中文的吗?”
“小静,你信不信前世今生?”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迷信了?”
“我总有一个感觉,我上辈子过奈何桥的时候少喝了半碗孟婆汤,所以才记得很多事情。”
“那你的上辈子是在那里?”紫静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好奇的睁大了双眼。
“埃及!”锴玲坚定的说“我相信我前世遗失的梦在埃及!”
“晕!越说越离谱了!”紫静没好气的说到“从家伟走后,你一直都有些神神经经的。”
“神经也好,有病也罢。我要找回曾经遗失的梦。”锴玲说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我,难得今天放学早,我们去租书店好吗?”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看小说的?”锴玲有些好奇“马上就要大考了,你还有这个闲心?”
“偷得浮生半日闲嘛!你不也一样?”
“我成绩一般,能考上一般的大学就不错了。”
想起来前几天在书店定的一套《埃及艳后》,锴玲不由的来了精神,也不知道书店有没有买到,最近她一直在关注有关埃及的故事。只是冥冥中,她感觉到有一双手在牵引着她。
黑色七月很快就过去了,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锴玲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悲伤。终于能重见阳光了,却依然摆脱不了阴郁的气息。
“锴玲,以后大家不在一所学校了,要记得经常给我写信哦!”中学的毕业告别会结束后,紫静楼着锴玲,不停的叨念着。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用的着哭成这样吗?”锴玲的心里也酸酸的,但是她早已经没有了泪水,只能笑着安慰紫静。
“你一个女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人家不放心嘛!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不想你自己走。”
“我们两家离的那么近,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了。”
其实锴玲自己都不相信会经常回来,自从家伟走后,她越来越厌烦这个城市,离开以后最好再也不要回来。
秋天是分手的季节,将脆弱的心藏好,锴玲打算开始新的生活了。
因为冷漠,才被盯梢?
d大是全省知名的园林式校园,无论是大门前的几棵白杨树,还是紫藤萦绕的林荫道,或是湖边千姿百态的垂扬柳,无一不是充满了生机昂然的景象,从教室的窗口望去,几百亩的校园绿荫环抱,更有梨花、苹果树、海棠香恰到好处的点缀着。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心情想不舒畅都难。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锴玲越发感觉到,离家远就是好,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隐藏多年的心理阴影终于可以渐渐戒除,做回自己的感觉真好!
而在新年前夕学校里的各大社团组织也开始向新一届的学生发起猛攻。
“这位同学,你有兴趣参加戏剧部吗?”刚从食堂出来的锴玲被一个陌生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