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堇草的药汁融入日常饮食中,让煜灏服下,毒性一点点在体内积聚,慢慢侵蚀了他的生育能力。
只是这种草药若想达到这种效果,就需要长期服用。可这药服用少量是救人的良药,若是长期服用不等丧失生育能力便会先死于心脏衰竭。除非有人熟知此药的药性,将此药分为每半月服用一次,让药效在体内积聚,来达到不育的效果。只是每个人体质都不尽相同,煜灏体质很好,变成现在这般的虚怕是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
这么久的时间来做这一件事情却没被发现,宁瑶忽然觉得一阵惶恐。能在府里呆这么久还能慢条斯理做这件事的人,真的屈指可数。天啊,该不会是……
如果真的是怎么办?这也太残忍了吧!要不要告诉煜灏?可怎么告诉他呢?现在还只是自己瞎猜没有丝毫的证据,说了煜灏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打草惊蛇。不过这可真是误打误撞,居然将这个不该知道的秘密给挖掘了出来。
兀自叹息一下,宁瑶收回手抬头却见四儿焦虑的目光。光顾着苦思新发现把四儿给忘了,这会儿四儿肯定着急了,宁瑶急忙对着四儿微笑:“别急,王爷没事。只是不小心吃坏了,我开服药吃下明天就会好了。”不过就是她下的毒引发了他体内的虚症,才会让毒钻了空子连续折腾了这么久。
不想知道这事也已经知道了,而且她来府里惦记的又是这个国家所谓的至宝潘多拉魔盒。索性就帮他医治,当作是将来窃取魔盒的一点补偿。
“筱筱,快备笔墨纸砚。”四儿听过宁瑶的话脸色缓和好多,转身继续吩咐:“大梅亲自去厨房盯着,亲手熬王爷最爱的菊花粥,另外再弄几样清淡的小菜。”
她的话音刚落,一屋子的小丫头立即奔走,顿时少了一半左右。
眼见大梅要退出去,宁瑶急忙开口拦住她:“大梅,等一下。”和大梅不熟喊完她宁瑶急忙拉住四儿的衣袖,小声说道:“四儿,王爷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还是将菊花粥换成银耳莲子粥吧。”开玩笑,菊花是清火气的,现在再给煜灏吃,那还不得再折腾他一天啊!
闻言四儿明显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大梅,按照姑娘嘱咐去做。”
大梅脸色下沉,不乐意地瞟了宁瑶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这才退出屋子。
这会儿,宁瑶已经将药方写好,伸手递给了四儿。“按照药方抓药吧。四儿,我想给王爷施针,可以请她们先出去吗?”眨了眨莹润的大眼睛,宁瑶做害羞状,偷偷瞄了一下屋子里站在一边候着的丫头们。
“嗯,我这就带她们出去。有劳姑娘了。”四儿明白施针的时候要全神贯注,最忌讳被人打扰。另外杏林规矩医术不可传授给外人,留在这里宁瑶也就无法施针了。而且,四儿低头窃笑,两人独处一来可以给王爷治病二来嘛……
嘿嘿,快速看了宁瑶一眼,四儿离开前唇边的笑容开的是那样大:“我们就在外间,姑娘有吩咐唤我们就是。”
说罢,四儿挥手示意一干丫头退下,随即也跟着离开,只是临走前放下了帷幔,将内间和外间完全的隔开了。
哎,宁瑶自然明白四儿临走前那若有深意的笑是怎么回事。只是,她支开这满屋子的人,既不是要和王爷培养感情,更不是她刚刚说的什么施针。煜灏这病起因是中了她下的毒,要想好就得服用解药,不然喝多少药都白费功夫,只能等药效自行消散。所以她真正的目的是要给煜灏服用解药,至于刚刚开的药方嘛,是辅助作用另外调理煜灏过虚的身体。
伸手从里怀兜里掏出一个不大的小瓷瓶,倒出一枚绿色小药丸,此药便是狼狈毒的解药。取过一杯水,宁瑶拿着药丸就要帮煜灏服用。只是这会儿半昏迷的他一点都不配合,怎么弄都不肯张嘴吃药。
看着紧锁眉头的煜灏,宁瑶一瞪眼,粉嫩玉手毫不客气直戳向煜灏的咽喉。瞬间,本来还紧抿着的薄唇微启,捏着药丸的手指一松,药丸便自动落进了煜灏的嘴里。
药是咽下去了,不过会不会卡到?索性将白水一并给煜灏灌了一些,宁瑶才长呼一口气。
这时,静得出奇的外间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侧耳一听,原来是慕容轩到了,正和四儿说话。她和慕容轩一起进府,这会儿她都给煜灏看完病开了药方,他才姗姗到来。
真没想到这位武功高不可测的主竟然是个蜗牛性子,宁瑶撅着小嘴直摇头。
“四儿一有心事就喜欢皱着眉头,小心被人说老气横秋,将来看你还怎么嫁人。”慕容轩调侃四儿的声音情绪地飘进屋内,宁瑶的嘴撇得更歪了。
真不知道他和煜灏还有四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似密切可给她的感觉却又不大像。说面上关系不好吧,可府里如果有事或者煜灏有事,他又很紧张很在乎。他真的就是一团迷,越想深入发掘越发现本路上稀薄的雾更加浓厚,也愈发的感到迷惑。
“煜灏怎样了?她在里面?”
