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别来无恙。”宛心菀尔一笑,“想来我有两年不曾出宫了。”
苏上馥笑若春风,“宛心,此次我与父皇请了旨,你往后留在我左右伺候。”
张来旺神色一凝,笑道:“该为姑姑道喜了。”
“入内说话。”宛心向前迎了路。
张来旺敛了喜色,尴尬地朝后退了几步,让出了道。七月与淡轻轻跟随在苏上馥身后入内,目光轻轻地滑过张来旺尖鼻鳃猴的脸。
42.一,初入山河-第四三章 太子府内的藏珍库
太子府女仆二十人、男仆二十人、护院四十人,管事一人,共计八十一人。苏上馥自皇宫带出了七月、淡轻轻、宛心、采月、小福子合五人。
七月在心里默默记下人数,尽量记下众人的五官特征。
“爷,府邸内除了奴仆外还有何人?”
苏上馥浅笑的望着她,“倒是无他人。”
宛心突然提点道:“两月后,濮阳三公主与太子爷联姻,嫁入太子府。倒时候,府内人数将至两倍多。”
“哦。”七月了然,他不是要纳她为妾吗?他再迎娶濮阳三公主,成就三妻四妾?
对于宛心无数遍提醒他两国联姻之事,苏上馥甚是不悦,“月月与淡轻轻往后就入住馥香小筑。”
“馥香小筑?”宛心惊怪道:“那不是爷的居所吗?”
张来旺亦插嘴道:“爷的居所从不入女眷,这岂不坏了规矩。”话语间目光在七月与淡轻轻间徘徊。
苏上馥看向张来旺,“往后宛心主内,管事你主外。月月与淡轻轻二人你们就无须担忧了。”
“喳!”
“诺!”两人同声应答,各怀心思。
苏上馥看向七月,“濮阳三公主嫁入太子府,自会划一处住地,与太子府日常作息无关。你无须忧心。”纳她为妾的事暂时搁下吧,如今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待他的处理。
七月点头。
待一切落定,七月与淡轻轻闲来无事逛起了太子府邸。苏上馥跟随两人身后,倒如一个仆奴。
三、四个月不曾回来了,府内各处倒是没变。只是,有些面孔却是生的。张来旺,这只张家派来的鹰犬不知嗅到了什么?王府看似风平浪静,暗里不知底埋了多少眼线。
“爷,这个花园真漂亮。”七月与淡轻轻第一次住这么漂亮华丽的宅院。
“这里的人、物随你们喜欢拥使、拿取。”苏上馥浅笑,柔柔和和:“只要你们开心。”
“爷,什么时候把莫海堂、落千阳调来太子府?”七月咪笑,“这样我会更开心的。”
苏上馥亦咪笑:“只有这点做不到,哈哈。”
七月一头黑线滑落,两年,坚持两年。
“晚膳过后,爷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苏上馥带头离开小花园,离开前,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好象答应了你见莫、落两人。晚些时日,必然允诺。月月~,”他提醒道:“爷是个重承诺的人。”
七月点头,虽然他很坏,喜欢捉弄人、威胁人,起码,他对她是尽可能的迁就。他一定不会害她的。
只是,还未到晚膳时辰。圣旨下到太子府,皇帝论功行赏,将苏上馥带兵剿灭玉环山贼匪的事迹大大赞赏了一番,还赏赐下了奇珍异宝。
太子府内藏珍库开启。七月与淡轻轻凑看热闹跟着苏上馥来到藏珍库。宛心揣着一把金钥匙打开藏珍库大门。库房金碧辉煌金光闪烁,缭花人眼。七月与淡轻轻目瞪口呆的蹙在门前,双眼放光垂涎玉滴。
“看傻了?”苏上馥笑话道:“爷可是万分有金的。以后,好好干。爷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谁还有空搭理他?七月如箭离弦飞扑到奇珍异宝跟前,抚摩这个,瞻仰那个,整个人转个不停,眼花缭乱。淡轻轻稍稍矜持,慢步走到一排金器前,内心早已小鹿乱撞,好美好美的步摇钗,手工精致巧夺天工。
宛心将皇上所赐珍品搁置好,回头问苏上馥:“爷,与濮阳三公主的见面礼不知想好否?”
苏上馥随手往旁桌一指,正好是一对麒麟软玉。玉质呈淡紫、雕工精细工整、双手抚摩其上,便有暖暖热气涌来。此礼甚好!
