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脸:“哥,不准打她的主意。”再看阮衡,他更直接,一拳头把弟弟打晕,拖了进去:“晚安,安小姐。”
安信恍然大悟,抬手捶上了车顶:“我说那天他怎么表现得这镇定,原来是家里有一个。”
跑车咿咿呜呜地报警,刺耳的尖叫在夜色里十分清晰。几家窗户打开,毫无例外地飞出一些废品。安信抱头鼠窜,一溜烟跑向大街。身后,易拉罐、鞋盒、刷子呼啦啦响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初期的安信像不像漫画式的女生?(*^__^*)
生活这么累了,故事开心就行(*^__^*)
喻恒是坏蛋
回到星星洞妈妈公寓前,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朦胧的月光映照着韩式庭院。安信先绕到后面,簌簌爬到树上,压着树枝朝玻璃窗上探。借着光亮,她看见爸爸妈妈正呼呼大睡,心里有些犯难。想到妈妈的擀面杖,还是哆嗦着敲了敲窗子,小声喊:“爸爸爸爸,来给我开门。”
敲了一会,安爸爸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你自己进来。”
安信泪眼,关键是前院里挂了个多嘴的鹦鹉,那是妈妈买来的侦察兵啊!而且每天要和鹦鹉对口号才能阻止它大叫,光挖空心思,想稀奇古怪的答案就让她烦死了。
再敲:“爸爸爸爸,那暗号是什么?”
很久,里面才咂摸着嘴透出一句:“王八。”
安信怀揣着王八答案去翻墙了。助跑、提气、蹭腿,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跳到院子里。呼的一下,脚下地皮发软,她直接掉到没膝高的土沟里。看了一字型的沟堑,才想起妈妈这几天在整理院子。两手撑在地上借力,刚跳上来往中间走,花园角的水喉又被绊开了,喷了她一头一脸。
安信惊慌失措地跑到一楼正门屋檐,笼子里的鸟已经呱啦呱啦说话了:“我是绿豆我是绿豆,你是谁?”
想了想答案,迟疑回答:“王八?”
“错!只有三次机会!”
安信咬唇,不敢乱开口。
“哇啦哇啦,乌龟的屁股是什么?”鹦鹉发问。
果然是绕着“王八”答案来嘛!安信恍然大悟:“龟股?”
“错!错!”绿豆鹦鹉扑棱着翅膀,在鸟笼里飞上飞下。
“龟(硅)胶?”她再猜。
“是规定(龟腚),是规定!”
安信咬牙:“快把钥匙给我!姐姐要开门,不和你胡扯!”
绿豆脚上抓着安妈妈预留的钥匙,继续呱啦呱啦:“再猜一个,再猜一个!乌龟倒立是什么?”
“……”
“上面有规定,上面有规定!”
“……”
“乌龟翻筋斗是什么?”
“……”
“哇啦哇啦,一个又一个规定!”
安信彻底服了妈妈带回的神鸟,放低姿态哀求:“绿豆绿豆,姐姐头很痛,想睡觉,把钥匙给姐姐好吗?”
“安信是笨蛋,安信是笨蛋。”
“……”
“硅和水生成什么?”
“王八汤?”安信总算知道了这个答案,上网不是白上的!
绿豆把钥匙丢了出来,她如释重负,偷偷扭开门锁,蹑手蹑脚摸进客厅。忽然眼前一下雪亮,妈妈捏着棍子站在了房门前。神情冷漠,睡衣还在空荡荡地飘。
“妈妈妈妈,我带回了签名照!”安信赶紧把阮正楠的海报抓开,顶在额头上。
"你喝了酒?”妈妈眼睛盯着她,大叫,“说了不准喝酒!喝醉了被坏人欺负怎么办?死孩子不听话是吧?”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棍子追来了。
安信绕着沙发跑:“妈!妈!我知道你管得严,我下次不敢了!”
棍子依然噼里啪啦敲个不停:“喝就喝了,还淋成落鸡汤!”
安信逃回自己的房间,抵住门:“妈妈,是落汤鸡!”中文总是不达意,总是要她纠正!带得她也成了白痴。
妈妈进不来,暂时躲过一劫。门外,爸爸打呵欠的声音传来:“老婆,信要是喝醉了,应该是别的男孩子遭殃吧?银光在网上一直给我邮件,说要我家的信对他负责啊!”
