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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经年 佚名 5071 字 4个月前

!”我见他那抓耳挠腮,又不好意说自己不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他气愤地抬头,道:“难道你会?”我慢慢靠近他,重重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要驳这位爷的意啦,我还一不小心想出来了。”“嗯?”他打量着我,有不相信的表情。“既然姑娘已经想出来了,何不说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呢。”那位兄弟放下扇子,凤目一挑,明显他是和那位一伙的。“这是自然,不过,在我说出来之前呢,倒是有一谜,不知各位爷可有兴趣呢?”我看看他们。除了那位埋怨茶凉的囔囔道:“不会就不会。”其他人都是表现出乐于知道的表情。“哦?那就请姑娘出谜吧。”那位八哥说。

我清清嗓子,说:“好元宵,兀坐灯光下;叫声天,人在谁家;恨玉郎,无一点知心话;事临头,欲罢不能去;从今后,吾当决口不言他;论交情,也不差;染成皂,说不得清白话;要分开,除非刀割下;到如今,抛得我手空力又差;细思量,口与心儿都是假。”

那位八哥随即一想,便露出了然的表情,楞头的好搭档此时也放下扇子,满脸的笑意,戏虐地把玩着小茶杯。小王子似的那位眉头慢慢松下,一脸的恍然大悟。只有楞头呆呆的,大声囔囔:“谁叫你出什么谜啊,刚才的还没说出来呢。在爷这儿可别想赖的。”那几位实在忍不住大笑出来,就连楞头的好搭档也重新打开扇子,笑着说:“老十啊,就是我有心帮你,也是徒劳无功啊。”另一个忍住笑,道:“十哥,任重道远啊。”“呵呵,老十,怎么连个小丫头都比不过呢。”

他着急地看着他们的样子,气得值跺脚:“我哪里比不过了,她不是还没说出来嘛!”

又是一阵大笑。

第4章 当时寻常

距离那次外出,遇到那群公子哥已过去三天了,明天,阿玛就会送我进宫。

宝儿哭得天昏地暗的,好不 容易才安慰好她,看着她哭哭啼啼地出去,心下又多出些不舍,又有几分感情能向宝儿于我般呢。我虽不在意明日进宫,但好歹阿玛也在朝中为官,加上皇宫里的真真假假的事情,难免感到有些失策。

我躺在床上,想像着那日在画春堂的偶然,不免一笑,那个楞头,哦,竟然不知道人家的名字,那个楞头也着实有趣,还有那些人,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那天的一幕幕不免让人开怀。于是,在睡觉的时候学会失眠,我趴着,平躺着,侧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竟进入了梦乡。

“格格?”我看着宝儿通红的眼睛,她的声音有些变了,我走过去拍拍她冰凉的手背:“宝儿昨日没睡好吧。”她抽抽搭搭地说:“格格可千万别忘了宝儿,宝儿还在这儿等你。”我坐下来道:“宝儿给我梳头吧,这回随你怎么弄。”宝儿便小心翼翼地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我的头发。“宝儿,宝儿若是有什么打算,千万要告诉我,可别耽搁了才好。”我尽量用很轻的语气。“格格…..”宝儿停了下来,突然又哭了,“格格莫不是不要宝儿了。”“宝儿别哭啊,我哪有这样说,我是怕宝儿真有什么要紧事,好了好了,既然如此,宝儿只管安心,等我回来即可。”

“宝儿从小没爹没娘的,是福晋收留的宝儿,还让宝儿和格格一起,现如今福晋不在了,宝儿便只有格格一个亲人,宝儿是打死了不愿离开格格的。”她帮我插上最后一只簪子。我搭上她的手道:“傻瓜,那宝儿以后不嫁人啦?”“格格。”她微微低下头,“宝儿只要和格格在一起,便很满足了。”

我走进阿玛的房间,他正低头写些什么。“阿玛。”我叫了一声。“是淮儿,马车在外面等了,唉,此去,一定万事小心啊。”他停下笔。“阿玛”我顺势跪下,“阿玛对淮儿的大恩大德,淮儿铭记在心,淮儿在宫中的日子,阿玛一定多加保重身体啊。”他忙起来扶起我,道:“淮儿这是做什么,自从你额娘去了后,我又公务繁忙,对淮儿…..也罢,淮儿在宫中也一定爱惜身体,别让阿玛记挂才好。”“阿玛….”在这种地方,体会到亲情,友情的感觉,真好,虽然,他不是我真正的父亲,我却仍要替秦淮跪下,不知道她究竟在什么地方,但是她若明白,也定是希望这样做的,有这样的阿玛,秦淮,你此生何憾。

