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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几天,又是在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再次沸腾了。

一圈女人围着新出的晚报唏嘘感叹,还是那个最爱八卦的女记者嗓门最高:“哦买雷帝嘎嘎,这简直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吴菁雅杯具得太快,出乎我的预料……”

有了上回的教训,梁临风这次更加八风不动,试图摸到书报架前自己去求证,不料还没等她走过去,就给半路上冲过来的董玲装了个正着。

那丫头手握报纸,比她还急:“临风,临风,你看……”

打开的娱乐版上,跟上次几乎相同的地方,这次是一行其他的标题:《舒天总裁日前亲自公布已婚消息》。

梁临风粗粗一扫,报道中只说舒天总裁特地邀请媒体前往,然后当众宣布已婚的身份,并展示自己手上的结婚戒指,言辞中流露出对自己的夫人相当宠爱,并且说自己是尊重夫人的意愿,所以才不对外公布她的姓名,以至于媒体朋友对此并不知情云云。

整个报道除了写这些絮絮烦烦的事情之外,只在末尾提到几天前登载的那个海边私会的报道纯属乌龙。通篇到尾,连吴菁雅的名字都没有提到一次。

梁临风是业内的,一看就知道这种报道绝对是通过公关,买通娱记给放上去的,不然每天国内娱乐圈的破事那么多,谁有工夫关注你一个跟娱乐半点都不搭界的公司老总的花边新闻?

还特地登在同一份报纸同一版,甚至是同一个位置上,有这样欲盖弥彰的么?

不知是不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变幻无常,吓得董玲有些愣:“临风?你别太在意那个小开……他们这种人都是混蛋……”

梁临风摸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笑得不那么狰狞:“没关系,我习惯了。”

第4章 欲扬先抑(1)

舒桐打开家门的时候,所有房间的门都紧闭着,客厅的遮光窗帘也放下了,室内一片黑暗。

在这几乎可以算是凝重的黑暗里,唯独有电视机的液晶屏幕亮着,音箱里传出《费加罗的婚礼》高亢明亮的旋律,梁临风怀抱一盒抽纸,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身上罩着荧屏透出的闪烁光亮。

舒桐放下钥匙,将外套脱了放在沙发背上,然后走到她身旁,挨着她也坐在地毯上。

正放的是高清版《肖申克的救赎》,碟片还是他和梁临风一起买的。买的原因是两个人都喜欢看,但因为那一次在影音店边聊边捡,各自都挑了不少自己喜欢的片子,加起来就买了太多,所以一直到今天,应该才是第一次被翻出来看。

片中的情节正进行到警卫长带着一群人冲进被安迪反锁的警卫室,音乐声被暴力掐断,戛然而止,梁临风突然转头,指着严肃阴沉的典狱长说:“你就像他一样!”

面对这样的指控,舒桐也只微挑了眉,并没有和她争辩。

果然梁临风说完这一句,就回头接着沉浸在电影中了。

经典带来的感动是不会随着重复消逝的,随着剧情的推进,无辜的汤米被骗到高墙之外并被残忍杀害,安迪在经历了暗室中的崩溃之后,用充满坚定的口气说“芝华塔内欧”……直至那颗穿透海报的石子带来出人意表却又是所有人都希望听到的空荡回声。

当情绪绷到最紧之后,紧跟着暴雨闪电中胜利的逃脱,以及瑞德拿到地图之后乘坐大巴奔向想象中的海滩,一切的光明结局,都只是一种畅快淋漓的宣泄。

等结尾处那片蓝得恍如梦境的大海充斥了屏幕,梁临风抽了一块纸巾胡乱擦拭脸上的泪痕,含含糊糊地嘟囔:“我想去海边。”

舒桐也抽了一张,放在她鼻子下,给她擤鼻涕,接着站起来打开灯,又到卧室去取了一样东西,走回来放到她手中:“上次出差帮你带的。”

他上次去的地方是海边,现在递过来的应该算是当地特产:一个穿了几颗珍珠的手链和两颗不大的珍珠耳钉。

梁临风嫌弃地看了看没有任何包装,就放在一个透明塑料袋子里的珍珠:“当地政府接待你们就给这个?这也太小气了吧?”

接待投资大户,当地招商局当然不会送这么简陋的礼品,舒桐笑笑:“那些倒是包装很精致,不过被周敏拿走了,这个是我在海边的小摊贩那里买的。”

梁临风闻言不由呲牙:“好的都被别人拿走了,你就买这些便宜货来糊弄我?”

