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就见来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刚刚狱部来报,慕容轩越狱而逃。”
“啪”一声,煜天重重一拍桌子,“都是废物,那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人。”
地上跪着的人仍在跪在,没有打算离去的意思。煜天皱着眉头,抓着德安的手站起身来,走过仍跪着的人身边的时候,冷冷开口:“立即派净衣军出发,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此事不用上奏折呈报,做好保密工作。所有知情人全部灭口,一旦传出去你提头来见。”
“臣领命。”
煜天甩甩袖子,动身离开御书房。回正德殿必然要路过若凝宫,看着冷冷清清的宫殿,煜天眉头皱的更深了。
“德安,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回报吗?”
“回陛下,他们都快将整座京城给翻个底朝天了,都没有找到宁医女的身影。她就好像……”德安看了看煜天的脸色,才继续将话说下去,“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朕不信一个大活人真的会凭空消失,他们除了逐户搜查之外,可有去景王府查过。”
“查过了,连王府的密室都翻遍了,也没有宁医女的身影。”
“继续查,另外抓紧让小兰学习宫内礼仪,万不得已时候朕要她能代替宁瑶,懂了吗?”煜天最后看了一眼若凝宫的大门,随即进了正德殿。
夏天雨多,只一晚上,晴朗的天就变成了乌云阵阵,连绵的雨下个不停。不大,但是却没完没了,从早下到晚上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煜天正挑灯夜读,德安再度慌慌张张进来,说是八百里加急边关奏折送到,人就在殿外候着。
恐防边关有变,煜天将手中的医书往桌上一扔,开口道:“快宣”
“老奴领旨。”
很快,门打开,一股泛着水汽的分吹进屋里。从边关风尘仆仆赶来的士兵不敢耽搁,进来扣恩后立即将驻守边关的奏折双手呈递。德安急忙接过去,恭恭敬敬递到了煜天手里。
煜天一看不要紧,当即一怒,喷出了一口鲜血。看着奏折上的血迹,煜天重重敲打桌面。“德安,连夜传旨,所有大臣进宫不得有误。”
一声令下,德安立即交代下面人去办。等满朝文武大臣赶到的时候,煜天已经咳得不行,鲜血更是不断随着咳嗽喷出,染红了七八条丝帕了。德安担心煜天身体,岂料煜天不但大声斥责德安,甚至连药都不吃,就和这些大臣商量起来应对之策。
朝廷里的势力分成三股,其中一股是支持煜天的,另外一股暗中支持慕容轩,还有一小股明着是支持大将军薛忠,可实际上却是暗中支持煜灏的。所以商讨应对之策的时候,就产生了三股力量,也随着这力量产生了三种结果。
煜天这一派主张力战,慕容轩这一拍主张讲和,而煜灏这一伙坐山观虎斗,主要善于周旋打马虎眼,就是不说正题。两股意见争论的很激烈,一时难分胜负,最后选择拉拢暗中支持煜灏这一派,希望能借由这一派的力量来打压另一方。不过慕容轩那一派没料到煜灏这一派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没有再次打马虎眼,而是力挺煜天,支持战争。他们不仅要打败侵略者,还有将他们打跑,并且收复几年前意外失去的几个城镇和大量的土地。
很快,主推拉拢的那一派不敌二合一,最后煜天下了命令,就算是死也要守住边关。
圣旨一下,很快驻守京城的部队还有驻扎在各个州府的军队都集合完毕。出发这一天是十五,大婚前一天。
煜天亲自给士兵鼓舞打气,相送的时候还亲自敬酒。士气大受鼓舞,午时时分准时出发。
一直坚持忍耐的煜天,在回到正德殿就病倒了。口中鲜血不断,急得德安将太医院所有太医医女都喊来了,可是包括太医院院士在内,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皇帝将不日驾崩的消失被景王府的探子探到,禀报给煜灏的时候,他正和宁瑶在竹馨居收整废墟,打算从新种上美丽的凤尾竹。
“宁瑶,你能不能……”煜灏听到消息后,身子踉跄几下,险些跌倒,还好宁瑶及时扶住了他。
“好吧,我随你进宫去看看。不过我不能担保什么,或许真的要给他准备后事了。”看不得煜灏伤心的模样,宁瑶没等煜灏开口请求,她就先答应下来。
