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顿时凝了。她死瞪着柜子里那个红得跟煮熟虾子似地身影。面上倏胀得通红。一双眼睛更是亮得吓人。
“清、清河……”悠旃地脸红得几乎出血来。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只恨不能立刻从这里消失。
“出来。”程萌羽吸了口气。双眸里地惊喜渐渐地转化成蓬勃地怒气。脸上地颜色更是变了好几变。小灰蛇?巨蟒?悠旃?她脑子稍微一转就想明白了哇。好你个悠旃!
此刻羞愤地悠旃光是费劲地想遮住光溜溜地身体都够呛地了。根本没意识到程萌羽地愤怒。因此还不知死活地地要求道:“清河转过去行吗。我、我没穿衣服……”
一提到没穿衣服。程萌羽地脸猛地一热。刚才沐浴时所生地事情走马灯似地在她脑子里晃个不停。轰隆!胸臆间有股火气在瞬间喷了。将她已经所剩无几地理智给炸得粉碎。
“曲悠旃。你这个流氓!给我滚出来!”
尖叫着扑上去将悠旃挡在身前的衣服拖过来撕成几大块,再扯住他的手腕将他使劲往柜子外面拖。
悠旃反射性的伸出手扣住柜子里可以借力的突起,一边往角落后退,一边哀声请求道:“不要啊河,我、我光着呢……”
竭力忍住光裸的身体被她双手碰触所引起的战栗,他慌乱之下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用力将她的手推开,然后空出一只手把门又拉过来关上,在柜子里随手摸了件什么衣服就往腰上围。
这么久以来直压在程萌羽心里的大石在见到他的一刹那是彻底的落了下来,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夹杂着惊喜、羞恼、委屈、愤怒、责怪等的复杂情绪,一想到他到这里快半个月了,竟然都不与她相认,还……
恼怒的拍出一掌,将衣柜门打得四分五裂后在悠旃惊愕的目光中又接连几掌下去,非常野蛮的将整个衣柜瞬间拆成了碎片,“我让你躲、让你躲!你这个混蛋!”
诺大的房间里,悠旃怯怯的半蹲在碎片中,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清河,听我解释……”
“解释?那好就解释吧!”恶狠狠的瞪着他,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俯视着他。
提了提围在腰部的衣服他仰着头弱弱的请求道:“我穿好衣服之后再详细解释给你听好吗?”
“不好!”程萌羽咬着唇,眼里的水气越来越浓看黄河就要决堤了,她却倔强的忍了下来,“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你在捉弄我报复我吗!混蛋,你可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死了,呜呜……”想到那段被绝望和悲痛包围的日子,她眼眶里一阵模糊,啪嗒一声,一滴泪水砸在地面开出一朵水花来,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悠旃心里猛的泛起一阵刺痛,站起身来,他对她抬了抬手,轻声道:“别哭……”
被他温柔如水的眸子这么一看,她再大的火气也没有了,心里一酸,她瘪着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张开双臂一个箭步就向他飞扑过去
被扑过来的力道冲撞得向后猛退了两步,背靠着墙,悠旃两只胳膊轻轻一抬,将她娇小的身体搂了个结实。
“对不起……”悠旃轻叹了一声,一手环住她地纤腰,一手抚摸着她的黑轻轻安慰着她。
环着他的腰,她只觉得委屈极了,俯在他怀里呜呜的哭着,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终于,她哭得有些累了,头脑也开始清醒起来,这才渐渐的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手掌下光滑细腻的温热触感和小腹上那……
哭声猛的一噎,她吸了吸鼻涕,含着两泡泪,缓缓仰起头来。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红通通的耳朵和红通通的半张侧脸,似乎感觉到她在看他,他的睫毛一阵轻颤,看天看地就是不敢转过来看她,随着她注视他的时间加长,他脸上的红色越来越深,她能感觉到手下的皮肤变得滚烫起来,抵在她腹部的……
“啊……”她像见了鬼似的低叫了一声,猛的松开手,向后蹬蹬的连退了好几步。
悠旃在她退开的一瞬间立刻蹲了下来,红着脸缩到墙角,眼神乱飘着,有些慌乱的道:“我、我平日不是这样的……”
尽管程萌羽也非常羞涩慌乱,但不知为何,一见到悠旃那副像被蹂躏过的可怜样,她突然觉得非常好笑,强忍着笑意,她转身背对他一边擦着泪一边命令道:“快把衣服穿上。”
悠旃见她转了过去,顿时如获大赦,抓起地上的一条裤子就往身上套,哪知才刚拉到大腿上,原本转过去的程萌羽冷不防又转过来了,并且猛的向他扑了过来!
