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留下的那床棉被却被唐骏的人马发现,急急的分了人手四路跟了过去,其中有一支便跟上了飞鹰和乐嘉儿……
飞鹰一路上一直不敢放松警惕,可是,他总是怀疑有人跟着他,回过头却什么也看不到……
他不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内力没有完全恢复才导致的。
不敢大意,向乐嘉儿细说了这个问题。
乐嘉儿便纠结了,道:“也许就是大块头来找我的,我不能让他找到,他肯定要惩罚我的……”
“真搞不懂他都已经有了新欢,为何对背叛他的旧爱还穷追猛打?真是个小器的家伙……”乐嘉儿嘟囔着嘴,不悦极了,自己承受不白之冤就算了,他还念念不忘……
飞鹰不说话,其实真的很想说,王爷……也许是因为想她才找她的。
可是,他很自私,还是贪恋与她相处的感觉,他宁愿王爷再迟一点找到,再迟一点,他就会多一点时间与嘉儿做知心的朋友,而不是,她是自己上司的女人……
“算了,反正是当过乞丐了,不介意再当一回,偶连山贼都当过了,还怕当乞丐,飞鹰,我们扮一下好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出他们的视线……”乐嘉儿无奈的笑了起来。
“……嗯。”飞鹰点点头,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于是,顺理成章的,化了装,摆脱了后面的人的跟踪。乐嘉儿左挠挠右挠挠,身上极痒,要知道这一身可是自己用了好衣服与街上的乞丐换来的……
《》第2卷 97.【见到秦贤】
自然虱子什么的就极多,不像她出京城时,至少衣服干净,只是泥土多,头发乱,看起来像乞丐而已,而现在是真正的乞丐了……
她纠结的皱眉道:“飞鹰,江湖上有没有丐帮?”
“有啊……”飞鹰的回答总是简短不已。
“有没有净衣派和污衣派之分?”
飞鹰疑惑的眨了眨眼,“乞丐还分净衣污衣吗?”
乐嘉儿泪牛满面,“为毛我不能进净衣派,好痒啊……”
净衣派?!
飞鹰一头雾水,完全不懂乐嘉儿说的净衣派是什么,更弄不懂她为毛要泪牛满面……
他知道乐嘉儿是与众不同的,经常会说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
他偶尔会问,偶尔也会保持沉默……
他眨了眨眼睛,正想问,乐嘉儿却笑了起来,道:“不管了,既使做乞丐也要做个潇洒乞丐……”
飞鹰不语,他有时候很喜欢嘉儿自娱自得的心态,可以不必刻意的哄她,她就自己开心起来了,在她心里,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一直烦心……
一路低调,且自娱自得的一直往京城赶,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好在乐嘉儿心态好,虽然脏了点累了点,可是有飞鹰做伴,倒也不寂寞……
辗转着一直到了京城。
乐嘉儿这才恢复了平时的男儿模样和飞鹰住进了客栈,虽然人在京城,可是,大块头也不一定能料得到,也不一定能抓着到她,她便放心了许多。
接着便是怎么进宫了。
乐嘉儿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街道犯愁,嘀咕着说:“这下怎么进皇宫呢,唉,可怜的我自己,连秦贤才见了一面呢……”
飞鹰立在一旁,也不说话,同样的目光凝聚在街道上,却也在想着怎么进宫的问题,突然有两个太监打扮的人停在街道上买东西,飞鹰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他转过头笑着说:“嘉儿,你不是说要扮太监吗?你看……”
他指着楼下的人问她,微微的笑了。
乐嘉儿何其聪慧,怔了五秒,下意识的问他道:“扮他们进去?”