煜灏感激的将她搂进怀里,两人紧紧相拥,直到夜幕降临。
夜很黑,雨还在下,天色一点显晴的意思都没有。趁着夜色朦胧,细雨阵阵,煜灏带着宁瑶翻过皇宫院墙,很快就接近了正德殿。德安早就将宫里布置好,所以两人刚到正德殿,早有接应的小太监候在那里。
随着小太监一路指引,两人来到了煜天就寝的寝宫。德安撑着油纸伞过来,见到宁瑶立即跪在地上,给宁瑶不停磕头,“宁医女,求您了,救救陛下吧。”
宁瑶没有掺扶他,拉着煜灏的手直接跨过去进了屋里。她怎会忘记,这计划除去煜灏的人中,德安可是也参与了一脚的。对于一切想加害煜灏的人,她都会自动将其列为敌人,不可饶恕的敌人。
刚进屋子,宁瑶傻眼了。满屋跪了一地的太医院的人,都神色惶恐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煜灏拉着宁瑶的手走到最里面,然后搬来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来。“希望还有得救,你只要尽力就好,不要强求。”
宁瑶知道煜灏这话的意思,他虽然担心煜天,但是更担心宁瑶为了救煜天做出什么有损她自身的事情,所以才有这个嘱咐。宁瑶拍拍煜灏的手,对他笑了笑,随后开始给煜天请脉。
时间好像停下来一样,宁瑶给煜天请脉足有一炷香之久,还没有开口说话。等在一边的德安急了,连忙轻声问道:“如何,可真的是无救了?”
“哎”宁瑶叹口气将煜天的胳膊放回到被子里,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焦虑的德安。
“如果他肯相信我,乖乖的按照我开的药方喝药,并且将我前几日送给他的解药服下去,那么这会儿他的病至少已经好了三分之二。可是偏偏他不信我,导致病情拖延才会到今日这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实在是回天无力,你……准备后事吧。”宁瑶的话很轻很轻,口气中有责备也有无奈。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您是神医,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哪怕你要老奴做药引都行,只要你能想到的药材,老女都给您找来,求您一定要救活陛下啊”德安急了,“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恳求宁瑶救煜天。
宁瑶再度叹息一声,随即摇了摇头,“就算我有救人的方子,这药引也是再也没有。上次给他的解药,是用景王府池塘里的锦鲤鳞片加上闭月羞花茶花的花叶汁做药引,融合了三十七味药熬成的。可是现在能找到鳞片,又上哪里去找举世罕见的闭月羞花茶花呢?”
“这个,老奴有。”德安一听说是要找闭月羞花茶花,一下子高兴起来。“当初先皇为讨皇后开心,曾特意买来几盆此花。随后后来大多数都枯**了,但还有两株活的非常好,甚至年年开花。其中一株在景王府,而另一株刚好就在昔日皇后寝宫里饲养。如果您需要,我这就将此药拿来。”
“当真”一听有了药引,煜灏猛然间两眼发光来了精神。
早就猜到煜灏不会轻易放弃煜天,即便煜天这样算计他,他也会全心全意对待煜天。或许就连他知道煜天是想要他命之后,也是一笑了之,甚至会选择成全煜天主动自杀也不一定。
“去将我需要的这两样药引拿来吧。”宁瑶握紧了煜灏的手,好像她一松手煜灏就能干出什么傻事一样。
药引很快就取了来,宁瑶惊醒调制出了解药,给煜天服下后又开了几个针对他体内虚症的药,让德安一日喂煜天服用二次,早晚各一次,都要空腹服用。这样一直到边关告捷,煜天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
知道事情的始末,煜天偷偷来到景王府,找到煜灏和宁瑶谈话。谈话内容很简单,宁瑶听着煜天说话,只是笑笑并未表态。直到煜天提及要将赫连茵梦嫁掉,她才有了反应。不过听说这次是一户很好的人家,宁瑶才放心。
大婚典礼很快举行,看着赫连茵梦风风光光嫁出去,宁瑶这才觉得有些安心。最近接连不断的发生意外,能有这一件好事,还真的不错。不过很快她就再次抱着煜灏哭了,因为私自放走慕容轩的四儿回来了。
听到她说慕容轩战死,并且还服毒自杀死在她眼前,宁瑶哭的是肝肠寸断。握着慕容轩一直随身携带的她曾用过的丝帕,忽然间宁瑶觉得情这个东西的份量很重,重的有些让人喘不过起来。
