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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 佚名 4754 字 4个月前

情尘埃落定,何木生夫妻只能住在家中,唐氏气得呜呜地哭了。大家劝了半天,她才止住哭声。

拿了东西,何木生夫妻愉快地回来自己的房间,许氏推辞了一下,也带着田契地契银子回家去了;二伯家中忙,过几天要娶新媳妇了,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三伯一家人看来与大伯一家子不和,敷衍几句也走了。

只有安秀留下来安慰唐氏。

唐氏非常感激,拉着安秀的手哭诉自己的委屈,安秀耐心地劝解着。要不是为了买田,她哪里至于这么作践自己的耳朵,听唐氏说这些无事生非的闲话。唐氏与李腊梅婆媳俩谁都没有资格说谁。

“秀啊,一家子人只有你贴心,你看她们都是什么东西,我难过成这样都不晓得劝解我几句,特别是我那个大儿媳妇,拿着钱就走了。以前在我面前装孝顺,我现在才晓得她是什么东西”唐氏愤怒抱怨道。

安秀见她的批判已经有扩大的趋势,怒火已经从李腊梅身上燃烧到许氏身上,变成了批判会,可能一家子妯娌媳妇闺女都要拿出去来骂一遍。

安秀正痛苦不已,就听到唐氏说:“老2媳妇和她那闺女也不是东西,跑来看热闹。特别是她那闺女,平日里伶牙俐齿,木生媳妇骑在我脖子上欺负我,她也不帮腔。”

安秀心想这是神马逻辑,何娟就是闺女,你们婆媳分家,哪里轮得到她说话?你自己的亲闺女都躲了,你咋不说?

安秀还没有想完,就听到唐氏接着咬牙切齿:“霞儿也是白眼狼,见木生媳妇欺负她娘,她躲了。一家子娃娃,我最疼她,她竟然也是这样没有良心。我的命怎么这样苦啊….”

尚未说完,又嚎嚎地哭了起来。

安秀的耐心今日受到了极限挑战,重新收拾起来安慰唐氏。唐氏半晌又止住了哭,想起了什么,继续骂道:“最不孝顺的就是木生这才娶媳妇两个月,他就帮着他媳妇,小王八羔子”

骂了半天,只有这句话骂到了点子上。

安秀依旧劝解着,说分了家也好,老两口一辈子为孩子操劳,现在终于可以享享清福了,种点口粮,平日里四下里逛逛,别的啥都别忧心。

唐氏渐渐才真的止住了哭,说:“秀啊,我平日都不晓得,原来你是好娃娃一家子人只有你最有良心,不像他们”

安秀真想拍死她,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了,嘴里还不忘谦虚说没有,大婶人好,自己才会对她好等等恶心虚假话,自己都想吐了。

安慰好唐氏去,取得了她对自己的好感,安秀心想,买坝上水田的事情算是走好的第二步。家里只有大伯和何晓生两个劳动力,大伯的一亩水田和晓生的三亩,农忙的时候够他们父子忙前忙后的,坝上的田肯定会觉得吃力。

第二天吃过早饭,安秀又去了,已经迂回了三天,这次是真正要开口说正事的。

比较晦气的是,刚刚进门就碰到李腊梅站在院门口到洗脸水,安秀矫捷地往后退了数步,上身的棉袄幸免于难,裤脚和棉鞋却被洗脸水溅起的泥污弄潮了,安秀蹙了蹙眉,心想自己与李腊梅见面不过数次,自己到底哪一点惹到了她?

见弄湿了安秀的鞋面与裤脚,李腊梅也不道歉,只当没有看见,娇笑道:“树生媳妇,你咋来了?”

每次听到树生媳妇这个称呼,安秀就想起来萧氏与萧芳,浑身的难受,还是拼命支起笑脸相迎:“二嫂子,我来找大伯有点事儿。”

“啥事啊?”李腊梅似乎不准备让开,掐腰含着薄笑,“我说树生媳妇,你最近往我们院子跑得够勤啊,每次来都同我娘嘀嘀咕咕的说上半天。幸好我明事理,要是碰上愚笨的,还以为是你挑拨我们婆媳分家的。”

这话颠倒黑白,能活活把人气死。

但是对安秀无效,她也学着李腊梅,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幸好二嫂子是明白人,要不我真是委屈死了。我们何家庄人都说好狗不挡道,二嫂子能让我过去不?”

