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明亮温暖了许多。但不知道怎么的,内心最深处,却还是有一个小角落充满了阴霾悠旃没有醒。
跟着蔚蔚上了楼,正好碰到照看悠旃的灭魔组员慌张的从他房间冲了出来到是她们,这个叫小伍的年轻人神色惶恐的惊叫道:“老师快进去看看,小公子他快不行了!”
蔚蔚和程萌羽脸色一变,倏的闪身往房间里猛冲。
跟在她们身后的小白眉头一皱,看了身边的梁育书一眼,眼里有些无措:“悠旃他要死了吗?”
梁育书看了房间一眼,缓缓放松握紧的拳,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小白,“不会的,你今日也累了,回房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小白有些犹豫的在悠旃房外转了转,抿着唇,他低咕道:“瞎担心什么,弱蚯蚓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吧。”
这个时候厉风行他们也都冲进了房间,房门就在小白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小白皱眉在房门口盘腿坐下,一手支着下颚,一手轻轻抚摩着魔核,想着,弱蚯蚓身体里也有一颗魔核,不知是否也曾感受过非人的痛楚和此刻与另一个思维互动的奇妙感觉呢?
“怎么会这样!”蔚蔚拉着负责照看悠旃的小伍厉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小伍脸色苍白,急切的挥动着双手,想要表现自己的无辜,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何小公子的气息会突然变得微弱起来。
程萌羽红着眼望着床上似乎已经没有气息的悠旃,用力抓着蔚蔚的手,哽咽的问道:“他怎么了?昨晚他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不是说他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
封幻狸面色严肃的为悠旃把着脉,心里非常惑,怎么仅仅一个晚上,他就突然衰竭成这个样子?本来以他的情况来讲,纵然一时半会清醒不了,却也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呀。
就在这个时候,悠旃苍白的脸上升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接着他一声轻喘,几乎不可见的微弱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封幻狸暗道不好,摁住悠旃有些痉挛的身体,叫道:”快!护住他的心脉!”
程萌羽站在一旁捂住嘴,泪如泉涌般望着众人为悠旃急救,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悠旃在死亡线上挣扎。这种无力的感觉真是够了,在妖界的几个月,她一次又一次的感觉到自己有多没用,她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会,难道这真的就是她想要的吗,在众人的庇护之下过着自以为平稳安逸的生活?悠旃,若不是她,他怎么会拖着本来就病弱身体跑到这里来,又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以至于此刻生命垂危。。。。。
“小伍,立刻派人传消息给大公子,一定要快知道吗!”蔚蔚满头是汗,眼里弥漫着悲伤,若无奇迹出现,小旃他恐怕过不了今晚了,只盼大公子能够及时的赶过来,见他最后一面。
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程萌羽扑过去轻轻握住悠旃的手,呜咽着道:“悠旃,你醒醒,你别吓我,别开这种玩笑。”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悲伤,悠旃紧闭的双目微微一动,睫毛轻颤,吃力的睁开了双眸,以往清亮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焦距,眼珠茫然的动了动,他喃喃的道,“清河,对不起。。。。。”
妖界篇 第七十章 逝
悠旃!”程萌羽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握着他的手猛的醒了!蔚蔚,快,他醒了……”
“对不起,当年竟然是我、是我……”悠旃双眸满是痛苦和羞愧,情绪动,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你拿去,拿去!这个污秽的身体,我……”半瞌着眼,他嘴里含糊不清的低喃着。
拿去?蔚蔚眉头一皱,心里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飓风所说的话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一旦宿主比它弱小,那么它就会一步步的吞噬宿主的思想记忆,慢慢的掌握整个身体的控制权,直至完全的雀占鸠巢;比血肉身体被吞噬还要悲惨的是什么?是思想情感记忆都被吞噬侵占……
“小旃!”蔚蔚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放弃了身体会有什么后果吗!别做傻事了!”
其他人都没注,但程萌羽却敏感的意识到他错乱的低语里所包含的几层含义,当年?难道……顾不上其他的了,她伏在他耳边哭道:“别!别放弃好吗,我不怪你了,真的,求你别放弃。”
悠旃的眸子有那么一瞬的清明,定睛看着程萌羽,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来,灰白的脸上倏地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清河,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一都知道……”程萌羽只觉得他瞬间爆的神采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惧让她浑身颤栗,紧紧的搂住他,试图以这种方式将他留下。
冰凉的手指贴上程萌羽的面颊,他轻柔的低语声传入她的耳中:“所以,我不能原谅自己,……对不起……”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瞳孔突然开始泛红,一种如破栅野兽一般的疯狂从眸子里暴射而出,反手一把钳制住程萌羽的脖子,他喉头出赫赫的低吼声得极是骇人。
程萌羽只觉得喉咙一,接着一阵剧痛传来,惊惧的望着他,她痛叫道:“悠旃……”
这突如其地变故将众人惊呆了。想上前去将程萌羽救下。却又碍于悠旃而不知如何是好。梁育书微咪着眼注视着程萌羽脖子上地那只手气开始抑制不住地往外倾泄。右手缓缓扣上了腰间地软剑。就待动作。
听到程萌羽地呼声。悠旃地目光一动。狰狞地神色开始有了松动。缓缓松开钳制程萌羽地手。他猛地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抱住头呻吟了一声。“不……”
程萌羽被他推飞了出去。梁育书伸手将她接个正着开她地头就想检查她地伤势。但程萌羽在猛咳了几声之后。却挣开了他地手。疯了一样扑向床塌。此刻她地眼里只有悠旃一人。
悠旃一头栗色地长凌乱地披散着。修长地大手穿插在间。灰白地脸上一双错乱地眸子闪过各种情绪。挣扎、痛苦、留恋、最后是满目地决绝!
