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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经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病狂之事才成。

袁飞一路张扬赶到了武侯祠大门之外,报名还没有开始,但是武侯祠之外已经等满了武生,或身背长剑、或腰胯钢刀、或粗筋壮骨、或阴沉瘦削,总而言之都是些骨骼惊奇面貌惊人之辈。此时这些人脸上都带着一丝谨慎之色,像袁飞这样中等身材中等胖瘦一脸嚣张跋扈的还真是少见至极。毕竟这武侯祠外聚集的乃是全商国甚至还有些其他国家的高手,在这样的场合下就应该少出风头夹起尾巴做人才对。

袁飞环视众人之后嘴角露出一丝欠揍的讥讽之色,大摇大摆的便直奔武侯祠大门,武侯祠门口处已经有几个身穿丝绸劲装一看便是世家子弟的武士在排队了,想来也是一些想要拔得头筹,在武选名单上第一个报上自己姓名之辈。

虽然这些人都是世家出身,身后还有长辈在朝中军中任职,但也只能早早赶来拔头筹,在武侯祠这样的地方根本不可能靠着身世插先,是以这几人半夜便起身,子时便动身来到了这里一直苦候到现在吃足了两个半时辰的春冷,好不容易太阳露出来了也马上就要开始录名了,几人见自己稳稳拔得报名头筹这样的好兆头心中都有些得意。

而此时袁飞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你们谁是第一?”

几人都是一愣,上下打量了下袁飞,一身粗衣,长相平淡却透着一股跋扈,身材平常腰无佩剑,一身上下干干净净要不是脸上带着跋扈气分明是个店小二的最佳人选,几人都是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么一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的人物来问他们话是什么意思,要知道这几人都是世家人物,家中都有高官在朝,平时像袁飞这样衣着的人物连跟在身后都不配,此时竟然站在了他们身前还一脸嚣张的提问。这也就是在武侯祠,换一个地方不用这几人动手袁飞就得不明不白的消失。

其中一个壮汉低声喝道:“什么东西也敢来问我们的话?”

袁飞双眼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来无穷的喜悦笑容,看着开口那人满怀期待的道:“你可是第一?”

那人闷哼一声似乎觉得和袁飞说话太掉价,将头颅扬起竟然不再说话了。

其他几人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似乎觉得和袁飞这般人物站在一起也是掉价之事一般,一个个都举头看天默不出声。

袁飞环视几人鼻孔,脸上讥讽之色浓郁至极,突然袁飞看到地上画了一根白线,袁飞奇道:“这根白线是做什么用的?”

白线后面那人是个贵公子摸样的人物,唇红齿白一副风流倜傥的摸样,要不是脸上带着一丝阴鹫之色活脱脱一个潇洒文生,在这武侯祠前的一众武夫之间十分扎眼,此人尖冷的闷哼一声道:“乡巴佬,小爷我今天教你个乖,好叫你没白来这瀛都一游,这白线便是武选排队用的,站在其后的自然便是第一。以后莫要再开口动问了。快快回家种地去吧。”

袁飞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哈哈一笑,就在几个世家子弟哈哈大笑之时,袁飞说出了一句叫他们莫名其妙的话语。

“那你让一让!”

“啊?”那潇洒公子似乎没听清袁飞的话语愣了愣神,其余的几个更是一脸疑惑。

“我为什么要让?”

袁飞呵呵一笑道:“因为那个地方是我的。”说着指了指潇洒公子所站之处。

“啊?”潇洒公子更是一愣。

“凭什么说是你的?”

袁飞脸上笑得更是得意,“因为我说那个位置是我的。”

“啊?你……”

潇洒公子还待争辩袁飞已然大手一伸按在他的肩头上,也不见袁飞用力,那潇洒公子脚下便蹬蹬倒退两步立时将第一的位置让了出来。就在此时武侯祠的大门吱嘎一声打了开来,里面走出来一个白面无须的阴沉太监,身后跟着两名金盔银甲的武士,两人手中平端着一卷白绫,之后还有数人执笔持砚鱼贯而出,更有两列精壮武士铠甲哗哗作响的一字排开。金盔银甲华服笔砚在阳光下烁烁生辉刺人眼目。

袁飞趁此时机身子一晃便站在了最前面。

身后的那个潇洒公子养尊处优惯了,在瀛都他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那里吃过这样的亏,自然不肯罢休,刚才他是一个不注意没料到袁飞会公然动手才会被其推动,怒火中烧间一伸手便擒住袁飞的衣领手腕用力,要将他抛飞好占回自己的位置。

袁飞却纹丝未动,反而大声叫嚷起来:“你做什么?难道想要明抢位置不成?”

