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
“为什么?”雪依一头雾水。
“最好不要去,其实,进了这栋大楼,就很不好,而你要去509,这……”女人欲言又止:“这样吧,把我的玳瑁手链送给你,也许会对你有用。”
“这,这多不好意思,不要了。”雪依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雪依只知道玳瑁做成的饰品是可以驱邪的,这么贵重的物品,她实在是不能收。
“反正我也用不上,就我这个样子,是真正的鬼见愁呢,呵呵……”女人轻轻地为雪依戴上了那串玳瑁手链,冰凉丝滑的感觉让雪依觉得很舒服,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不见了。
“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进去,说不定是自己多想了呢,答应了人家又不赴约,这不是我的作风。”雪依这样想着,向着509的门迈去,却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后,刚才的那个女人微微一笑,化作一道青烟,变作了唐朝公主的样子,那张和雪依一模一样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慢慢地消失了。
“咯吱……”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雪依被眼前的装饰惊呆了,红色,满目的红色,红色的壁纸,红色的灯,红色的窗帘紧闭着,遮挡住了外面的阳光,红色的茶几,红色的沙发,一切都是红色的,刺得雪依双目生疼,身后的门,慢慢地关上了。
“千寻?大婶儿?”雪依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色的立体声音响突然传出了《杀破狼》这首歌,悠扬的音乐回荡在气派的客厅里。
“沉睡了千年的身体,从腐枝枯叶里苏醒,是夜莺凄凉的叹息,解开咒语,遗忘的剑被谁封印,追随着箫声和马蹄,找到你,最光荣的牺牲,是英雄的宿命,挥刀的瞬间心却在哭泣,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夜是狼深邃眼睛,孤独等待黎明……”
一时间,雪依居然陷入了这首歌不能自拔,她听得出不是js唱的,而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天籁一般的声音,是任何明星的歌声不能比拟的,雪依的思绪飞出了好远,居然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这首歌让她想到了宁王,想到了公主,想到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一切……
“看不见未来和过去,分不清生死的差异,不带走喜悦或遗憾,离开这里,破晓和月牙在交替,我穿越过几个世纪,只为你,樱花瓣在飘零,这悲凉的风景,长袖挥不去一生刀光剑影,我是否已经注定,这流离的宿命,我残破的羽翼,直到你,是你让我找回自己……”那个声音还在唱着,雪依从来没有觉得这首歌会这样地动人心弦,让她想要掉眼泪,却没有注意到,四周围的红色,却被一种胜雪的白色悄悄代替,而那红色的窗帘,则慢慢地变成了一层白色的薄纱,慢慢的,一个不明物体缓缓出现,让薄纱突起成了一个很怪异的形状,而此刻的雪依则被音乐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 * *
山涧,看着山清水秀的景色,雪依不由地舒服地深呼吸,尽情享受着二十多年来从没有享受过的新鲜空气,听着泉水叮咚,听着莺莺雀语,雪依的心情突然很舒畅。
忽然,她被一阵悠扬的琴声所吸引,如此优美动听的声音,她只有在电视上才有听过,不由自主地顺着琴声走了过去,一个小亭子,一个俊朗的身影正在抚琴叮咚,而穿着轻纱长裙的秀美背影正在随乐起舞,那绝美的画面让雪依不忍再上前,不忍打破那份仙境般的美景。
“宁王哥哥……”温柔可人的声音,让雪依皱起了眉头,是他们?自己又在做梦了吗?居然看到了他们相处地如此和谐,宁王不是很痛恨那个公主吗?可是,雪依在宁王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微笑,那抹温暖帅气的微笑,她是如此的熟悉,心中不由地一沉,她失去了哲瀚,也同时失去了宁王,哲瀚和那个蓝衣女子,而宁王……
“仁淑,孤王最喜欢看你跳舞的样子……”宁王柔柔地说着。
“宁王哥哥又在说笑了……”两片绯红爬上了公主的脸庞。
雪依转过身,有点失魂落魄的感觉,到头来,她还是没人疼,始终是孤身一人,独自面对着接二连三的恐怖袭击,恐怖?这个词让雪依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509,但是,满目的红色却变成了胜雪的白色,窗边的一幕让雪依愣怔,星星点点的鲜红液体在薄纱上形成了刺目的玫瑰,还有血滴落下来,薄纱包裹的,居然是一个身体,没有头,没有四肢,只有躯干,凭空飘在半空中,身上裹着血染的白纱,胸前的血玫瑰刺痛了雪依的眼睛,鲜血,不停地滴落下来,在地上飞溅开来。