安信听到这里,脸红。不就是20岁时过年回本市探亲,不小心磕上了从小的玩伴谢银光的嘴巴?没想到他暗地和爸爸鸿雁传书,一直没有断开联系啊!
草草清洗完,安信倒在柔软的床上休息,脑子里闹哄哄都是白天拍摄的场景,还有喻恒boss揽着白衣美女的腰走掉的背影。醉意早就上来了,翻来翻去睡不着,她干脆趁酒劲掏出手机,找到三天前喻恒的号码,一股脑拨了过去:“喂,是喻恒吗?”
直呼其名,豁出去了!
那边有些嘈杂,一个沉稳的声音应答:“安小姐找我?”
是boss的声音,好像在开例会,不管了!她晕头晕脑地直接问:“你喜欢我吗?”
那边先是静寂,过了一分钟才听到喻恒说了一句:“大家稍等,我接个电话。”安信嗡嗡吸着鼻子,听着boss大人打开门又关上一扇门,才说话:“好了,这边是休息室,你可以说了。”
“你喜欢我吗?”安信卯足了劲,大喊,“每次看到你和美女在一起,我心里很难过啊!”
boss没回答。
“我这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开始在床上打滚,嗡嗡嗡地抽泣。
“安信,你是不是喝了酒?”boss的嗓音有些沉。
“你怎么知道?”
“平时见了我就紧张,说不出三句话。”
安信哇的一声大哭:“那是因为你对我老板着脸,很可怕啊,好像我做错了事。”
boss在那边居然叹了口气:“别哭了,早点休息。”
安信倒躺在床上,朝下垂着脑袋,眼泪哗啦啦地流:“他们都说你冷艳高贵,叫我不要高攀你,我想也是这个道理,从明天起我就要离你远点……”
还没说完,boss就掐断她尾巴,问:“谁说的?”
“阮正楠啊,明杆陈啊,连我家绿豆都说‘喻恒是坏蛋,安信是笨蛋’。”唧唧咕咕地哭,捶着喜羊羊枕头,“喻恒是坏蛋,安信是笨蛋……”
“阮正楠是谁?”低温的嗓音又打断她一次。
“今天打虎的杜风。”口齿不清。
“和你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的那个?”
“是啊,杜风打虎,滚来滚去。”安信傻笑着重复。
boss又不说话了。她在这边低声哭泣,迷迷糊糊地想睡了。“绿豆是谁?”boss的声音惊醒了她。
“这么久还没挂啊?”安信揉揉眼睛,保持了一分钟的通讯,“绿豆是我妈妈的鹦鹉。”
“它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以前掐它的羽毛,对它说‘喻恒是坏蛋,喻恒是坏蛋’。”她摇摇头,还是觉得像浆糊,直发晕。
“把鹦鹉当成我来掐?”boss尾音扬起,“你掐它一下,它就骂你一句?”
“你怎么知道?”安信语声迷迷糊糊。
“绿豆没说错,你真的是傻瓜。”传来boss又低又沉的声音。
那你承认了你是坏蛋?
安信把手机抛到枕头上,四肢趴开,犯迷糊只想睡,可惜没有力气接话。好像在睡梦中,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个低男音在说话:“傻丫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是在说他不喜欢我吧?安信嗫嚅,下意识抬手去捶手机,说道:“那我从明天起,也不喜欢你了。”说完,呼哧翻个身,关上了通讯。
打入冷宫
早上,妈妈做了海苔汤、鸡蛋粉丝煲,安信看了看天色,觉得这天也和她一样,失恋了,阴沉沉地耷拉个脸。绿豆还在木走廊里扑腾:“我是星星你是太阳,我是黄河你是长江,我是胎盘你是亲娘,我是喜羊羊你是灰太狼。”
“闭嘴!”安信低喝。
三口并两口喝完汤,斜挎包包上班,她偷偷地掐了根羽毛,结果绿豆在笼子里哇哇大叫:“性骚扰啊性骚扰。”
安信囧脸,夺路而逃。正在抽开门锁,破嗓子还在嘶吼:“老爸老爸,要保护你的鸟。”
见到星星洞口的叔叔婶婶,一路频频打招呼。胖爷晨练完甩着毛巾迎面走来,看着她:“丫头,今天不高兴啊?”
