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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 佚名 4890 字 4个月前

平时他们的人不去,但是一直放着的眼线都紧紧地盯着他们。然后在七九八附近的pcs里,把庄主和窑哥分开拘押,这一切他都没有告诉和只会苏队长,虽然这样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但是他明白,剑走险招的道理。他上次拿到了高仿的样品,已经送去检验所分析了,在高仿厂的一个密室里,找到很多瓷土,他也派人取样。

已经审了好几天了,两人嘴很硬。

他点燃一支烟,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大胡子,看看记录员的记录。

老严那穿心的眼神,盯着窑哥。

“说了吧,等他们都说完,你再说,就来不及了。”老严知道,到现在为止,庄主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还什么都没说。

“给我一支烟!”窑哥深深吸了一口,说:“那两人是我杀的。你们放了庄主。”窑哥不想让这么多年一直关照自己的庄主和自己一起,所以,决定自己全部背上。

老严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交代了开始。终于。

“同伙,该不是就你们两个吧。”

“还有一个已经死了。就是唐允川。”老严给边上的同事递了一个眼色,他想去看看庄主的交代记录。

他翻开着庄主已经开始交代的东西,他只是说了侯林要对那些害死唐允川的人下手,侯爷曾经和他提起过和唐允川的交情。他联系起那个让天洋失去了一条腿的无名尸体,他让人取来了那具尸体的照片,虽然那个照片上侯林,侯爷,他的面容已经无法辨认,但是衣着应该是可以看的。

当照片放在庄主的面前的时候,他脸色都白了,一下子就开始吐了。也交代了那人就是候林。

老严和几个同事真是看得多了,或者是麻木了那些非正常死亡的景象,他就冷冷地看着庄主。

“说吧,一件件来。进来了,要是真没事,出去不是难事,但是真有事的,恐怕不说,就难了啊。”

庄主到最后也咬紧牙关,只字不提那两个小伙计的死。他想,他不说,窑哥不说,就会推倒唐允川身上,他们只是伪造文物,盗窃文物,走私是唐允川的事情。老严看看他,让他签字。摇摇头长叹一声出去了。

他抬手看看,已经快天亮了,他和几个在办公室休息的哥们问起了尹征受伤的事情。一个同事说:“八成是老苏叫人做的,他对你调回来,一直不满意,有人说是尹天洋帮你大忙。上次我还听他们组的人说,他背地里骂尹天洋活该残废了。”

老严一听这话,心里想着,“哟嗬,你个苏怂货,破案不行,抓贼跑的最后,这回厉害了。”他打算收拾苏队长一次。

好不容易躺在那pcs长条椅子上,他盖着制服睡了几个小时。迷迷糊糊中,手机响了,是科研所打来的,让他过去取报告,他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穿好制服,加上伙计和自己走了。

他到了科研所,拿到了那份至关重要的报告,报告显示两种瓷器的主要技术参数基本一致,近似性可以判定是同一个地方出品,瓷土的分析显示是同一个地方的瓷土,这就证明,庄主和窑哥就是那批高仿狸猫的制作!老严立刻给天洋打了电话。

老严拿着报告直奔厅里去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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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洋在医院一直忧心冲冲地问朗丰,:“我哥吐血了啊,吐血啊,到底怎么样啊,你学医的啊。。啊。。”

朗丰在边上说:“血气胸只要止血和清除了里面的积血,骨折要花些时间恢复的,就是以后绝对不能吸烟了。剧烈运动也要避免。不怕啊,别担心。你睡会,他要是醒了,张晓会给咱们打电话的。”

终于尹征苏醒了,天洋和朗丰说:“我现在才明白,你们谁都不能从我生活里失去。”朗丰说:“说傻话呢,赶快吃东西,你好起来,就很快可以站起来啦。大哥那里还要你帮忙呢。”朗丰看着慢慢恢复的天洋,心中是充满希望的,她的天洋开始慢慢的接受,并积极的配合医生的建议,最近天气好些了,他就开始锻炼。肌肉有些萎缩 ,所以,朗丰给他按摩是不能少的,但是自己的锻炼就更加利于恢复和安装假肢。

他正在床上,那里举着两个小哑铃锻炼。手机响了。

“喂。什么?报告出来了?!就是一批的!该死的,终于找到证据了。他们招了吗?上次那两条人命是他们干的吧?!”