“咕咚……咕咚……”一阵诡异的声音从卫生间传了出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雪依用余光看到了那是个黑色的圆球体,当它滚到了自己的脚下,雪依才看清了,是一颗人头,鲜血淋漓,长长的头发被血黏得纠缠在一起,它就在雪依的脚下,定定地看着雪依,而前方,那个躯体正向着雪依缓缓移动过来,雪依转身想冲出门外,才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她使劲拉着门,门却纹丝不动,脚下的人头紧紧地跟了过来,背后,有什么触到了雪依的身体,粘糊糊的感觉让雪依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刺鼻的血腥味呛得雪依喘不过起来……
(——未完待续——)
(三十二)凶楼-3
雪依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总是遇到这么血腥恐怖的事情,她很苦恼,这样的日子,如何才能到头?她真得受够了,如果能干脆地死掉,她宁愿选择死亡,毕竟,死后就不会害怕这些,雪依绝望地拽着门,痛苦地敲打着那扇生死之门,人头已经在脚下轻轻晃动,慢慢地,飞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停留在雪依的脸侧,怒睁的双眼直直地看着惊慌失措的雪依,雪依忍着不去回头,但是,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包围了雪依,她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那具躯干也轻轻地贴了上来,刺骨的冰冷让雪依近乎崩溃。
“啊!!!走开!走开!”雪依疯了一般地转身,伸手重重地推开了那具躯干,挥手打开了头颅,那个头颅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看着眼前血腥恐怖的一切,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有本事杀了我啊?这么折磨人算什么?出来!”她对着虚空怒喊着。
她的手上猛地痛了一下,是那颗人头,它正死死地咬着雪依白皙的手臂,殷红的血汩汩地往外流着,房子里突然静了下来,只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刚才放音响的地方突然炸开了,源源不断的血液仿佛喷泉一样喷涌了出来,溅了雪依满满一身,黏黏的、温温的感觉让雪依胃中翻江倒海的难受着,血液哗哗地流动着,顷刻之间,房间成了一片血海,血液迅速漫过了雪依的膝盖,还在不断上升着。
“不要!不要!我害怕!不要!”雪依大声地哭了出来,声音中充满着无限的绝望,这样撕心裂肺的叫声,让她想到了曾经遇到公主古尸时候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也曾经那么痛苦,那么痛苦,现在,她也一样,这样的痛苦,生不如死。
雪依眼睁睁地看着人头咬着自己的手,并抬头翻着白眼看着自己,使劲想甩掉,却毫无办法,那个躯干也被血液冲击着向着雪依漂浮了过来,离她越来越近……
如果,此刻旁边有人,一定会吓晕过去,雪依就像一个血人,长发血淋淋地披散下来,配上她因为惊恐而睁大的双眼,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可怖的女鬼,“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门开了,雪依被强大的血流冲出了门外,雪依挣扎着,扶着墙,却因为血液的湿滑而再次重重地跌倒在血泊中,她挣扎着向电梯爬去,她多么希望监控中心的保安可以透过监视器看到自己的危险而来救她,可是,她不知道,当值班保安在午休睡醒后看到监视器上的血海,又看到了血海中爬向摄像头的血人,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谁能……救救我……”血液让雪依觉得呼吸好困难,困难到几乎要窒息了,虚弱的声音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把手给我!”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公主!她飘在空中,向自己伸出了手。
“你离我远点!魔鬼!”雪依急急地后退着。
“把手给我!快点!”声音依然很温柔,但是中间却透出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你离我远点!死也不要跟你走!”雪依用尽自己的力气,却还是显得很虚弱,血液几乎要淹没她了。
“给我!”公主的声音严厉了起来,但是,即使那样严厉,却还是透出让雪依难以理解的温柔。
手腕上的玳瑁手链突然冒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雪依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向着公主的手伸去。
