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星伤 佚名 4793 字 3个月前

所谓的自由呢?

我愣了,我想得到自由,到如今,却不知我所谓的自由的含义是什么,也许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的那一种自由吧。我只

知道我想离开,离开我所在的地方。这个自由,就是我终生漂泊的注定吧。

我想离开!

第二天,我能动了,动得很慢,铁崖扶着我,说,洛心,别着急,身体由瘫痪到恢复,起码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身体

的灵活性的。

我瞪着他,用蹩脚的语言质问他,你的医术不是可以恢复我身体的灵活性吗?

他说,我不想那样做,我想让你只依靠我一个人。

我哼了一声,说,我要见依若。

他说,我不会让你去见依若的,否则我也不会不让你的身体快点灵活。

我说,我想杀了你!

咒需要清晰的语言才能使用。他的话就像一个玩笑,他竟然比我更熟悉咒!

也许笼子里的小鸟都比我自由,至少它们还可以在小得可怜的空间里挣扎着飞翔,而我,却连挣扎都不行,没有那个资本

呀。

夜深了,白日里的侍女都去休息了。铁崖扶着我上床,替我掩好被子,并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上。他沉默了很久,我也什么

都不说,只是呆呆地瞧着窗外的夜空。

血红的世界,我记得,是铁崖的血染红了这个原本是雪白的世界,可是为什么这个那么努力保护我的人现在对我这么残忍

轮回的无常,还是人性的暴露?

血红的星依然像是在闪烁的伤口。

蓦的,铁崖抬起我的下巴,动作甚是缓和地逼近我,我冷冷地看着他逼近,直到他印上我的唇,然后再分开。他用手轻轻

抚着他吻过的痕迹,他问,为什么不反抗?

我冷冷地盯着他的双眼,反而笑了,说,总得蓄够力气离开吧。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躯震了一下,他问我,你真的那么想离开?

当然。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让你做好准备。无论什么,只要是我的事,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我的去留,包括生死。

那我就重新让你瘫痪。

那我就生生世世怨着你,总有机会逃脱的,不是吗?

他沉默了,长发遮住他大半的脸,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不过我能想象那是一张很痛的脸,因为他的唇角已在我的世界里失

了血色。

心,为什么会痛?动情或是本能?

你先睡吧,我走了。他把我放下,不放心地替我捏捏被子,笑了笑,说,晚安。

我开心地笑了,说,晚安。

他走了,似乎很开心,也许他到明天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他开心地笑吧。

我翻身下床,找出我的披风,遮好了头发,辛苦地潜了出去。毕竟,我不能一头红发地在一群银发人的世界里安静地穿梭

吧。

我走的是大路,小路太远,也太麻烦。原本只需一下子就能走尽的路竟然变得如此遥遥无期。走了一夜才勉勉强强地看到

皇宫模糊的轮廓。天已破晓,估计铁崖也该追来了,我找了一棵大树隐去自己的身影,舒缓一下自己的气息,等待铁崖的追赶

才一下子,铁崖就匆忙地从我眼前晃过,直奔皇宫。过了不久,他又折了回来。他的身影才一晃过,烟雾未散,我就站了

起来,继续走向皇宫。

铁崖,并没有昕涵那般的机睿,他不能预料一切。

为什么,想到这一点,我竟会有点可惜?

走到宫门,我疲惫地依着墙,摘下帽子,我努力地发出清晰的字眼,我要见依若。

守卫看着我,惊疑地问,星……星族的王?

我不耐烦地再次重复,我要见依若!

守卫说,可是,东族的王说……

我冷冷地说,他与我无关,带我进去,快点,没时间了!