舒桐笑着挑眉:“哦?你要是喜欢那些装在礼盒里的大珍珠,我可以让周敏打电话再要几套来。”

这么一说,梁临风反倒把手里的袋子抓得更紧了:“那么几套几套送的我才不要!”

她嘴上说得不屑,却还是乐滋滋地打开袋子将几粒小珍珠拿出来把玩。

舒桐笑着看,顿了顿开口:“这是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海边的时候买的,那里的海滩不是很好,游人也不是很多。”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下,“我就是买了这些,从海边回酒店的时候,遇到了吴菁雅。”

梁临风本来一边摆弄珍珠一边听他说,等听到里,就抬起头眨眼睛望着他。

舒桐笑:“然后当时出了点小状况,就有了被媒体拍到的那幅照片。”

初看到报纸上那篇报道的时候,梁临风就没有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就更没必要去问,她想了想,倒是问起另外一个问题:“你一个人去海边做什么?”

舒桐只是笑着看她,隔了一会儿才说:“我想起有人说过……蜜月旅行一定要去海边。”

梁临风“啊”了一声,连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不过以她对大海的执念来看,可能是领结婚证前后她念叨着给舒桐听到了。

其实他们结婚算起来也有半年多了,但舒桐刚接手舒天,日程忙得实在排不开,她也是刚刚工作,暂时请不出婚假来,于是蜜月旅行就一直搁置着。

廉价的养殖珍珠凉凉地在她手心滚动,梁临风觉得这一刻,自己能够想象当时的情景:他刚从忙碌的考察和应酬中抽出点时间,独自一人去到风景并不多么好的海边,从小摊贩那里买下这些作为带回家的手信。

她想着就抬起头笑,把那两个小珍珠耳钉拈起来放在耳旁比划:“你说我要是带着出去,跟人家说是你送给我的,别人会不会根本不相信这东西只值几块钱?”

舒桐表情认真地点头:“那大概会吧,能把地摊货送出奢侈品的效果,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

梁临风给他故作严肃的表情逗得失笑,伸手去拍他:“你也知道是地摊货啊?”

舒桐笑着握住她的手,又将她拉过来一点搂住腰,把话题转了回去:“你为什么说我像典狱长?”

梁临风自己都快忘了,听他这么说,就重重“哼”了一声:“因为你跟他一样,出尔反尔,阴险狡诈,说过的话都能不算数。”

她说得太苦大仇深,舒桐不由笑:“这话怎么讲?”

梁临风来了劲儿,推开他端坐好,义正词严地指责:“结婚前明明约好了,你不主动对外宣扬已婚,结果你还是开了那个什么发布会!”

对此舒桐早有准备,笑笑:“我记得这个不主动对外宣扬之前还有个条件:在不影响舒天和我个人声誉的前提下。”

梁临风回忆一下,好像舒忆茹的确给加了一个这样的条件,但气势还是不减:“那么现在你不公布就会影响你或者公司的声誉了?”

“那是当然的了,”舒桐笑着好整以暇,“如果不公布,我和吴菁雅的绯闻就不能澄清。和女明星传出绯闻,当然会影响一个企业管理者的声誉,进而影响集团公司的声誉。”

梁临风承认自己从来说不过他,悲愤之余只能说:“那你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我现在对b市晚报的娱乐版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舒桐笑着,抬起手伸过去,温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手上:“临风,我不想再让自己觉得,你嫁给我是勉强的。”

压低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平静的陈述。梁临风却在听到后就愣住了,她此刻才意识到,或许她这一点坚持,真的是有那么点矫情,有那么点没有必要。

她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嫁入了所谓豪门,以此来躲避各种猜测或者好奇探究的目光,却没有想到,这对于舒桐来说是一种否定。

低下头,她看到盖在自己手背之上,舒桐左手的无名指上,白金婚戒闪烁着淡淡的光华。

“对媒体宣布之前,我在公司的时候就一直带着了。”注意到她的目光,舒桐淡笑着解释,“临风,被抗拒的时候,我也会失落。”

第4章 欲扬先抑(2)

梁临风承认,她全面溃败在了舒桐温和的语气下,听到他的话之后短短数秒内,她突然愧疚到死。

看看舒桐,隐忍、温柔、纵然千般不愿,却只是在被忽略了很久之后才淡淡地说起自己的委屈。

再看看自己,冷血、残忍、完全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对比之下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情绪一激动,她立刻摇头坚决否认:“我没有!我绝对没那种意思!”

