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下次来北京,我引见你去找他们吧。”
“您这里不能做吗?”尹征仿佛抓到一个稻草。
沐安泰看看他,“我不能再等。”尹征眼里真诚的目光,还有加上沐安泰本身的经历或者打动了这个有着无神论的老者。
“好吧。我这里给病人催眠平时都是偏向治疗的,你这个我可以作为病历吗?同意吗?”
“能不能不公布名字?”
“可以。”
“请随我来。”
天洋叫住他。“哥…”
他看看天洋,什么都没说。他跟着沐安泰到了那个有着松软沙发的里间,门被关上了。
天洋在外面简直就是在煎熬,他着急的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他忽然明白了,他哥不想把张晓推到前面,他宁可自己去找答案,这种冲击,尹征能承受吗?万一,万一他真是所谓的皇上转世?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使劲的在自己脸上捏了一下,很疼,说明是真的。
这是一个挂着墨绿色丝绒窗帘的屋子,沐安泰把窗帘拉上,开启了非常舒缓的音乐。他给尹征绑上电子血压计和脉搏监护,同时他给楼下值班室一个值班下属打了电话。让他脱了风衣,脱去了鞋子,在那个柔软的沙发上找了一个非常舒适的位置,让他有一种沉下去的感觉。
“小尹,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事情?但是在催眠的过程里,人的潜意识好比就是一个凸透镜,你只要集中,非常的集中,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就能激发脑细胞里的力量。我曾经有个病人是因为车祸忘记了肇事的车牌,催眠后想来起来。但是你这个对我来说也是非常大的难度。我也是一个非常喜欢探索的人。”
“恩,好的。”
“你尽量放松啊。”
“好的。”其实他真的很紧张。但是有一种莫名的勇气和力量在鼓舞他。
“心里要努力的去想你要知道的事情的所有线索。”
尹征心想:“那就选故宫那些我去过的地方,还有我拍摄时候眼睛里面的那些?不,不是,在心里念叨张晓的名字。试试吧 。。”
“尹征,”沐安泰的声音变的非常温和,非常缓慢,在音乐里。“你把双手可以交替放在身上。”
“现在闭上双眼。”
“你感觉你在放松。。先从大脚趾开始。。。然后是其他脚趾。。。”
尹征眼皮开始发沉。。。
眼前是一片黑暗,他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在心中不停的念叨着,意识里强烈的提醒自己,张晓,张晓。。。眼前慢慢的有一个亮点,他能看见,于是更加的在意识里强烈的要看清楚是什么,那个亮点越来越大。
沐安泰一直在柔性的引导着他。“你看见了,就在那里,努力过去。”因为尹征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看见很多宫殿的红柱子,青石砖。。。还有很多人。。但是看不清。他继续集中意识。。
沐安泰看见他的双眼颤动很厉害,在耳朵边上轻轻说:“尹征,放松。。放松。。从心里放松。。
心里一直不停的反复念叨张晓。。
他看见了。。模模糊糊的。。那是很多梅花,梅花红红的,开得很好。。他感觉自己从梅树上采了一朵梅花递给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子,她披着披风女人。。他想看清楚那个年轻的女人。。面容看不清。。。眼睛。。眼睛,他尽力的看到了那双眼睛。。。但是没办法看清面容。。。他感觉自己抱住了这个女子。。。
沐安泰在边上“尹征,慢慢放松,放下你的意识里的所想。醒来。。慢慢的。。”因为沐安泰看见他的胸口都是汗,不能再继续了。。
沐安泰手心都是汗,尹征忽然有一种坠落的感觉,脚一瞪就醒来了。。觉得非常虚脱,沐安泰递给他一大杯水,他喝完了。坐在那里大口的喘气。
“小尹,休息一下。我写病历。你看见了什么,我能记录吗?”
“对不起,沐教授,我一直想努力看清,但是总是很模糊。”
“那估计是你意识集中不够好。”沐安泰低头写病历,记录。
他没注意到尹征的面容,冷峻中露出的神色象是被什么打到一样。
再看残片
尹征浑身是汗的走了出来,就好像是别人抽了元气一样。非常累,天洋跑过去想扶着他。他摆摆手使劲的自己穿好外套。
沐安泰写完了病历走了出来“小尹啊,等我写几封信给你,你有机会会去美国吗?”
“…有…”尹征回答。
“如果没有也没有关系。等下次学术交流时候,你可以再来找我。”
“好的,谢谢您,沐教授。我们告辞了,真是感谢您。改天我登门致谢。今天我们先走了。”天洋和尹征走出了沐安泰的办公室。
上了天洋的车,尹征一言不发坐在副驾驶上,天洋看看他,犹豫了一下:“大哥,你还好吗?”“没事。开车。”
他用手捂着嘴,一只手抱着放在腋窝里面,如果他不是亲身经历,完全不可相信,虽然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和思想准备。
那些红色柱子,青石板,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去过无数次的故宫。而那梅树,是那,是他曾经无数次在那里拍过梅花的地方。
他丝毫并没有告诉沐教授自己看见了什么,摘花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手袖的衣服颜色是金黄色的,绣着有龙纹的龙袍。
自己真是曾经的大清天子?曾经的雍正帝?
那个继位重重迷雾的雍正?
自己居然是自己心中最崇敬的铁血皇帝的转世?
谁是那个可以解开自己心障的人?