慕容轩的这句问话声很小,明显是压低了声音。不过宁瑶耳力向来不错,当然也就一字不差的听了去。
匆忙起身掀开帷幔,宁瑶来到外间看到慕容轩后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忍不住天真的笑:“你……你真的好慢!”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本王要她!
慕容轩轻笑,抬起的手就在要碰触到宁瑶黑发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声雄厚有力的声音:“侧王妃到。”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外间的门被两个小丫头推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宁瑶好奇地抬头,刚好看到一双如水的黑眸。眸子的主人算不上美人,却有种特有的味道。好似无形中有一股引力,既让你想和她有所亲近又不敢跨越太多,时刻保持着一种适宜的距离。
侧王妃进屋见到慕容轩,很客气的点点头,随后视线落在宁瑶身上,却只是停顿了一秒便又移到了四儿身上。
“四儿,王爷好些了吗?”温婉有礼的声音,伴着侧王妃雍容的笑容,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从四儿那里知道了府中都有什么人,自然会对这个侧王妃百般猜测。煜灏贵为王爷,却并没有立正王妃、尊王妃,府里地位最高的就只有这位侧王妃。宁瑶偷偷看了两眼侧王妃,发现和她所想的大有不同。至少这位侧王妃不是那种脑残人物,仗着尊贵的身份恣意而为。
“回侧王妃的话,宁姑娘已经给王爷诊过脉,这会儿大梅正在熬药,服用药后病情就会好转,明日即可痊愈。”四儿乖巧地回话。
宁瑶发现向来和别人说话都是抬头不卑不吭的四儿,跟侧王妃说话的时候居然是低着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怪了,莫非这个侧王妃深受煜灏宠爱,才会让这个身份也很不一般的四儿如此谨慎?
侧王妃点点头,放在腰间的玉手微抬,随她前来的丫头立即上前掀开帷幔,侧身恭候侧王妃。
直到见侧王妃进了内间,宁瑶才感觉到四儿绷直的身子放松下来。难道她很害怕这个侧王妃,轻轻挪动脚步蹭到四儿身边,宁瑶伸手拉了拉四儿的衣袖,低喃:“四儿,侧王妃是不是很可怕?”
明显感觉到四儿身子一颤,随后四儿的唇边染上招牌的温馨笑容,只是这一次笑得有些僵硬:“姑娘!侧王妃雍容华贵,心性温和,府里的人都很敬重她的。”
居然拐弯避开她的问题,不过宁瑶也明白府里人多嘴杂,即便这位王妃很可怕,又有谁敢开口说,更何况现在屋子里很多丫头、妈子,还有侧王妃近身侍婢,更不能随便说这些忌讳的话。
樱唇蠕动两下还要说什么,忽然感到前面投来一束敌视的视线,宁瑶不悦地抬头迎上那道视线。原来是刚刚给侧王妃掀帷幔的丫头,看她年纪至少二十出头,应该是跟随侧王妃多年的侍婢,不然也不会如此这样瞪着她了。只是刚刚那句话是疑问句,还是随口问问,至于要将她当作洪水猛兽般恶狠狠怒视吗?
“四儿,我怕。”关键时候还是扮天真装笨蛋比较好,她可不想卷进王府里女人间的斗争。
“你还真是个口无遮拦的丫头。”慕容轩笑着伸手,拍了拍宁瑶的头,近乎宠溺的姿势揉弄宁瑶的黑发,直到将她的发弄乱方才罢手。
哎,这头发可真无辜。不过很好奇他为何会出言维护她呢?刚刚这句话根本就是说给侧王妃那个侍婢听的,还有这个动作也摆明是做给那个丫头看的。如此罩着她,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说不得的秘密?
