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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无赖 佚名 5003 字 4个月前

人,他还真的恨不起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狭长的冰雪包围着的山东里,看不见一点曙光,独孤浔莫在前,杨欣在后,缓缓前行。

她记得独孤沁音上次也带自己来过这里,还有那个银发女人。

身上的恶寒呼啸而来,可是要后悔已是来不及。独孤浔莫见杨欣表情似乎退缩,急忙拽进了她的手,轻声道,“可冷?”

杨欣摇摇头,但是身子却早已僵硬到不行。

还未走进山洞里,便听到一阵石头被击碎的声音,杨欣知道,那个女人在练功了。

二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女子也正好收住,长长的吸了口气,淡淡道,“你们终于来了。”

只是她的眼睛依旧闭着,掌心互相贴着,朝上,似乎是在运气。

“我想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你也不想哥哥再有事对吧?”

独孤浔莫刚说完,女子便忽然睁开眼睛,只见她袖子一身,一阵龙卷风似地,便把杨欣卷了起来,带到了自己面前。

她依旧坐着,看着因重心不稳,先写摔倒的人,仔细打量起来。

“并不是很像,呵呵,丝毫没有女帝的霸气,没想到这回事上宫欣儿的转世。”

女子嘴里一丝不屑,忽然又将眼睛闭了起来。

“要问什么,尽管说。”

杨欣有些局促了,这个女子,身上带着难以接近的寒气,她的眸子,如翡翠般,不是美丽,却是一点恐怖,尤其当她认真看着自己的时候。

“欣儿,你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么,搞不清一切的缘由么,问道人就好。”

独孤浔莫有点着急,对于现在,他只杨欣早点知道真相。

“恩,对,就是他说的那样。”杨欣忽然醒过来,看了眼独孤浔莫,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银发女子。

“呵呵,呵呵。”女子冷漠了许久,才终于发出一阵如冰的笑,仿若比这涵洞还刺骨千倍万倍。

“你笑什么?”杨欣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眼前的女人简直是喜怒无常。

“独孤沁音用二十年的年华换你的重生,而我把自己的二十年给了他,希望他继续活着。”女子说着,眼睛忽然睁开,看着杨欣,有一些半真不真的恨意。

二十年的往事历历在目。

当年,上宫欣儿怒极攻心,听说冥子期毒死独孤沁音,忽然暴病死去,一代奉天女帝香消玉殒。

然,这只是当时梅道人和她师兄冥子期的计谋,谁不知道,当今帝后貌美绝伦,不知迷倒过多少群芳,梅道人见他第一眼,便倾心相付。

他们神丹谷有种秘方,是可以将人的年华交换的,万一一个人死去,另一个人又万分不舍,便可以,但前提是这个人非常爱那个死去的人。

苗族曾经有招魂术,神丹谷的第五时代祖师从苗族那里学会了这种技法。

时光回到二十年前

“师父,只要用招魂术就可以了么?”一个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手里拿着药瓶,站在一个花白胡子老人身后。

而他们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洁白的水花一波又一波,岸边是一个翠色的竹筏,竹筏之上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只是白衣女子看上去早已没了气息,眼睛也死死地闭着,看不出一丝生气。

此人便是奉天女帝上宫欣儿。

“将她打捞上来,带回谷里,为师全是为了苍生吧,逆天一次!”

花白胡子老人一咬牙,吩咐他身后的女子,自己便转身离去。

这个鹅黄衣服的女子便是后来的神医道人,她站在湖边,远远地看着湖水不平静的翻滚,在湖泊的那边,有座宫殿,竹筏便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只是女子眼中有点忧伤,却还是一握拳,将竹筏上的女子扶起,然后缓缓地将她抚上背,艰难地走着。

“夙风,快帮师父一把。”山谷的出口,一个激灵的小男孩正翘首以盼,见到他家师父背了个女人回来,赶紧跑过去帮忙。

这个男孩不过七岁,却是长得极为俊俏,也很懂事。

……

“沁音,你醒了。真好。”依旧是刚才那个女子,她修长的睫毛忽闪着,手中的药碗颤抖了下。

他终于醒了,十年了,自己用尽各种方法,才不至于让他再沉睡十年,每天她就这么照旧地煎药,端药,生怕一天他醒了,果然,老天不负有心人。

“欣儿。”谁知道独孤沁音在弥留之际想着的人是上宫欣儿,沉睡了二十年,醒来念叨地人依旧是她!

