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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酒还入梦 佚名 5249 字 3个月前

流出了血,即使这样昭艳也只是因为巴掌的惯性侧过去了脸颊,完全不顾那血渍。

而那血渍却深深的刺伤了卓寒的眼,狂暴的笑起来,“这个时候,你摆出这样一副样子给谁看?”

停顿了一会,昭艳依然面无表情,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眸子蒙上了雾。

卓寒本能的想去抚摸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给过自己光明的眼睛,那双曾带自己走出黑暗的眼睛,那双即使在最艰苦的时候,想起依然会让自己鼓起勇气的眼睛,它是否不在会看见自己了?

其实在甩出那一巴掌的时候,卓寒就后悔了,他不想这样得到她的,他要的是她的心,不仅仅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可这样的自己还有机会得到她的心吗?卓寒厌弃的想着,那就得到她的身好了,起码他得到过。

好不留情的进入,狠很的蹂躏,那散落一地的衣服,那隐忍的哭泣,是谁?

这个夜晚,月亮隐与云雾后,朦胧中的昏暗,注定无眠。

第20章 chapter 19

早晨,当昭艳从昏睡中醒来,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不断告诉自己:离开,离开,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痛,无止境的痛在蔓延,从身上到心里。

昨夜昭艳觉得自己已经流干了所以的眼泪,心也觉得开始麻木了。

她去捡拾自己的衣物却发现都已破碎的不能再穿,望着那满地的破布,昭艳牢牢的抱着被子窝在床角,现在她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东西隐隐绰绰,头也昏的厉害,好像还在发烧。

吱呀一声,门开了,是昨天一直未出现的未棠,她进门后狠狠瞪了昭艳一眼,心里想着:这狐媚子,居然在庄主大婚的时候爬上了庄主的床!新夫人多委屈啊~

而昭艳似乎完全没有看见她一般闭着眼睛,其实她是没有力气在睁眼了,眼皮不停的打架,这一刻她想自己会不会再没有哪么好的运气撑过去了。

未棠放下衣服和洗脸水就出去了,也没发现昭艳的异样。

“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再不醒来,我要你们一个个也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睡的迷迷糊糊间,昭艳听见有人在怒吼,好吵,连睡个觉都不让自己安宁。

“昭艳,昭艳,你给我醒醒,你再不醒来我就杀了你心心念念的大师兄。”

大师兄?

什么大师兄?

别吵!

昭艳好想挥走这不停在耳边嗡嗡的声音。

“你一天不醒我就砍他一个手指,你信不信?”

“你要是敢死,我就天天折磨哪么人,让他身不如死。”

“我会整垮你和师傅心心念念的归云山。”

“……”

“艳儿,你醒来好不好?醒来我带你去看那十里桃花。”

卓寒不知的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是谁?一直喋喋不休?

未棠从没看过这样的庄主,那样一个冷情冷面甚至是残忍的人,也会在听见那个女孩可能撑不住的时候有那样脆弱的一面。

那天未棠放下衣服走后,中午送饭看见那平时聒噪的丫头依然维持着早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忽觉不妙,上前探了下她的气息,十分微弱,于是马上通知了庄主,那是庄主和夫人正在用午饭,听见她的禀报,毫不犹豫起身离开,看着夫人带着哀怨的眼神,未棠有点后悔,但是如果不禀报自己估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庄主对那个丫头,很在乎。

等昭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被阳光刺的白天找不到焦距,一双手在自己眼前慌了慌。

“喂,你醒了。”

“喂…”

“水…”

未棠翻翻白眼,真是事多,活祖宗。

不过她也庆幸幸好好是醒了,要不多少人要陪葬啊~

醒了后昭艳除了喝了点水,吃了点粥,就一直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晚间未棠去向卓寒禀报,卓寒只是亲恩了一声,就要她退下了。

未棠很纳闷,前几天昏迷的时候还天天守着,现在醒了到不见了?

卓寒不是不想见,而是害怕见,他怕看见她眼里的厌恶。

刚开始昭艳懒的动,现在她却开始活动了,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她更加珍惜自己这条烂命了,起码自己这条命阎王暂时是不想收的,是否在告诫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事,休想死呢?

就算死最起码也要先救出大师兄才行,昏睡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卓寒多次提及大师兄,看来大师兄在他手上无疑了。

于是这次她好不犹豫的摊牌和未棠说,“去把你们庄主请来。”

当卓寒听见未棠回报说,昭艳要请他去的时候,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他甚至在想,她是否会原谅自己?

