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旃有些兴奋又有些恐惧。盘在腰上地蛇尾有些不安地收了收。若、若他们一直肯不原谅他。他该怎么办呢?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地心脏就一阵剧烈地收缩。紧接着尖锐地疼痛向他席卷而来。
曲悠嘉见他捂着胸口一脸地痛苦。暗道不好紧安抚道:“她忙着修炼呢。暂时没办法抽开身。她说了。让你乖乖地养好身体。在家等着她和小白变强了回来保护你。”
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他悠旃喘着气有些吃力地问道:“当真?她真地这么说?她原谅我了吗?小白他……他知道我是他地……”
曲悠嘉暗自冷哼了一声。心道敢不原谅你?嘴上却说着:“当然是真地。安心养身体他地就不要多想了。”
悠旃又看了看自己的蛇尾巴,郁闷的点点头吧,这个样子去见她似乎也不太妥当,强压下内心的骚动,他妥协了。
曲悠嘉这才满意的道:“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等等!”悠旃转身划进花丛深处,接着里面传出一阵悉索声,过了半晌,他抱着一个小包裹划了出来,有些扭捏的将包裹交到曲悠嘉手里,说道:“帮我交给她。”
曲悠嘉自然满口答应,提着包裹出了结界,返回到书房,他将包裹丢在桌子上,继续开始批示公文,直到夜深人静了,他才起身准备去休息。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裹,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将之解开,三个活灵活现的木偶娃娃倏地出现在他眼前。
拿起与粱清河长得一模一样的笑脸娃娃,他仔细的端详了半晌,良久,自言自语的低喃了一声:“长得很一般嘛,那种身材……悠旃真是没见过世面,小孩子一个……”
嗤笑了一声,他将木偶又塞进包裹里,随手将之丢进箱子里,走了。
而被他鄙视的程萌羽此刻还在为明日即将开始学习‘炽焰十三式’而兴奋已,平日这个时候她早休息了,在这里的每一刻休息时间都是宝贵的,因为……
一种不同与起床号角的尖锐哨音在她脑海里骤然响起,程萌羽一个挺身跳了起来,压下哨音引起的不适,她推开窗户掠了出去,该死的,这次又是哪个无良的老妖怪失眠了?
这里性格古怪无良的老师多了去了,成天无所事事就以耍弄他们为乐,时不时的会在休息时间紧急召唤他们,美其名曰:训练他们的反应能力。还给出了明确的处罚方案,哨音过三还不到,第二日训练量翻番。
被折磨了一整天,全身都跟散架了似的,此刻还要屁滚尿流的赶去被老妖怪折磨,程萌羽只觉得欲哭无泪。
狂奔到训练场,现今日有些不同寻常,被哨音召唤的人数似乎特别多。暗暗数了数,竟然有两百多人。
还有,连蔚蔚也在?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她眉头一皱,看来,又有魔族袭村了,数量应该还不少。
果然,没一会蔚蔚就宣布了,就在刚才,边境的五个村子同时受袭,场上的二百四十人平均分成二十组,必须立刻赶往各个村庄进行救援。
对于老队员来说,这种突事件倒是遇见过无数次了,全都驾轻就熟的跟着所在组出了,不过半刻钟,就走得只剩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了。
程萌羽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因此有些紧张的站在那等着自己组的队长来认领她。
“注意安全。”蔚蔚走过来轻拍了她的肩一下,并将她平日练习用的大弓给她背在背上,伏身在她耳边轻念了一句口诀,“第一式,记住了。”
将口诀记下,她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帮我把小白看住,别让他到处乱。”那小子很有可能会悄悄跟在她后面,若不叫蔚蔚把他看住,她不放心。
蔚蔚恩了一声,对她摆摆手,“去吧,叫你了。”
“走了。”扶了扶背后的大弓,她身形一闪,向着远处对她招手的身影掠去。
妖界篇 第四章 埋伏
萌羽所在的小组被分派到泽东部边境的村落,一路个时辰后,他们一行十二人总算是抵达了位于半山腰的受袭村落。
山风猎猎,借着月光,只见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程萌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尽管此刻的村庄连一栋完整的房屋都找不到,但她还是可以从那些残缺的摆设中感受到村民们曾是多么用心的在经营这个村庄,从受袭到现在不过大半个时辰,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乌有。