碗清脆地摔了,碎成许多片,如女子破碎的心。

孤独沁音清醒后,疯狂地找寻上宫欣儿的下落,虽然在冥子期给他下药之前,他已做好了要与她天人永隔的准备。

“我知道她在哪里,别找了。”女子终是不忍心,带独孤沁音来到一个寒洞,满是冰雪的寒洞,一座冰床上,远远便看到一张绝美的脸。

独孤沁音失去理智般扑了过去,守在她身旁十天,未进任何东西。

女子终是不忍,告诉她可以阴阳转换之发。

曾经师父也打算如此,可是那时候并没有这样一个唉上宫欣儿的人,肯为她。

“决定好了?”

“恩。”独孤沁音眉头不眨,只要是为了他的欣儿,即便是死也是值得的。

女子忍住眼中的泪,轻轻点头,然后把一根几米长的针刺进他的胸膛,血,红色滚烫的鲜血随着他的胸膛流淌,独孤沁音紧闭着双眼,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人,脸上一抹幸福绝美的笑。

……。

三月后

上宫欣儿的尸体忽然不见,独孤沁音发疯似地再次寻找。

而此时的他早已不是以前的他,如今,他满头白发,面色惨白,带着病身,尤其那双绿色的眼睛,如鬼魅般,翼国的人唤他妖怪。

王室不再承认他,将他逐出宗籍。

悠长的时光,沙漏在抵达作响。

长长的游廊通往长门宫,当那扇宫门被自己再次沉重推开的时候,独孤沁音忽然脑中一阵邪念。

他看着这个如今已改朝换代的国度,这个他们独孤氏掌控的国家,翼国!残忍地将他妻子奉天女帝的一切夺走,他不服!

一举火把,万亩宫地,三千粉黛,七十二宫。

一夜,转瞬,化为乌有。

唯独这长门宫依旧保留。

……

妖孽。

然,又是三个月后,京城附近多了许多白发男子,再后来,整座城池都是白发男子,人们称他们为素人!

没有人知道为何会有这么多白发男子,忽然有一天,京城传扬,紫鸢可以拯救这些素人。

然,满城紫鸢,漫山遍野,等再去早已无影。

于是人间谣言,奉天女帝死的冤枉,她不让人好活,先是白了他们的发,如今又让他们永世如此。

百姓惧怕,以为是自己惹怒了女帝在天之灵,便起义,还帝后清白。独孤氏迫于民众压力,最后封了他一个有名无实的逍遥王。

只是这逍遥王却越发神志不清,人们只当是帝后与女帝缱绻,却不知其背后隐情重重。

第五十九章真相大白(下)

“是你把紫鸢全部摘了吧?你知道它有永葆人容颜的功效对不对?”梅道人立于一座险峰之上,她的对面,一座同样陡峭的险峰上,是独孤沁音。

独孤沁音抬头看了眼苍白的天空,深呼了口气,他承认自己自私,可是他爱欣儿。

“没错,紫鸢只有清河镇有,那些人根本就不懂,这种话有难存活,无知的人,他们不配拥有!”独孤沁音故意将话说重,对于那些因他受累的百姓,他没有办法回报。

“不用在给我汲取男子鲜血了,那些精华我不需要,不想再多人因我受苦。”

最后,独孤沁音远远看了眼对面的人,腾身便飞离那里。徒留梅道人一人。

女子眸子里闪着晶莹,“沁音,我不会让你死的,永远不会!”

……

“师傅他是谁?为何如此憔悴?”一个二十未出头的年轻男子正在煎药,却忽然发现梅道人搭着一个银发男子进来。

“快,把百香果还有喋血丸找出来,快点!”梅道人喘着粗气,因为她身上的人快死了,再不救,连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这个煎药的男子便是十年前那个小男孩,梅夙风。

他慌张地在衣服上揩了揩,跑到药柜旁边,他的师傅吩咐过,在柜子最上面有个很重要的位置,里面放了百花果和喋血丸,是用来救她最重要的人的。

梅夙风拿出那几个丸子,居然如鲜血般,不,它就是鲜血做成的,那血腥的气味,让人闻着一阵恶心。

每个丸子半个拳头,一个个塞进独孤沁音的嘴里。

……

独孤沁音醒了,却求梅道人去将上宫欣儿转世的魂魄找回,二十年的最后期限快到了,在不找出那个人,将她杀死把灵魂转回上宫欣儿,他的欣儿便永远不能醒来了。

于是梅夙风,梅道人的唯一弟子,首次出谷,千里迢迢远赴帝京。

因为他师傅说过,他的师伯也是极其喜欢那个女帝的,所以他想去试试运气,并参加了冥朝第一女将军段思怡门生招揽大会,自己凭借着超强的武艺,成为了段家首席门生,得以侍奉第一将军,并且也因此多了打听消息的门路。

一年的时间,梅夙风了解了很多,原来段思怡是先皇冥子期,也就是他师伯亲手抚养长大的,这个女人有着非凡的魄力,十一岁便戎马上阵,十六岁第一次出征,便生擒翼国小王爷独孤浔莫。

女帝转世非她还会有谁?