一个守卫迟疑一下,就过来扶我进去,心一下子宽慰起来,我笑了,依若就在里面,我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很快。

有人扶着,我走得不再是那么吃力,而且还很快。呵,我很快就可以见到依若了。

依若端坐在窗前,就像每一日我去见她时一样,满脸愁容。

我轻轻唤着她,可是一出声,就发现声音又变了质。

依若看到我,她惊喜地站起来,叫出我的名字,这一声仿佛魔咒一般催促我奔去,结果,才一迈脚,就跌倒了。

我爬不起来,膝盖隐隐传来阵痛。出血了?

依若跑过来扶着我坐下,依若担心地说,出血了,痛不痛?

我开心地对她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一点都不痛。

依若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纱布,轻轻地揭开我的裙角,仿佛害怕用一点力就会弄疼我。感受到她的细心,我开心地笑了。

像在矢落时一样,每次我一挂上伤,她就这样温柔地替我敷药。

依若让侍女退下,她抬起头看着我,眉语之间竟有些责备,洛心,你生了病为什么还跑过来?

我错愣了一下,说,我没生病呀。

可是,哥哥说……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我微微一笑,说,依若,见到你我很开心。

依若一扫先前的责备,笑着说,我也是。

我说,依若,我一夜没睡,我现在想睡一下。

依若一愣,然后笑了,她把我扶上她的床,替我掩好被子,温柔地说,你睡吧,我等着你醒来。

我安然地闭上眼睛,说,依若,等一下铁崖会来,他要带走我,你千万不要让他带走我啊,因为我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

得到依若的应允,我安然入睡。

醒来时,我本能地揉揉眼睛,却意外地发现动作变流畅了,铁崖会替我恢复身体的流畅?

我看到了在一旁笑靥嫣然的依若,奇怪地问,依若,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声音……也恢复了?

依若笑着说,你自己不知道吗?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呀。

我释然了,问,铁崖呢?

依若说,他回去了,他说让你在这住几天,几天过后他就会来接你。

我试着检查一下自己的力量,发现力量在体内安分地流动。我跳下床,抓起依若的手,开心地说,依若,我们走,我们一

起离开这里。

她黯然地摇摇头,说,不,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我惊恐地问她,心中的顾虑不详地跃动着,难道……依若她……

这里有继水。

原来是真的!她真的爱上了继水!我不敢相信地问,那我呢?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同的,你和继水是不同的。

不同?心中苦涩不堪,是啊,好大的不同啊。

依若垂下头,说,洛心,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爱继水。洛心,我也很爱你,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姐姐。

不!我疯狂地吼出来,不!依若,你怎么可以爱上别的男人?不可以的!你要和我在一起,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走!

和我一起走!

我扯着依若往外走,依若却无动于衷,我没有转身去看她。我悲伤地松开手,说,看来,独自流浪才是我要走的路。

我抬脚就走,依若突然喊了出来,那哥哥呢?你走了哥哥怎么办?

我回过头,看到了泪流满面的依若,她的泪让我心疼。

他与我无关。我平静地告诉她。

依若看着我,满眼的悲痛欲绝,她说,洛心,不要走好吗?不要离开哥哥,你要是离开了他,他会疯的,我不要你离开哥

哥。

我忍住流泪的冲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可是我不要。

我转身离开,背后传来依若撕心裂肺的大喊,洛心!

我扶住门,腿已无力再迈出一步。闭上眼,全是泪流满面的依若,悲痛欲绝的依若。我转过头,失败地对着她笑了,我说

,只要你愿,我便留下。

没有人可以禁锢我的自由,可是为了依若,我甘愿放弃我的自由。

铁崖来接我了,我沉默地跟着他回去,一路不语。

回去了才发现,那个地方对我而言实在是很陌生,陌生之中却透出最熟悉不过的寂寞。

依若不在,所以陌生。因为有依若的回忆,所以熟悉。

我独自坐在树下的藤椅上,地面垂曳着支离破碎的树影。抬起头,被树叶撕得粉碎的阳光冷漠地洒下。

铁崖说,继水刚刚继位,国基不稳,邻国已经送来了战帖。

我看着他,终于张开了几日未启的双唇,邻国是指影国吗?继水刚刚继位,应该没有做出什么招惹影国的事吧,如今送来

战帖是否有点于情不合?

