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捡到宝了呢,但事实上她只是听说了关于程萌羽跟厉风行的绯闻。
“找我有事?”程萌羽问道。
“梁清河,别装了,你和厉风行的事到处都传开了。”杜小娇脸上几乎笑出一朵花来,“小旃哥一病倒你就与他纠缠不清,这样不太好吧?”
程萌羽一脸惊讶的望着她,道:“小娇,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在诬蔑我知道吗。”
“什么诬蔑,有人亲眼看见你们俩抱在一起亲热,”杜小娇笑道:“你既然有了厉风行何必还与我争小旃哥呢,那个厉风行的家事也不错嘛,长得也端正,虽说比起小旃哥来逊色了一些,但与你还是很相配的啦。”
“谁亲眼看见的?你把那人给我叫来当面对质,我倒想看看是谁在诬蔑我。”程萌羽睨着杜小娇道“厉风行是我的朋友,小白的师傅,我与之间清清白白,就算你闹到悠旃那里我也不怕!”
杜小娇见她态度这么强硬,就好像被泼了盆凉水,刚才的兴奋跑了一大半。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慌张呢?她就真不怕小旃哥知道?
“清不清白小旃哥说了算,我会拆穿你的真面目的。”父亲知道她已经与悠旃有了夫妻之实后,便已经向曲家提出尽快让她与小旃哥完婚的要求,在那之前若能把梁清河从悠旃身边赶走的话,她就能独占小旃哥了。
“随便你,不过在他毒没解之前,你休想靠近他一步。”程萌羽起身拉开房门,“我要休息了,请吧。”
杜小娇哼了哼,走到门口对她道:“不靠近就不靠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道。”
程萌羽懒得理她,关上门,有些虚脱的瘫软在床榻上,累呀,身体累心更累,抱着枕头,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响动惊醒了她,跳下床,她拉开窗户,见到窗户上贴着的信封之时,她面色一喜,来了,人界的消息。
关好窗,她急切的撕开信封,整整七大张纸,上面详细的罗列出了千兰与从蓉的生平,资料显示,这两个人的背景都非常清白,为内廷里的高级女官,平日里循规蹈矩从不与外廷的大臣结交,特别是千兰,头脑灵活能力出众,皇帝非常宠信她,正因为如此,才会让她来负责这次的任务。
从上述来看,千兰她们的身份竟然是没有任何可疑的?这怎么可能……程萌羽有些毛躁的继续翻页,后面又记载着四个技师的资料,同样的,没有可疑,不过……
最后一页附有梁育书对这件事的看法以及一些分析,上面提到这次的事件看似没有章法目的不明,但做这个事情的人一直在对悠旃出手,可以这么来认为,悠旃目前代表的是妖界的曲家,杜小娇代表的是南宛,而程萌羽则代表人界,从现今妖界的局势来看,只有一个地方会同时与曲家、南宛以及人界扯上关系,那就是--北野境。
别看杜小娇人不怎么样,但她身后却是整个南宛,南宛并不大,表面上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边界洲县,但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却是北野境能否自成一国的关键。南宛归属于妖界,那么北野境仍旧是妖界的一个洲县,如果南宛归属于北野境,那么它将成为北野境最坚固的门户,而到了那时,妖界将一分为二,曲悠嘉接任妖王之后,仅仅只能掌握妖界五分之四的土地。
具可靠消息称,北野境的少主曾经不止一次的向杜小娇的父亲提亲,但都遭到了拒绝,杜老头当然不会头脑发热放弃与曲家的联姻去就北野境,并且他非常溺爱自己的小女儿,因此便趁机求来了杜小娇与悠旃的婚约,这样既对自己的仕途有力也满足了杜小娇的愿望。
偏偏这个时候杀出一个梁清河来,人界的皇帝也放话了,梁清河与悠旃的是必须要成亲的,只问曲悠嘉,还要不要钱?还要不要资助了?
曲悠嘉很头痛呀,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悠旃两个都娶,那么就算软拿北野境拿不了,强攻下来也是没有难度的。
可惜悠旃是个倔人,最多也就答应敷衍杜小娇几个月,待北野境被拿下了,就立刻悔婚。曲悠嘉撇不过他,只能答应,但从内心深处来说,他颇有些不以为然,多娶一个女人,便可以得到杜家的支持,这有什么不好。
“十一年前,同为妖界候选人的曲悠嘉和邝东易与妖王一起到人界访问,在为期半月的访问中,一直负责邝东易起居的侍女名为千兰。”
当看到信纸上最后一小段内容的时候,程萌羽猛地站起身来,将几张信纸翻来覆去的又看了一遍,试图寻找下文,可让她失望的是,这小段内容的确是整封信的结尾。
用力捏着信纸,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什么意思?哥也真是的,也不说清楚,这样一句话能代表什么?”
