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舞姿,看上去好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妹妹,你怎么了?没事吧?”身边的安蓝莫名其妙地看着雪依呆滞的眼神,顺着雪依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土丘,别无其他。
“我没事。”雪依回过神来,拉着安蓝,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她试图绕过那些女子,却失败了,越往前走,雪依的心就越发不安地跳动着,当走近的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原来那些女子,全部都是栩栩如生的纸人!它们仿佛知道雪依靠近一般,全部停止舞蹈,定定地看着雪依,纸人们的脸上都涂了腮红,艳丽的红,像极了鲜红的血,红得触目惊心。
雪依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努力不让自己触到那些纸人,生怕惊动了它们,但还是被纸人们的眼睛弄得浑身不自在,神经紧紧地绷着。
“哎哟。”安蓝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雪依回头,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一个纸人的头被安蓝撞得掉了下来,在原地打着转儿,看上去是那样得阴森可怖,更为恐怖的是纸人的断口处,猛地喷出了鲜红的血液。
“安蓝,小心!”雪依一把推开了安蓝,并急忙闪身躲开,喷涌而出的血差一点就溅到了雪依的身上。
“这是……”安蓝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笼罩在她的心头,她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她们看,这种感觉让安蓝觉得毛骨悚然。
“安蓝姐!快跑!”雪依看到没有头的纸人朝着安蓝的身体倒去,急忙大叫起来。
“妹妹!”已经晚了,安蓝猛地摔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她觉得有什么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安蓝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雪依跑到了安蓝的身边,伸出双手想把纸人推开,断口处的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流在安蓝的脸上,安蓝此刻就像一个可怖的女鬼一般,她的脸,鲜血淋漓。
“妹妹,我好难受,感觉喘不过气来。”安蓝并没有感觉到有液体流在自己的脸上,只是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压得她疼痛难忍。
“安蓝姐,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她用尽全力,使劲推着纸人,纸人被推开了,却又晃晃悠悠地爬了过来,其它的纸人也好像被惊醒一般都直直地围了过来,雪依的脸上多了好几道血痕,是被纸人的棱角割到的,她什么也顾不了,只是扶起了安蓝,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不去理睬那些可怖的纸人。
“嘻嘻……”阴沉沉的声音在雪依的周围响起,雪依在余光中看到十几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孩子,她咬了咬牙,不去看她们,而是扶着安蓝向前走着。
“嘻嘻……”声音就响在耳边,雪依的脸上感到了那种寒寒的哈气感,她瞥到了自己肩上的女孩子,流血的七窍正向着自己的脸凑过来。
“嘻嘻……”一个女孩子爬到了安蓝的背上,她的头扭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看着雪依,她的眼中都是血,根本看不到眼珠。
纸人们也围了过来,雪依被压倒在地,不能动弹,肩上的女孩子好像故意在搞恶作剧一般,爬在她的身边,把流血的脸贴在了雪依的脸边,这种平常很亲昵的举动,却在此刻变成了致命的恐怖情形。
雪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呼吸越来越困难,耳边响起了安蓝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对不起,哲瀚,我没能帮你保护好她,对不起……”但是雪依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力气,把安蓝护在自己的身下,她感觉自己的身上刀割一般地痛着,她几乎觉得自己的命要丢掉了,她用感觉看着安蓝,轻轻地说:“替我说声,我爱他……”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她好像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她很不甘,不甘就这么死掉,可是却毫无办法……
* * *
“翔宇,结果怎样?”
