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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 佚名 4718 字 4个月前

搁家里也是一样的”安秀不想解释。

老铁匠无法,只得拿出四条粗铁链给她,叮嘱她:“搁家里放着,别受潮,这熟铁容易生锈。坏了拿过来,我给你修,不收你钱”

安秀忙道谢,给了钱,抱着链子上了牛车。东西备全了,安秀想起怀里还有一百多两银票,不敢多耽误,驾着牛车便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何树生往后看,感觉一辆马车总是跟着自己,顿时心慌,戳戳安秀的后背:“秀,你看那马车好怪啊,刚刚才街上我就见他们跟着咱,现在又在后面,不会是歹人吧?”

安秀回头,那马车停在那里没有动,离他们越来越远,看得影影灼灼不真切,安慰何树生:“不过是普通的马车,你街上瞧见的估计是跟这辆外形相似,咱们身上这点银子,哪里值得人家坐着马车跟踪?”

何树生一想,安秀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自己看花了眼,街上马车那么多,这车有是最普通的样式。

路过王家庄时,有片古树林,安秀见四下无人,便把牛车架了进去。

让何树生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去望风,有人来了赶紧提醒她。安秀自己则蹲在牛牛的左侧,先把母狼狗从笼子里抓出来,套上铁链,链子的另一头拴在车上,运动异能,那条死气沉沉的母狗顿时精神抖擞。

然后一只只地把狗捉出来,片刻功夫,这些小狗全都成了大狗。安秀一只只套上铁链,放倒车上后就令它们昏迷。全都弄完,自己的胳膊酸了要脱臼,脑袋里嗡嗡直响。

“树生…”安秀感觉眼前发昏,一点气力都没有。不知是异能要失效还是过得过度了,脑子里昏晕一圈一圈。头一发昏,脚下就无力,软绵绵的。

何树生忙跑过来扶她坐下,见她一脑门子冷汗,顿时心慌:“秀,你这是咋啦?”

安秀摆手:“别管我…用步把车厢罩住,别叫人瞧见了,回到庄子再把布揭开…”

何树生让她靠在一棵树干,然后爬上车,倒吸一口凉气,转脸看安秀:“这些都死了么?”

“没有…昏迷半个时辰…”安秀有力无力,嗡嗡作响的脑壳开始疼痛气力,浑身乏力,连说话都艰难,每个字都费了好大的力气,“快干活儿…有人来了就麻烦…”

何树生用早上罩蔬菜的布罩住车厢,严严密密地将车厢用草绳捆住。见安秀靠在那里,紧闭着眼睛,似乎很痛快,不由地慌了神:“秀,你就是咋了?”

安秀很想睁开眼睛,但是耳边都是嗡嗡的风声,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又好像不是,淡淡飘来,是小男生特有的清脆嗓音。

“秀安,秀安…”耳边的人声变得清晰,字字传入耳里,如清清溪水流过心田,冲走心间的尘埃与杂质,呼吸都纯净起来。

安秀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天地间笼罩着一片暗红的颜色,宛如晚霞映红了大地,而她自己在飘,一身素色外袍迎风而展,随着气流缓缓地飘动。

停在一处庭院上空,呼喊秀安的声音更加清晰,也更加急切。亭台楼阁如雕似画,树木高大葱郁,阁楼古典精致,花径整齐干净,扑在细碎的鹅卵石。一个身着黄色长袍的小男孩大约十三四岁,跑得一头的汗,嘴里不住地喊:“秀安,秀安…”

离他不远处的山洞里,躲了一个小女孩,穿着淡红色外袍,疏羊角辫子,丝绣手帕咬在嘴里,止不住地笑,不时伸头望外面,看看这小男孩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处。

风起出,她的外袍飘出了一角,男孩儿已经瞧见,而故作不见,往假山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边跑,嘴里一边喊着秀安。小女孩使劲咬住帕子忍住笑。突然,小男孩故意哎呀一声,然后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坐假山。

小女孩儿一愣,那声哎呀,若不是摔着了便是撞着了?心急时,便顾不得输赢了,急忙跑了出来。正好撞在男孩儿的怀里。

小女孩儿一愣,才发觉自己上当了,顿时大怒,一张雪白小脸绷的通红,童声清脆地指着男孩儿的鼻子:“你耍诈还是太子呢,跟我一小姑娘耍诈,真羞死了”

