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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30 字 5个月前

你给我的?”

谁已知道答案,但为了稳妥,我还是要问清楚。

她圆圆的脸上溢起一丝笑,也不拖泥带水,“侯爷让奴婢随时听侯娘娘的吩咐。”

果然是他,我心下一松,急问,“他现在可在宫中?”

她点头,“奴婢才去见了他,想是还在。”

“快,快去告诉他,我要出宫,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出宫,我要去城南,是城南,你记住了吗?”虽然已经信了她是叶子诺的人,为怕万一,我依旧不肯说得太过清楚,此时此地,我已经没有时间和精神去分析防备,如果她的身后是个陷阱,我摔进去了没有什么,父亲被拘押的地方一定不能轻易的泄露出去,看那张远桥的折子上,分明并不是只有叶子诺注意父亲才是?镬

分不清是敌是友,我只能防一点是一点了。

月儿神情一凛,忙道,“是,奴婢这就是去通知侯爷。”

“告诉侯爷,我在老地方等他。”

“是,”她答应着,如风般的离去。

她前脚才走,迎秋后脚就进来,“娘娘?”

我看看她,“快,给我找一套你的衣服来。”

迎秋知道我的意思,很快的找了衣服来给我换好,一阵收拾后,迎秋边吩咐盼夏守着房门谁也不许进,边带着我大摇大摆的出了静怡宫,我宫女装束又一路低着头,门口的侍卫们是不问的,如此,我便顺利的摆脱了凌御风安下的那帮铁血侍卫,直奔桃林。

桃林里绿叶一如既往的繁茂,我带着迎秋趁人不注意,眼错不见的隐了进去,依旧是往日的那个位置,并没等多久,树叶哗哗轻响,叶子诺一头热汗的赶到。

他一见我,顾不得迎秋在边上,便过来握住我的胳膊,“婥儿。”

看见他,分明就像是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我顾不得手疼,紧紧揪住他的衣服,泪如泉涌,“我要出宫,我要马上出宫……”

“好,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说,萧老将军是在城南,是城南的牢房是吗?”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点头,“是,是城南小牢,我才去他批阅奏章的地方偷看了一个叫张远桥的送上来的折子,上面清楚的写着是在城南小牢,那边外松内紧,而天牢则重兵把守,只是为了引人过去,”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一事,“对了,怎么那折子上说,有好几路人在蠢蠢欲动,不就只有你么?”

叶子诺胡乱的点着头,“是还有别的人,我也不清楚是谁,只是,你现在要出宫,是,是跟我走,还是……?”

我胡乱的摇着头,满心里只有仓皇,“不,我要去城南小牢,皇上已经微服出宫了,八成就是要去杀我父亲了,我要去,我要去……”

“皇上微服出宫了?”叶子诺似是没想到这个,他握在我胳膊上的手紧了一紧,像是还想说什么,却又顿住,掏出一块牌子来交到我手上,“好,崇安门是宫中采买进出的地方,一会儿你们远远的跟着我,到崇安门时我故意停下来跟人说话,你们就直接凭这个牌子出宫,若有人拦你们,便说是为主子出来买东西的,我会在边上瞧着,一旦被刁难,我便立刻过去。”

我握紧那牌子,直恨不得背上生出翅膀来,连声催,“好,我们这就走。”

迎秋其实并不明白我和叶子诺之间到底如何的,之前见他无礼,早就变了脸色,然而她知道事情紧急,见我也没有抗拒恼怒的样子,便只好忍住,此时才瞟了叶子诺一眼,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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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桃林,叶子诺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我和迎秋敛眉低首,不远不近的跟随,一路都没引起人的注意,很快来到了崇安门,叶子诺突然脚步一停,两手在身上摸了一摸,便扬声道,“来人。”

他是太后侄子,皇后兄长,权倾朝野的卫远侯,一声呼唤,无有不应,即刻便有几个太监屁颠颠的过来,躬身问,“奴才见过国舅爷,请国舅爷吩咐?”

“我的玉佩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落在慈宁宫里,你们去瞧瞧罢,若没有,便在路上找找,再问有没有人捡了,找回来,本侯重赏,”叶子诺负着手,淡淡道。

凭空掉下这样一个讨好当朝国舅的机会,那些奴才哪肯放过,答应一声,便一溜烟的四散去寻问。我和迎秋对视一眼,便垂头越过叶子诺,向崇安门下走去。

却果然被人拦住问,迎秋不慌不忙的递上叶子诺才给的那块牌子,扬声道,“主子这几天胃口不好,想吃齐味斋的蜜饯,嫌采买的奴才做事不利索,命我们两个出宫去买。”

出宫(二)[vip]

那人接过牌子看了看,递回牌子问,“哪宫的?”