“什么,那个人叫候林,是唐允川的结拜兄弟?!他们也认识?!”

“那啥?你赶快的汇报吧,别再把我哥给冤枉进去,不然我和你没完啊。没事,没事,你忙完那天晚上过来看我,记得,带点。。。那个啥。。。”

“嗯,我等你啊。”

天洋悄悄地看看边上忙着的朗丰,朗丰不给他喝酒,他已经猫抓心痒好久了。估计老严能听懂的。

朗丰抬眼看看,说话吞吞吐吐的天洋。“干啥呢你。。”

“没啥,没啥。”天洋接着给尹征电话。

此时的尹征在病床上躺着,张晓去给他打水去了。外面的阳光很绚丽,春天来了的北京,那些树枝上有很大新芽。

他的心里想着却是那天他吐血之后,在救护车上,他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陷入昏昏沉沉的自己,仿佛回到了一个很大的宫殿中,他努力的在脑子里回想这里是哪里?好像自己前几天才到过,在迷糊中,他认出那是养心殿,养心殿。

自己看到走进来一个人,个子高大的人,而他在那龙椅上五内俱焚的不知所措,然后开始找东西,他把东西扒拉的乱七八糟的,终于找到了那封信,他跪在地上,用颤栗的双手撕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封信,但是他看不清太多的字,就是看到,“相思相望不相亲”。他在心里死死的记住了这句话。

而今他躺着床上他在心里念叨着。这句诗的原词。“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这是纳兰写给挚爱的妻子的,他虽然不能和妻子同生,但是却是同死一天,两人忌日一样。这一定是她那时候要离世时候写给自己的,她那时候该有多么绝望多么等待自己,已然遗忘但是却想着都疼,心揪着的疼。

张晓提着水,微笑的进来了。“要去院子里走走吗?我去推轮椅,你别走。”

“嗯。”他看看她,慢慢地起来,感觉好多了。

手机响了,天洋打来的。

“报告出来了?就是他们做的是吗?那我的判断没错。”

“已经人在审了?等吧,那笔钱的事情,麻烦,我已经让财务冻结了那笔钱,等吧。我好多了,过几天想出院了。事情太多啊,不然我的那些事情就真泡汤了。嗯,我会,你自己也是啊。”

“天洋打来的?”张晓问他。

“是,老严他们的检验报告出来了,那批瓷器就是你上次带我去的那个地方他们仿造的。”尹征缓缓地告诉她。

“啊,那人呢?”张晓吃惊地看着他。

“老严他们在审。”

“哦,那太好了。”

“别怕。”他安慰张晓。

“过几天我想出院了,公司事情很多。”

“这,得听医生的。”张晓坐在床边看着他。

“走吧,我们去院子里看看。”

“嗯。”张晓要去推轮椅,他说:“不用,我自己想慢慢的走走。”

张晓扶着他慢慢的,走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医院的院子里,外面已经很温暖了,尹征披着一件风衣,走到门外,那明媚的阳光,让他有些眩晕,但是温暖地照耀着他的脸,有几丝风,轻轻地拂过他的面庞,他握紧了张晓的手,转头看看她微笑。

“春天来了。”

“是啊,你看那些树都冒芽了。”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春天都来了。”尹征看着她。

“你啊,这,总得去见见我爸爸妈妈吧。”张晓有些害羞地说。

“哦,是啊,我父母是没福气看到你这个儿媳了。”尹征有些感叹。“等清明节我带你去给他们上坟吧,去吗?”

“嗯。我去。”张晓看看他。

“那,什么时候去深圳?”他调皮的问张晓。

“等你好吧,担心你的身体啊。”

“我,壮得和牛一样,别担心。”

“就逞强。”张晓昵怪他。

“走吧,去那边。难得我俩可以静静地坐着听听春风。”

不大的院落,浅露□的绿草,悄悄吐芽的枝头,给予人们的都是无限的希望。尹征坐在靠椅上,张晓在边上。“你冷吗?”她手里还拿了一块薄毯,给他盖着腿。

“你说,咱俩就这样一起慢慢变老,老了就去老人院好不好?”尹征问她。

“多么遥远啊,老 ,或者少。我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我看见老板一夜之间为了师母就白了头发,我觉得,人最宝贵的每一个今天。你说呢?”

