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牵强地笑了笑,叫我别管。可是他那样的生气又怎能让我不管?
趁着他不在,我偷偷地问让,让虽然与我寸步不离,但有些事她知道的比我清楚。
让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就连说话也没牵进一丝情绪。她说,离尘的王妃失踪了,在发生那种丑事之后失的踪,纵使王尽力
地把事情压下了,还是有些有心之士说三道四,这一点并不能对王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但王却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说,看来,王
很重视你呀。
她笑了,笑得很嘲讽。
丑事?什么丑事?
你忘了吗?那天晚上的事。
记忆开始涌现,是了,让说的是那个晚上,我虽然在第二天有上庭做证了,还顺便诬赖了翕淼的眼中钉,但这无疑也给了
一些人胡说的理由,翕淼当时没有考虑到这个后果吗?
还是,当时他已经失了理智,无法考虑到这件事的后果?
可是,这也不对,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为什么不在刚开始时引起反响,现在才开始显出水面?我所扮演的洛儿王妃消失
了十几天,最多,人们只会认为发生了这种丑事,我已经被秘密处决了,为什么还有人说三道四?
王家事,不可谈。即使谈,也不该传到翕淼耳里呀。难道是有人针对我而设的局?敢谈并传到翕淼耳里,除非是有一个权
利只在翕淼之下的人授意!
在他们心目中,地位仅次于翕淼的人只有一个!
茧琼水!
直到睡觉的时候,我才见到了翕淼,他比以往更晚了一些时间出现,我想他一定又是为了那件事而废了一些时间。
我认真地看着他说,翕淼,我要变成女人。
他已经累得没一点精力,可是他还在促狭地开玩笑,变成女人?洛心,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嫁给我啦?
他的眼神却不似笑容一样精神,我看的,尽是疲惫不堪。
我心疼地伸手抚摸他的脸,说,不用装了,如果你累了,你在我面前不必装。
眼睛竟然有了一点潮湿,我赶紧低下头不让他看见。他握住我抚着他的脸的手,他说,洛心,我不想让你卷入这些政权之
争。
我说,不要紧的。在想天的时候,瑞思他们就不让我接触这些,所以我现在才没办法帮你半分。翕淼,这些不懂的东西我
可以学,我……我想帮你。
翕淼抬起我的脸,细细地擦去我眼角的湿润,说,这些,我都可以扛得住,洛心,只要你不离开我就行了,真的,相信我
。
我摇摇头,我说,我想帮你。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妥协了。他无奈地苦笑,说,可以,这件事先拖几天,等我安排好了,等我打消了茧琼水的疑虑再说
。茧琼水那个女人还真聪明。
不聪明,你也不会挑上她呀。我说,这件事不用拖那么久了,只要安排得当,我可以用幻术打消她的疑虑,别告诉我,她
的咒术很强。
纵使咒术再怎么强也不能看透你的幻术呀,虽然幻术对这个世界的人无效,但只要不触碰,就会成为唬人的玩意了。再说
了,有我的咒帮忙,你还怕失败呀?我的咒可是这个世界里最强的哦。他的嘴角卷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中尽是让我深陷的温
柔。他问,洛心,你知道变成女人,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这意味着我将要面对政治上的一切风险,意味着我将会很辛苦。
不对,这意味着你喜欢我,因为从前的洛心是不会把这些流言蜚语当一回事的。
和预想的一样,我用幻术成功地打破的茧琼水的疑虑,可是我的脑中依旧疑云团团。
真如翕淼所说的一样,我喜欢上他了?可是我爱的人是依若呀。
从想天第一次遇上翕淼开始,就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着我,那种感觉决不输于我对依若的爱,那是一种近似爱的感觉
,很多时候我都以为那是我的错觉,但那个不是!
我想待在依若身边,但身体却强迫我留在翕淼身边!
那时侯,感觉身体不想是自己的。也有感觉到我的身体里除了那个嗜血的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他不是我,他也不与我交
谈,他只是在一边默默观看,然后把他的感觉加注在我身上!
如今,那种近似爱的感觉露骨了,那是疯狂的思念,和爱。
真奇怪,我这具身体居然会对他有着这么疯狂的执念。
身体,真不像是我的。
依若,翕淼,我到底爱的是谁?
依若……算了,既然决定了要放手,就不要再去想了,那一段可悲的爱情终于被埋葬了。
什么都别再想了。
举行皇宫派对真的好无聊,人虽然多,但却没有一个人理我。虽然热闹,但一看过去全是生面孔就什么兴也提不起来,只
有茧琼水有似如鱼得水。她挽着翕淼穿插在人海中,只有我一动不动地坐着,因为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这里不动的人只有我和让。
真无聊,我忍受不了这份我无法融入的热闹,起身离开了。
随着我离开的,只有让。
我感觉不到杀气,但我感觉到了背后利刃拔出的瞬间冰冷。
终于忍不住了吗,让?我问。
让说,王不在,这里也没有一个人,没有人就锝了你的。
我转过身,对着她笑,说,看来我还真是来对地方了呢。
她笑了,这是我见过她的第二次笑,冰艳的笑冰冻了周围的一切,却又点燃了一切。如果我心中没人的话,我想,她此刻
的笑,一定能让我心动。
她手中的利刃我想的一样向我刺来,算得上强的力量封住了我的退路,让我无法避开她的利刃。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退。
因为,让没读懂我的笑。
金色的力量维护了我,却将让击伤了。
我指着身后笑着对她说,让,你是翕淼最信任的人,你应该知道我身后的小屋是干什么的吧?
难道,是……
里面放置着我的本体,在我的本体势力范围内,是没有人能伤得我的。你输了哦,让。
我输了,你想怎么处置我?