“啊”
妖界篇 第十六章 再要个爹
闭嘴!”程萌羽一脸慌张的捂住他的嘴,低吼道:“户出去,小白来了!”
悠旃一听小白来了,也有些慌了,半提着裤子冲到窗户前,才刚跨了半条腿出去,就被身后的程萌羽一把推窗户底下跌了个狗吃屎。
他狼狈的趴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听程萌羽啪嗒啪嗒的跑了出去,远远的听见她有些做作的尖叫:“小白,小灰它出事了!”
回答她的是小白的嗤笑声,“出事就出事了,一条小蚯蚓……”正幸灾乐祸呢,却在跨进房间的一瞬间噎住了,谁来解释下这满室的狼籍是怎么回事?
程萌羽干笑了两声,表情夸张的一边比画一边道:“小灰用了那个东西之后突然变得这么大,然后就起狂来,这些都是它干的!”
小白唔了声,道:“后呢?它跑了?”惑的看着地上被撕成两大块的衣服,他是没想明白那蚯蚓是如何做到的。
程萌羽点头如捣蒜的道:“是啊,跑得没影儿了,真是气死我了,白养这么多日。”
“是可惜了。”白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有些扼腕的想着,若是真变那么大,那应该够吃上几日的吧,蚯蚓肉的味道他还真没没尝过。
趴窗下的悠旃只觉得脊背一凉,来由得打了个寒战,屏着呼吸,他轻轻撑起身就想开溜。
被程萌羽拉着往外走的小白耳朵轻轻抖了一下,猛地顿住步子,转身将房间好一阵打量,从地上散落的衣服到满地的碎片再到大开的窗户,他都看得仔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怎么了?”抓着他地手一紧。她惴惴不安地望着他生恐他看出端倪来。
看了她眼。小白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道:“没什么。小灰从哪里逃走地?我去找找。”
“啊。从、从那里跑出去地找找也好。去吧。”对着院子地后门胡乱地指了指。程萌羽一脸殷切地望着他。
小白应了声就往那边去了。程萌羽见他走远了。立刻冲进房间从地上拣了件衣服丢到窗户外。压低音量嘱咐道“绕到我房间躲会。千万别乱跑。”
悠旃轻恩了一声。披上衣服踮手踮脚地溜进她地房间。躲在她地衣柜里。他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地别扭。
程萌羽心里同样觉得怪怪地。怎么搞得像一对偷情地奸夫淫妇……
而此刻在后山的小白也一脸古怪的蹲在那思考着,刚才分明是有人躲在那窗户外面,娘亲不可能没现,但她为何……还有,尽管不明显,但她微红的眸子还是出卖了她刚才哭曾过的事实……
寻找小灰当然是无果的在外面晃悠了一圈就回了家,程萌羽立刻以一起心晚餐的名目将他骗进厨房,在厨房里鼓捣了一个多时辰,再出来的时候,天色昏暗吹猎猎,竟似要下雨了。
“小白……”饭桌上萌羽有些艰难的开了口,悠旃都来了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吧,该怎么给小白说呢?难道直接就告诉他前是搞错了,其实悠旃才是他亲爹?