他们来晚了,当队长带着他们找到专为躲避魔族而建的岩洞时,只见洞口的保护结界已经被彻底破坏,洞里除了一些挣扎的痕迹和大量的血迹,竟然一个活物都没有。
“可恶!”队长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粗壮汉子,此刻红着眼睛一拳击在洞壁上,将岩壁打出一个凹洞,碎石扑扑的掉了一地。
“应该是魔兽所。”从现场被破坏的程度推测,应该是体形较大的魔兽所为。
“追上去将那群畜生碎尸段!”那是一种深如骨髓的恨意,将众人的瞳眸烧得通红,十二条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向着血迹延伸的方向飞掠而去。
程萌羽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整个村被灭的惨剧,那一路挡不住的浓烈血腥不断的钻入她的鼻翼,让她胃部一阵翻腾,白着脸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向深山里前进着,就这么追了一刻钟,沿途零星的血迹一直没间断过,但他们却连魔兽都没见着,这太不寻常了。
“停下!”队长并没有被仇恨蒙了双眼,一现情况不对立刻下令停止追击,“撤出这片树林!”
众人还没来得及动作,只得空气倏地凝滞沉重,一种异样的气息在四周流动。心知不好,众人立刻背靠背的围成了一圈,接着微弱的月光凝目打量起四周。
“呼呼”
野兽地低喘惊雷般在众人耳中炸开。令人作呕地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现了吗?”来人说话调奇异字也非常生涩。此刻身处于林间地班驳中。只能透过微光隐隐地看出是一个身材瘦小地男子一个骑在以速度着称地跃进兽背上地魔族男子。
程萌羽在看清楚那男子和他四周趴伏着地数头魔兽之时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为何?虽然同为魔族。但智力低下地魔兽一向是无差别攻击地。只要能填饱它们地肚子。就算是同类也照吃不误何这些疯狂地野兽会这么服帖柔顺地趴在一个魔人脚下……
大概是感觉到她地视线。其中一只魔兽猛地撑起身体长脖子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程萌羽咆哮起来。
“诶。还没吃饱吗?真是个贪吃地孩子。”那魔人从跃进兽背上跳了下来以令人毛骨悚然地宠溺语气柔声说道。
那魔兽听到他的声音,浑身轻颤,接着低呜了一声重新趴回到地上乖巧怯弱得就跟一只小狗一样。
“好孩子,”魔人轻抚着它的头线却落在程萌羽他们一行人身上,妖异的绿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去活动活动,一会又有夜宵吃了。”
程萌羽被他看得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直到感受到身后那人的温度才稍稍定下心来。
“是你干的?”队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就在说话的同时,他瞬间化做一道白光刺向魔人的胸膛,大有将他撕成两半的架势。
“吼!”五只魔兽体型瞬间暴涨了两倍,将那魔人包围在中心,队长
能找到突破口,只得踩在其中一只魔兽的头颅上借来。
“去吧,孩子们!”那魔人双手抱胸,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来,只见他单手结印,身体突然就变得半透明起来,就如泛起涟漪的湖水一样,一个波动,他的身影扭曲着消失在黑暗之中。而随着他的消失,五只魔兽的开始烦躁不安的咆哮起来,体型也随着它们眼底的疯狂和垂涎之色越变越大,直至膨胀成了三个成年人的大小。
队长见魔兽开始狂暴了,抽出妖力幻化的一对巨斧就迎了上去,在掠过程萌羽身边之时低声抛下一句:“把那魔人找出来。”
程萌羽心领神会,一边取下大弓作出攻击的模样,一边却在战友的掩护下将妖力向四周铺开,不动声色的开始探察那魔人的藏身之处。
耳边不时传来魔兽的咆哮以及战友的闷哼声,程萌羽深呼吸一口,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用心去感受四周的波动,渐渐的,她现魔兽的跳跃和攻击频率除开因物种差别造成的差别之外,竟然机械般的统一,而在它们每一次攻击前,她都能隐隐的感觉到空气中的一种轻微震动。
握着弓的手渐收紧,她的双眸微瞌,额上开始浮现细碎的汗珠,太轻微了,她抓不住,到底在哪?!
