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红着脸向杵在门口的郑师傅打了个招呼,然后头也不回的飞快跑走了,真是丢死人了!
她走了之后,悠旃赶紧将自己整理了一下,从盒子里拿出照明的宝石挂上,昏暗的帐篷顿时亮堂了起来。
将郑师傅请了进来,尽管他脸上的温度几乎可以煮鸡蛋了,但表情也还算得上镇定,清了清喉咙,他对郑师傅说道:“图纸差不多已经完成了,还要麻烦你来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说罢他就将准备好的一叠稿纸递到郑师傅手里。
郑师傅在看到稿纸上那些复杂精细的图纸的瞬间,眼睛里爆出了璀璨的光芒,激动的快速将手里的图纸浏览了一遍,他不停的点头,嘴里更是称赞连连,“不错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细的图纸,似乎不是用一般的笔所绘制?”
悠旃微微一笑,将自己画图用的笔拿了出来,介绍道:“这笔叫铅笔,是用石墨和粘土混合制成的。”说来这个笔还是清河有次见他用毛笔画图,随口提到的,他当时就对她口中能画出精致线条,又有足够硬度的铅笔大感兴趣,一番追问之下,那些什么硬铅软铅的,让他想到了最早用来研墨的石墨,那东西又软又黑,用来做铅笔芯的话只需要想办法将石墨变坚硬,顺着这个思路他实验了无数次,颇费了些工夫,总算把东西给做出来了。
当日他逃离妖都的时候什么工具都没带出来,包括这支笔,现在想来前几日逼着甲影回妖都帮他取工具箱是多么的明智。
见自己的偶像郑师傅把玩着铅笔似乎对它很感兴趣,悠旃有些兴奋,又拿出一支新的铅笔来,滔滔不绝的从制作方法说到书写姿势,可以说是事无巨细,郑师傅也听得非常认真,待两人想起今日的重点是那叠图纸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这时候他们请的外援,药师何师傅、裁缝周师傅以及厨师唐师傅也陆续的过来了。
四个皇家技师,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自然科学家,他们共同精通以及独门精通的技艺涵盖了药术、幻术以及还没有专用名词的相当于现代的自然科学,例如:数学、物理学、化学、机械、生物学等等内容。虽然水平并不高,大多数不过是一些皮毛而已,但在这个世界的这种时代,却已经很不得了了。
相对于他们来说,悠旃的知识积累不如他们,经验也不够,甚至很多需要用妖力来解决的东西他目前没办法做到,但他的天赋与创造性却非同小可,能够因兴趣而自行摸索到这种地步已非常人,要知道四个技师可都是有专业师傅教导,科班出生,悠旃则是半路出家自学成才。
悠旃所绘图纸上的东西从理论上讲,是能够达到破坏矿山陷阱的目的的,但那玩意儿现在还未成形,能不能成功制作出来,能不能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动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次请他们过来就是想先把技术上的一些问题先解决了,做出成品,再来讨论后续内容。
几个专业人士也干脆,认真的看完图纸,一番思考计算之后,把各自的问题以及建议摆出来,开始讨论并解决可能存在的一切问题,如此再三,当相对完美的图纸新鲜出炉之时,夜晚已经悄悄溜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经过一整夜高强度的作业,五个人用脑过度都显得异常憔悴。特别是悠旃,布满血丝的眼睛下眼圈乌黑,脸色也是青白交加难看得很,何师傅为他把了把脉,再次感觉到与他虚弱的体质成强烈对比的充足血气,微微皱了皱眉,何师傅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气色,沉吟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木盒子来,叮嘱道:“每日一粒,先吃一个月。”悠旃的身体有多废在第一次为他把脉的时候何师傅就已经非常清楚了,像他这种情况只能慢慢的调养,尽量的休息少劳累。
悠旃感激的道了声谢,将盒子收好,然后将准备好的材料交给他们,拜托他们在一日之内把零件做好,明日东西就得成型,若没问题的话,后日应该就要开始准备攻山了。
送走了几位技师之后,悠旃再也撑不住了,这几日他脑力消耗过大,为了赶图纸也休息得不好,昨晚又经历了另类的刺激,他可说是彻底的虚脱了,爬上床,没几秒就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相对他的劳累,程萌羽尽管也是翻来覆去的失眠了一整夜,但此刻却显得神采熠熠,睁大眼睛很是甜蜜的想着悠旃,只觉得满心的柔软和幸福。想到昨日的那声轻咳,她微微嘟着嘴,心道若是当时郑师傅没有出现的话,那……