好吧,他们来假设一下:千兰,从背景上看,没有可疑之处,但她十一年前贴身照顾了邝东易半个月,是否在那时便与邝东易有了什么瓜葛?
那么在十一年后,事关邝东易与北野境存亡之时,千兰恰好被派往妖界保护她和悠旃,并且顺利的接触到了整个事件最关键的杜小娇。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件,给悠旃下药,将悠旃搬到她房间,似乎都是为了促成他们的好事?这样做是为了激怒杜小娇吗?为了破坏曲家与杜家的联姻?
那么她不得不说,玖癸,他妈的,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
那晚的事情简直就是整个事件的催化剂,所有的矛盾都在那一夜升级了。
程萌羽烦躁得抓扯着头发,不行,有一件事情她一定得弄明白,悠旃没有碰杜小娇的话,那她身体上的那些痕迹,到底是她自己弄上去的,还是有其他人在里面做了手脚,如果是后者,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
甲影与黎时未老师是在第二日的上午抵达营地的,在对悠旃做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并不是中毒,而是一种延续发情期的补药,这种补药的成分并不复杂,但数量却比较稀少价格也昂贵,因为其中很重要的一味药生长在北野境内,可以说这种药一直是北野境在进行制作与销售。
黎时未又告诉他们,药呈粉末状,因此只能是下在食物或者水里面,通过气味和空气传播不太可能。而这种补药只对妖族的男子有效,小白的半妖体质以及过小的年纪让他没有受到影响,遭殃的就只有悠旃和厉风行了。
“什么补药?我看是春药吧。”程萌羽郁闷的嘀咕着。
“不,的确是补药。”黎时未有些要笑不笑的轻咳了一声道:“想必你还不太了解,发情期里的男妖让女方受孕的几率是平日的好几倍……
程萌羽脸色猛地一变,看了一眼床榻上红着脸很是坐立不安的悠旃,又看了看正抚着肚皮一脸惊喜的杜小娇,切齿道:“什、什么?!”
黎时未笑着轻拍了悠旃两下,“小子,赶紧的成亲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意味深长的看了两女一眼,看得程萌羽心惊肉跳,看得杜小娇心花怒放。
抛给悠旃一个等会再找你算账的眼神,程萌羽唤来梁忠厚,让他立刻带人去把千兰以及与她关系较为密切的一干人全部软禁起来,既然已经知道不是毒药,只要停用悠旃的身体便会慢慢恢复,那么她也就不需要再顾虑什么了。
“小旃哥,黎老师说得对,我们快成亲吧,说不定小小旃已经在我肚子里了呢……”
程萌羽闭了闭眼,猛力深呼吸了一大口,告诫自己要冷静,而傻在一旁多时的厉风行还未从之前听到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补药吗?让他近日来反常的原因只是因为补药吗?不,不是的,也许,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喜欢上小兔子了吧,不过……
“小小旃?”厉风行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纠着眉头,有些凶狠地望向悠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萌羽心里一突,暗道一声要糟。
“啊,小鸟,那个……”
“给我解释清楚!”厉风行一个箭步冲到床榻前,揪起悠旃的衣襟,一阵猛烈的摇晃。
“你干什么?野蛮人!还不放手!”杜小娇见状立刻惊叫起来。
“厉大哥,一会单独谈好吗?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悠旃苦笑道。
程萌羽赶紧上前拽住厉风行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厉风行脸色稍霎,正欲松手,却听杜小娇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好一对奸夫淫妇。”
在坐的众人只听得叮叮的两声脆响,两只闪着冷光的钢爪在瞬间擦过杜小娇的头颅然后没如她身后的墙壁,在已经吓傻了的杜小娇捂嘴痛哭之前,几缕发丝在空气中打了几个转,然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呆呆地望着地上的断发,又看了看连根没入石墙的钢爪,杜小娇原本红润的脸庞开始发青,然后溃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扑到悠旃身边,紧抓住他的手嚎了起来,“小旃哥!你看到了,他对我做了什么?他想杀了我!”