可在卓寒踏进昭艳屋里,看见昭艳看着自己那冷淡的眼神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而那一刻他也不在做自欺欺人的想法。

进屋后卓寒也不开口,找了个位置坐下,喝着未棠刚上的茶。

看着这样的二师兄,昭艳气急,原来自己怎么都比不过这个人的冷情啊~

“大师兄在那里?”昭艳也不绕弯子的说道。

卓寒抬眼看了看昭艳,即使醒了,有了一丝改变,可是在提起木子冉的时候,那强装的镇定还是出卖了自己。

“我会让你们相见的。只是…”

看着这样聚精会神的听着自己说话的昭艳,卓寒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真的被昭艳从心上抹去了。

“只是…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木子冉的命,你可以拿什么来换?”

“这…”

“你自己吗?呵呵呵…这样残破的你,还有资格吗?”

卓寒的话深深刺伤了昭艳,她看着卓寒,感觉那嘴角的笑,真的只有嘲解的时候,她才真正知道,这个人不在是她的二师兄了。

两个人,互相伤害。

“我还有一样东西,你想得到的。”

“哦。”

“虚星戒。”

“有意思…成交!”

说着卓寒放下茶,准备离开。

“等等。”昭艳出声制止,“如果我还想换三个人呢?”

卓寒似知道昭艳说的是谁,完全不给昭艳接下来说话的空挡,“不可能。”

“可…”

“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带着怒气的卓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爱多管闲事的女人!

从卓寒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与这个记忆中美好的小师妹,越走越远,也和过去的那个自己越走越远,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开始不认识这个陌生的自己。

算计,欺骗,伤害,原来这就是他带给别人的,而这和那些曾带给自己这些感受的人比起来,一样的失败。

三日后,未棠嘱咐昭艳收拾好东西说要出发,却未告知目的地。

次日昭艳坐上了颠簸的马车,与卓寒同一空间的马车。

沉默,沉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去那里都无所谓了,她相信卓寒一定想要得到虚星戒的,而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突闻一阵淡雅的清香,有粉色的花瓣从窗口飞进马车,昭艳看着落于自己脚边的桃花花瓣,在看看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卓寒,就算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也恨不起来这个人,这个曾给过她温存的人。

有些过去谁也无法抹杀。

就在昭艳真的觉得自己快要闷死的时候,一个声音解救了自己。

“庄主,到了。”

“恩。”

卓寒一马当先的下了马车,昭艳紧追其后,可下了马车后,看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昭艳半天都没有回神,她居然又回到了这里,归云山。

高高的台阶上,迎接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任掌门桑云。

曾几何时,有个风雅的人,带自己走过那长长的阶梯,现在真的要自己独自攀爬了。

第21章 chapter 20

这次回来昭艳他们还没踏上台阶桑云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下来,即使是对待昭艳也是热情有理的,连一贯看昭艳不顺眼的关小霞也在旁边老实的呆着,昭艳看看和桑云寒暄的卓寒,无声的笑了,看来自己之前在醉千楼听见的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

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在自己关心的范围了,真的虚星戒虽然不在她身上,不过当时昭艳为了能有一天应付紧急情况,和不羁一起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假的,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而虚星戒的真伪只有到月圆之夜才能判断,所以现在她暂时还是不担心她自己的,她唯一担心的只有木子冉,大师兄从小住在归云山孤苦无依,不像卓寒和花离情有些许背景。

如果现在的大师兄已经在归云山了,哪么看着这样的变化,知道师傅的离开,该是多么伤怀的一件事情?

再次回到居住了十年的房间,触摸着房间里的每一物,环视房间,她仿佛看见那个时候快乐无忧无虑的自己,那些笑闹就在自己身边环绕,原来一切都存在过,记忆里的那些日子,是她人生最美好的礼物。

“师妹,师妹,起床了~”

“师妹,你不舒服吗?”

“师妹,这是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师妹,我们去看烟花。”

“死丫头,不许笑。”

“师妹,你笨死了!”