“哎呀……”抱着被子,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再一圈又一圈,“色呀,你才是急色,色女……”傻笑了半晌,她一个挺身跳了起来,嘟嚷着:“别想了别想了,发春呢,练功练功……”练完了就去找悠旃……一双眼睛顿时笑成了一对月牙。
换了一身黑色软甲,顶了一个男子的发髻,一身利落打扮。她哼着歌蹦跳着出了军营,开始在林子里进行例行的晨练。
“梁、清、河!”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静谧的树林里显得异常的突兀,尚铃兰从一棵大树下走出来,用一双明显哭过的红肿眼睛死死的瞪着程萌羽。
程萌羽在听到她声音的第一反映是翻白眼,第二反映是立刻让保镖们把这个障碍物清理出她的视线,但当她看清楚铃兰的憔悴之后犹豫了一下,“怎么了?”印象中铃兰是只强悍的母老虎,纵然是受了挫折什么的,也没见她这么黯然过,她承认她有些好奇,会不会与小鸟有关呢?她的八卦之心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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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少还有一更,多的话就两更,恩恩,燃烧吧,冬菇!(
怎么了?铃兰恨恨的瞪着她,握着金环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泛起了青筋,是呀,怎么了!昨日她找到风行的时候,他满脸的焦虑狂燥,当她担心的上前询问他的时候,他居然一把将她扯住,俯下头注视了她许久,那是她第一次与他离得如此的近,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庞,热热的,痒痒的……
空前的惊喜与羞怯在他困惑的低喃中瞬间破碎,她的心一直下沉再下沉,从未有过的伤心和挫败将她彻底的击垮了。
“感觉怎么会不一样?怎么会?”他的表情愕然,狂抓着头皮在原地打了个转儿,嘴里念念有词的嘀咕着,“不行,不行,小兔子和悠旃……我不能……”
她见他抱头蹲在地上苦恼又纠结,再也无法呆下去了,第一次主动转身从他身边跑走。伤心了一整夜,想了一整夜,她终于忍不住跑来找她。
“梁清河!离风行远一点!”
程萌羽皱眉道:“凭什么?”
“听到没有,我要你离他远一点,不准你再靠近他!”铃兰伸出手猛的推了她一把,尖声警告着程萌羽。
“再推我一下试试?”程萌羽脸色一沉,冷冷的望着铃兰,她道:“如果你只是来发疯的话,那恕我不奉陪了。”抬手一个响指,四个侍卫瞬间出现在她身边。
尚铃兰望着挡在眼前的侍卫,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梁清河,有本事就一对一的来!”
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程萌羽摇着头转身就走,再练一个时辰,就去找亲亲悠旃吃午饭。
“梁清河,不许你接近风行!你这个贱人!难怪曲悠嘉不要你,你勾引完了曲悠旃又来勾引我的风行!你……”
铃兰的叫骂声被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给打断了,捂着被巨大力道打偏的红肿脸颊,她怔怔的望着神色恼怒的程萌羽,“你、你打我!?”一对金环瞬间分裂无数道金光爆射而出,“我杀了你!”
程萌羽狼狈的化作一道残影向后疾闪,四个侍卫同时出手,兵器交接所发出的尖锐撞击声不绝于耳,大部分的凌厉攻势都被挡了下来,只是这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有一道被击飞的金光正以雷霆万钧之势飞向程萌羽的面门。
“公主!”侍卫之一,梁忠厚,也是梁家这次派来的十三个侍卫的侍卫长,因为与程萌羽还有段距离,想要扑过去挡下那道金光已是不及了,一时间只觉得眦欲裂。
速度真的非常快,也就是一道光,咻的一下就划过去了,程萌羽不得不感谢这一年的高强度训练,让她在危险面前有了一定的反应能力。虽然仅仅只是那么一个小幅度的侧身,却让她免去了被削掉脑袋的悲惨命运。
惊魂未定的伸手抚摩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程萌羽有些呆怔的望着被侍卫按在地上的铃兰。
“我不是故意的。”铃兰不停的挣扎,那个环是被他们击飞才会打中她的。
“公主!”梁忠厚的叫喊声已经因为惊慌而走音了,“快!找药师!公主,属下要冒犯了!”
见他竟然揽上她的腰,作势欲抱,程萌羽惊得连退了两大步,尖叫道:“干什么……啊!”好痛!开口的瞬间她才感觉到右脸一阵剧烈的疼痛,有什么迸裂了,湿润的液体顺着脸颊潺潺而下,伸出手抹了一把,湿滑一片,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鲜红。
流血了,受伤了,破相了……
恨恨的瞪了铃兰一眼,她从怀里掏出手帕按在脸上,对梁忠厚说道:“小伤,我自己走,把她给我绑起来。”
包扎好伤口再收拾她!
