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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躲不起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大概是郝大娘在天上保佑,皇天不付有心人,郝光光寻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发现了那小娃娃的踪迹,他正从当铺里走出来。

见到了偷她钱袋的人,熊熊怒火立时燃烧起来,郝光光大踏步追了上去,见他往一个小巷子里拐进去,刚要冲上去捉人,忽见一个儒雅俊逸的男人从对面的店铺不紧不慢地也往那小巷行去。

见状,郝光光强忍着怒气,深吸几口气缓和了暴动的情绪后放轻脚步悄悄地跟在那衣着高雅的男人身后向巷内行去。

小巷里有拐角,当一大一小拐过弯去时郝光光尾随至拐角处听到他们正在说话,听起来他们不仅认识,关系还很好,左就也找到人了不急于一时,于是禀住呼吸很不厚道地听起壁角来。

“可是玩够了?玩够了就跟左叔叔回去吧。”男人声音中透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左叔叔怎么亲自来找子聪了?”叶子聪声音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无聊路过而已。”

“……左叔叔请回吧!”微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失望。

“你这一路不停地当东西难道不是为了让我们尽快找到你?左叔叔知道你因何而气,唉,你爹爹忙,还要抽出时间来担心你着实辛苦,别闹了,跟我回去。”

“骗人,爹爹忙着娶美人,才不会管子聪。”叶子聪说得很委屈,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

“你说说你,整日总吹虚自己有多聪明,实则笨得可以!”

“左叔叔胡说,子聪很聪明一点都不笨!”委屈立刻被怒气取代,叶子聪维护尊严的声音很高。

“你若是聪明在这种特殊时刻就更不该闹脾气离家出走,应时刻跟着你爹爹才对!如此就算你爹爹给你娶了后母也不会忽略了你,而若你还像现在这般耍少爷脾气,难保他不会因为生气被你后母钻了空子,到时看你上哪儿哭去!”男人语带怜悯苛责地说道。

“那个美人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子聪不要她当后母。”

“在这里说得欢有何用?你爹爹又没闲功夫理会你,他正忙着娶美人。”

“子聪要回去看着爹爹,左叔叔我们现在就走。”叶子聪语气很急切。

“想通了?”

“想通了!”

“可还会再为了引你爹爹注意而闹脾气离家出走?”

“不了!子聪要看着爹爹不要被那坏女人勾走!”

“乖,左叔叔这就带子聪回去。”

在一大一小手拉手笑着从小巷子里出来时,郝光光一个跨步挡在两人身前,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望着脸色立变的叶子聪,冷笑道:“本少爷也要跟你们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个听说正忙着娶美人的家伙是如何当的父亲,居然把儿子放出去偷、东、西!”

回敬一下

望着不知偷听了多久的郝光光,左沉舟俊雅的眉讶然地轻挑了下,表情虽没有太□动,但心中却已然震惊至极,想他武功虽非一流,但能潜伏在他周身五丈之内好一会儿而不被他察觉的人并不多,若非眼前这个少年自己跳出来他都不知附近有人!

压下心头波动,左沉舟垂头,看到叶子聪脸上闪过不自在,不禁大为吃惊,质问道:“子聪真的偷东西了?偷的什么赶紧还回去,被你爹爹知道了有你苦头吃!”

听左沉舟提起他爹,叶子聪哆嗦了下,记起爹爹最不喜他说谎,想否认的话在舌尖上打个旋儿立刻咽了回去,抿了抿唇不高兴地抱怨道:“才少了几两银子就死乞白赖地追过来,至于么?那点破银子给小爷踢着玩儿都不够分量!”

“看不上眼你还偷?变态啊!”郝光光被叶子聪一副“我偷你东西是看得起你”的不可一世模样气到了,教训道,“我看你这倒霉孩子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实在闲得慌的话就啃石头磨牙去,别出来乱豁害人,谁家的破孩子?真是太不可爱了!”

“这位公子,你这样说未免过分了些吧?子聪还只是个孩子。”一般人都会护短的,左沉舟也不例外。

“如果被偷之人是你,我看你还这样认为不!”郝光光瞪了眼左沉舟,开始只顾着盯叶子聪了没注意这个男人,现在仔细一看发觉这男人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很温文儒雅,白净净的脸让人看着很舒服,眼神湿润又不失精明,看得出应是很会赚钱的那种人,像奸商。

“钱袋是我偷的,不许凶左叔叔!”叶子聪脸色更臭了,在身上胡乱找了一圈掏出一张银票几个碎银子还有一支玉佩,蹭蹭蹭跑到瞪他的郝光光身前,将一路上当掉的东西换来的钱物一股脑儿全塞过去,没好气地道,“这些全给你够了吧?比你那寒酸的钱袋强多了哼。”