“嗯。”飞鹰微笑着道。
“那他们怎么办?!”乐悦和纠结着说:“算了,丢些钱给他们,让他们自个儿回家,走,去扒了他们的衣服……”
“好……”飞鹰反应过来,急忙的跟了上去,心里微微满足,嘉儿……依旧那么善良……
下了楼,偷偷的在僻静处点了他们的昏睡穴,扒了他们的衣服,乐嘉儿特意给他们塞了银子到内衣里,然后才偷偷的走了……
快到傍晚时,乐嘉儿和飞鹰终于穿着太监服拿着腰牌进了宫了。
毕竟宫中太监很多,侍卫们倒没有人拦住他们。
飞鹰弓着身,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进了皇宫内,他们两往前走着,耳朵却竖了起来,想要混到皇帝身边去……
“喂,你们两个……”
一声尖利的嗓音让两人一抖,急忙回过头,瞄了对方大太监一眼,憋着嗓子道:“是……”
看这架势,倒像是大太监,有些权力的,看衣着便知晓。
乐嘉儿观察了一下,发觉自己身上穿的是最低纸的小太监服。
大太监瞄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是哪个房的?”
乐嘉儿机灵的抖了抖,道:“回公公,奴才们是御膳房的……”
大太监瞄了她一眼,道:“叫什么名字?敬-事-房现在缺人,御膳房那边本公公会跟李公公说一声,你们跟我到敬-事-房去……”
乐嘉儿和飞鹰对视一眼,敬-事-房?!
专管皇帝嘿咻嘿咻的地方?!
乐嘉儿一喜,眯着眼睛笑道:“奴才们唤做小乐,小英,多谢公公提拔……”
大太监极为受用的瞄了一眼乐嘉儿,对她的机灵劲儿贼满意,眉开眼笑的道:“好,你们以后都唤我做海公公就可以,敬-事-房是专门侍候皇上的地方,若是侍候的好了,赏赐是少不了的……”
海公公一面笑着说话,一面带着他们往敬-事-房走。
乐嘉儿示意飞鹰不要出声,她试探着问海公公道:“海公公,敬-事-房是不是要给皇上安排妃嫔侍-寝?”
她其实很想问的是秦贤现在有没有回宫……
“嗯,那当然,皇上今日刚从边城回来,敬-事-房忙着呢,你们两个去帮我准备牌子,给皇上翻阅……”海公公说到本职工作,又恢复了拽拽的样子,极为自豪。
乐嘉儿撇嘴,秦贤……
唔,一回来就要到妃子侍候,做皇帝可真够享-受……
“……哦。”乐嘉儿淡淡的应了声,道:“那皇上后宫有多少妃嫔啊?要安排多少牌子啊?太多人,皇上不是翻也翻不过来嘛……”
海公公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屑的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能有牌子让皇上翻?那得看她有没有服-侍皇上的福份了……哼……”
“……哦。”乐嘉儿淡淡的应了声,跟着来到了敬-事-房。
海公公看着忙的跑来跑去的几个太监,厉声道:“你们手脚麻利点儿?让皇上不高兴了,小心脖子上的脑袋……”
“你们两个……”海公公回过头道:“到那边去准备好牌子,再去熬一碗药,以备明天用……”
“药?”乐嘉儿诧异的道:“熬药做什么?”海公公不悦的盯了她一眼,“少问多做,别问一些不该问的……”
乐嘉儿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任命的去了他指定的地方去整理牌子。
海公公见众人各在忙各自的,又急急出了敬-事-房了。
有一个小太监淡淡的瞄了一眼门口方向,跑到乐嘉儿身旁道:“你们是新来的吧?”
“嗯,是啊……”乐嘉儿挑了挑眉,八卦的问他道:“知道要熬什么药吗?”
那太监害怕的瞄了瞄众人,悄悄地道:“是避-孕-药……”
“啊?”乐嘉儿傻眼。
那太监看着乐嘉儿傻傻的样子,得到了一些八卦上的满足,又神秘兮兮的道:“皇上至今没有子嗣,也是跟这个有关,皇上每宠-幸一个妃子都会逼她们喝药,从不让她们受-孕,不知道为什么……”
“……哦。”乐嘉儿悻悻的点点头,撇嘴无语。
皇宫的女人也蛮可怜的。
不过,他让不让他的女人怀孕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才不会傻到认为这件事与她有关,乐嘉儿聪明,却不自负,对男人……也从来没有自信到认为他会为了她放弃他的后宫……
乐嘉儿看着那太监认真做事的样子,她左右撇了撇眼睛,瞄了一眼飞鹰,示意他拦住别人的视线……
然后她偷偷的仔细翻看着牌子。
排右边第一的是丽贵妃……
再看,几乎整一排都是丽贵妃……
靠,做弊啊?!