“没错,是齐清,我已经做了dna鉴定。”翔宇回头看着哲瀚眉毛之间的“川”字。
突然,哲瀚的心猛地一沉,眼泪在瞬间顺着脸颊滑落。
“哲瀚,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哲瀚的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强迫自己不去乱想,但是,心却撕裂般地痛着。
看着哲瀚惨白的脸,翔宇的心也莫名地一沉,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觉得好像有事发生了一样。
我该怎么做?我究竟该怎么做?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你现在究竟还好不好?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为什么我会觉得你会离我而去?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请告诉我……
(——未完待续——)
(五十四)与魔鬼的交易
“滴答~滴答~”有液体从上面滴下来,雪依突然发现那些纸人和女孩子都不动了,好像都沉睡了一样,她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动了,急忙爬起来去看安蓝,好在安蓝似乎只是受了惊吓昏过去了,雪依松了一口气。
“滴答~滴答~”液体继续滴着,有一点溅在了雪依的衣角,衣角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小洞,烧焦味扑鼻而来。
她不想抬头,因为她知道,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她的上面,可是,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是她,古尸公主,她悬在空中,就好像当初的古尸娃娃一样,刚才的液体似乎是她的眼泪,干皱的皮肤近在咫尺,黑洞洞的眼眶中不停地往外溢着那种不知名的液体。
雪依用尽全身力气扶起了安蓝,想离公主远一点。
“不用躲,本宫暂时还不想杀你。”没有看到她的嘴动过,但声音还是直直地传入了雪依的耳朵,冰冷而又尖锐。
“你究竟想怎样?”雪依看着她站在地上,风,撩起她的长发,灰暗干瘦的脸再次显露出来。
“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雪依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极度危险的公主,不知该不该相信她。
“帮我唤醒宁王哥哥的记忆。”公主冷冷地开口了:“那个警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股强大的庇护力量,唤不醒宁王的记忆,他不会跟本宫走。”
“他为什么要跟你走?”雪依怒视着她,与她黑黑的眼眶对视着。
“因为他是本宫的爱郎!你们这些贱婢,不配!”公主轻蔑地笑了笑:“你也可以不答应,那么,本宫会让他在短时间内死得很惨。”
“不要!”雪依的心痛得几乎拧在了一起,她有理由相信这个公主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同意了?”公主笑了,脸上的碎屑随着面骨的动弹而不停地跌落下来。
“我要怎么做?”雪依咬着唇:“不过我有个条件,放过所有人,还有……在你带他走之前杀了我。”她苦笑,不能一起活,但求一起死,她想,如果换成哲瀚,他也会同意的,因为他是那种宁可牺牲自己也要解救别人的警察。
“三天之后,月圆之夜,在我们初次相遇的小巷子,带着他,子时相见。”古尸甩了甩水袖,消失了。
“三天,我还有三天的时间去完成未完成的事情。”她架着安蓝,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韩雪依!~”雪依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猛地一震,这声音,分明是哲瀚的!她的心顿时陷入了无边的纠结中,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他,她害怕自己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但又抑制不住自己想他的心。
“你果然在这里。”已经晚了,他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好几道被树枝划破的伤痕,却无暇顾及,只是定定地望着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她现在好像被血洗过一般,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痕,衣服也满是血迹,但那双含泪的双眼,让哲瀚觉得好心痛,他不顾一切地向她跑去。
良久,无言,他看着她,而她一直在躲闪着不敢去看他,他生气了,真得很生气,生气到伸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肩,让她无处躲闪。
“你还好吗?”哲瀚的一句话让她的眼泪在瞬间决堤。