“师妹,师妹,快点,要迟到了…”

“小师妹,快来啊~前院的梅花开了,好美…”

“……”

昭艳拉开梳妆台上的抽屉,小时那个可以分成四瓣的玉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用手轻轻滑过,那里面流动的光华,灼伤了眼,仿佛耳边还可听见那时老板的话:姑娘好眼光,这玉名叫朝世禅,可分四瓣,当它合在一起时通体如水流般滑过,寓意一朝一世一禅梦。

“姑娘好眼光…”

“姑娘好眼光…”

回想着这一切,昭艳轻笑出了声音,原来一个人,一转眼,走进了回忆的漩涡无法自拔。

就这样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三天,某天夜里,昭艳想去外面吹吹风,推开门的刹那,哐当一声,从旁边房间传来,那一刻昭艳不假思索的冲到木子冉的房门前,连披着的外衣都掉落了也不自知,在木子冉房间门口的那一刹那,伸出推门的手骤然停住,昭艳微微喘息着,努力想平复自己那激动与忐忑的心情,手却一直贴着门,不忍放下,握了握拳头,最后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木子冉坐与桌旁微笑的看着她,那笑容是昭艳熟悉的,安心的,那刻谁也没有说话,四目相对,四周很安静很安静。

“小师妹,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打破这茶杯,你何时才会来看我呢?”

“我…”

“傻丫头。”

自从那天那件事情后,昭艳就再也没有哭泣过,她总是独自环抱,偷偷舔舐伤口,然后醒来后还是那个坚强的自己。

可这一刻,在木子冉用那温润的笑,宠溺的说着自己傻丫头的时候,昭艳的泪夺眶而出,蹲在木子冉身侧,将头轻轻依靠在木子冉的腿上,无声的默默流泪。

木子冉顺顺昭艳的发,轻柔的,似情人间那安抚的吻,那有着茧子的手就是此刻昭艳唯一的依靠…

她的委屈他都懂,他心疼她这段时间所忍受的一切,心疼她的坚强、善良,而出现在这里的木子冉只是想用行动告诉昭艳,她还有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他在。

他们是彼此间的负担,却彼此为有这负担而开怀着,因为那是属于他们间心的依偎。

等昭艳止住泪水后就开始担心木子冉了,她胡乱的擦干眼泪,仰着头,紧张的问道:“大师兄,你没受苦吧?”

木子冉却不急着回答昭艳的问题,抬起手用指腹擦干净昭艳脸色的泪痕,昭艳傻笑的说道:“呵呵,没事,我没事了。”

“那我也没事。”

“骗人。”

“你不一样骗我?”

“我那是…”在木子冉凝视的目光下,昭艳居然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借口了,只是厥着嘴巴,委屈兮兮的说道:“那都是过去了。”

“恩,那都是过去了。”

“大师兄,你又敷衍我。”

“没有,我从来不敷衍你。”

“……”

从未面对过这样真诚的木子冉,不,应该说,木子冉一直对夏侯昭艳都是真诚的,只是没心没肺她没有发现而已。

在自己最无助,最孤独,被所有人背弃的时候,想到的都是这个人,满心都是他,原来我一直是爱着的吗?原来我一直被爱着。

这样一个人,好想一直看着他的笑,好想一直有他陪伴,好想一直呆在他身边。

可这样残缺的自己还可以给他迟到的幸福吗?

这样的一个人,是否值得更好的?

那时的昭艳不知,对于木子冉来说,没有谁比她更好。

就如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彼此满心都是对方一样。

“他们见面了?”

“是。”

“……”

还是那个庭院,如他们彼此独处的三年时间那样,他们好像忘记了所有发生的事情,接上了木子冉消失那天开始的日子。

他作画,她研磨。

她练字,他指导。

他研棋,她摆棋。

他下厨,她偷吃。

……

笑着闹着,相互依偎着,他们像在和时间偷偷的赛跑,想快点,再快点,留多点回忆,再多点回忆,在彼此的记忆里。

笑着笑着,将那笑容印刻在彼此心间。

每次当木子冉看书,作画的时候,昭艳就偷偷的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想着:在多给我一点时间,容我在自私一下下就好。

原来有这么一个人看一辈子都不够。

木子冉为何消失和消失之后的事情昭艳也没有在询问,但是每次看见木子冉身上腿上那细细麻麻的伤痕,她知道,他一定受了很多苦,他们见面那天昭艳就发现木子冉常用的那把双龙椅不见了,那是师傅找能人异士专门打造的,虽然木子冉没有埋怨过,可他一定很不习惯,毕竟用了二十年,那时的昭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这个人,不让他在受伤。

他们彼此都想保护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