“不,不要!我不要!”雪依看着自己的手不由自己控制,喃喃着。
两手接触,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终于脱离了那片血海,站在了公主的身边,血水在雪依的脚下大约二十公分的地方翻滚着。
“为什么要救我?”雪依直盯盯地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仿佛在照镜子。
“沉睡了千年的身体,从腐枝枯叶里苏醒,是夜莺凄凉的叹息,解开咒语,遗忘的剑被谁封印,追随着箫声和马蹄,找到你,最光荣的牺牲,是英雄的宿命,挥刀的瞬间心却在哭泣,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夜是狼深邃眼睛,孤独等待黎明,看不见未来和过去,分不清生死的差异,不带走喜悦或遗憾,离开这里,破晓和月牙在交替,我穿越过几个世纪,只为你,樱花瓣在飘零,这悲凉的风景,长袖挥不去一生刀光剑影,我是否已经注定,这流离的宿命,我残破的羽翼,直到你,是你让我找回自己……”她转身飘走了,天籁般的歌声再次传了过来,让雪依不由自主地走神了,当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好端端地站在走廊里,没有血海,509室的门紧锁着,她甚至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是,手臂上的一排牙印告诉她自己是真得经历了那些,失魂落魄地走向电梯,猛地想到了上来时在电梯里发生的一切,又不寒而栗,转身向着楼梯走去。
楼梯上,回荡着雪依急促的脚步声,她不敢在任何一处停留,只是埋头向下走着,但是,脚步的回声却是双重的,她很快就觉察到了,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还能隐约听到一个不明显的呼吸声,心跳,也是双重的,楼梯里还有人!这个发现让雪依的冷汗滴下来,她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向下走着。
不过五层楼的路程,雪依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她不敢停,也不想停,这栋大楼,她一辈子不想呆下去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外面!雪依这样想着,迅速向前走着,终于下到最后一个台阶,却一脚踏空,滑下了楼梯,重重地跌在地下室,黑暗潮湿的地下室中回响着诡异的滴水声,“叮,叮,叮……”滴水声似乎由远及近向着雪依这边过来了,雪依回头,却没有上去的楼梯,楼梯,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们了!”雪依绝望到了顶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样的黑暗,让她害怕,让她惊恐,从小就惧怕黑暗的雪依,现在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难通过的考验,有人这样说: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雪依就是这样一个总是输给自己的人,她面对着这无尽的黑暗,还有已经来到身边发出滴水声的不明物体,濒临崩溃。
黑暗、恐惧、绝望,把她摧毁到不堪一击的地步,她闭上了双眼,等着那一刻的来临,也许,那一刻早该到了,从第一次见到女尸的时候,她的命,早该丢了,一直苟且活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恩惠,那一刻,她居然彻底地安静了下来,脑子里冒出了妈妈、爸爸和雪琪,冒出了她的亲人和朋友们,还有一个人,萧哲瀚,她的心,第一次这样柔软,第一次这样放松,她回想着曾经的一切一切,嘴角不由地微微扬起,她没有注意到,玳瑁手链再次发出了夺目的光芒,冲破了四周的黑暗,当雪依听到耳边刺耳的刹车声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此刻正被一个男人护在怀里,开车的司机怒骂着:“不想活了!?”
雪依惊奇之中又很尴尬,当她看到抱着自己的那个人时,眼睛不由地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居然是哲瀚,她看到了他脸上的紧张与担忧。
“你没事吧?”哲瀚轻轻地说,这样温柔的语气,几乎让雪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事,你……”雪依还没说完,哲瀚就触电般地收回了手,雪依没有站稳,重重地跌倒在地,尴尬地站起来,无声地望着哲瀚,目光中满是责备。
“对不起……”哲瀚说完转身就走,一直往前走着,没有回头。
“果然……”雪依苦笑,还是生疏了,还是生疏了,他们两个,真得成了平行线。
“对不起……”哲瀚走着,喃喃着,真得无法忘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