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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伤 佚名 4794 字 3个月前

时,我看到了我要找的人。

我走过去,唤起这尘封了千年的老人。我对他说,我是洛心,我回来了。

老人落寞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暗室里显得更为空洞,你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你答应过我两件事的。

是,我说过的,我会办到,你所愿的,我会让它实现。

可是想想,那个时候说的话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说的话。洛心,你已经长大了,没必要为不懂事的话负责。我想见的阳光

,你也不必给我了,我陨灭之后应该还会有人来顶替我,这不死不休的日子,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

轮转自有定律,无所谓不死,也无所谓不休,你再拖下去,这违背轮转定律的罪会不可恕,你是星族的人,这一点你一定

很清楚。

为了星族的发展,我不在乎。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洛心,你要回来给我讲故事吗?

我说,不,即使讲完了又如何,记忆终究要交还给轮转台,既然如此,讲了又有何用?

你说的也对,那你回来只是为了兑现你的诺言吗?

我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办到。我不会再让这些悲剧发生,你信吗?

真的可以做到吗?他的问话就像一个孩子,单纯地仰问大人。

可以。我说。

他把手伸向我,几近于暗的血色中,我似乎看到了他漾如秋菊的笑容。

沉重的大门再次打开,当我睁开眼适应了明媚的阳光时,我真的看到了他苍老的笑容,仿如秋菊。温暖的阳光中,他腐朽

的身躯化为灰烬。

……

你想要的阳光会在你接触到它的那一瞬间将会把你化为灰烬,这样,你还想要阳光吗?

飞蛾扑火便是如此。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重新回到这里,我就带你去见你想要的阳光。

……

闭上眼,真的,飞蛾扑火便是如此。

我去了东族,一见面,我就问依若在哪。

铁崖伤心地问我,洛心,你的心中就只有依若吗?她才是你心中的最重?

我老实地回答他,你说的没错。依若在哪?

他没有回答我,我说,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找到她的。

她不需要你。铁崖的声音打破我的希翼。我说,留给我一点希望都不行吗?

他摇头,说,不行,我不想你越陷越深。她不需要你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女人,她根本不需要你了,而且,她也不记得你

了。

字字真言粉碎我迷乱的骗局,我掩藏住我的失落,情真意切地告诉他,我需要她!带我去见她!

他笑了,无奈地笑了。他说,洛心,你总是这样让人无法拒绝。

他引着我走,看着他的背影,我凄苦地笑了。

铁崖,我也无法拒绝你认真的请求呀,正因为如此,我曾经迷乱了,因为我怀疑,在遗忘的过去里,我和你是相爱的恋人

没有生命的迹象,破败的小亭里孤单地坐着一个孩子,落寞的身影穿过血雾击在我的心上,痛,很痛。我问铁崖,那真的

是依若吗?

铁崖说,是。

我问,你为什么要囚禁她?

铁崖说,因为我是东族的王,我必须要为我的族人负责。洛心,你看到了吧,这里已无生命迹象。

我点点头,但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囚禁依若。

铁崖说,四十年前,这里百花研丽,鸟鸣无绝,就连那个亭子,曾经也是那么的辉煌,如今的破败……他看着我,我也模

糊地看到他眼中的担忧,最后他还是告诉了我——依若被下了咒。

一瞬间,我明白了一切,攥紧的拳头藏在衣袖之中,我平静地问,谁下的咒?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是昕涵,洛心,你不气吗?

我轻轻地笑了,哪怕指甲陷进肉里会很痛,我还是笑了,我说,她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对吧,铁崖?好了,你可以先离开

了,我想和依若独处。

不行。他的语气很坚决,但已经对我无用。

你必须离开,我不希望你成为束缚我自由的人,因为你无权!我很郑重地向他宣布,我已经无法忍受他对我的处处管制。

他放弃了他的固执,他仅仅只是决定的速度快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说,好吧,我走。

我张开手,铁崖已经离去。我将双手举到眼前,血红的世界依旧,我无法看到手心渗出的血,但我能感觉到液体湿稠的感

觉。我需要一个确定,确定我修的平整的指甲曾经嵌入过我的手心,我更需要理智,需要冷静。

昕涵对依若下了咒!!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不忿,抬起轻缓的脚步,我走了过去。

依若。我轻唤一声,她抬起了头,我对着她笑了。

我叫洛心。

有多久不是这样向依若如此介绍自己了?大概有好几世了吧。

我发现了一件事——依若已经忘记了如何开口说话!

当我疲惫地倒在铁崖臂弯里时,我听到了铁崖生气的责备,洛心,你难道不知道乱用咒是会毁了你的身体的吗?!

我笑了,接着我就睡了。

醒来时铁崖就在我身边,我站起来,借此让自己更清醒些。

铁崖说,施出的咒只有施咒者才能收回,只有被施咒者自己能抵抗。

我笑了,懒懒地说,真是可惜了,我还想叫你帮忙解开依若的咒呢,看来只能找昕涵了。

那是不可能的,她是在轮转之外吧?除非她亲自来找你,否则你是见不到她的,因为你现在在轮回中自由穿梭的能力还没

恢复。

恢复?

轮回之主没什么好处,就只是得到一些特权而已。

真的吗?我怎么没感觉?

洛心。

嗯?

洛心太自由了,我不想,再让你这样下去。

你想死?!我承认,我这一刻起了杀意。

你居然想杀我?他受伤地问。

别以为我太宠你你就可以太放肆!!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这样对我的,所以我才……

我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真实展露,不可置否的冷漠。

我明白了,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

明白就好,我不喜欢别人太靠近我,可是没办法,生命必须要有人接近。我说。可是有一个人,他彻底洞穿了我的所有不

愿,因为他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背负着诅咒降生于世的人。

他沉默,然后突然问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一个小孩的父亲有事将小孩亲近的人都召聚在一起,而单独将那个小孩留下

,并叫一个侍卫守住那小孩。洛心,如果你是那个小孩,你会怎么做?