“是,昨日已矣,今日才近。”尹征靠着椅子,远远地看着远处的天际。

他抬手搂住了张晓。

“带我回去见你父母吧,我请求他们把他们的掌上明珠给我,朕喜欢。”他开始调皮。

“哦,你想威胁我们家?!”

“那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你不也是我的吗?”。

“你还是那样,喜欢诗经。。”张晓转头眼里深深的目光看看他。

“是吗?”他看看张晓,看看远处。

“或者那是为了找到你,我不能忘记,怎么能忘记?曾经有句话说,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你听过吗?”

“我。。听过。那是对于历史,我想作为普通人,忘记有时候是一种极好的方式,前行的方式。”

尹征什么都没有说,就是紧紧的搂住了这个女人,他心里,全是那句“相思相望不相亲。。。”

吹过的春风,将新芽拽出它们的绿色新装,装点大地,告别寒冷的不仅仅是温暖,还有心情,还有心。。。

离歌

那一天我把尹征送回医院后,赶着到了灵堂看着辛寰宇送别他太太最后的一程的时候,深深地触动了我那沉睡的记忆,想起我曾经被十四和巧慧送过的那一程,我一直陪着安安坐在那里,她已经被内疚深深的击打碎裂了。康德懿一直在那里陪伴着辛寰宇,人生走到尽头的哀伤,逝者是不能体会的,都是给生者留下的。

灵堂里有为那诀别的亲人的恸哭,有看着别人的生死感伤的旁人,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过来祭奠的。我那时候离开的时候谁来送我了?我想十四和巧慧一定是在的。那时候,很多人都离开我了。我们都离开了之后,才离开的人是四爷,我顿觉哀伤,他得了天下,又得到了什么?

他最最渴望的一家人其乐融融,他在那时从来没有得过到过。十三也是很早离开了他。倒是十四,最后一个人送别了所有人,他们兄弟俩,得到了什么?想着这些,加上灵堂里面那些哭声,我不由得泪如雨下,为自己那些过去,为四爷,也为安安,也为老板,成了那个后走的人。但是我想到了现在的他,终于有天洋,有独独只爱他一个的双亲。

很多亲戚都先走了。时间已近黄昏。“妈妈,妈妈。。。”辛安安看着要被推去火化的母亲,抓着不给他们走,辛寰宇终于落泪,走过去使劲地掰开女儿的手。。

“听话,安安,不哭妈妈信佛,让她安心走吧,张晓你带安安在外面,我想进去送她妈妈最后一程。”老板站起来,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把眼泪吸了回去。

我搂着安安坐在那里,静静地流泪,为那些离开了我们的亲人落下我们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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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寰宇和那些人推着梁娟到了那个人人都恐惧的最后的通道。他对那些人说:“我想单独和她呆几分钟,请行个方便。”那几个人说:“好,那您快点,别耽误了时辰。”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早已化妆过后,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妻子。大多数中国男人,一辈子都是将爱深埋在心的,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于在男女之间表达自己感情的那种人,兴许是自古那种男尊女卑的情结,也或许是碍于年纪,少时的夫妻,老时的伴,要走了。他轻声说:“你啊,这辈子什么事你都依着我了,这次我依你,你先走,安安,你就放心啊。”想起那如花美眷时候的娟子,两条长长的大辫子,扎着蝴蝶结的辫子,辛寰宇感叹岁月就是一只歌,而今天唱的就是那只离歌。

不久的将来,他也会在这支歌里,离开。一瞬间,他决定退休了,专心去做他喜欢的那些事情,商场将不再是他的战场。

握着妻子的手,他久久地站在那里,来了几个人,“辛老,让夫人上路吧。”

他点点头,终于放开了那只牵了几十年的手,如今还是要放开了。他转身出去了,外面还有他的女儿,他还要为女儿的所有而走在这生者的路上。他步履有些不稳,边上的人扶着他走出了门,康德懿赶快过去扶着他,坐下。。

安安抱着一个红绸包裹的骨灰盒,我们缓缓离开了殡仪馆。我说我过几天去看她,因为尹征还在医院里,我没有办法两头顾。安安点点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