迎秋顿时噎住,一时不知说谁才妥,我忙接过来,“是静怡宫。”

凌御风将静怡宫变成宫中禁地,自己更每日都在静怡宫里住着,这消息想来满宫上下无人不知,其中即便有其他蹊跷,也决不可能让这些奴才侍卫们知道,如此,在他们的眼里,则就是全妃盛宠无比,势头强过有孕的皇后,如此一来,即便派宫女出宫买东西有违规矩,我也不信有人敢针对静怡宫的人。肋

果然,那侍卫便笑了起来,“二位姑娘原来是在静怡宫当的差,怠慢怠慢,二位姑娘一路小心。”

我松了一口气,向他点点头,便和迎秋一前一后出门,然而才到门洞中间,就听身后有人喝道,“慢。”

我心里咕咚一跳,就慌了起来,迎秋也有些慌,我们忍住拔腿而逃的冲动,强顿住身子,迎秋咬牙转过头去,“什么事?”

却是一个肥头大耳侍卫首领这样的人来到跟前,无礼至极的围着我们绕了两个圈子,这才问,“你们是……静怡宫的?”

那语调上扬,分明是极不信的。

迎秋点头,不卑不亢,“是。”

“可是据我知道,皇上早已经下了严命,静怡宫的奴才不得随意进出走动,即便是出静怡宫都有人跟着,怎么今儿倒单独让你们出宫去?”那人身子虽肥壮,眼神却犀利阴霾,牢牢的锁在我和迎秋的脸上。镬

我又急又怒,脸上的神色就不好看起来,迎秋大约也是被逼住了,她索性眉毛一扬,“这位大人是在怀疑我们两个吗?即是如此,大人就请去静怡宫里问一问罢,若娘娘说没有这样的事儿,我二人但凭大人处置,”说到这儿,她脸上就带了讥讽起来,对着此人上下一打量,“我只怕,就凭你的身份,怕是进不了静怡宫罢。”

静怡宫如今被凌御风下旨重重把守,即便是太后也不能进入,更别提他一个小小的侍卫首领,说完这句,迎秋将我一拉便往回走,那门洞下小耳房内外,本就放了几张条凳,供当值的人累了歇脚所用,迎秋大刺刺朝上一坐,边扬声道,“娘娘身子不好,总吃不进东西,今儿好容易想起来要吃两口那齐味斋的东西,你即不信,我们两个就在这儿等着,只是耽搁了时辰,回头皇上知道了恼起来,却不与我们两个相干。”

她这话说得也极硬,那首领脸上就阴晴不定起来,迎秋在袖子下悄悄牵住我的心,彼此手心却早已经满是汗腻,正僵持着,就见叶子诺施施而来,经过我们面前时,他脚下一顿,皱眉看向迎秋,“咦,你怎么还在这里?”

迎秋忙起身行礼,恭敬的叫,“奴婢给侯爷请安。”

他摆一摆手,“才我去见皇上,不是听你说要去给娘娘买东西,怎么却坐在这里?”

迎秋就瞪了那首领一眼,回头道,“回侯爷话,是这位大人不信奴婢出宫办差,要去问了皇上和娘娘呢。”

叶子诺便转头喝向那首领,“放肆的东西,皇上为全妃娘娘的身子不好,见天的在静怡宫里陪着,这两天政务又繁琐,皇上连本侯都不得空见,你倒敢拿这鸡毛事儿去惊扰圣驾么?”

那奴才不认识我和迎秋,却认识这尊贵的当场国舅,当下便满脸的堆起笑来,“瞧侯爷说的,小的哪敢啊,不过是为着皇上曾经有旨,小的才多问了两句,既是侯爷您发了话,小的焉有不放人的道理。”

叶子诺便一抬手止住,“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她们出宫办她们的差,你自秉公盘问你的,倒与本侯什么相干。”

那首领悻悻笑着,点头道,“那是,那是,”说罢转头对我和迎秋道,“二位姑娘快去罢,别误了全妃娘娘的差事。”

迎秋“哼”一声站起来,绞着手上的帕子问,“怎么,不怕我们有猫腻了?”