悠旃有些受不了她的嚎声,皱着眉试图将手抽回来,“够了,小娇,你也不小了,说话做事之前还是多斟酌一下吧。”
杜小娇见悠旃竟然不帮她反还告戒她说话要注意,心里很是委屈,环顾了四周,发现在场的人全都是一副对她不以为然的表情,更是让她难受到了极点。
“怎么!我说错了吗?这两人,他们两个早就搞在一起了,不是奸夫淫妇又是什么?!”杜小娇猛地转过头,用手指着程萌羽道。
“啊,你这女人!你想死是不是!”厉风行举起手就想揍人,程萌羽见状赶紧的将他使劲儿拖住。
“小娇,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商量。”悠旃看她的眼神倏地冰冷起来,语气中满是警告。
“我不!我不出去!小旃哥,你醒醒吧,有人亲眼看见他们俩个抱在一起亲热,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你还要她?”
“出去!”悠旃沉声道。
杜小娇见他明显偏袒程萌羽的举动,又是伤心又是愤怒,恨恨地瞪了程萌羽一眼,然后捂着脸呜咽着冲出了房间。
厉风行在听到杜小娇说有人亲眼见到他和程萌羽亲热的时候便已经彻底石化了,惊怒、羞愧、忐忑、担忧,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脸色变换不停,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悠旃看了厉风行和程萌羽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半垂着睫毛,他也闭上嘴不说话了。
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程萌羽伸出手轻捏了悠旃一下,然后站起身道:“有件事情我必须立刻去确认一下,你们先聊会吧,哦,对了,甲影,”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过头对甲影道:“你妹妹看上去很彪悍也很健康,解药似乎对她来说是多余的。”
甲影脸色微僵,待她出去了,才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恭身递到悠旃手上。
悠旃看了他一眼,抽出信笺,飞快的看了一遍,脸色随即大变。他愤怒的将信纸撕得粉碎,然后将碎片全部狠狠地摔到甲影脸上,冷声道:“滚出去!”
甲影僵硬的趴伏在地上,道:“属下告退了。”
紧抿着嘴唇,悠旃面色阴沉的靠在床榻上,胸口因过于激烈的情绪上下起伏着,黎时未见状暗叹了一声,与何师傅一起跟着甲影默默地退出了房间,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厉风行和悠旃两人。
“怎么回事?”厉风行问道。
悠旃疲惫的揉着抽痛的额头,张了张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厉风行有些急了,催促着道:“快说呀!”
“大哥通知我,我和杜小娇的婚期将订在一个月后。”
厉风行的脸彻底的黑了,再次揪住悠旃的衣襟,低吼道:“那你打算将小兔子置于何地?”
“大哥说,如果我愿意,也可以在那天同时与清河完婚。”嘲弄的笑了笑,他摇了摇头,“我不会娶杜小娇的。”他的妻子只能是清河,别说他没碰过杜小娇,就算碰了,那又如何?
“说得倒轻巧,杜家现在是你说踢开就能踢开的?”厉风行猛扯着头发,道:“时候到了你那大哥恐怕绑也会将你绑回去成亲的。还有,我问你,你碰过杜小娇了?”
悠旃沉默了一会,清冷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碰。”
而同一时间里,程萌羽望着被封住妖力并上了脚镣的千兰,也问道:“杜小娇身体上的那些痕迹是你弄出来的吧?还有那块玉佩,也是你拿走的?”
千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来,“我不明白公主你在说什么。”
“告诉我真相,我就放你走,如何?”
“公主,奴婢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却也不是能够随意污蔑囚禁的,请问公主有何证据证明奴婢是内奸呢?就算奴婢因为能力有限,没能发现并阻止小公子爬上杜小娇的床,那也不过是个失职之罪,又怎么会成了通敌卖国的叛逆大罪呢?奴婢不服。”
程萌羽扬了扬眉毛,将头凑到她面前,轻声道:“告诉我真相,我就放你走,邝东易他……”
千兰在听到邝东易三个字的时候不易察觉的轻颤了一下,但面上却无多大变化,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邝东易?北野境现任洲主?他与我又有何关系?”
程萌羽又看了她半晌,最后耸了耸肩,道:“好吧,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有的事做过了就会留下痕迹,虽然会稍微费一些手脚,但只要检查一下就能真相大白,我想你作为宫里的女官,在这方面应该比我要了解得多一些吧?”
笑话,做没做过衣服脱了检查一下就知道了,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提倡做这种检查。
千兰脸色微变,却仍然不松口,“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不想离开,也不想见邝东易,那么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人界,我想一个灵力全失的废人,最终的归宿也就是老死人界吧?”程萌羽哼笑了一声,抛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千兰在她走后,眼眶微红地望着脚镣出神了许久,最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