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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 佚名 4742 字 3个月前

顺支支吾吾地编了半晌,都没有编圆滑,最后说只是不记得了。

大柱子一家人都哭笑不得。何松财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看不过眼,便到门外抽袋烟。

柱子爹知道他因为何开顺而脸上无光,也跟着出来,安慰安慰这老实了一辈子的老汉。“开顺爹,别往心里去。开顺今日扭了脚,心里不舒服,说了些胡话我们也只是听听,不会往外传。你把心搁在肚子里。”大柱子爹笑道。

“我也不知是哪辈子造了孽,生出这么个东西”何松财老泪流了下来,摸了一把,长长地叹了口气。何开顺在家里勾搭老2媳妇小周氏,做出了很多的丑事,如今竟然跑来勾搭安秀。安秀是多么能干又精明的姑娘,会被他勾搭?勾搭不成,嘴巴里就乱咬人家,将一个规规矩矩的媳妇说得如此不堪。

“想开些,开顺爹”大柱子爹也是绞尽脑汁也寻词安慰何松财,毕竟生出这样的儿子,的确叫人抬不起头来。何松财年轻的时候也是庄子里一把好手,一等一的能干后生。干活勤快又有力气,为人老实本分,不成想一辈子的好名声,到老却让亲生儿子给毁了,搁谁头上都扛不住。

何开顺还在骂,一边悉数安秀一边打量大柱子十五岁的妹妹,大柱子注意到他的目光,手上用力,咔嚓一声不顾他的疼痛,帮他接好了骨。要不是看在何松财的面子上,大柱子才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回屋睡觉”大柱子吼在一旁看热闹看得起劲的妹妹,真是白痴妞子,一点眼色都没有。

长兄如父,大柱子妹妹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回房去了。

骨头接上了,皮肉烂了也得治啊。大柱子常年替人接骨,自然懂些治疗法子,何开顺的母亲张氏见儿子的脚被砸得血肉模糊,心疼地问大柱子:“大柱子,你有药治这个么?这要是放下去,肯定会烂掉一条腿啊”

如果是夏天,很有可能,但现在是严冬,不会烂下去的,最多是多吃些苦。大柱子媳妇刚想开口说有,大柱子忙抢先道:“张婶,我也就是管推推骨,哪有药治这破皮?用些草灰可能会好,我也不懂。”

如果何开顺骂安秀的时候嘴巴能稍微干净点,如果他刚刚不用那种眼光打量自己的妹妹,大柱子可能会给他药。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了。

何松财知道大柱子有药,见他这样说,明白他是对何开顺讨厌,心里不想给,也不勉强,同小儿子扛起何开顺就回家了,一直说打扰了大柱子一家人。自从上次何开顺与小周氏**被何菊顺撞破,何菊顺就再也不跟何开顺说一句话,见了面也跟仇人一样。

等何松财一家人走后,大柱子媳妇与爹娘都说,何家庄不晓得是不是坏了风水,出了这样的人。安秀也够倒霉的,本来就是童养媳,容易惹闲话,又跟何开顺住在前后屋,招惹上了这个恶棍。

“树生说等他长大了,要活活打死何开顺”阿发突然说道,“何开顺以前就欺负过秀姐姐和树生他们,还用碗块划破了秀姐姐的胳膊”

“别乱说”大柱子爹喝道。这话要是让何有旺何有福家的兄弟们知道了,肯定要打起来。自家年幼的堂弟弟媳被人欺负,自己不去出头,那不是打他们的脸么?

这话安秀不好跟家里人说,要是传来出来,庄子里的有些恶妇带着三分调侃,四分坏水,不知道要编排安秀什么呢。如此一想,大柱子爹觉得安秀是个稳妥谨慎的姑娘,绝对不会跟何开顺有什么。

“本来就是嘛。”阿发不满地嘀咕,最后被他娘拉回去睡觉。

听到门口的叫骂声,正在院子里劈柴的何树生与何有保都一愣。过年没有事情做,他们父子就进山砍了些柴回来,干晒了劈开放在柴房里,要烧就直接去抱。听到何开顺的骂声,何树生扛着斧头就开门了。

只见何开顺杵着一根大拐棍,掂着一条腿,站在安秀的门口骂骂咧咧,说来说去都是骂安秀昨晚勾引他,然后砸伤了他。见何树生扛着斧头就出来了,四周围观的群众眼睛唰地一下子都亮了。何开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一拐一拐差点摔倒。

