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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经年 佚名 5037 字 4个月前

岁”山呼万岁的声音。我也只好动动嘴唇,但是不好意思叫出来。

“呵呵,这都起吧,自家家宴,没这么多虚礼。”康熙似乎很高兴。

“谢皇上恩典”齐刷刷的声音。

我坐下后,感觉有人看我,便别过头去。

“你倒真有意思,刚才还使劲儿朝皇阿玛瞧,我还以为你是多敬重皇阿玛呢,没想到——这会儿子倒是没的礼数。”一个清越的女声,我想,她听说的没的礼数就是说我刚才嘴巴象征地动动,没发声吧,她离我近,也难怪她听得清。我看向她,她在我旁边的位子上。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虽然是一身的锦衣,却仍是遮不住那双清越的眼睛,心下生出许多好感来,这后宫之中,人心向背的事儿,早是屡见不鲜,今日却能得见这样一双眼睛,真是难得。“唉,我和你说话呢,你看我做什么!”她不耐烦的声音。我这才把眼睛从她的眼睛上拿下来。道:“我是瞅着格格花容月貌,一时竟看得痴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努力表现出最最灿烂的笑容,这宫里的人上至皇帝,下至奴才,哪个不喜欢听虚话呀。

谁料她竟是极不买账的,道:“我还以为额娘那么喜欢的人儿是如何与众不同呢,原来还是和那些人一样。”语气是极其不屑的。我懵了,难道说说好话也有错么,看来我是扬名在外了,见她如此我便向她微微一笑道:“格格莫怪,我刚才讲的呢,不瞒格格,就是真话,秦淮心里面就是这么想的,至于客套的成分嘛,也自然是有的,不过这深宫之中,大家都是迫不得已啊,格格说的那些人也未必是自愿的。刚才瞅着格格的反应,也想见格格并非阿谀奉承之人,现下,秦淮甘愿罚酒一杯,算是对刚才的客套道歉。”我说着便拿酒一饮而尽。她愣愣地看着我,半晌道:“你果真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一点儿也不寻常。”呵呵,这紫禁城还真是八卦的集中地加发源地,还不知道这些天的事传的怎么样了。正想道这儿,她又说:“你怎么老是神游太虚?刚才我叫你你都没听到。”我一惊,忙说:“格格刚才叫我?”她一副无奈的样子:“就是啊,你叫秦淮?虽然说听奴才们传得多了,今个儿还是第一次听你自己说这名儿。”语气缓和许多了,“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不肯呼万岁?”这个格格还真是不好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叹口气道:“刚才是秦淮疏忽了。”她狠狠地看着我,一脸“你在说谎”的样子。我急于想扯开话题,便道:“刚才和格格聊这么久还不知道格格芳名呢。”她骄傲地别开头说:“你这么有能耐,怎么连我也不知道?”我讪讪地笑:“秦淮是挺有能耐的。”她惊讶地看向我,不相信我脸皮会这么厚。我嘻嘻笑道:“这琴棋书画秦淮本是无一不通,可是偏生菩萨给秦淮少生了根经,所谓眼耳口鼻,你说哪里没经不好,偏偏是耳朵出了问题,连关于格格的事情都听不进去了。于是就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无辜地看向她,她忍不住一笑,道:“看来他们还真是没有骗我,你真是会胡扯。”眼里却是笑意。我道:“那现在格格可以告诉秦淮了吧?”她道:“那你可听好了,我就是皇阿玛的八格格。”语气里是得意。八格格,不就是十三的亲妹妹吗,同样幼年丧母,可是却极得康熙宠爱,后嫁往仓津,是清朝唯一死于难产的公主,才活了二十三岁。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同情地看看这个意气风发,天真可爱的格格,她的生命也不过是一颗流星,皇帝的宠爱,最后,她却还是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她急急的声音:“唉,你在干嘛,怎么又看我?”我忙移开目光,道:“原来是八格格,果真是与众不同。”她清越的笑声:“既然咱们都与众不同,不如就…….”我接过她的话:“不如就进入洞房吧。”她张大了嘴巴,喃喃道:“难道说,难道你……”我见她那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她见我如此,心下明白,道:“好啊你,敢骗我,看我不…….”我嬉笑着躲开。我无意间,瞥到康熙那边,却正对着一双眼睛,那眼里,有探究,有沉思,有冷漠,就是他,四阿哥,刚才我和八格格说笑,莫不是被他看见了,这下可好,他向来和我八字不合,这回,他八成是会认为我想巴结八格格,她又是十三的妹妹,十三又和他形影不离,看来,我是乌鸦掉进烟囱里,有命也没毛了。