七月依着宛心的方向望去,双眼放光,像似要把那对麒麟吞进肚去。
夜里,苏上馥命七月与淡轻轻换上男装。三人自后门离开太子府,门前已有一辆灰色马车等候。驾车人是小鞍子。
再相见,七月想起火红大马与白色中马,不禁感叹良多。
马车行了两盏茶的功夫,入了一座宅子。小鞍子掀起帘子,苏上馥下马车。七月与淡轻轻随后。园林枝桠间红光艳潋、五彩缤纷的色彩窜入感官。马车被人牵走。
小道上远远有人往这边笑迎:“是馥爷吗?可是许久不来了。”
43.一,初入山河-第四四章 再临璟芳居
小鞍子侧身拦住来人。
“哦,今儿来捧如欢姑娘的场。”苏上馥随意答话,径直往前走,不太理会她。
七月却一眼就认出了她,见钱眼开嬉笑开颜的老女人!那这里就是璟芳居了。淡轻轻好奇的不得了,拼命拉着七月看这看那。
几人入了宇楼内,堂内灯光异常夺眸。老鸨引了间雅间给他们,便对苏上馥恭敬有礼。
“爷这些日子不来此处,如欢还以为爷把她给忘了,终日难过食不下咽。”老鸨绘声绘色的说着。
苏上馥抿唇但笑不语。
小鞍子会意,“下去。”递了锭金子给她。老鸨喜笑连连,忙退下,离开前呈功道:“如欢今夜献曲,爷不妨污耳一听。”
门轻轻合起。七月重重地叹了口大气。
苏上馥问她:“那日你来穿了宫装?”
“是。”七月点头。
“往后到这些场所要知道随机应变。”
“是。”七月点头。
苏上馥默了下来,自斟一杯,饮一口:“好酒。”
淡轻轻好奇的东张西望,原来这里就是师兄们与七月那日来的地方。热闹兴奇不禁让淡轻轻向往。
片刻后,大堂哄声大震。
“小女如欢在此献丑了。”堂内刹时静下,如欢双手拨弹在扬琴上,曲调悠远,琴音轻快。
七月打开房门,曲子绕梁盘旋整座宇楼。
“月月?”苏上馥唤她,“把房门合上。”
七月回头,微皱眉,“很好听。”
苏上馥挑眉望着她,“想听曲子,让她来便可。”
七月无奈之下合上房门,耳边曲调声立刻渐弱。苏上馥自身边拉出一张椅子,“过来坐。”
七月走到桌边坐下,想起那日在雅间遇见苏上馥,双颊顷刻渲染绯红。苏上馥笑问她,“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
七月自是知道,“消魂窝。”落千阳说过。
苏上馥扬眉浅笑,“哦噢,原来月月知道。”
见他话里古怪,七月十分奇怪。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外头没了琴声,喝彩呐喊声不绝。但闻如欢姑娘感谢不已,却下了台子。
艳舞热歌又起台中央,台下失望之人再有娱乐,便无追究。
一会间,如欢出现在雅间门前。七月见她入内,手抱扬琴十分欢喜。
“姑娘刚才的琴曲真好听。”七月赞道。如欢的目光却始终含笑带春望着苏上馥,她将琴摆在琴桌上,踱步走到桌边,坐到了苏上馥另一侧。
“爷,好久不来看欢儿。”如欢双手将苏上馥脖劲一搂,斜身靠在他胸膛,两眼一睨,笑看七月。
七月一怔,猛然起身,“你……你怎么抱着他?”
淡轻轻拉住七月的手,“这里……这里是窑子。”落千阳说的。
“啊?”七月惊怪地大嚷,“怎么会是妓院?”
苏上馥笑着拍了拍如欢的脊背,好笑的看着七月,“你不是知道吗?消魂窝。”
“那咱等几人陪着你嫖妓?”七月说时想起头一次来的时候,落千阳与莫海堂的怪异,才真正明白为何。
“此话不对,我与如欢姑娘乃是神交。”苏上馥笑说,手却一再二再的抚摩着如欢的脊背,弄的如欢轻轻瞳孔一缩羞色颤抖。
“爷,您好坏!”如欢仔细将眼打量着七月上下,吹着气,媚笑道:“如此翻云覆雨,你我或说在床塌之上神交?”