安信避了避对面甩来的汗,咬嘴巴:“胖爷,我失恋了。”
啪的一声,胖爷肥厚巴掌拍得她肩膀一歪,还甩了一手的汗:“失恋就像失重,可以有堕落的快感。丫头不急,胖爷再给你介绍个。我那里照片多着哩,什么风格的都有。”
安信张嘴:“胖爷说的词好深奥啊。堕落是什么?”
“就是淫|荡。”
思维没怎么跟上弯:“淫,淫|荡?”
胖爷拉下毛巾,试问:“要不癫狂?”
安信闭上嘴,打着哈哈一溜烟走了。虽然有些唯唯诺诺点头,但是内心颇受鼓舞。是啊,除了boss,生活到处少不了开心的事!攥起包包继续朝站台走,斜坡上传来一声大喊“让开”,多个月的功课怎么可能会忘,她马上闪身一边,让后面的人先冲上。
蓝色影子一晃,滑板小子呼啦啦地溜下来,双手张得大大的,去抱住洞口的树,要及时刹车。结果,还是砰砰两下,磕了个狗啃泥。
每日早班必读的功课。
安信见怪不怪,转身就走。滑板小子抱起风火轮,追上来问:“安子安子,怎么换我转体就不行?”
“叫姐姐!”对着十四岁的小毛孩再次强调。
“安子姐姐,你告诉我嘛!”
“不是叫你摆s型吗?”
“我摆了啊!”
“动作不到位,平时练了?”安信打量缓慢行来的公车。
“昨天还练了呢!”滑板小子说得无比愤慨,“手扶着高压线杆子,左溜右溜抖试滑轮,我爸爸还以为我触电,一棍子把我打闷了!”
“……”安信抬眼看了看,难怪这小子今天上学和她一样,头上缠了几道纱。
公车吭哧吭哧地来了,塞满了乘客,已经没空隙。星星站台上的人开始埋怨,安信却不等在站台上,抓紧时间朝前赶。走到离开站台十五米的地方,公车也蜗牛速度蹭到跟前,她瞅好目标伸手一拦,噗嗤一下,司机大叔来个紧急刹车,一车的人“唉哟哟”全给捣到前面去了,后尾露出一大边站位。
安信大摇大摆走上后门,朝目瞪口呆等站台的小毛孩笑了笑。
刷卡上班,乘电梯来到十五楼的格子间,马上投入工作中。
今天的npc造型偏暗黑妖魅系。安信调出ps作图,对着美男一张妖异的脸端详半天。看得久了,她总觉得超薄屏幕后有双幽幽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低头拾起惊吓掉的泡泡笔。再回眼看时,一个披挂着长发的脑袋突然出现在电脑旁。
脸色苍白,眼神幽幽的女人。
“啊——”安信吓得大叫,“你是谁?你是谁?”
头发比贞子直爽的女人穿着白色纱裙,她直直盯着安信,幽幽地说:“你就是让表哥头疼的安信?”
安信的三魂六魄好不容易归了位:“小姐贵姓?怎么认得我?”
贞子小姐口气还是幽怨:“你昨天打老虎,我刚从家里飘出来,觉得很有意思,刚好表哥又来接我。”
安信睁大了眼睛。原来她就是boss环拥住的套装美女!可这前后看起来气质差别太大了,安信忍不住低头看看美女脚底。
白色裙裾曳地。飘啊飘的。
美女真是飘来的。
安信仿似有所了悟:“小姐姓聂?”
美女幽幽点头。
“聂小倩?”
美女咬着指甲点头。
安信咳嗽了声:“聂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做我伴读。”
安信嘴角抽搐:“小姐多大了?还需要伴读?”
“家里人说我有忧郁症。我需要活得开心点。”
“了解。”安信扯着嘴角笑,好说好歹把小倩送走了。“我再考虑下。”她坐下来继续对着妖孽图端详,尽量修改得完美。
可是刚一转眼睛,一个脸色苍白的脑袋又伸到了跟前,眼神继续幽幽。
安信反射性抬起手,使劲地搓左臂上的鸡皮疙瘩:“您还有事?”
小倩直勾勾地看着她,半天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