“你太狡猾了,跟狐狸一样,不耍诈,怎能赢你?”男孩儿脆声笑道,“可说好了,一盏茶的功夫找到你,你替我绣三条丝帕”

女孩儿抿唇不说话,抬眼看着男孩儿。

男孩儿慌了:“你不准耍赖孤王命令你”

“你们宫里会发绣的大有人在,都比我绣得好,你为何非要我绣?”女孩儿蹙眉不悦道,“你可知发绣很费功夫的?我平日里还要学琴、练字呢。”

“那我跟太师说,叫他不让你学琴、练字。”男孩儿急切道,“她们会绣是她们的。我只想要你的青丝绣成的丝帕”

这般露骨的话,愣住她这样泼皮耍赖的人,都羞红了脸,啐了一口:“哪家女孩儿的青丝随便送人的?不跟你混闹,我回去练字,否则父亲又说我借故偷懒了。”

“秀安,你答应的,赢了就给我绣啊”男孩儿拦住她,恨恨道,“你敢耍赖我就告诉上官太师,看他罚你”

女孩儿挑眉看着他,趁他不备,从他手臂底下滑了过去,像条泥鳅一般。男孩儿气得红了脸,身后传来女孩子跑远的脚步声与咯咯的笑声,如同秋后的金色阳光,撒了一地。

男孩儿立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会心微笑。

安秀看着这些,也不禁笑了,童年的天真无暇,岁月是这般明净清澈。

一阵风起,安秀的身子无法自控子随风而动。四周的天空仍是淡淡红色,更像是她眼前蒙了红纱,光影转换之间,曾经那个十三四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模样。

高高瘦瘦的显得很文弱,黄色外袍迎风而动。仍是那座后花园,但是秋季并不显破败,开满了各色的秋海棠。一个少女蹲在花圃边上,用小铲子给海棠花翻土,施肥。

男子从后面轻轻靠近她,凑在她的颈项边,低声问:“你在做什么?”

少女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你个该死的混闹把我魂儿就吓了一半”

男子故作严肃地看着她:“好哇,你骂朕该死的,朕…”

“告诉太师去?”少女抢先说道。打小的时候开始,他便斗不过她,每每被她气得跳脚,男子总是说,我告诉太师去,看他罚你。

如今大了,她总是拿这句话笑他。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作势要抡她。少女灵巧地跳起来,闪到一边儿,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精致的脸颊上红扑扑的,漆黑双眸熠熠闪光。

男子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安秀看着这少女的眉目,总觉得相熟,好似梦里见过一般,见他二人这般打情骂俏,心头微暖。爱情总是让人心头暖暖,似灌了蜜糖,沉甸甸的香甜,少女撇过脸,止不住偷笑。

少女不顾他,依旧给她的秋海棠施肥。男子蹲在她身边,看着她施肥,纤纤十指翻动,灵巧美丽,阳光从她指尖滑落,闪过一丝丝的金色光束。男子侧头看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任是她自以为定力修为极高,也扛不住了,抓起细土往他脸上扬:“看什么?你日日往我家里跑,是来蹭饭的么?”

男子扑哧一声又笑了,越长大越不容易生气,倘若小时候,听到这话,他定要叫嚷着说告诉太师去。在他面前,她向来没大没小,从来不因为他是太子或者皇帝而畏怕他,这是他最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秀安,你心中期盼么?”男子问她。

少女不解,扬眉问道:“期盼什么?”

“三个月后,便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要正式封你为后,你期盼么?”男子往她身边挪了挪,抓住她的手。只要他来,后花园就有侍卫守护,任何人不得进来,他才敢这般大胆放肆。

少女咬唇不说话,睁开他的手,冷淡地继续给花儿翻土,但脸颊却隐隐发烧,心头跳得乱了节奏,下手不稳,一颗海棠被她铲掉了。

“你走开啦,在这儿打扰我做事,看看,这棵花毁了,都是因为你”少女手上沾满了褐色土壤,直往男子身上推,金黄色龙袍上留下巴掌大的黑掌印。男子就势把她拉入怀中,呼吸凑在她的脸颊,逼上来:“回答我,你期盼么?”

少女扛不住他款款目光,低下头:“我不期盼成为皇后,我期盼成为翟珏的妻子”

翟珏是他的名讳。

翟珏大喜,眼睛里笑意更浓,凑了上来,吻上她的唇。光天化日之下,少女大惊,要推开他,他却就势将她压倒在海棠花上,毁了一地的娇嫩海棠。

安秀不好意思撇过脸,一阵冷风铺面,连骨头里都是凉意。有人拍打她的脸颊,焦急地呜呜哭:“秀,秀,你咋了?”