这半年何树生的变化很大。首先是长高了很多,虽然才十一岁,眼睛跟三伯家十四岁的何湖生一般高,其次是壮实了。一壮实就有力感,很难相信他就是半年前那个豆芽菜一样又黄又矮又瘦的孩子。

见何开顺还在骂,何树生掂了掂手里的斧头,怒喝:“你做啥?”他的声音仍是小孩子的稚嫩,喝出来没有啥威慑力,反而觉得很可爱。

“做啥?叫你家那个死婆娘出来砸伤了老子的腿,想躲起来不管不顾?呸,不要脸的东西”何开顺开口便骂,很流畅。

围观的群众都还没有闹清楚是咋回事,分别跟四周的人打听。

何有保见他这样骂安秀,气得涨紫了脸,怒道:“你这娃娃,到我家门口骂的不干不净的,你爹你母亲呢?”

今日要做年粑,何松财家里没有雕花刻模,就去兄弟家看看有没有空余的,借来用用,他前脚走,何开顺后脚就溜了出来。

安秀与李氏都听到骂声,相互看了一眼。安秀眼中闪过一丝怒焰,转身下床,脚步轻快。

李氏一愣:“你不是扭了脚?”

安秀笑:“早说了没事,是我家树生非逼我躺着。我没有法子,只得顺从他。他年纪大了,懂得事情,不能总是呵斥他,否则将来长得了怂瘪瘪的没有出息”

李氏对安秀这种行为很是满意。男人从小就要让他有些自主意识,否则他永远都是没有主见的,怂胞一个。李氏看了看安秀,越发觉得满意,她对何树生真是寄托了深情厚望。

只是李氏不知道,这种深情厚望,只是母亲对儿子的感情,并不是她心中盘算的那种媳妇对于丈夫的期望。

外面闹哄哄的,安秀忙打开房门往外跑。李氏也跟着出来,见安秀跑得脚步轻快,就知道她说没事,不是在敷衍自己,是真的没事。何玉儿在何有保房里,帮何有保缝被子,听到响动也出来,正好和安秀撞在一起。

“秀姐姐,怎么了?”何玉儿诧异地向外看去。

安秀摇摇头,转身往院子外面走,何开顺那个龟儿子到底想闹哪样?

门口,只是何有保父子面色紧绷,眼睛都喷出怒火,何树生握斧头的手指节泛白,青筋暴突。何松财与他的小儿子何小顺按住何开顺要拖他回家。何开顺嘴巴里还是再骂,非要昨晚是安秀勾引他之类的。

李氏与何玉儿也气得变了脸。何松财父子合力要抬何开顺走,人群里见安秀出来,都指指点点。现在是年关,大家都在家,看热闹的人特别多。徐婶子从人群挤出来,走到安秀身边,低声道:“秀啊,没事,大家都晓得你清白。”

安秀面不改色,好似在看热闹一般,见徐婶子安慰她,冲徐婶子笑了笑,说没事的。

“安秀,你个贱人”何开顺仍在骂,拐棍掉在地上,两条胳膊被何松财与何小顺架着往家里赶,他很不甘心,一个劲地挣扎,想摆脱桎梏。

安秀没有任何表示,她要是上去扇何开顺**掌,或者躲着不见,别人还以为她心虚呢。她就平静地站在那里,还安慰何有保父子、李氏、徐氏,说当他是放屁好了。

“安秀,你整日狐媚魇道地勾引我,现在不认账,贱骨头”何开顺骂道,声音提高。

“我勾引你?”安秀往前一步,适当的时候还是要说几句,要不会有另外版本的猜测,她眉眼笑道嗤笑,“是因为你长的比一庄子小伙子好看还是壮实?我看上你哪点勾引你?”

人群发出哄笑,这的确是实情。安秀长得漂亮,她要是真的想要男人,随便勾搭一个,任何人都不会拒绝。况且何开顺那模样,长得家里人看了都恶心,别说安秀;要是他长得壮实,床上功夫了得,说安秀勾引他,倒是有人相信,但是他中等身材,有些小胖,除非像小周氏那种下了狗眼,否则都不会看上他的。

他在镇上混,身上有几个小钱,安秀却是十里八乡的财主,勾搭他真是自降身份。

何松财羞愧得恨不能把老脸上这层皮揭去。

“你个贱人,你就是勾引我…”何开顺仍在骂,却被何松财拖着越走越远。何松财已经不顾忌他的腿,任由掉在地上,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子里躲起来。自从何开顺被从镇上赶回来,就整日让自己颜面无存。

“拿了证据再来说话呸,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安秀不客气地继续嗤笑。

大伙儿都被安秀说到笑点上,说安秀勾引何开顺,的确是个非常好笑的笑话。除了几个平日里嫉妒安秀有钱又漂亮的闺女媳妇说风凉话,剩下的都帮着安秀说好话。

安秀这身主在何家庄五年了,她是哪样的人,何家庄的居民自认为是了解的。她以前老实巴交,干活拼命却有些懦弱;分了家以后自己当家作主,口齿虽然伶俐了些,不还是那个老实的姑娘?人还能一瞬间变了性子?