“子聪……”左沉舟痛心疾首地看着郝光光手中那些钱物,叶子聪身上每样物事都价值连成,就算当掉换来的钱也不会低于百两,偷人几两银子转眼就还人家上百倍,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啊。

钱虽多,郝光光也心动,但却不会随便收下这些不属于她的财物,将走出几步的左子聪揪回来将手中几样东西又塞还回去,握住他的小胳膊要求道:“看在你年幼的份儿上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只要将我的钱袋和银两还回来便可。”

左子聪无论怎么用力手都抽不出来,忿忿地别开小脸哼道:“钱袋丢了!”

“什么?!丢了?怎么丢的?”郝光光大怒,手下意识地握紧,将叶子聪嫩生生的小胳膊握疼了都不自知。

“松手!”左沉舟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指在郝光光腕上一弹顺利将叶子聪的胳膊解救出来,长臂一揽将叶子聪护在身后冷颜道,“子聪偷了阁下的钱袋是他不对,左某代他说声对不起。钱袋丢了我们叔侄二人很愧疚,可以赔给你,阁下想要多少只管开口。”

“靠!小偷做到像你们这样猖狂的还真是少见!”郝光光“呸”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揉着被弹疼了的手腕,看到细白的腕上瞬间浮起的红肿大为火光,张嘴就骂,“瞧你长得一副人样,结果没道德得连畜生都不如!本少爷想要讨回钱袋难道还错了不成?咱出去找人来评评理,问问你们偷了东西还高高在上,不仅冷言冷语给尽脸色还动起手来是对还是不对!”

左沉舟太阳穴突突直跳,眼中迅速划过一丝懊恼,深吸了口气隐忍着道:“这位公子误会了,左某不曾有折辱阁下的想法,方才是过于担心小侄不得已出手重了些,对此左某感到抱歉,望阁下消气。只是钱袋已丢,恐怕是找不到了,若觉得子聪给的补偿不够,左某这里还有一些银两……”

郝光光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皱眉道:“难道你觉得我是想趁机狮子大开口勒索你们?哼,本少爷可是道德高尚之人!不狂不抢不嫖不赌,更不会在自己理亏时欺压受害者,也不会仗着自己有点臭钱就自以为高人一等不将别人当人看!”

谅左沉舟脾气再好,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脸色也有点挂不住了,双拳在袖子中攥得死紧,勉强压下要将郝光光扔出去的念头问:“那阁下是想如何补偿?只要在左某能力范围内定会尽量满足。”

“满足?”郝光光按摩得手腕不那么疼后松开手,掸了掸袖子抬眼不带任何情绪地望向左沉舟,“丢的银子是不算什么,可是那钱袋乃在下亡母所留的遗物,它丢了你想要怎么补偿?”

左沉舟一愣,强忍着的怒火顿时被郝光光的一席话浇熄了,遗物没了就是没了,他们就算再有钱也赔不起。

站在左沉舟身后的叶子聪闻言眼皮颤了颤,大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趁人不注意一手悄悄伸入怀中将空空的钱袋取出,攥紧后掩在袖口里。

孰不知,他这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举动却被一直拿眼角余光注意着他的郝光光看在眼中。

“对不起。”这次左沉舟道的歉真诚了许多。

“算了,东西又不是你偷的,为了维护那么一个劳神的小东西,‘屈尊纡贵’对既没钱又没势的本少爷一直道歉也怪可怜的,本人接受你的道歉,在下还有急事,懒得再与你们一般见识。”

郝光光说完视线下移望向左沉舟身后的叶子聪,走过去伸出手道,“你赔我五两银子就够了。”

叶子聪没想到郝光光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因怕今日之事被爹爹知晓,是以没耍小少爷脾气,乖乖地取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过去。

郝光光接过银子塞入袖内,蹲下身很好心地帮叶子聪将方才因拉扯而显微皱的衣衫抚平,拉过他的胳膊轻轻揉了几下,不顾他的排斥闪躲揉完了胳膊又在他包裹在袖子中的两只小手上各捏了一下道:“多好看的小手,细皮嫩肉的,小家伙要晓得这般漂亮的手适合摸女人,摸人家的钱袋可就糟蹋了。”

摸女人……一旁的左沉舟听得眼角直抽。

叶子聪好不容易自郝光光的魔爪中挣脱了出来,退后一步嫌弃地瞪着郝光光:“你又不是我娘,本小爷凭什么听你话?”