安秀睁开眼,眼前的红纱已经摘去,阳光通过树叶,投下斑驳的树荫,何树生顿在她面前摇晃她,哭得跟累人一般。头还是有些沉重,却没有刚刚的昏晕感。

见安秀睁开眼,何树生胡乱地摸了摸脸上泪水,哭嚷着:“秀,你刚刚咋了?吓死我了, 呜呜…”

安秀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用异能变大那些狼狗,然后体力不济,晕死过去。而梦中见到的一切,却是那般清晰,好像是留在脑海中的记忆。无法串联起来,好像她脑海中关于那个叫翟珏男子的记忆,是剩下一天甜美温馨的。

他是安秀这身主的爱人么?

见何树生哭得可怜兮兮,安秀把他搂在怀里:“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多大人了,哭成这样,叫人看见还不笑死?”

何树生吸了吸鼻子,当真不敢再哭了。

回去的路上,何树生驾车,安秀在一旁辅助他,头虽然不再疼了,身子却沉重。安秀靠在何树生瘦小的肩膀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好转了些。

到李家庄的时候,离何家庄还有两个庄子之隔。安秀让何树生把布揭了,然后她把狗全部弄醒。

一用异能,安秀的头又开始发疼,直直地钻心。以往从来没有过,好像是因为这些狼狗,才使得她力不从心。一旦苏醒,那些狼狗开始不安地四下里走动,安秀用异能控制不让它们挑出牛车的范围。

一旦开始想控制它们,脑袋又开始疼,越来越厉害。意念一松,安秀心底发寒。没有异能的控制,这些狗开始有些烦躁不安,不住地狂吠,然后才慢慢安定下来,个个蹲在车里。

安秀觉得不可思议,好奇地回望了一眼,感觉数只狗都在看她,眼睛里带着挑衅的意味。那眼睛像极了人的,好像能说话一般。安秀只觉得毛孔急剧收缩,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身后跟着安秀的马车,眼见安秀从树林里出来,想跟上去,突然觉得劲风扑面,飞沙走石,马儿嘶鸣不肯前进。等着风儿停歇,安秀已经没有了踪迹。伙计大惊,回首冲车厢内的人低声道:“东家,咱们还是回去吧,今日走邪了”

车厢内的男子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却心不甘情不愿。

回去的时候,发现这条路上,竟然一个行人都没有,刚刚来的时候还能隔三差五遇到一个赶集的人。想到这里,伙计勒紧马缰绳,加快车速想着逃离这里。今日的确是怪事连连。

原本早就该回来了,买狗儿耽误了功夫,晕倒又耽误了时间。回到家时,已经是晌午了。庄子里炊烟渺渺,到了烧午饭的时间。安秀的厨房烟囱里也滚滚冒着青烟,应该是李老伯在给何玉儿父女烧饭呢。

敲了敲门,隔着门听到何玉儿兴奋的欢叫声:“秀姐姐和我哥哥回来了。”

大门打开,何玉儿扑了上来,直直砸到安秀怀里。安秀身子重,被她推了一个珇咧,差点摔倒。何玉儿一愣,惊慌中带着委屈耳朵哭声:“秀姐姐你咋了?玉儿不是故意的。”

安秀扶着马车,忙摸摸她的头,撑起笑容:“没事没事,秀姐姐好着呢。”

“哇,好漂亮的狗”何玉儿随后惊呼道。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分散,看到狗,她就不深究安秀不正常的脸色以及发软的手脚了。

何树生正要把牛车拉进来,徐婶子正好从地里回来,看到了,顿时大惊:“秀丫头,你咋买了这么多狗啊?”徐氏建议她买条狗护院,她一口气买了十条大狼狗,这要是夜里吠起来,还让不让她这个近邻家睡觉啊?

如此一想,徐氏倒是颇为怨恨。

安秀强打起精神,笑道:“今日遇着好运,这些狗便宜,就都买了下来。徐婶子,你要不要牵一条回去看家?”

“我不要,我不要”徐氏忙摆手笑道,“我家的家当加起来,还不及这狗值钱呢。秀丫头,你这些狗都养在家里啊?”

“可不”安秀不明白徐氏这话是何意,她似乎不愿意自己家养这么多的狗。可是她建议自己买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