铁崖扯出一丝自嘲的笑,问,你是担心战败的后果会波及到依若?

我说,是。

他倔强地抿起嘴,说,你不是更讨厌战争会伤到平民百姓吗?怎么突然转变成了依若?难道这么多人都比不上一个依若吗

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问?我淡淡地回答。垂下头,又看到了依旧是支离破碎的树影。

明天,我就要上战场了。良久,他才说。我垂着头,想用脚尖去扰乱那一份残缺的影子,却只是徒劳,也许只有风才能扰

乱一切的宁静吧。

医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我淡淡地说。

然后,他走了。

从此就很少见到铁崖,我总是独自留连在依若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谁也不见。感觉空荡荡的,注定了结局的未来就真的是

那么的不容改变吗?

沉重的呼吸声在背后响起,我抬起头,淡淡地问,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他绕到我面前,血腥味充斥了整个空间。我问,你身边的医术师没有为你疗伤吗?

他说,医术对我无效,能让我恢复的人就只有你。

我突然之间惊觉,翕淼也有对我说过,能让张雷的断臂恢复的人就只有我一个。我问铁崖,你们五个术法的承担者是什么

关系?

我们是兄妹,也是情敌。

那我与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你是术法的创造者,我们是术法的承担者,你说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血色的世界里,铁崖笑意盎然,我呆涩地看着他,他突然问我,洛心,你知道吗?你一旦记起过去,你就会忘了依若,忘

记在这轮回里的一切。你是选择过去还是选择依若?

依若。我回答他,说,你就是根据这一点,所以才对我这么放肆的,对吧?

他脸色变了,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说,我不会再问过去的事了,对于过去,我更重视现在。

他安静地坐在一边,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问,要怎么做?

他一愣,说,只要你将你的力量传递过来就可以了。

我愣了一下,担心地问,就这么简单?我以为必须要用医术才行。

他笑了笑,说,我与一般人不一样,张雷他们也是。

我试着照他的话去做,他的伤真的全好了。我放心地收回手,问,战况如何?

很糟。他告诉我,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在观测一场很有趣的游戏。

我生气地质问他,你怎么可以抛下战场回来?

因为我听说你谁也不理,整天把自己关在这里,我很担心,所以就回来了。

我皱皱眉,我不喜欢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他站起来,也抱起了我。带着自信的笑,他说,两边我都放心不下。洛心,和我一起上战场,别让我担心,我会保护好你

的。

我说,好。

他搂着我,走出了这个弥满依若气息的小屋。目标,是战场。

为什么要答应他?是放心不下,还是……

战争似乎要打很久,停战时我会坐在战车顶上,仰起头,血红的天空未变。影界的风带来飘渺的血腥味,一点也不新鲜的

血腥味。我看见,战胜的士兵们脸上洋溢着战胜的喜悦,笑容纯真得仿如孩童。他们用沾满鲜血的手收拾战场,把死去的人拖

进坟墓。

这就是战争。

战争会死人,有人死就会有人悲伤,不是吗?我想大声问,但是又有谁能回答我?

战争是永恒不变的。

蓦的,我凭空听到虚渺的声音,或许那是自己对自己的回答,也或许是逝去的过去对我的回答。

我跳下战车,赤裸着双足踩在滚烫的黄沙上,一时间竟感受不到任何火辣的疼痛,毕竟我不想理会一切的知觉。

战争是永恒不变的。

夜晚,我赤裸着双足,独自走回房间。

如今,我已习惯了赤着双足走在炽热的沙子上,也习惯了踏在夜间冰冷的石板上。似乎在所有的不知不觉中,我染上了坏

习惯。

洛心。

回过身的时候,铁崖已经站在我面前,他微低着头,长发垂落,轻柔地拂过我的额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