我踏上马车,看着宝儿越来越小的影子,还有阿玛的书房,还有我那个福晋,妹妹…..最后还是拉上帘子。昨夜体会了什么叫失眠,现在昏昏沉沉地竟睡着了,直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惊醒了,揉揉惺忪的眼,便感到有光照进来。我定定望去,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公公,道:“秦淮格格,这就到了。”他刻意停顿一下,意思是我该下车了。我想他微微点头,便挪了出来。

“格格,这就跟老奴走吧?娘娘早记挂着格格,现在正等着呢。”我奇怪,他讲话的时候也是带着笑的,是那种不明显的,像狐狸一样的笑,尽管这好像不关我的事。想起阿玛说的在宫里要注意的档子,我便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叫住他,他走近我,我将银子塞到他手里,小声道:“有劳公公了。”“哎呦,格格这是,老奴哪当的起呀”说着就要把银子还给我,这种虚套的东西我还是懂的,便闪了闪,道:“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秦淮初来乍到,以后还指望公公多提点呢。”他“唉”了一声,面带喜色地说:“格格这样客气。”便收下了又道:“格格天资聪颖,哪需要老奴提点呀。”“哪里的话,公公,这德妃娘娘可是……”我顿了顿,他立马会意道:“娘娘这几日是天天念叨着格格呢,总是和咱们说,格格小时候如何如何有趣儿,那是格格还小,只跟着福晋进过宫几次,可是娘娘是真真爱上了呢,总惦记着格格,老奴还记得,格格第一次来,就是老奴抱格格下车的呢。”“娘娘如此记挂,真是秦淮的福气呢。”我应和着他。

转眼到了永和宫,他对我说:“格格在这儿稍等,老奴去通报一声。”我笑着说好。他走后,我细细打量着永和宫,隐隐透出无限的皇家尊严,却又不让人感到压抑,真是绝妙的建筑。

“格格?”我一看,是那位公公,我正要走进去,他拉住我说:“格格,奴才王顺。”我会意,道:“原来是王公公,秦淮这就记着了,以后见着公公叫着也亲切些。”他立刻眉开眼笑,道:“呦,格格是哪的话,叫奴才王顺就行了,格格快进去吧,可别让娘娘久等了。”我便提步进去,这回,由一个叫桃桃的宫女领我进去。

“秦淮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福下身。唉,千学万学,千准备万准备,怎么连怎么请安都没有学呢,不过听那王顺的口气,秦淮随她额娘进过宫,难怪阿玛没有教我说什么请安的,只好按电视剧里的情节了。“淮儿,都长这么大了,快起来,到这儿来。”我抬起头,德妃三四十岁的样子,却保养的极好,少见皱纹,五官端庄优雅,着一身深蓝,绣着繁密的花纹,发式也是极好的,看的出来,是便装,没有太多的发簪啊头花啊。我走到她身边,不知该怎么做。“淮儿,这都快认不着了,还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吧。”她脸上有说不出的喜悦,可见,她与秦淮额娘的关系的确是亲厚的。“秦淮谢娘娘。”我尽量用我觉得已经很淑女的姿势坐下去。“淮儿,你阿玛近来可好?”她看着我。“回娘娘的话,阿玛很好,托我向娘娘问安。”我规规矩矩地达话。“瞧瞧,淮儿到底是长大了,我记得那时候,你额娘领着你来,你呀,活像只小麻雀,唧唧呱呱地吵个不停,连你额娘都管不住你呢,唉,你额娘,真是可惜啊。”她又突然暗淡下来。看得出,她对秦淮还是很关心的。

“唉,不说了,没的伤心的。”她转而看看我道,“这回入宫,就多住些日子。也好陪陪我。”“能陪娘娘自然是秦淮最乐意不过的了。”我笑着说。

“娘娘,看您高兴的,现在格格来了,您也不用天天记挂着啦。”站在德妃身后的一个宫女嬉笑着说。“就你嘴多!”德妃笑这嗔她一眼,又对我说道,“淮儿大清早就赶来,现在该饿了吧?”我低低地研究这里的地板是什么铺的没听见,“格格,格格,娘娘叫你呢。”那个宫女提醒我,我蓦地抬起头,“这是着了什么道了呀?”德妃拍拍我的脑袋,“该不会是饿昏了吧?”“是啊是啊,刚才还饿来着。”我垂头丧气地说。“那现在?”德妃奇怪地看着我。我狡黠地抬头看看她,道:“现在看到娘娘便不饿啦。”“看到我?这是哪的理呀?”她狐疑地说。“娘娘秀色可餐啊。”我突然很正经地说。“哧”德妃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旁的宫女太监们也纷纷赔笑。“这孩子,还是老样子,总有一天,得着了她的道不可。”

现在在永和宫里,德妃便是我的顶头上司,唉,讨好上司,也是人之常情吧?看来真是的,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呢?我暗暗想着。

德妃吩咐传了午膳,一想到这儿倒真的饿了。德妃半倚在榻上,似乎是极无聊,我坐那儿,这德妃叫我进宫陪她,我在这里吃她的住她的,总得创造价值吧,便对她说:“娘娘,趁这空档,秦淮给娘娘讲个段子吧?”不出所料,她马上撑起来,看上去是极有兴致的。

“是这样的,说是有一个老爷子很喜欢三国,熟悉三国的每一个细节,常常在人前炫耀,很长一段时间还真没人能难倒他。这一天,老爷子又在炫耀,一个小伙子打趣地问老爷子:您既然这么熟悉三国,那您知道诸葛亮的娘姓什么吗?