李氏拉着安秀回家,只是笑:“这回叫他好受,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何松财家兄弟那么些,也没有出过这么无耻的人啊真不知道是哪一代缺了德,报应在何松财身上”

安秀拉着李氏的袖子:“二婶,这些话你可不能跟我二伯和江哥哥说,大过年的,别闹不愉快”

李氏戳她的额头:“闹成这样,咱们两家又近,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会跟你二伯闲聊起来。你放宽心,松财自小跟你二伯光着屁股长大的,以前好的亲兄弟一样,你二伯就是再火开顺,也会看松财的面子”

“他二伯从小就跟松财感情好。”何有保笑着接口,想把何开顺的话题盖过去,“小时候一家子兄弟也不及他跟松财的关系好,然后长大了些,才跟我们亲些。”

“为啥啊?”安秀也好奇。

“你二伯小时候,松财的奶奶特别喜欢他,说他长得像松财的爷爷,常常偷偷塞东西给他吃。松财又是家里的长孙,跟着你二伯一起沾光,就这么大小吃到大,感情能不铁?”李氏笑道。这段往事她也是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听自己婆婆说起的。

何有福从来不愿意说这些事情。

安秀与何树生等人都笑了起来。

何树生慢半拍才发现安秀能下地走动,脚步轻盈,诧异问道:“秀,你的脚好了?”

“是啊,我早上就跟你讲已经好了,不肿不痛的,你不信嘛,非要我趟着。现在相信了吧?”安秀颇有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何树生露出牙齿傻笑,心中很高兴。一为安秀肯听他的话趟着,更为安秀脚没事。本来以为安秀扭了脚,这个年会过得有些压抑,如今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嘛。

“傻笑啥啊?”安秀见他这副模样,弯起手指敲他的额头。

“别打情骂俏的,跟二婶做年粑去,你二伯和江哥哥可能快把米粉磨好了,我回去和粉,你跟娟子按模子。”李氏笑道,提起何娟,神情微微一暗。自从自己不同意她再跟李二元来往,何娟整个人变得有些阴沉,不怎么说话,从前那个泼辣爽快的女儿不见了。

李氏虽然心疼,却不后悔。现在她难过一阵子,要是真的嫁给了李二元,以后难过一辈子。年轻的时候看不开,忍忍就过去了。

哪个做娘的能看着自家闺女受那份苦?

见二婶说她与何树生打情骂俏,安秀微微笑了笑,何树生则有些脸红。何玉儿跑过来:“二婶,今日我要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换下来,缝上新的被罩,就不去你家陪凤儿妹妹玩了”

李氏一听,羡慕得不得了:“玉儿咋这样能干?”又冲安秀笑道,“你真是好福气,你爹身子也好了,玉儿能干又懂事,树生又上进,羡慕死我了”

众人被她夸得不好意思。

安秀也笑:“二伯身子比我爹好多了,江哥哥比树生还要上进,娟子与凤儿都比玉儿能干。你要羡慕我,我是不是要嫉妒你?”

何有保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何有保冲李氏笑道:“她二婶,别听秀丫头胡咧咧,她那张嘴里没啥好词。”

安秀与何树生也笑了起来。

何玉儿依旧回房缝被子,普通的被罩,每一床都被何玉儿绣了花,除了绣花,何玉儿似乎不愿意做别的事情。

安秀觉得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何玉儿自从学绣花,就开始迷恋上了,甚至有些怪癖,衣裳、被子、鞋袜甚至窗帘,她都要弄上去。爱恋绣花到了这种程度,似乎成了癖。

喜欢绣花没有关系,可以陶冶情操,但是成了癖好,便危险了。安秀拉过她的手,笑道:“玉儿,晚上姐姐陪你一起缝吧,你也歇歇,总是闷在家里里不烦啊?跟姐姐去二伯家做粑。”

“没有关系秀姐姐,你去吧,我也不会印模子,也不会和粉。”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