“呜……好痛……”一旁昏迷中的安蓝突然出声,吓了他们一大跳。
“怎么……怎么是安蓝~~~?”哲瀚愣怔,雪依看着他吃惊的表情,涩涩地笑了:“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哲……哲瀚~!?”安蓝醒了过来,当她看清楚哲瀚时,崩溃了,抽泣着扑进了哲瀚的怀抱:“哲瀚,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好害怕~”
“等一下……”哲瀚想推开她,但却被她吻住了唇,她含混不清地喃喃着:“哲瀚,安蓝好想你。”
雪依将头扭到另一边,脸不自觉地红了,心,也痛得让她难以承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的人跟别的女子亲吻,却又不能去阻止,也不能嫉妒,这种感觉,让雪依觉得生不如死。
“安蓝,你冷静点,不要这样。”哲瀚挣扎着推开了安蓝,不知所措地看着望向别处的雪依。
“我没关系的,安蓝姐姐……”
“你给我住口!我带你去医院!”哲瀚粗鲁地打断了雪依的话语,向她冲过来。
“噗通~”身后一声闷响,安蓝再次昏了过去,哲瀚只好转身抱起了安蓝,至少,雪依她还能自己走吧?哲瀚这样想着,询问的目光投向雪依。
“我能自己走的,你不用担心。”雪依笑得很牵强,身上的剧痛让她几近昏倒,但她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她不要自己成为哲瀚的负担,他现在应该照顾的是安蓝,她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分心。
哲瀚抱着安蓝走在前面,但是他的整颗心都放在了后面那个步履缓慢的人儿身上,他担心她,心疼她,可是,却毫无办法。
雪依慢慢地跟在后面,每走一步,身体就好像快要散架般得痛着,她紧紧地咬着唇,连咬出血了都浑然不知。
哲瀚想把安蓝放在后座,但却被雪依抢了先,她开口了:“安蓝姐姐跟你坐前面吧,你也好照看她。”每张一次口,就牵扯着伤口让她感觉锥心地痛,可是,这痛楚远远不及内心的痛。
车子像一片叶子一般飘了出去,承载着几个受伤的人,有的人,是身体受伤了,但是有的人,心却伤得千疮百孔,但却无法开口,因为她的爱,她那份执着的爱,看着哲瀚的背影,雪依的视线渐渐模糊了,疼痛侵袭而来,她使劲地睁大眼睛,想再多看他几眼,她想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也许,这次醒过来,迎接她的是枪决,也许,醒过来后,她就会亲手把哲瀚送上不归路,她好累,真得好累,她想好好地休息一会儿,等醒过来,等待她的就是死亡,就让她多储备一些力气去迎接死亡吧……
(——未完待续——)
(五十五)久违了,开心
当哲瀚目送着安蓝被推进急诊室后,猛然发觉背后似乎少了一个人,他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她呢?她去哪里了?她面无血色、倔强的神情突然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糟了!那样的面容,分明是临近休克的病容!”他的心中暗叫不妙,忙转身冲了出去。
疯了一般拉开车门,哲瀚差点被血人一样的雪依吓到。
“雪依!~”他嘶吼一声,忙上前抱起了她,眉头紧锁,心,撕裂般地痛着:“怎么这么多血~!?雪依,你不可以有事~!”他抱着雪依向着医院大厅跑去,殷红的血,滴了一路,吓得旁人慌忙躲闪。
“医生!医生!救人啊!”哲瀚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雪依,眼泪,不能自主地滴落下来,他很讨厌哭泣,但是在她面前,却总是控制不住:“你不能有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你不能有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这一声绝望的呜咽在雪依模糊的意识中逐渐变得很清晰,哲瀚,你很在乎我吗?雪依好想开口问一句,可是,她不能开口说话,她觉得自己正压着一口气,似乎一开口,灵魂就会被呼出去一般。
医院里,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人走来走去,有像纸片一样的人、有浑身鲜血淋漓的人、有缺胳膊少腿的人,一个老太太戴着氧气罩,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直接从雪依和哲瀚的身上穿了过去却浑然不觉,雪依突然想起了老一辈的话,他们说人在濒死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她一直很固执地不相信,没想到的是验证这句话的时刻居然会这么早就来临,她突然好想伸出手去抚平他额头上的“川”字,可是胳膊好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马上做交叉配血试验对病人进行静脉输血。”冰冷的声音响在耳边,已经有液体通过针头流进了她的体内,她难受地皱起了眉。
“病人心室纤维产生颤动……”
“肾上腺素1mg静注。”……
那个冰冷的声音不停地响起,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