潇洒公子给气的啊,心肝肺都哆嗦起来了,大声吼道:“明明是你……”

袁飞脸上讥讽之色一闪,而过没等他说完便抢先道:“你该不会说我抢你的地方吧,你们凭人多就要欺负人不成?”

“啊!”“你……”

“你什么你?光天化日之下武侯老爷祠前,你们就不怕朝廷王法?不顾武侯老爷威严?”

“啊!”“我明明一早……”

那太监哪想到自己一出来便有人在下面喧哗吵闹,武侯祠前的武选何其威严,怎容如此市集般吵闹叫嚷,立时脸色一黑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虽轻但却好似闷雷一般炸响,震得武侯祠前都是一静,连那潇洒公子都不由得收了声。

这些参加武选的考生都是行家,只此一声便听出这太监内力修为极其不凡,至少也是顶尖高手之列。

商国武选自然不会派一个普通的太监颁旨。其中有些阅历的便知道此人乃是宫中的十大红袍公公之一的包公公,今日大概是因为要来武侯祠前颁旨录名所以才没有穿那一身扎眼红袍。

“武侯祠前也敢喧哗?再胡乱吵闹便赶了出去永世不得参加武选!”声音肃冷清淡但却有着无上威严,这却不是武功修为能够修炼到的地步,乃是长时间颁读圣旨所沾染的天家龙气。

即便是练气期修士在天家龙气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那潇洒公子似乎还有些不服连忙对包公公道:“包公公,此人强抢在下的位置……”

包公公眼睛微微一眯随后冷哼一声道:“你以后再也不想参加武选了?”声音凌厉无比。

潇洒公子一怔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声退了回去无比憋屈的站在了袁飞之后。

其实刚才之事在场的武生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包公公刚才已经明言谁要喧哗便永世不得参加武选,此时自然没人敢头帮潇洒公子申辩,一个个都看着袁飞,脸上表情怪异之极。

袁飞得意的站在那里,微微梗梗着脑袋,满脸都是叫人恨得牙痒痒的欠揍表情。

潇洒公子则低头耸拉脑袋的站在袁飞身后,就像是被袁飞送了一顶硕大无比的绿帽子并且当众戴在了脑袋上一般。

第一十七章 对手

而此时武候祠斜对面的一家酒楼之上,有几人都快要笑歪了。

其中一个红面老者手扶花白胡须哈哈大笑,吐沫乱飞。

另一边坐着一个头戴文士巾一脸温雅,面色微黑的男子,此时也摇头大笑不止。

老者对首坐着一名容貌漂亮两眼灵动的女子,一身脱俗的轻灵气,此时以帕掩面也在嗤笑不已。

还有一名粗俗匡阔的壮汉更是不堪,一只大手将桌子拍得啪啪直响,一桌好酒好菜震得乱蹦不止,哇哈哈大笑不已。

好一会后那粗俗壮汉才停下大笑,喘不上气来一般断续说道:“真没想到堂堂太师的大公子洪桀竟然会在这样一个村野草莽身上吃了这样的大亏。说出去简直要笑死人了,哈哈哈。”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笑了起来。

那两眼灵动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的道:“不过包公公却对这位洪大公子网开一面了,明明说好了谁再喧哗便永世不得参加武选的,那洪桀叫嚷之后却没有直接夺了他的武生身份,反倒是有意点醒他。”

粗俗壮汉哈哈大笑道:“那你想怎样?毕竟是当朝太师的大公子,要真是被包公公一句话剥了一生参加武选的资格,不等于是狠狠地抽了太师那伪君子一个大嘴巴么?他包公公虽然是宫内的十大红袍太监,但对上洪太师这样权倾朝野的人物也不好做得太过分,要是本将军宣读圣旨得话肯定马上叫人将洪桀打将出去。哈哈!那就有看头了。”

面红老者揪着花白的胡须嘎嘎再笑两声之后面色正了正道:“今天一早跑到这里来吃酒果然没有白来,不过下面还是说说正经事吧。”

中年文士也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道:“今年文选已过只剩下这武选了,至于修选的人物乃是皇宫大内自行甄选并不是咱们这些官员能够涉及得了的。说起来,文选方面咱们的收获着实有些捉襟见肘,三甲仅得一名探花,原本这到没什么,毕竟我们这些武将本来便不是那些士人投靠的对象,但是今年太师那边出了一个亚圣一般的人物,文章惊动百圣着实了得,这声威一起以后咱们在文官之中的影响力便大受影响了。”

一提到此处原本还在大笑的几人立时收了笑容,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那女子收了锦帕眨眨秋水一般的眼睛奇道:“文坛亚圣?”