怀着忐忑的心思,梅夙风一直潜伏在段府。可是两年前,他居然在京城发现了独孤浔莫,百花阁之上,万千群芳,一个偏厅,一袭白衣的男子品着茶正眯缝着眼睛看着楼下女扮男装的段思怡。

那晚本是段思怡守城之日,梅夙风便的了空子出来,恰巧碰上段思怡,便也跟进了百花阁,却不想自己本是影护,躲在暗处,却发现了他,独孤浔莫。

阴谋?算计?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段思怡进了一个房间,可是等他靠近那个房间的时候,眼前却忽然一阵白烟,瞬间房门便被一睹白墙取代。

幻术!独孤氏独门幻术!那人绝对是独孤浔莫没错。

……

“够了够了!”杨欣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了,原来这么多找寻自己的理由,竟然是。

“你也想我死对不对?想让那个上宫欣儿活?对不对?我以为自己就是上宫欣儿,原来,我只是让她得以重生的替代品!”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纠结地厉害,她深深地看着旁边的独孤浔莫,这个自己本就没好感的男人,甚至可以说自己厌恶的男人,可是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厌恶?

她在期待着独孤浔莫说不,然,时间定格,没有任何回想。

白发女子忽然顺手一阵风,将杨欣推入独孤浔莫的怀中,嘲笑道,“还不将她带走!你要你哥哥弄死她么?蠢女人,他是在保护你!”

独孤浔莫不再说话,而是低着头,抱紧杨欣的腰。

“滚开,我不需要你!”杨欣激动地推开抱紧自己的人,扭头便朝着外面跑去,她挥手擦着泪,对于这个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

她能接受,也许自己只是个替代,他们误会自己是上宫欣儿才如此,可是,为何是想要自己死?他们都是来要自己命的么?

深深的峡谷,枯黄的山峰,初冬早已到来,山谷里零星地听不到几只鸟鸣。

杨欣托着疲惫的身子,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路,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恍若那时独孤沁音给自己撒的那些粉色精灵般。

“姐姐,姐姐。”一声声刺痛心里,原来最想要自己命的人居然是他!

为何不早点结束自己?为何还要对自己好?给自己希望?她宁愿自己从来就没有遇见过美好,那么便可以不去管痛,不再伤心。

雪花无情地飘落,打在女子的发上,白了她的眉。她低头看着短靴上几多白花飘下,然后慢慢融化。

“好美,真的好美。”她淡淡地说着,心却疼痛地厉害。

啊~疼。

忽然,杨欣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一下子倒了下来,胸口似乎要炸裂般,脑袋也开始不听使唤地重复着幻影。

她模糊的视线里忽然走进一个人,正身处掌心,她是多么渴望那个人将自己扶起,然,影子渐行渐远,没有给她一丝希望。

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黑暗的屋子,里面空荡荡地,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唯独一个跪着的人,那个人看上去相当疲惫,抬起的眸子里也全是久经的忧伤。

“朕有了你的孩子,怎么样,高兴么?”一个女子的声音,看不见脸,却能感觉到那话中的冰冷与挑衅,她看了眼跪着的人,向他逼近。

男子依旧低着头,手却颤抖地厉害,他似乎有点欣喜,却又不敢言一词。

“怎么,朕的帝后不高兴?”女子继续贴近男子,挑起他的下巴,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他。

男子死死地低着头,却正好对上女子挑衅的眸子,后退一步,道,“沁音不敢妄加揣测。”

沁音,沁音。啊,杨欣在听到这个字眼后心中疼痛加剧,她想要醒来,可是却是拼命,那个画面就越清晰。

不要,不要,任凭她如何,那阵噬心的痛都在刺痛着。

依旧是那个屋子,还是那张熟悉的脸,那个男子踉跄地有些失去重心般瘫软了下来。可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却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