煜灏陪着宁瑶哭完,带着她再次进宫,将慕容轩死了的事情告诉给煜天。煜天没说什么,但是却派人保留了宰相府,还偷偷到宰相府的后花园拜祭了一下慕容轩生前最喜欢的梨树林。梨树上面的果实还稍嫌青涩了些,离成熟还有好一段时日。
两国先前的战争,本来应该早就平息,却因为放不下的心结和仇恨,让这悲剧一代又一代重复上演。到了他这一代,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等煜天回到皇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大臣,下了一道圣旨。
皇帝诏告:从今以后,凡东圣国子民不得随意欺辱南萸国后人,违令者诛杀九族。而南萸国后代子民,凡到户部主动登记者,即可获取东圣国子民身份,可获取在东圣国永久居住权,并且享有所有东圣国子民的待遇,两国不分彼此。
正文 87章 完美大结局
87章 完美大结局
慕容轩的死对煜灏打击很大,他一直都在梨树林里**,直到宫里传来煜天病危的消息。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求宁瑶帮助救煜天,却没想到宁瑶主动提及要救煜天。只是等到入了宫,煜灏才知道煜天一直都不相信宁瑶没有按照她开的药方服药,才会导致病情恶化。
也幸好她们的母后一生最爱沉鱼落雁茶花,才给了煜天一次可以生存的机会。等宁瑶开完药方,煜天也将药服下后,他才算是松口气。
景王府里,宁瑶坐在窗边正喝着茶,青果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喃几句,她一挑眉笑得狡黠。
刚解决了皇宫里的事情,煜天也好不容易和煜灏讲和,这王府里就开始闹腾起来了。也罢,该来的总会来,没法躲只能面对。
“先给几位看茶吧,我这就来。”宁瑶嘱咐青果两句,起身去换衣服。
在煜灏的房间里她向来只穿单衣,这要见人总得穿上外套,以免落人口实。等她换好衣服刚出里屋,就听到外间谩骂的声音。
“她算什么,做什么女主人姿态?她把侧王妃当什么了,又把我们当作什么了?先和皇上又来勾引王爷,根本就是一个jian货”
“妹妹,你消消气,为这种人动气犯不上。再说了有侧王妃在这里,自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的”
啧啧,这jian货骂的可真够给力的。宁瑶连连摇头,穿着煜灏特意给她做的绣有凤尾竹的锦缎长衫走出来,特意在路过侧王妃的时候停了一下旋即跨过她坐到外间上座之上。
那把太师椅除了煜灏还有煜天之外,再无他人坐过。而如今宁瑶竟然当着几位妃嫔还有侍妾的面坐了上去,这无异于当场给了几人一耳光。
一直隐忍的侧王妃见宁瑶竟然坐到了那把椅子上,脸色再也挂不住站起身指着宁瑶斥喝:“大胆此把椅子是你能坐的?男女尊卑你是不知还是本就无知?还不给本宫立即滚下来”
“记得当日王爷曾亲口说过,这把椅子除了当今陛下之外,就只有他的正妻也就是正王妃才可以坐,多年后他的儿女也可以坐。这件事敢问侧王妃可还记得?”宁瑶才不理会侧王妃疯狗一般的乱吠,面不改色反问了一句。
“王爷的话本宫自然记得。只是你连身份最卑微的侍妾都还不算,又怎敢和正王妃相提并论”侧王妃见宁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眉头不觉皱的更紧。上一次她借着皇上御赐金牌杖责自己二十这事还没找她算账,不料转眼她又回到府里兴风作浪来了。上次那事可还记忆犹新,她当着自己的面在这把椅子上坐到皇上的腿上,如今却又自诩为王府的当家主母,赫然坐到这把椅子上,还真是够不要脸。
宁瑶看着侧王妃脸色一会儿一变,就知道她在心里想什么。不过她想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侧王妃承认了她刚刚所说的话,这就够了。
“既然侧王妃也还记得,那本宫不仅有资格坐在这把椅子上,更有资格教训汝等”宁瑶故意说的咬文嚼字一些,反正这些古代的女人就喜欢咬文嚼字,就喜欢勾心斗角一语双关,简简单单直白对她们来说是门很深奥的工作,就算教了也是学不会。
“大胆贱婢居然敢自称本宫,房内丫头何在?小厮何在?给本宫将此贱婢拿下”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