郝光光闻言双眉倒竖,不悦地道:“本少爷是男人!怎可作你娘?应该叫爹才对!”

“我有爹爹了!”

懒得再跟一个孩子拌嘴,郝光光长臂一捞将正张牙舞爪的叶子聪抱起来塞进左沉舟的怀中,收回手的瞬间不经意在他袖口处滑过,退后对着一大一小摆手道:“看你道歉诚意足够,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且走吧。”

抱着偷瞪郝光光的叶子聪,解决了麻烦的左沉舟松了口气,和颜悦色地说道:“那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叔侄远后,郝光光也自小巷中走出,一路上嘴角轻扬,将五两银子塞入刚刚自叶子聪手中偷换回来的钱袋,摸着泛旧的绣着栩栩如生的荷花的钱袋,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踏实了,若非找回了这个钱袋,今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郝光光心情大好,不仅拿回了钱袋,还多得了近三两银子,最主要的是……

从袖口中摸出两张红色的巴掌大小的请贴,她不识字不知里面写的是什么,不过既然被那个男人收在袖中想必是有点用处的,她郝光光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那一大一小不仅偷了她的东西还对她很不客气,她没道理大人不计小人过真的放过他们,“礼尚往来”一下是应该的,偷了这两张请贴回敬那个弹疼了她手腕的家伙!

走出小巷,叶子聪看不到郝光光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在左沉舟怀中放松身体,但出一直捏着钱袋的手,当松开手看到手里的东西时正咧嘴偷笑的叶子聪脸色立刻僵住,甩掉手中不知打哪来的一小块花布,扭过头向来的方向瞪去,小脸阴云密布,银牙紧咬,揽着左沉舟脖子的手下意识勒紧。

“怎么了?”明显察觉小家伙情绪异动的左沉舟停下脚步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叶子聪僵着声音回道,他哪敢说是他本来想偷偷觅下那偷来的钱袋,结果不察被那可恶的家伙偷了回去,只能独自生闷气将委屈往肚子里吞,漂亮的小脸儿板得恨不能夹死苍蝇。

“别学你爹爹板脸了,难看。小小年纪就老板脸小心长大了一脸褶子。”左沉舟抬指抚平叶子聪皱着的眉轻笑。

“骗人,爹爹总板着脸,可是他脸上没有褶子,爹爹比左叔叔好看多了!”叶子聪虽然与左沉舟亲,但与他唯一的血亲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你这小没良心的,左叔叔真是白疼你了。”左沉舟语气颇酸,佯装生气地在叶子聪白净的俏脸上揉了下。

“左叔叔,子聪回去后爹爹会生气吗?”越往回走叶子聪心中越是忐忑。

“现在知道怕了?当时负气跑出去时怎么没想想后果?”左沉舟睨着叶子聪打趣。

叶子聪委屈地扁着嘴,将脸埋入左沉舟颈内不说话。

“别担心了,有左叔叔在,你爹爹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当真?”

“当真。”

一大一小走进一处面积颇大、很具威严的院落,左沉舟将叶子聪交给迎上来的婆子,嘱咐她带他下去梳洗,自己则向东边的书房走去。

没有敲门,对向他恭敬行礼的侍卫点了下头后直接掀帘走了进去。

书房内一身黑衣正坐在书案后翻看账本的人见到左沉舟,放下没看完的账本,身子慵懒不失贵气地向椅背慢慢靠去,眯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左沉舟沉声问道:“子聪可回来了?”

“回来了,由本护法出面焉会空手而归?”左沉舟对着与叶子聪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但明显大一号又冷许多的叶韬轻笑,叶韬虽是他的主子,但私底下两人就像朋友,可以随意说话,那些下属在叶韬面前无一不惧怕他的冷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唯有他敢在叶韬面前开玩笑。

“回来了就好。”叶韬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喂,那可是你亲生儿子,怎么就不多关心关心?明明你才是亲爹,结果却是我更像子聪的父亲。”左沉舟对叶韬不甚关心的反应感到不满,没见过对儿子这么不上心的父亲。

叶韬俊眉微微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左沉舟不满的眼神注视下道:“若非被你宠坏了,子聪岂敢私自出走?如此不懂事给人添乱,罚他禁足十日,每餐的五肉三素一汤改成两肉一素一汤,每日书写一百遍‘子聪错了’,写不完不得睡觉。”

“你这惩罚未免太重了吧?他是孩子正长身体,你居然减了菜色,还有他才六岁,当他写字和你一般麻利吗?一百遍你让他怎么写得完。”左沉舟很生气,平时叶韬不怎么关心独生子就罢了,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