“说。”小白埋头吃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个……小白,你看别人都有爹,就你没有,你想不想再要个爹……”
小白的手顿了顿,心道,防得这么紧难道还是被人趁虚而入了?可那人是谁呢?迅速将近一年来靠近过娘亲的雄性生物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次,村口的胡子张?近日时常贼眉鼠眼的在他们家门口晃悠,但他前几日出了点‘意外’应该没胆子来了,排除;组里的那个光头李?记得娘亲还称赞过他是帅哥,但当时娘亲很惋惜的又说了,可惜是个光头,想来她是不喜欢光头的,排除;营地那边的傅大厨?虽然每次娘亲对他都笑容可掬的,但他总觉得真正让她双眼光的是傅大厨做的麻辣猪蹄……排除!一年之内的都排除了,那难道是一年之前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来,难道是他?
他这些念头转换也不过眨眼间的时间,因此面上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无所谓。”
早知道他不会太热衷,程萌羽也不气馁,只是说道:“你要是知道爹的好处了,你就不会这么淡定了,小白呀,娘跟你说,有了爹之后,家里的粗活再也不是你干了,都归他;全家的花消也算他的,你想吃什么吃什么,天天吃小蘑菇闷山鸡都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三个周游三界的时候,你就再也不会因为没饭吃而去卖艺了,就算要卖艺,也是他卖;还有呀,有危险让他挡在前面,我们在后面嗑瓜子吃点心……”
“是吗?那还行,要一个吧。”
程萌羽心里暗喜,赶紧顺着竿子向上爬:“咱们这回一定要找个任劳任怨的,还要脾气好,人老实的,当然,有点小钱,有门手艺的那就最好不过了,条件呢是苛刻了一些,不过,就这么巧,娘亲这正好有个人选……”
小白抬头望着她,挑了挑眉,“都已经有人选了?”
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程萌羽讪笑着:“我、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有这么一个人选挺合适的……”
小白将饭菜扫荡干净之后,满足的摸了摸鼓胀的肚皮,这才抬眼望着她道:“那好吧,让你那个人选赶紧的从衣柜里出来吧,既然这么有用,要是闷坏了那岂不是大大的可惜?”
程萌羽闻言呆怔了好一会,接着老脸一红,讪讪的望着他道:“你、你现了?”
没好气的了她一眼,他不满的道:“别把我当小孩子哄,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全都老实交代了。”
拍了拍他的头顶,程萌羽笑骂道:“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考虑到现在父子俩还没什么感情,说了反倒怕引起小白的反感,程萌羽还是决定把他的身世再瞒些时日。
小白见她笑得开怀,全然不见了之前的沉重忧伤,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洋溢着喜气,心里更是了然,一定是那个人来了。他不是傻瓜,娘亲这一年来的变化和谁有关他自然是清楚的,虽然娘亲对那人的重视让他暗暗泛酸,但他不忍让娘亲再难过伤心了。算了,那人虽然弱了点,丑了点,其他也算差强人意了。
第十七章 不老实的悠旃
程萌羽此刻的欢喜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几乎是蹦跳着冲进卧房的,轻轻拉开柜门,见他靠在里面竟然睡着了,她弯下腰怜惜的抚了抚他的脸颊,轻声道:“悠旃,快别睡了,起来吃饭。”
悠旃懵懂的睁开眼,望着她的笑脸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爬出柜子,他揉了揉酸痛的身体,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吃饭?”
“是呀,吃饭。”笑咪咪的拉着他走到外屋,将他安置在小白身边,“你们爷俩先说说话,我再去炒两个菜。”
爷俩?小白浑身不自在的在凳子上蠕动着,他都吃饱了,干嘛还坐这里,干嘛要陪他说话……
悠旃白皙的面皮此刻涨得通红,望着小白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这还是他知道实情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小白接触,感觉真是奇妙……
被他瓦亮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憷,小白心道,这家伙难道是伤还没好全?怎么看着不太正常呀,尽管他一点也不想向悠旃示弱,但在一阵诡异的沉寂之后,他还是站起身丢下一句:“我休息去了。”就落荒而逃了。
悠旃微微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将心里的失落感轻轻擦去,给自己打了打气,来日方长,他相信总有一天小白会喜欢他的。
程萌羽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发现小白早就跑路了,赶紧安慰悠旃道:“那孩子是害羞了,你们多处处习惯了就会好的。”小白当然也会害羞,不过显然刚刚的反应并不属于那个范畴,当然,有时候善意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