随着精神的高度集中,恍间,四周的血腥与杀戮似乎变得遥远起来,而她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旁观,五感逐渐全开。
看到了!只见无数黑色细线镶嵌缠在魔兽的各关节之上,魔兽们就随着线头那端的牵引而动作着,不得不说,他这一手非常的高明,无论是在攻击上还是在闪避上都非常到位,一个非常出色的操控手,或说,一个傀儡师。
不过,比起悠旃来,他还是略逊色,至少,以悠旃的幻术造诣,不会这么快就被她逮出来
一支银身白尾的妖力箭她指尖闪过一丝光亮,调整呼吸,她缓缓拉开弓弦。
“嗖”弓弦出,闪着寒光的箭在黑夜中一闪而逝,几秒种过去了,黑暗中一片平静,竟然是没射中?四周正在博命的组员眼神俱都是一黯。
程萌羽微瞌的眸子底的闭上了,腰背挺得笔直,默念第一式的口诀,带着青色火焰的第二支箭呼啸而去,接着是第三支、第四支……
浑身是血的魔兽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顶着四周的攻击向着程萌羽疾奔而来。
扣住弓弦的小手轻轻一放,青焰箭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残影。
“兹……”
所有的声响都突兀的然而止,静默了几秒,伴随着一阵轰然声,半空中的魔兽颓然摔落到地上,庞大身躯所造成的撞击让大地都在颤抖。
伤亡惨重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虚脱的跌坐在地上,半晌才有人低笑着道:“老天,五只高等魔兽呀。”
队长浑身的衣物几乎都被撕扯成碎片了,像一个血人,此刻蹒跚的走到一丛高大灌木前,轻轻将灌木丛拨开。只见那魔人绿瞳暴凸,僵硬而诡异的微笑定格在他生命的最后一瞬。
五支箭,分别钉在魔人的四肢和眉心,眉心那一箭是致命伤。
程萌羽望着那张带笑的脸庞,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恶心感,腿脚一软,就坐倒在地上,连射五箭,她已经虚脱了。
妖界篇 第五章 中计?
草处理了一下伤口,众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树林,在不久,随着五只妖力箭的消失,树干上僵直的尸体突然冒起一股清烟,接着缓缓化成灰烬消散在夜色中。
“咚”的一声不易察觉的清响,一只黝黑的人型木偶掉落在灌木丛中,那张带着生硬笑容的木雕脸孔在月光的清辉中显得非常诡异。
而此刻位于泽深处的魔族大本营--蓟都城,却是一片繁荣嘈杂,络绎不绝的兽拉车在城市里欢快的穿行,大街上到处是喜笑颜开的魔人顿足观看,似乎车内的各种呻吟、叫骂、惨叫、哭泣声都是不存在的,佯或是听见了却如欣赏美妙音乐般更加兴高采烈?
飓风,不,应该唤他戒日,蓟都城新任城主。此刻他正端着璀璨的琉璃酒杯在一干火辣的魔女包围下狂笑,“大丰收!真是大丰收,比起食用来,异族似乎在创造财宝方面更有用处。”望着这一室的珠光宝器,他简直是心花怒放,越觉得自己的决断英明神武。
“罗达,做得很好,想要什么,自己挑。”半眯着眼享受魔女的爱抚,戒日指着房间里堆积的财宝慷慨的说道。
被唤作罗达的人身材瘦小,带着帏帽的头颅轻轻摇了两下,半伏着身体恭敬的道:“罗达所做尚不能报城主养育之恩一二,不敢要任何赏赐。”
戒日也不勉强,轻挥了下,道:“那你下去吧,对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妮妮常叨念你是你欠了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