老爷子本能地一张嘴,脑子却被卡住了:想遍三国所有细节,还真没有说诸葛亮的娘姓什么,于是老半天,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

我看看他们的反应,都是一脸迷惑的样子。

便说道:“小伙子看到老爷子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好笑,便说:看来老爷子不知道吧。

老爷子没好和气地说:那你知道!?

小伙子一本正经地说:书中有云“既生瑜,何生亮”,诸葛亮的娘当然姓何啦。”

德妃愣了愣,突然笑出来,那宫女忙上来拍着她的背,自己却也笑得缓不过劲来,下面的太监宫女们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什么事这么好笑?”伴着这个声音,一抹玄青在眼前,“儿子给额娘请安。”我刚低着头暗自庆幸我的成功,听到这声音便抬起头。

那个……那个少年?

若有所思的样子,恍然大悟的样子,一下子涌了上来,那天在画春堂,那个被我臆想为小王子的少年。现在正站在我面前,他也正好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耳边却只是行礼的声音,整整齐齐的“奴婢(才)给十四爷请安,爷吉祥。”我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福下身去:“秦淮给十四爷请安。”他好奇地看着我,德妃大概也发现了,笑了笑,道:“这是伊尔根觉罗家的,秦淮,我让她进宫陪我些日子。秦淮,还没见过十四阿哥吧?”后半句是对我说的。我不知该说见过还是没见过,但他却抢先一步道:“早听额娘说起你了,今日可真得见了。”德妃溺宠地看着小儿子,道:“今个儿怎么得空到我这儿来?”“今天下了学,便到额娘这儿讨口饭吃。”他对德妃说着,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瞄向我。他看到我,似乎想起了什么,道:“额娘刚才在笑什么?倒是好久没听到额娘这样笑了呢。”德妃看看我,又有要笑的势头,十四很惬意地靠在软座上。“瞧我,都忘了和你说,刚才秦淮讲了个段子,真真有趣呢。”十四狐疑地看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瞧出个洞来似的。“淮儿,快给十四爷再讲一遍。”德妃道。

唉,想见还真是陪陪她呀,我只好从头到尾再讲了一遍。德妃还是笑了出来,那宫女上去给她递茶。十四笑到了眼睛里,放肆的,大笑。

我不去看他,我想到上次,既然他是阿哥,那其他人也是了,以兄弟相称的,唉,竟没有想到。最令人懊恼的还是,那个楞头,得罪了他,原来那人是十阿哥,书上说他是“草包十”看来不假了?还有那个八哥,也是“八贤王”莫属了,还有那个么,八,十,十四都在了,这大清朝的f4向来是形影不离的,也便就是九阿哥了。唉,人生的际遇真是未知啊,转个弯都能碰到那些我惹不起也躲不起的主儿,难怪阿玛说别站在任何一边,这场夺嫡战争早在暗暗进行了。

午膳上来的时候,德妃对我说:“淮儿就当自己家里一样。”我笑着谢她的恩典,这才半天,笑得脸都抽搐了,我看到十四,德妃最喜欢的小儿子,竟有些悲哀。谁会想到昔日风光,以后又会如何呢?然而,那位大名鼎鼎的雍正皇帝,此时此刻又是经过了怎样的心酸?我不知道是更同情谁一点。

这顿饭,注定是索然无味的。却还是极力表现出吃的很舒适的样子,德妃是极高兴的,是不是会询问群我一些问题,对于十四阿哥,她也是时不时被他逗得眉开眼笑,这位十四阿哥,有先天的讨人开心的天赋,难怪了,难怪。

德妃在午饭后是要小憩的,那个宫女原来叫清酌,清酌,真是个好名字。她忙着去伺候德妃午睡了,德妃安排一个叫沐禾的宫女给我,说是照顾我的起居。还有一些什么喜儿福儿的,也不知怎么多人干嘛。

十四用完膳后,德妃吩咐宫女伺候他休息,可惜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于是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工作的工作,我倒成了闲人一个。

不过,闲人自有闲人福,这么好的天气,出去逛逛还是不错的,我让沐禾好好休息不必跟来,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