在整个催眠的过程中,自己在心里一直非常意识清楚的念叨着‘张晓’,自己为什么给她摘花?现在她会记得吗?自己没看清面容,但是看清楚了那双眼睛。是她,她有过这样看自己的眼神。
“天洋,陆业羲的诗是对的。”尹征慢慢的告诉了天洋。天洋一声喊出来:“大哥,你说什么?!”看着尹征。“小心,小心,天洋!”天洋一转头,吓得,一个急刹车。两人往前冲了一下。差点追尾,后面的那辆车也是急刹车,“你大爷的,怎么开车呢?”司机探出头来,骂骂咧咧的。
“你看见了什么?!”天洋看看尹征,“真的看到什么了。。”
“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朗丰,记住。”
“知道了。”天洋继续开车。他心里惴惴不安的想着这个事情,虽说之前有诗,张晓的最后几次胡说,但是从尹征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他一定有把握的了。
“那为什么陆业羲要你去寻寻张晓。”
“是不是提示什么?”
“天洋你把我送回家去。”尹征非常累,他需要片刻宁静的休息。
他拿出手机给陶泽电话,让他来家里拿钥匙,要他帮他把车去张晓那里开回来。
“哥,你要紧吗?”
“不要紧。”他下车往楼坚定的走去。天洋第一次感觉大哥的心事,总是自苦的压在他自己的心里。
尹征回到了家里,去洗澡,因为他在沐安泰那里出了很多汗,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他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穿着拖鞋,他去书房,想静静。顺手把烟放在烟缸上卡住。按下电脑开机键,拿起烟来,夹在右手手指之间,手垂在扶手外面。左手理理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等着电脑启动。
他仰着头望着半空,目光漫无目的扫视着周围,目光落在一个边上书架里了的一个资料盒子上,忽然他呆住了,他一直在想,自己遗漏了什么?是它!是它!
一把就抓了出来。那是那几张詹姆斯给他的日记残片。他细细看着那些残片。
翻到了最后一张。
his majesty confessed that he once had a lover. however, because of his faults, did not manage to see her when she passed away. his majesty felt great regret and sorrow. also said told him that lover is in the future. add a jewel on the painting to tell her a message; she must wait for him because majesty would go look for her..。07563a3fe3bbe7e3ba84431ad
he always love her。
他细细的再次读这个残片,他是雍正,那一世的雍正。自己曾经有过一个挚爱,因为自己的过失,错过在她临死前的最后一面。自己感到非常内疚和遗憾。
……爱人在未来。爱人在未来!…… 画了一个首饰告诉她一个信息,让她一定要等自己,自己会去找她。。自己永远爱她…
未来。。。未来。。。那时候的未来不就是现在吗!?
他蓦然想起了张晓在天洋家里曾经见过残片,哭的凄惨无比。她是,她一定是那自己看不清的女子。
他要立刻知道答案,一分钟都不能等。把手里的烟灭了,把塑料袋中一张张的塞进盒子。飞快的穿好衣服,给陶泽打电话,“你别过来了,我自己去开车。”陶泽放了电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尹征跑到门口,招手一辆出租车停下,他抓着那个资料袋。让司机赶快开车。
司机慢条斯理的说:“到处堵车,着什么急啊。”
“我叫你快点啊,师傅。”他有些怒了。
一路上,每个红灯都是漫长的,其实对他来说,每一步都是漫长的,漫漫红尘,何其难啊。
飞奔的尹征从车里下来,给司机钱转身把钱包赛裤兜里面,保安说:“回家了啊。”“恩”。
是,这或者是灵魂回家的时刻。
王
尹征到了张晓家门口,按下门铃。“叮咚”。。没有人,接着再按。“叮咚”他心里狂跳,“出去了?!又跑了?!”刚要摸出手机来拨号码。
“吱呀”门开了。张晓戴着那副黑框眼睛,穿着一件亚麻的宽松米色衬衫,一条宽松的咖啡色纯棉花格子棉裤,头发披着,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很是动人。
“你怎么回来了?”张晓抬着茶杯,一手拉着门把手,“进来坐,怎么跑那么累?”尹征才发现自己鼻翼都是汗。
张晓把自己的茶杯放下,问他:“我给你沏茶去。你先坐。”
尹征没有坐,他把资料盒子顺手找了一个地方放下,也有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这个就是那个穿越过去,在她临死之前,自己都没去见过的人吗?自己为什么会给她摘花?她还认识我吗?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张晓自己低头看看衣服,感觉没有什么啊。
尹征往前走了几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张晓的脸,然后咄咄逼人看着她,张晓有些被吓到了。他慢慢的把她的眼睛取下来,就这样死死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他的心抽搐着,是她,是她,是那双眼睛。。他把眼镜还给张晓,张晓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了,奇怪的看着他。
他鼻子有些发酸,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伤害过她?如果是她,她还记得吗?会原谅自己吗?
尹征慢慢的转过身,拿起那个盒子。他不说话,他轻轻的抽出最后一张残片。他开始慢慢的看着张晓开始朗读,每读一句,他就看看张晓。
his majesty confessed that he once had a lover.
however, because of his faults, did not manage to see her when she passed away. his majesty felt great regret and sorrow.
also said told him that lover is in the future. add a jewel on the painting to tell her a message; she must wait for him because majesty would go look for her..。
他朗读的声音非常非常慢,充满了一种凝重的悲戚,一种期盼,一种隔世的渴望,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在那些单词和字母之间,在这个房间里,荡漾开来。张晓看着他,听着听着,她听出来了是什么,她也看见他手里的是什么。残片!
她不知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