这概率也太大了吧?是不是丽贵妃故意这么做的?!
她心里一气愤,头上冒火,就做出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了。
把丽贵妃的牌子全部扔掉,自己重新拿着一整排牌子,统统写上乐嘉儿的大名,也让秦贤好好的看看乐嘉儿,也是很想他的……
“嘉儿……你做什么?”飞鹰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简直感到无语。
乐嘉儿嘿嘿一笑,眯着眼睛笑道:“我要去勾,引秦贤……”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飞鹰没有话说出口了,低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一切的感伤都隐藏在眸子下面。
乐嘉儿没有感觉到,只是兴致冲冲的写着写着,一直写了整整一排,整齐的放在精致的托盘下面,然后盖上绣着金丝的帛布,大约是因为皇上要翻阅的,所以一应物件,尽显皇室风范……
她仔细的左右瞅了一眼,发现没有人看她,便放下心来。
渐渐的,天色晚了下来。
海公公终于回了来,不放心的来察看乐嘉儿准备的牌子,乐嘉儿急忙笑道:“海公公,您还对奴才不放公吗?奴才做的极好,请海公公放心……”
海公公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终于松了口气,道:“好了,现在皇上正在用晚膳,你们两个跟我来,让皇上先挑了晚上的侍-寝妃嫔……”
“奴才遵命……”乐嘉儿嘿嘿一笑,端着托盘跟了上去了,后面跟着一身僵硬的飞鹰。
院子里的一众太监同情的看了乐嘉儿一眼,不知道有多少个太监因为惹怒了皇上,被皇上拉去砍头泄愤了,都说伴君如伴虎,在皇宫里跟皇权靠太近,也许朝喜晚悲了……
走在路上,海公公一开始随意的问她识不识字什么的。
乐嘉儿答的滴水不露,说:“只识得一点点,认得自己的名字……”
海公公深沉的笑了,“你这个机灵鬼倒是机灵,在皇宫大内,可是当心头上的脑袋,管好自己的耳朵鼻子嘴巴还有腿。若是不够机灵,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谢公公教诲……”乐嘉儿显得极为信服他,屁颠颠的跟着海公公往皇宫终极地方去,海公公被她说的倒心里极为舒服。
直到进了皇上寝宫,这才浑身紧张了起来,低着头,嘱咐他们谨小慎微,不敢多看一个地方,更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
到了最里面一个宫殿,海公公这才停了下来,从乐嘉儿手里接过托盘递给如花公公道:“劳烦如花公公把今晚侍-寝的妃嫔确定下来,敬-事-房好去准备……”
如花公公皱着眉头,淡淡的瞥了一眼乐嘉儿他们。也没放在心上,接过了托盘脚步轻轻的进了宫了。
这一眼可让乐嘉儿想起来了,怡红院……
娘的……
海公公恭顺的低垂着头,虽是冬天,他们站在外面一点也没有冷的意思,既使冷却也不敢露到面上来。
乐嘉儿心里犯嘀咕,这个如花……
这个秦贤,让她在外面受冷,可恶……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问候了一下秦贤的上到七代,下到七代的祖祖孙孙……
如花进了宫,像是进了冰窖一样的冷。
皇后回到宫里后,只是让人去王爷府查找,在宫里也不命人着碳火,只是一直坐在案旁发着呆。
如花心疼,却也不知所措,原来想回了海公公,示意不必安排。
可是,想了想,还是分散一下皇上的注意力好一些。
他轻轻的上前回道:“皇上,敬-事-房前来问皇上晚上的侍-寝妃嫔……”
秦贤从呆窒中惊醒过来,听清他的话,冷冷的笑了一声,“侍-寝?哪一回侍-寝不是丽贵妃,朕今日倒要看看,这牌子上是不是都写着丽贵妃?为何朕每次翻牌子,都会翻到她?”
他不知哪里来的火气,起身翻了过来,一把夺过托盘,往地上狠狠一掀,怒道:“丽贵妃当朕是傻子?以为朕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