受伤不是第一次,流血也不是第一次,但是破相,啊,天哪破相,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何师傅,会不会留疤呀?”尽管心里清楚,以她妖化的体质来说,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伤口,都愈合得很快,并且不容易留下痕迹。但作为一个女人,对颜面的看重是天生的,不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她真是不放心呐。
“不会,最多两日就会愈合。”
得到令人安心的答案,程萌羽当下就笑开了,随即又因疼痛而不得不再次苦下脸来。
“少说话,少笑,忌辛辣。”何师傅声音将注意事项一一交代清楚,临走瞟了一眼她的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建议道:“公主待会儿若是要去曲小公子那里的话,还是把那药膏抹去吧,小公子近日过于操劳,暂忌房事会比较好。”
“啥?”听错了吧?房事?他、他、他说房事?胀红了脸,程萌羽摆着双手否认道:“何师傅,误会了,误会,我们没有……”
他当然知道没有,若有的话,恐怕那曲家小公子已经病倒在床了,“我的意思是这几日你们最好不要同房,等他修养几日,调养好些了再同房也不迟,还请公主不要如此性急,这种事欲速则不达……”
“等、等一下,请问你从哪里看出我很性急了?你的意思不会是指我很……”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顶着一张路人甲面孔的大胖子,她真没想到他竟然能用如此平淡的语调说出这么劲爆的话来,张口结舌的思考着该怎么措辞,“你的意思是说我很,饥渴?你怕我这几日会去把悠旃给……”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心道也许只是听岔了他的意思,却在看到他那一脸笃定的表情时彻底无语了,张了张嘴,她想为自己辩解,但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收敛表情,她正色说道:“何师傅,我不知道你的这种观点是从何而来,我也不在乎你怎么看待我,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任何对悠旃身体有害的事我都不可能去做,他最近情况不好?是否和频频流鼻血有关呢?”
说实话,被人看成是一个欲求不满妄图摧残柔弱小年的女色魔,是个人都会生气!
但她此刻却无暇去顾忌自己的心情,心里更急切的是想先弄清楚悠旃的身体情况。
她的反应倒是出乎何师傅的意料,愣了愣,他解释道:“暂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休息调养个三五日,三五日之后,公主便可……”
“好了好了。”不耐烦的打断他,程萌羽一听悠旃没什么大碍,嘴脸立刻就变了,“都说了我不会做对他身体有害的事,你有完没完。”
“可是,”何师傅又看了看她的嘴唇,迟疑道:“既然公主没存那种心思,何不把这害人的药膏擦去呢?”
“害人的药膏?什么药膏?”今天是怎么了,这何师傅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的。
“一刻钟的消肿药,成分里含有少量的狐惑,狐惑这种药材所产生的香味会让成年男子变得兴奋……”
程萌羽就算不看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的精彩,深呼吸了一口,她压下想把何师傅掐死的冲动,僵硬的说道:“好了!你不用说了。”胡乱的用袖子把把嘴唇上的药膏擦掉,她歪躺在榻上,下起了逐客令,“我累了,要休息一会,何师傅,还请你下次给别人药的时候把药性和副作用都先交代清楚!”
何师傅也不恼,挺着肚皮提着药箱往帐子外面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转过身来,对她说道:“小公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适当的房事对他身体有好处。”
砰的一声巨响,门帘被程萌羽丢出来的枕头砸得直晃悠,“滚你个老不羞!”
她又羞又气的躺在床榻上喘着气,今日不过是因为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漂亮一些,才涂了点药膏,她怎么知道药膏有催情作用。
一把将枕边的黑瓶子抓在手里,她泄愤般将瓶子用力往地上一摔,当的一声,瓶子被摔得个四分五裂,药膏溅得满地都是。她心里倏地升起一丝快意来,仿佛被摔成碎片的不是瓶子而是何师傅那个为老不尊的。
等等,昨日小鸟喷鼻血和反常的举动不会是因为……
程萌羽突然想起这一茬来,后背冒起一层冷汗,善于编剧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作,不过几十秒,一个狗血无比,充满了恩怨情仇波折误会的爱情故事便新鲜出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误中催情散的风在逃亡的途中碰见了一直爱慕着他的铃,铃不忍让心爱的风被药性折磨,毅然献身。春风一度之后,一向畏她如畏虎的风却因为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丢下憔悴的铃远走他乡。伤心的铃误会他的出走与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