苏上馥扬手食指轻抵如欢殷红的唇,“嘘!”轻声细语。
44.一,初入山河-第四五章 璟芳居的主人
一股股暧昧弥漫在雅间,稍稍挪动都让七月觉得呼吸急促、双颊红涩羞怯。她的一举一动,苏上馥皆看在眼里。想来月丫头还有待调教,羞涩成这般模样,往后该如何处不变应万万变。
“你们三人出去。”苏上馥命令道。
小鞍子立刻开了门,七月与淡轻轻默然跟了出去。门被合上,苏上馥拨开黏在身上的如欢。
“爷,奴妾身子柔弱,您怎么忍心?”如欢埋怨着站起身来。
苏上馥又自斟一杯,一饮而进。
“往后发浪之处何其多。如欢,这两个月璟芳居的生意如何?哪些达官贵人来过?”
如欢面容立刻肃然,细细将近来璟芳居的大小状况向苏上馥禀告一遍。谁能料到,在天城内明目张胆接待贵胄官吏王侯的神秘花宅的主人是当朝太子爷。
“爷,只是几日前璟芳居出过一桩怪事。”
“何事?”
“来了两个黑衣人还有一个宫女。”
苏上馥那日来璟芳居纯粹为了哀悼麦飞靖,如欢自是不知他来过,且不知那三人是寻他而来。
“你把这个消息淹了?”
如欢笑道:“爷,璟芳居如此严密,里头的事想让外头人知晓,并非易事。我又何必费这个力,惹一身麻烦。”
“那到是。”苏上馥忽然一脸笑意盯着她看,看得如欢脂粉脸上尽是慌张,“如欢,玉环山山脚,那黑影是你。”
如欢面如土灰,直直跪地磕头,“如欢该死。”背部上的伤痕还在,倒是要谢谢那个姑娘。只是,如欢料不到那夜闯进璟芳居的姑娘会是太子身旁的人,且是个高手。
“飞靖之事,我既然答应你为他报仇,必然兑现。你毋庸引蛇出动,假意追杀于我逼迫幕后主谋露面。月姑娘的剑是异常锋利的。”苏上馥叹气,玉环山山脚七月的那剑伤了黑影人的背部,刚才他抚摩着如欢才确定自己的猜测,“你先起身,有一事我要你去做,将功补过。”
苏上馥与她附耳吩咐。
七月三人站在门前,犹如门神,更相衬的是七月此刻阴沉的脸色。
淡轻轻双手搅在一起,望着堂下众人耳鬓斯磨,极其羞怯。
雅间内扬琴声咋起,十分悦耳。几人呆至夜深人静才驾车回府,亦自后门回馥香小筑。只是,还未入门。后门已然开着,后院灯火通明。
45.一,初入山河-第四六章 太子府失窃
一人立在门前,着青色袍衣,四十上下,面容稳敛。
“臣参见太子殿下。”
苏上馥下马车。小鞍子掩面驾马离去。
“张大人,如斯深夜,不知大人因何来访?”苏上馥立在门前,绝无请他入内之意。
“臣因外出巡查,傍晚才赶回天城复命,听闻太子剿匪凯旋,故此前来恭贺太子爷。”张大人一直低头行礼,极恭敬。
只是,苏上馥对其态度分外冷淡,“本太子收到大人心意,时辰已晚,本太子不送。”苏上馥瞥一眼张大人身后的张来旺,甩袖入内。七月,淡轻轻连忙跟随。
后门“哐当”一声合上。
“国舅爷,跟随太子入内的男子,便是女扮男装的七月。”张来旺细声说。
国舅,张怀光,抚了抚长袖,“赶了一日的路程,灰积了一身,来此处尽吃闭门羹。”他朝远处抬手,便有辆马车朝他而驶来。
“来旺,盯紧他。”张怀光上马车离开了太子府邸。
张来旺得令,消失在后门。
此后,数日。苏上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窝在馥香小筑。
立妾之事自离开玉环山苏上馥再无提起,仿佛这事仅仅是他随便口误而已。七月默默担忧着。
逛了两日太子府,梦魂萦绕府邸内数不胜数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她悄悄探了探宛心口风,得知这处宅子内的宝贝若变卖了,便是富可敌国的。这不免让七月闲来无事打起了它们的主意。
若想把他人之物占为己有,方法曲指可数,不外乎买、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