杀了那个侍卫,然后再去找那些人。我展颜一笑,说,我已经这么做了,不是么?如果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用不着每次

都用这些蹩脚的代语来问话。

你……你在说什么呀?他似乎不敢承认。

也许是过于兴奋,或者激动,我的心开始狂野,我不得不按耐住狂野的冲动,我尽力地去展露出压至到最底线的微笑,将

这么多年来的所思所想一点一滴地说出,你说过星伤并未取名的,可是你一直仇视的翕淼却知道星伤,这是为什么?如果是在

俗世里知道,他一定会和我相见,所以他不可能是在俗世里知道。身为东族之王的你应该没有时间弹奏吧?更何况,你说过的

,你只弹给我一个人听。虽然我无聊的时候经常弹,但我可是没有告诉过别人这是星伤哦。他是在神界的时候知道的吧。铁崖

,你一定熟知我的过去,告诉我,好吗?

翕淼是谁呀?

他是察由,想天里的察由。

我讨厌他。

快点告诉我过去的事,不然我就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

不想浪费时间。

混蛋,你就只喜欢和那个家伙在一起!

依若吗?

不是。

哦,我明白了。喜欢和他在一起,那是因为他和我都是一样的人啊。

我根本看不出。

回到正题!我有点不悦地提醒他。

先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执着。

因为这样可以让我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不明的危险,这样才可以更好地保护依若。

又是依若!

因为我太过迁就依若,才让她杀了我,如果不是这样,昕涵也不会对依若下咒。我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决不能!

回答正题!!我更加不悦地提醒他。

我不想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翕淼,绝不是你的朋友,你不要太接近他。

我知道,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桀明说过术法的力量在轮回之中无限大,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翕淼想要把我托付的五个人选,你,昕涵,汀濛,子幻。我发

现这五个人都与术法有着奇妙的联系,昕涵用的是星术,汀濛用的是导术,张雷用的是剑术,你用的是医术,我想剩下的子幻

应该用的是幻术吧。

我没在你面前用过医术。

我感觉你是用医术。

真自信呢,当时我可是把医术转交给了汀濛,你居然还能感觉到。

你们和术法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术法的承担者,每一种力量的维持都必须要有一个承担者。

咒的承担者是谁?

你……还有另一个人。

不是说只用一个人的吗?

那一次是意外。神界的王就是咒的承担者,可是那一次突然多出了另一个,所以……神界发生了战争,我们战败,因而进

入了轮回。

他轻松地笑了,沉重的过去,仿佛在这一瞬间,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场戏。他说,我把力量转交给了汀濛,她的身体

因为承担不了两种术法,所以才会分裂成两份的。毕竟她的身体在我们五人之中是最差的。

我疑惑地问,承担者的力量可以转交吗?

当然可以,所有的力量都出自神界,神界处于轮回之外,所有人死后都会回归混沌,灵魂会消失,灵魂一旦消失,灵魂生

前所承担的力量也会消失,所以需要传承。

我沉默了,我也终于明白神界为什么要战争了,神界只能有一个王,咒只需要一个承担者,就因如此才发生了战争,才会

死了那么多人。没有了我,现在的神界一定很安宁。也许我在那里,只是一个多余。

铁崖问,洛心,你问完了吗?

我从失落中回过神来,说,还有一个,我真的没有成年吗?

他一愣,奇怪地说,你已经成年了呀。

我一听就知道他会错意了,我赶紧说,不是,我是说我在神界的时候真的没成年吗?

你问这个来做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虽然翕淼有说过我没成年,但最近想想总觉得有点不对,我要是未成年,怎么会有一个女儿?

如果我说是我和你生的,你信不信?

……你去死!

关于汀濛,铁崖只说了那是一个错误,至于是什么错误他也没说清,他叫我别多想,好好休息,还有以后不许再用咒等等

,唠唠叨叨地像个老太婆。

铁崖像亲人,非常亲的亲人。

等我的身体恢复好了,铁崖突然向我求婚。我说了不!

他说,你别无选择,因为只有我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地去见依若,甚至可以给她自由,让她得到她应得的待遇。

依若在他手上,我突然意识到,即使我可以用咒杀死阻碍我见依若的人,但他们要杀死依若,远比我强行见到依若要容易

得多。

于是我只能说——好!

他笑了,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咬牙切齿,这一次,他不再是闹着玩了,他认真了,比以前更认真了,已经不想再忍耐,即

使赤裸裸的威胁我也无所谓了,他只想把我留在他身边!

非常地想扁人,可是我似乎比他还要弱。

依若搬出了那个破败的荒园,住进了她应该住的地方,可是她似乎忘记了笑,走过来时她的眼睛毫无感情,她忘记了笑,

同时也忘记了悲伤,这是一件该开心的事还是一件该难过的事?

我每天去见依若,她的语言慢慢地好转,至少她可以用笨拙的声音叫我,洛心姐姐。

这发音并不准的声音更显出这句话的讽刺。

我低下腰来对她说,要叫我洛心,不许叫姐姐。

这些字眼只会提醒我是女人这一现实,这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依若在不解之中点点头,她转过头看窗外,她指着窗外的红灯红布问,洛心,他们在做什么?

我望一眼窗外,说,他们在为三天后的事做准备。依若,三天后,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也不要问任何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可以吗?

三天后,我就要嫁给铁崖,我不要依若看到那时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