天啊,她怎么忽然有种掉入深渊的感觉,到处都是阴谋编织的沼泽,向前迈一步是死路,后退一步,也是死路。医师父说过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就好好看看这个慕容轩是唱的什么戏。如果没料错,这进入王府给那个不知名的书生看病是这盘棋的第一步,进入皇宫考试是第二步,那么他态度的转变对她近似宠溺的态度便是第三步。
“四儿姐姐已经很忙了,你不该弄乱我的头发给她添乱的。”娇滴滴地开口,宁瑶故作撒娇地扭扭肩。
“四儿姐,”大梅推开门进来,不悦地张嘴要嘴说什么,确诊看到慕容轩那一瞬,嘴角上扬,笑得比花还要灿烂:“奴婢见过宰相大人。”
“大梅手里拿的可是刚熬好的药?”慕容轩点点头,视线落在大梅手中的药盘上,始终未曾看过大梅一眼。
“回宰相大人的话,正是熬好的药。”
“灵雪,让大梅将药端进来。”
屋内传来一声温婉的声音,守候在内间外的那名女子应了一声,随后冲着大梅笑了笑:“还不快进去?”
点点头,大梅急忙端着药进了内间。外间顿时又陷入一片沉默,这种低压的气氛还真能闷死人。宁瑶故作不耐烦地打了一个哈欠,希望这次慕容轩能再帮帮她,让她有机会回兰阁休息。
“怎么,累了?”看着宁瑶小脸上写满了疲惫,慕容轩再次抬手蹂躏她已经乱成团的黑发,唇边的笑意不觉更浓:“累了就回去吧,让筱筱给你准备晚膳,吃过后……”
“灵雪,请宰相和宁姑娘进来,四儿也进来吧。”
宁瑶忽然觉得侧王妃的声音不好听了,也不温婉。难得慕容轩如此配合,她可以退离这里的时候,居然让她进去!真讨厌,宁瑶在心里暗骂了两句,却不得不抬腿随着慕容轩和四儿往前走,只是这回换做她蜗牛爬,不情不愿地往前挪动。
灵雪拉开帷幔,慕容轩和四儿已经进去,磨蹭脚步的她在要进去的时候,眼角瞄到灵雪眼里的不屑还有唇边那讥讽的笑。
这小丫头胆子真大,好吧,看在她如此大胆敢挑衅她的份上,待会儿送她一个豪华大礼包,让她好好舒坦几天。心里暗爽的宁瑶进去后,看到煜灏已经醒来,这会儿正斜靠在老虎皮上,半眯着眼看向一边。
坐在煜灏身边的侧王妃举着药碗,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慕容轩轻声说道:“还请宰相大人劝劝王爷,不服药这病……”
一直不动的煜灏忽然挥手,打断侧王妃的话。视线抬起,瞟向慕容轩时见到在一旁低着头不语的宁瑶,深邃的眸子忽然一紧,薄唇微启:“本王要她!”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送上门的美味糕点
话刚落下,一屋子人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煜灏身上,宁瑶甚至还夸张地张开小嘴,表达她此刻的惊讶程度。
“喂。”煜灏懒懒地开口,视线回落在侧王妃手中的药碗上。
原来是这样!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心里却是叫苦连天。这个煜灏要做什么,为何说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蹭到煜灏身前,宁瑶看着侧王妃犹豫要不要真的按照煜灏吩咐接过碗去喂他药。
看出宁瑶的犹豫,侧王妃笑着站起身,将药碗放入宁瑶手中,她的声音仍旧温婉听不出情绪的波动:“快点服侍吧,药还是要趁热服用疗效好,是吧宁医女?”
“嗯。”宁瑶急忙点头,忽然觉得手心里的药碗很烫手,此刻很像是会灼伤人的利刃。坐下去,宁瑶偷看了一眼煜灏,发现他此刻正盯着自己瞧,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真不懂,她是真的不懂。好像从什么时候起,煜灏和慕容轩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不是那种细微的变化,而是如此强烈,容不得人忽视。如此做法,难道是刻意为之?
好吧!宁瑶深深叹了口气。既然他要人服侍喂药,她就做一回小丫头。下了决心,宁瑶端起药碗,拿瓷勺、舀药,小心翼翼地喂煜灏喝药。
一直站着未出声的侧王妃忽然欠了欠身,声音稍低了几分:“王爷既然已然无碍,妾这就告退。”
“下去吧。”喝了一口药,煜灏不耐烦地摆摆手。
脚步声渐渐远去,宁瑶才觉得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去一些。医师父说时间就属女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