正我沉思这当儿,传来一个声音。

第8章 波澜再起

“蓝玎,今个儿是怎么了,老老实实的,一句话也不说。”康熙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差点笑喷,你自己刚才在和别人说话,没空理睬她,现在倒说她一句话不说,我看是你自己一句话没听才是,这个蓝玎,天生的话篓子,刚才讲了这么多,我见机,小声在蓝玎身边说了一句:“娘子,问你话呢。”她嗔我一眼,道:“皇阿玛刚才和太子哥哥讲话,都没有搭理蓝玎,蓝玎才不自找没趣呢。”果然,撒娇有效,康熙笑道:“倒是朕的不是了,来,这就到朕身边来。”蓝玎缓缓挪出席,我仿佛可以看见众人羡慕的嫉妒的眼光,奇怪,这个时候,我却莫名其妙地很想看十三的表情,我往那边看过去,十三一脸的骄傲和欣喜,见到我,放大了笑脸,现在有很多人朝这边看,我忙别过头,别让别人闲言闲语才好。也难怪,自己的亲妹妹得宠,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毕竟在这深宫之中,能得皇帝的信任是何等的重要啊。而让我惊讶的,却是十三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也难有天真了。

蓝玎坐在康熙身边,我和她的目光相撞,她朝我一笑,这一笑可好,她是没有事了,倒是可怜了我,这家伙,晓不晓得康熙在和她说话呀,这不,那老爷子的目光立刻向我扫了过来。

“皇阿玛,那是秦淮。”蓝玎大概怕我出事,忙抢先替我说道,“刚才蓝玎在席上与她投缘。”康熙探究得哦了一声,是反问,他这一声,我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不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吗,八成四阿哥的性格就是遗传他的。“过来给朕瞧瞧。”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看向我,唉,皇帝的一句话,就能引来如此大的骚动。我忙不迭地起身道:“是”一边蹭到康熙前面,离他有一段距离,现在如果俯视的话,我就是比康熙还要显眼了,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前面。

“秦淮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唉,这康老头子,该不会知道我刚才没念这句魔咒,现在让我一个人独唱吧?想到这儿,我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早知道,刚才我一定念得最响亮。

“嗯,起吧。”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我就战战兢兢地起来了,愣在那儿等他发话。“倒是个清秀的孩子。”康熙好像没有对我说,我偷偷瞄了眼,他老人家原来是在对德妃说。蓝玎则欢呼雀跃地看着我。“皇上可是不知道,这孩子机灵的很,前些日子还给臣妾讲段子来着,真是有趣的紧。”德妃像是在替我解围,可是我怎么感觉她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呢?果然,康熙缓缓道:“是伊尔根觉罗家的孩子吧,这倒和你阿玛的性子不相符的。”我忙揶揄道:“回皇上的话,是。”康熙似乎不相信我这个样子算是机灵,便说:“你阿玛为朝中也出了不少力,又曾经上过战场杀敌——”他顿了顿,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还以为看我,偷偷抬眼,原来是扫向了他的优秀儿子们,那些人精此时个个低着头,表示谦虚。看他的表情,想必德妃是向他禀报过我进宫的消息的。“朕也是极为看重的。”这是后半句。康熙真是无比精明啊,能从我身上撩出话茬来试探他的儿子们。“不过,听德妃说你倒是个拘不住的性子,今个儿可没看出来啊。”这句话缓和了许多,而与我,却是晴天响雷。说我欺君?还是说德妃欺君?我咽了一口口水,缓缓道:“回皇上的话,秦淮迂腐,自是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的。”我只好这么说了,随他们怎么想吧。“哦?今日便是雅俗共赏,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给朕瞧瞧,讲的好有赏,若是讲不好,朕也绝不轻饶。”我听见了最后一句,绝不轻饶是什么意思?我缓了缓劲,唉,雅俗共赏,看来明摆着,我就是俗的,你说讲就讲,把我当成什么啦,这卖唱的还有小费呢,可怜我讲不好还要罚,讲的好我也不敢讨赏啊。我不敢看别人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们的表情一定是比我的笑话有意思。

“是。秦淮遵命。”我缓缓说来,“一日曹操和刘备喝酒论英雄。二人小酌了几杯,刘备忽然放了个响屁,十分尴尬。正窘迫时,只听身后关羽坦然地说道:诸位莫见怪,屁从羽(雨)中来!关羽话音刚落,一旁的赵云跨前一步,道:诸位莫见怪,屁从云中来!赵云刚刚说罢,张飞又接着叫道:方才一响屁,屁是飞来的!大家一阵哈哈大笑。刘备也已恢复常态。曹操没有笑,他对此事深有感触。送走刘备等人后,曹操对部下们说道:刘备的属下,一见主公有个闪失,都争先恐后抢着承担和弥补,真可谓忠心耿耿。此事要是轮到尔等,能够办到吗?