程萌羽不顾梁育书地阻止。向着他扑了过去。“不”
空气中一阵剧烈地波动像有什么在凄厉而不甘地惨叫。紧接着一丝殷红从悠旃嘴角涌了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傻孩子!”蔚蔚含着泪低喊了一声,扑过去按上他的胸口开始往他身体里输入妖力图做最后的努力。
悠旃的眸子开始涣散,双眸轻瞌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射出一道阴影。
“悠旃!”抱住他的头,程萌羽将满是泪水的脸贴上他的脸颊“别死,求你了死!”
冰冷的指尖轻轻从她的脸上划过,像一逝而过的流星,眨眼,便消失了。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当他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在她身侧之时,那一瞬间连痛也不会痛的木然和绝望。
当蔚蔚放开手,退后一步对众人轻摇了下头之后,程萌羽猛的放声大哭起来:“曲悠旃!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起来!”
“混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梁育书伸手将程萌羽从悠旃身上拖了起来,隐忍的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乖,冷静点,清河……”
这个时候小白被房间里过大动静所惊动,站起身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冲了进来,“娘亲……”
当视线落到床上那张了无声息的灰白脸庞之时,他脚下轻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环绕在心头,那个讨厌的弱蚯蚓难道已经……
伏在梁育书的怀里,程萌羽哭得像个孩子,在听到小白的声音之后,她心里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痛,悠旃,你好样的,走了就一了百了了,什么责任都可以不用承担了,恨死你了
浑浑噩噩的被梁育书强行带回了房间,程萌羽抱着膝盖缩在角落怔怔的着愣,小白蹲在房间里的凳子上跟着呆,而梁育书守在床前,望着程萌羽欲言又止了好几次,那曲悠旃到底和她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到底……
“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程萌羽疲惫的声音在静默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你和他到底……”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程萌羽自嘲的笑了笑,除了当年的那场错误,他们之间确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生就已经结束了。
见梁育书不太相信的望着她,她勾起唇,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简单不过的关系了,不过是他年少无知的偷偷爱慕我,而我虽有所感,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梁育书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一切都过去了。”
是吗,一切都过去了吗?那个腼腆而温柔的悠旃再也不会对她笑了,再也不会对她说:清河,我喜欢你……
将头埋进膝盖,她浑身轻颤,压抑的抽泣声接连传了出来,“哥,再让我去看看他吧。”
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抱了起来,梁育书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走吧,哥哥抱你过去。”
来到悠旃的房门外,程萌羽对梁育书和小白道:“我要和他单独呆会儿。”
梁育书和小白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推开门,程萌羽轻轻走到床前,静静的望着悠旃,他安详的躺在那里,好象只是睡着了一样。伸出手,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轻唤了一声:“悠旃,睡够了就起来吧。”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静默,她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已经死了。”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倏地一惊,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人强行捂住了嘴,禁锢了四肢。
妖界篇 第七十一章 恍然爱上
悠嘉?!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名字,程萌羽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砰的一声,整个人被曲悠嘉按在墙上,只见曲悠嘉阴沉冷厉的脸在她眼前渐渐放大。
“梁清河,你怎么不去死,死的为何会是悠旃”曲悠嘉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猛的一收拢,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
之前就已经受伤的喉咙此刻被他这么用力一掐,程萌羽几乎窒息,十指牢牢的镶进身后的墙壁里,她缓缓闭上泪眼,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轻松来,悠旃……
曲悠嘉望着她唇角浮现的那丝解脱般的笑容,手上猛的一松,冷哼了一声将她推开。
捂着喉咙,她赫的喘着气,跌坐在地上抬眼望着他,惨笑道:“怎么不继续……”
曲悠嘉俯视着她,冷笑了声:“你倒想得美,以为死了就可以解脱了?我偏不,我要你日日夜夜都活在害死心爱之人的阴影里。”
心爱之人?
是的,她爱他。
当他笑着对:清河,我喜欢你。她的心蓦地痛了,原来爱真的很简单,就藏在那瞬间心痛的感觉中。
曲悠嘉蹲在她身边。撩起她地头。轻轻地道:“惑吗。本来好好地他为何会突然病危?”
她睁开眼望着他。心里来由地涌现出一种恐惧。
“你有个好哥哥。他你就像我爱悠旃一样。”曲悠嘉侧头望向床塌上地悠旃。勾起唇角。他突然问道:“你以为那魔人给你们地药丸是怎么来地?”
咬着唇。她打着颤。嘶哑着声音呜咽:“不、不会地……”
“悠旃真是个傻子。”他站起来到床塌前。伸出手掀开了悠旃地衣袖只见手腕之上。七八道没有完全愈合地伤口纵横交错。翻起地皮肉在白皙地手臂上显得极其地触目惊心。
程萌羽呆望着那些狰狞地伤口。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些鲜红湿润地药丸
抱住头她缩在墙角瑟瑟抖,“不会的,哥旃……”
似乎对她此刻的样子很满意,曲悠嘉托起下巴,一边享受着她的悲痛欲绝,一边问道:“你早就恢复记忆了?”
程萌羽环抱住自己着头没有回答。
曲悠嘉也不在意,继续问道:“你觉得他恶心?强了你却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还让我给他顶罪?”
程萌羽猛的摇着头,高声道:“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