这种后果问题……我一般很少考虑吔。我这样做除了向你摊牌之外还有的目的就是看你其它的表情了,你的表情很有趣哦
——震惊的、沮丧的,对了,还有笑。嗯,你笑起来真的会令男人心动哦,为什么在翕淼面前就不笑呢?笑了可能就会赢得他
的心哦。
她垂着头,声音掠过一丝苦涩。她说,我说不出来,在他面前,我只会紧张。
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哦。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既然这么爱翕淼,在我来这之前,他好像和茧琼水关系很好的样子,凭
她的聪明才智,应该会察觉到你想杀她的念头,但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相安无事呢?还是,你从来就没想过要杀她?
我确实没想过。
让,你很不公平哦!你只想过要杀我,却不想杀茧琼水,真不公平!不让你付出一点代价那是不行的哦!
你想怎样?
嗯……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杀我,我有很多地方都比不上茧琼水呀——长得又不比她漂亮,又不能干,整天只会惹麻烦
。为什么要杀我呀?一定要告诉我哦,不然我会罚你的!
王是一个孤傲的人,我以为,能走进他身边的人没有几个人。我可以容忍王有很多不是我的女人,但我不能容忍他爱上一
个人!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走进他身边!她仰起头,让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愤怒,很快,这愤怒就转为了震惊。
我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她眼中看到了我眼眸的颜色——金色。
我笑着问让,你现在才发现吗?
你,你的眼睛……
金色的嘛。
怎么会?你不是洛心,你是谁?!
我当然也是洛心啦,只不过我和平时的洛心不太一样而已。当时精神离开本体时就分裂成两部分了,而我就是那一小撮不
幸地保留了全部记忆的部分,而且在上次来离尘的时候惨遭封印,害得我都不得出现了!翕淼真坏!
你想怎样?!
想和你聊聊天呀,在这身体里待太久都给憋坏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是要找人聊天啦。姐姐笑得这么好看,洛心很
喜欢姐姐呢!
凑近她,她沉静如水的眼眸倒映出了我的微笑。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现在要和你交代清楚——麻烦你去转告翕淼
一声,他杀了我的族人,抢走了子幻,还凌辱了我,我绝对不会饶过他的,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他痛苦!别以为对我的本体下
了咒,我就不能回归本体,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总有一天会回归本体的,到时候我一定亲手杀了他!你要一字不露地转告
给他。
我笑着抬起她的下巴,凑过去吻她。呵,吻了她,不知到翕淼会是怎样的表情。吻了依若以外的女人,另一个我又是怎样
的表情。子幻一定又无奈了吧。
唉,都怪翕淼这个坏蛋,没事那么色干嘛,让我也有点想学坏了。
子幻,告诉你吧,虽然说我不怪你,其实我还是有点恨你的,谁叫你背叛了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我怎么了?我苦苦地思索着,我记得让要杀我,她的利刃向我刺来,然后……然后,金色
……对,一阵金光闪过后,我就失去意识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头有点痛。
我想起来了!那个我以为我会忘记,但我还是记起来了!
他说他恨子幻,他说子幻背叛了他,被我遗忘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翕淼,他说他不会放过翕淼的!
我不要,我不要做出伤害翕淼的事,我不要!
怎么了,洛心?
抬起头,看到了一脸担忧的翕淼。
我摇头,说,没事。
他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抚弄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个瓷娃娃。
没事了,别想太多,我已经处罚过让了,她不会再伤害你了。
让?你把她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他皱眉,脸上掠过一丝怒气,他说,洛心,你很在意她吗?
不是,翕淼你别误会,我只是问问,我不想她受伤……不是,我是说,我是……
够了!翕淼生气地捏起我的下巴,他硬生生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我可以告诉你,让还活着,这样够了吧?!
他生气地转身离开。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让是翕淼最信赖的人,如果让死了,翕淼会更孤独的呀。
泪水轻巧地滑落,一只手替我拭掉了泪痕。
对不起。
我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关于另一个我出现的事,我和翕淼谁也没再提过,我假装忘记,翕淼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就连让也是和平时一样守着我
。
谁也不想捅破这一层。
真的,如另一个我所说的一样,我做出了伤害翕淼的事。
看着忙里忙外的宫廷御医,我心里一阵阵的焦急,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让不放我进去,她现在已经恨死我了。
茧琼水匆忙地从我面前晃进去,相对于我这个罪魁祸首而言,她心上人的健康更重要。
很久,里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陌生的面庞上皆是惋惜、劝人节哀的表情,茧琼水走过我面前时狠狠地瞪了我一
眼。
难道,翕淼……
王叫你进去。让清冷的声音传来,比以往更不近人情。
走进去,翕淼斜躺在床上,如以往一样眯着奸诈的双眼看着我,只是这一回我猜不透他的眼里是否藏有怒气。
过来。
他向我招手,声音邪魅得似诱人犯罪。
我忐忑不安地走过去。
坐下。
我顺从地坐下,但是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突然笑了,伸手把我搂在怀里,他的眼,满是温柔的笑意。
难道又和以往一样,他是在戏耍我?可是那么多人的表情……这一回他不可能戏耍我,因为他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像在我面
前这样不正经,更何况,我当时有看到血。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轻轻地吻着我,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戏谑地说,洛心,你就只有这一回是心甘情愿地被我吻哦。
我无力地捶了他一下,眼泪就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为什么我来到这里之后变得这么爱哭?而且每一次都是为了这家伙?
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有心情说笑?
他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温柔地替我拭掉泪水,用如羽毛般轻柔的声音哄着我,直到我不好意思再掉泪。
这家伙,也就只有他能哄人哄到让人不好意思去。
洛心,你听我说。他在他的温柔里略加了认真,刚才那些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