众人都忿忿不平,均想:不就是个屁事,这有何难!过了几天,曹操又请刘备喝酒,席间他想放个屁,看看部下反应如何。憋了半天,终于硬憋出个小屁。众人早已等候多时,听到“咕”的一声,大将许褚连忙抢先喊道:屁是褚(猪)放的!侍中王朗紧跟着说道:屁是朗(狼)放的!曹操一听瞪起眼来,其他人以为曹操嫌自己缓慢,都抢着往自己身上揽,夏侯敦争着道:屁是敦(蹾)出来的!不对!徐晃听了大声反驳,屁是晃出来的!荀攸说道:屁是攸(悠)来的!满宠说道:屁是宠(冲)来的!蒋济说道:屁是济(挤)来的!郭图说道:屁是图(吐)来的!钟繇说道:屁是繇(摇)来的!牛金:屁是金(金)的!曹洪:屁是洪(红)的!张南:屁是南(蓝)的!曹操早已面红耳赤,正要发怒。谋士郭嘉嚷道:都不对,都不对!大家说的不对!.....不愧是我排名第一的军师。曹操暗暗想到。郭嘉接着说道:屁是嘉(夹)出来的! ”我顿了顿,康熙率先大笑出来,李德全忙上去帮他拍背递水,德妃也是笑的不行,一脸满意地看着我,其他人也纷纷喷笑出来,有很大的笑声从阿哥群里发出来,蓝玎则是一脸佩服地看着我。康熙半天才止住了笑,看着我道:“看来德妃说的真是没错,这丫头真是有趣的紧啊。”我刚松了一口气,谁料他又问道:“这等段子倒是没有听过,新鲜的很,你是从哪听来的啊?”我立马懵了,搜肠刮肚,该怎么跟他说呢?突然脑子短路,就把钱钟书先生的经典名言蹦了出来:“皇上,您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很好吃,何必问是哪只鸡生的呢。”众人都止住了笑,我不去看他们的表情,康熙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好,那朕就不问你,刚才的段子果真没让朕失望,说吧,想要什么赏?”我又一下懵了,谁还敢讨赏啊,康熙绝对不是简单人物,若是让他觉得我恃宠而骄,那我不就惨了,我缓缓开口道:“皇上可还记得刚才说的雅俗共赏?”康熙听了,道:“当然记得。”我道:“秦淮要的赏便是,指望皇上把秦淮连人带段子列入那雅列。”康熙笑道:“朕还当是什么,这丫头倒是变着法儿往自己脸上贴金,好,朕就允了你。”“谢皇上恩典。”我忙跪下。康熙抬了抬手。我赶忙退下,唉,这一来一去,小命都没了半条。

后来,我看康熙兴致不错,也没有再搭理我,便偷偷溜出去偷快活。

我走在长长的回廊上面,遂到了一方池塘,在宫灯下,倒显得格外明媚,我双手抱膝坐下,观察水的动向。观察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它们都是夜猫子。身边,好像有个人。不用猜,就是十三,现在宫里人人跟我有深仇大恨,也就是他会来了。

“你出来了。”我说。那人没有反应,他大阴影就在我头顶上,他应该站在我身后。我本想问你怎么出来了,但是一想还是算了。“你在干什么?”他问。一边在我身边坐下。“看鱼流眼泪。”我回答他。此时,我心里想到的是八格格,那个如花一般鲜艳的女子。他低低的笑声:“鱼在水里,你怎么看得见。”我不理他,继续看向水里的鱼:“可是水看得见。”他不解地看向我,我道:“因为鱼在水心里。”他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看见的?”我看到他,便想到八格格,转过头去说:“因为它们的眼泪都流到水里去了,所以我看见水就看见它们的眼泪了。”他不说话,也和我一样一起看着不知道是水还是鱼。半晌,他问:“鱼为什么要流眼泪?”我想了一下说:“因为只有水知道它们流眼泪了。”“不是还有你吗?”他说道。“对啊对啊,所以我在这里陪它们啊。”我说。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关于水和鱼的事情,曾经,那个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水对鱼说,我看得见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这个对话感动了多少人。十三和我并肩坐着。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格格。”是沐禾。我站起来:“怎么啦?”沐禾是小跑过来的,早就上气不接下气,见到我,说:“格格,这会子估摸着宴该散了,娘娘找你呢。”我起身,道:“这便走了。”沐禾这才看见十三,由于天色暗,十三又在我后面坐着。“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饶命,刚才奴婢是……”十三摆摆手道:“不碍事的,我也是在这坐一会儿。”我说:“这会子天也暗了,十三爷还是赶快回去,免得着凉了。秦淮这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