舒桐垂下长长的眼睫,露出点伤感的神情:“临风,我还是不想勉强你。”

梁临风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一点都没有!我从明天起也开始戴结婚戒指!别人问我,我就说我老公是你!”

舒桐倒又为她考虑了,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没关系,只要戴上结婚戒指就可以了,还是不要特地解释说那个人是我了,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他这时候越是退让,梁临风就越是心疼,硬撑着:“怕什么?我老公又不丢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琥珀色的眼眸中有笑意转瞬即逝,他点头拉住梁临风的手:“这个以后再说吧。”说着将她的手带到自己的胃部轻轻按住,“临风,我还没吃饭。”

他回来的算是晚了,进门的时候都已经过了9点,一听他还饿着肚子,梁临风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环住他的腰:“怎么还没吃饭?我去给你做!”

舒桐笑了笑:“去赶了一场应酬,不过外面的东西不如你做得好吃,所以没吃。”

梁临风也没觉察出来是不是自己把他的胃口养刁了,又抱了抱他:“你要吃什么?等着我去给你做!”

隐忍温柔,刚被伤害过的舒桐提起要求来可没含糊,笑着:“熬个粥吧,再清炒两个菜,太晚了我不想吃得太油腻。”

厨娘梁临风领命而去,一溜烟跑去厨房忙活着准备他的宵夜。

等伺候舒桐用膳完毕,又把餐具洗刷干净,恭送他去沐浴,梁临风爬上qq,还跑到群里去忏悔。

临风吹风: o(>﹏<)o我错了!我是渣攻!我对不起男宠!

还是无人不杀同学跑得最快:又怎么了?男宠又感冒了?

临风吹风:[内牛满面]不是!我居然不跟别人承认男宠的地位!我就是渣攻!我太渣了!

群里的姑娘们平时无话不谈,现在都知道她已经结了婚,并且处于隐婚状态,此刻又默默冒出来两个人。

若耶溪,桃花歌:哎呀,居然这样忽视男宠!你也太渣了!

不虐圣母就手痒:你家男宠我喜欢,借来我虐一虐。

七嘴八舌的,终于有明白人上来了。

都散了吧:这么说你是准备在单位公布婚讯了?

临风吹风:o(>﹏<)o不公布男宠太委屈了!我明天就公布!

都散了吧:[默然无语]……结果还是你完全丢掉原则做了让步吧……

临风吹风:(⊙_⊙)……呃,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都散了吧:[捂脸]小白受就别出来冒充渣攻了……

就算反应过来是被腹黑算计了也是白搭,等舒桐洗完澡从浴室中神清气爽地出来,就笑吟吟地坐在床上看着梁临风从首饰盒里翻出婚戒,一路监视到她满怀悲壮地把戒指套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还未干透的碎发散在额前,此刻的舒桐看起来有了些落拓不羁的气质,勾勾唇向梁临风招手:“过来。”

没骨气的小白受听话跑了过去,舒桐笑着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手指。

这样虔诚的动作配以他唇边带着七分随意的淡笑,实在太有杀伤力,酥麻的触感从指间升了上来,梁临风微微有些脸红:“你干嘛?”

抬起头看着她,舒桐眼眸中满是笑意:“我还是觉得这个戒指很衬你。”

戒指和舒桐的那只一样,是舒氏传家的物件,白金的指环上,碎钻簇拥着色彩纯粹到极致的红宝石。几十年前的设计,现在看起来却还是典雅美丽,丝毫没有陈旧的感觉。

梁临风到这个时候,才叹了口气出来,不是觉得无奈,而是诧异于之前自己的坚持,就这样轻易被瓦解得烟消云散。

但她这个人迷糊是迷糊,既然答应了,也没想过要反悔。

第二天上班,她就第一次带着那枚婚戒去了报社。

就算是手上的戒指不大像普通的婚戒,左手无名指的位置也绝不是可以随便乱带的,董玲第一个发觉了不对,诧异看她:“临风,你这个是?”

梁临风微吸口气,尽量平静地笑:“婚戒。”

董玲迷茫一阵,随即惊讶地张大眼睛:“你已经结婚了?难道说?”

梁临风只能继续微笑着供认不讳:“舒桐是我老公。”

董玲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居然是真的……隐婚族……”接着这丫头忽然兴奋起来,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梁临风,“你都带戒指来了!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