那首领愈发尴尬,讪笑着道,“罢了姑娘们,余某也是差事在身,并不是故意的要为难姑娘们。”

我便一拉迎秋的手,“罢了,时辰不早,快走罢,”说着率先出了崇安门,迎秋忙在后面跟上,远远听到叶子诺向人道,“一个东西到现在找不到,罢了,本侯还有事,先出宫,若是谁找着了,明儿个再给我罢,”那边就有人连声的应着。

我揪着迎秋的手,一口气走过了一条街才站住脚,回头看时,叶子诺正远远的跟着后面,他向我点了点头,突然一扬手,便见一对一直在我身边徘徊着的夫妻模样的男女,齐刷刷站在我身前,那女子低着声音道,“姑娘请跟我们来。”

没时候思索这二人是何时跟在我身旁,点点头,便紧跟在她二人身后,不远处的胡同口,一辆马车静静等着,那女子利索的扶着我和迎秋上了车,和那男子一左一右的守在马车门口,那车夫鞭子一扬,马蹄脚下生风,直向城南方向而去。

我这才有些松下气来,靠在迎秋身上直喘气,迎秋一手抱着我,边轻轻给我顺着气,边低声问,“娘娘,您也说那城南小牢外松内紧,咱们可怎么进得去呢?”

我抬头看她,她眉眼间尽是担忧焦虑,我从衣袖内袋里掏出一个玉牌,“有这个,咱们应该能进得去。”

她接过玉牌,撩开窗上的布幔看着,就见上面栩栩如生雕着一条五爪龙,却分明很普通的样子,她不解,问,“这是什么?”

出宫(三)[vip]

“你看反面,”我淡笑道。

她闻听忙反转过来,就轻声念道,“如朕亲临。”

“是的,这块牌子是我方才在偏殿里翻找折子时看见的,我以前听他说过,这个牌子是先帝传下来的,拢共只有两块,一块先帝在时,曾赐给过当时的三皇子,现在的景王,不想有一日景王办砸了什么差事,先帝一怒便砸了那块玉牌,而也就是在那时,先帝才决定将皇位传给咱们的皇上,而另一块,就是眼前这块了,”这块牌子凌御风收得不可谓不严密,是在装玉玺的大盒子的隔层里,我在放回张远桥的折子时,无意中滑了出来,当时我心里混乱彷徨至极,却一手就抓在了手里死不肯放,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一定有用。肋

却果然有用。

只是如此至关重要的东西,凌御风决不可能轻易给我一个女子,所以,在宫里我是无论如何不能亮出来,此番既出了宫,那城南小牢的把守即便知道这背后的厉害,想来见了这玉牌,却也是不敢阻拦的。

将玉牌收回袖子里,我对迎秋道,“一会儿到了城南小牢,我一个人进去,而你赶紧出城,去十方庵找到我母亲,从今以后,我母亲就托付给你了。”

她却皱起来眉,“什么,去十方庵?”

我点头,“是,去十方庵。”

“那怎么行,娘娘回宫以后,平白的不见了奴婢,皇上那边……”说到这儿,她陡的顿住,脸上一片刷白。

凌御风微服出宫,十之八九就是来了城南小牢,我这番赶过去,亦多是玉石俱焚不得善终,哪里还有什么回宫以后……

“娘娘,这样的时候,您怎么能赶奴婢走呢,您让奴婢眼看着娘娘去送命,自己去逃命么,奴婢做不到,”她说着眼里就扑簌簌的落下泪来,态度却坚决无比,决不肯离开。

“你必须走,你若跟着我死了,我母亲那边怎么办,你必须过去找到我母亲,一来,我母亲的后半生就托付给你了,二来,她的丈夫和女儿到底如何,也得有个人告诉她不是,”若说我如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便就只有母亲一人,有迎秋在她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她还要流泪,被我狠狠瞪住,她想了许久,便一咬牙,“好,奴婢去后,娘娘自己小心了。”

我这才放心,微笑着轻拍她的手,闭着眼睛靠在她怀里,双手和她紧紧相拥,许久,我才轻声道,“母亲那里,能瞒就瞒。”

“是,小姐。”她答应着,却不再叫我“娘娘”

我欣慰的笑,“秋姐姐,若人有来生,换我给你做丫鬟,我一定会像你待我这般的对你。”

“小姐……”我这一声,分明就是刺在迎秋心头上的刀,她埋头在我的脖颈间,呜呜的流泪。

正哭着,马车一停,那女子探起头来,“姑娘,到了。”

我点头,却问她道,“你有钱么?”

那女子一愣,倒也没问,利索的掏出一包碎银子,并两张小额银票来,我抓过来一并塞到迎秋手中,“你快去吧,”说完这话,我狠起心肠头也不回的跳下马车,那女子看看我又看看迎秋,依旧不问,和那男子一左一右的陪着我向牢门口走去。

牢门口果然很松,只稀稀落落的三两个狱卒守着,见了我们,一人上来就问,“干什么的?”

我才想着要掏出玉佩,那一直没有开过口的男子却已拿出一个黑色的令符,冷冷的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