文士点点头道:“柳诗姑娘一路风尘刚刚赶回来自然还未听说,这人乃是太师庶子,单名一个晃字,原本在太师府内不过是一名毫不起眼的人物,不过数月前出任了一届粮草押运官后便好似流星一般窜起,此人我以前也见过一面,确实有几分才气,但是却没料到此人竟然在数日前的文选之中以一篇文章写就之时金光大方,字字盘空而舞,且引动天地云气汇聚于天,整个瀛都上空雷霆电闪,其云青紫,大有古之圣人出世之势!”

柳诗沉吟一下叹道:“哦?竟有此异事?看来有时间我倒要拜读一下这洪晃的文章了。”

红脸老者不屑的道:“什么圣人出世,老夫就是闻到一股酸臭味铺天盖地,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算了,文坛那边的事情已经如此了我们再想也是无用,这武选历年可都是咱们的天下,这次可千万不能被太师那边抢人过去。”

那文士一般的男子点了点头,面上却带着一丝忧色道:“今年情况恐怕相较往年要变动许多,听说那刚刚引动天地云气雷霆的洪晃也参加了本次武选,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哦?”红脸老者和柳诗还有那粗豪壮汉都是眉头一皱。

“难道他还想要效仿洪熙照那老贼和则士你去当个文武全才不成?”

文士面上的神色微微一黯,随后默默点头道:“当年我和洪熙照乃是同科考生,文选之中他是状元我是榜眼,我心中略有不服,不过既然金殿之上定了名分我也便去了博取头名的念头,随后便去考武选,没想到他洪熙照也去考武选,我们两人较量一番最终依旧是他独中状元而我再次屈居于下成了榜眼,我那时年轻气盛怎肯干休,打定主意在以后的朝堂之上要压洪熙照一头,不想朝堂之上我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我一怒从军征伐沙场想要沙场建功压过他洪熙照,谁知道三十年匆匆过去,我依旧是矮他一头,他如今太师都当了十余年了,我却成了一名没有什么实权的狗屁将军,直到此时我才真的承认我郑则仕比不过他洪熙照。”

说到这里郑则仕突然苦笑两声,“谁知道不光我比不上他,连我的儿子都重复了我的老路在文选之中仅得了一个探花,而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子却文章引动天雷紫气,现在满朝文武都将他当成了亚圣一般的人物……嘿嘿,洪太师真是好大的福气。”

三人听着郑则仕这番言语都默然一下,当年洪熙照和郑则仕这两人乃是商国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全都是文武全才,任何一人都是百年不遇之奇才,可惜两人非但撞在了一起还恰好是同一科,同取文武状元榜眼被称为大商一大盛事。之后两人又一同为官三十余年,可惜郑则仕总是低了洪熙照一头,叫人难免生出即生郑则士又何生洪熙照的感慨。

柳诗秋水一转娇笑道:“如果连我商国统领百万雄师的文武大将军,先皇亲封的镇国柱石郑则仕郑大将军都说自己是没有实权的狗屁将军的话,那整个商国就没有能够拿出台面的人物了。郑大将军可不要一句话将所有的将军全都拍在地下啊。”

郑则仕微微苦笑了下道:“文武大将军那又如何?还不是被他洪太师牵着鼻子走?他要我打哪里我就得打哪里,叫我守边关我就得守边关,说到底这朝廷还是他洪熙照的天下。”

郑则仕此话一出旁人也不再说话了,在座的都是至交好友所以郑则仕说话也没什么避讳,此时景隆皇帝刚刚行了成人礼虽然正式登基了,但却根本无法掌握朝政,而太师洪熙照稳坐朝堂十余年,独掌大权,朝中上下全都是他的心腹,所以景隆皇帝都要看他脸色行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虽然洪熙照没有自立为王取而代之的念头,但却已经拥有可以轻松完成这个念头的实力,这样的人物对于皇帝来说便是腹中刺心头炭必要将他除之而后快,可惜皇帝手中根本没有可以和洪熙照对抗的筹码,皇上虽然年轻,但对于郑则仕和洪熙照这两人之间三十多年来的一些恩怨内情还是深有了解的,并且郑则仕出身平民对于皇室最是衷心不二,所以便暗地里通过他手下的十大红袍公公之一传了一份衣带诏交付于郑则仕,嘱托他勤王护驾想办法扳倒洪熙照。

郑则仕长叹一声,声音不大缓缓说道:“惭愧啊惭愧,想我接了衣带诏已经一年有余,郑某非但毫无寸进没能扳倒洪熙照反倒是那贼子的势力越发壮大,隐隐然成了真正的大商皇帝一般。朝中百官任免皆出其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