李腊梅一愣,心中对安秀重新估量,这是她嫁过来后第一次棋逢敌手,不由地把心头斗志激起了,往旁边侧侧身子让安秀:“娘说,乱七八糟的怪东西别别让家里来,我才挡住你不是?快进来,要不还以为我这做嫂子的对你有啥看法呢。”

安秀不搭理她,侧着身子进来。她说不嬴李腊梅,也不想嬴她。她那泼辣又赖皮的性格安秀已经见识了,没有必要跟她结怨,徒增自己的不愉快,于是友好地冲她笑了笑,转身进了院子。

大伯一家人正在吃早饭。听到李腊梅说安秀,唐氏放下碗准备去接口,被大伯拉住了,何有旺知道唐氏不是想帮安秀,而是想借安秀挑起的这个火头,跟李腊梅吵。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唐氏都吃了多少堑,依旧长不了一智,可见任何东西都不能过量。

何霞嘴角噙起了笑意,她不喜欢李腊梅,更加不喜欢安秀。任何容貌跟她旗鼓相当或者比她漂亮的,都说她的敌人,何家庄只有安秀勉强符合这个条件。

何霞撒下的是地图炮,安秀躺着也中枪了。

何晓生事不关己地吃饭,呼啦呼啦地快速吃饭。

安秀踏进大伯家堂屋的门槛时,见屋里的人表情各异,心头咯噔了一下,继迅速平静下来,跟大伯大婶打招呼。

大家的饭都吃完了,唐氏拿了瓜子、倒了茶水叫安秀坐,自己要去洗碗收拾桌子。安秀忙起身:“大婶,我帮你一起吧。”

“不忙不忙,你坐啊,哪能让你干活儿?”唐氏满意笑道,自从昨天何霞不帮她说话,她对何霞的态度十分冷淡,这会子冷眼道,“霞儿来帮忙收拾一下,你是断了手还是瞎了眼,没见你老娘在忙啊?”

以前,这样的粗活唐氏不可能让何霞沾手的,她要把何霞养的细皮嫩肉,嫁到财主家里去,攀上了好姻亲,将来可以多占些便宜。

何霞愣了一下,不客气道:“油腻腻的,脏死了,你自己弄吧”她知道娘亲心中不愉快,要找借口发火,说完这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眼不见为净。自己已经定亲了,一年后她就要嫁出去了,家中再闹跟她没有关系,反正咬咬牙,忍着这一年。

唐氏砰地怒火又被点燃了,安秀忙接手,把饭碗菜碗叠在一起,端到了厨房去,转身拿了抹布过来擦桌子。

唐氏戳在一旁抽饭后烟的何有旺,怒道:“你看看你闺女,成啥样子?她还不是少奶奶呢,就这样摆谱都是你教养无方”

何有旺翻了翻白眼,换个姿势坐,不看唐氏,哼声道:“是哪个以前啥事都不让她做,怕她弄黑了手上的皮肤,将来婆家人不喜欢?现在赖上我啊也别怨娃娃,你这叫自作自受。”

安秀擦好了桌子,将擦桌子布整整齐齐叠好放到桌子上的小暗格里,何有旺的话说完,唐氏肯定要跟他吵起来,安秀立马插嘴:“大伯,大婶,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子。”

被安秀插了一嘴,唐氏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这边,问道:“啥事啊?”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坝上的那些田,有没有想过卖掉啊?”安秀试探地问道。如果他们早就动了这个心思,价格上可以多压一点;如果他们没有念头,只得利诱,多费些钱财。

“咋不想卖?”何有旺叹了一口气,吐出袅袅烟圈,“可那些田是我家自己垦荒出来的,没养几年,很荒芜;又是在水中央,一般的庄稼户都没有船,谁买啊?现在官府有开垦了河滩的荒地,这水田就更加没有人买了。”

“咋,秀,你想买啊?”唐氏看出了一些端倪,问道。

“我有朋友想买。”安秀笑道,编瞎话解释道,“上次我买狐狸皮,认识了一个掌柜的,他跟我说起想买点水田,具体用来干嘛我就不晓得了。我本打算推荐他买咱们河滩开垦的荒地,突然想到了大伯家水中央的水田,就先来问问。好事先想着自家人嘛。”

何有旺与唐氏恍然大悟。安秀上次弄到狐狸皮,是人尽皆知的。但是后来的珍珠与乌龟,只有他们七个人知道。安秀只好重新拿出狐狸皮说事儿,当时赶集没有碰到熟人,大伯家不晓得她的狐狸皮卖给了谁。

听安秀一说,唐氏与何有旺都动了心思。那些水田是他们自家开垦的,等于白得来的,二十三亩之多。如果能卖到二两银子一亩,足足四十六两,能换上十亩良田呢。

“秀,要不你叫你那个朋友来我家,咱们谈谈啊?”唐氏讨好地看着安秀。

“大婶,是这样的,他比较忙,没有功夫过来,让我帮他买。”安秀笑道,“可能将来也会让我帮着打理。价格方面只要不太过分,我就能做主。”说罢,拿出自己的荷包,里面装了银票,“钱我都带来了。其实傅掌柜早就叫我办这事了,只是大伯家里这段时间事儿多,我不好来麻烦你们。这不,眼看就正月底了,我要给人家一个答复。”

唐氏哦了一声,信以为真,忙坐在安秀身边,问东问西,急切想把这水田卖出去。从她的字里行间,安秀隐约知道,自己能压价,可以省下一点钱。

大伯却好像明白了,应该是安秀要自己买田,托别人的口,好跟他们挣价格。既说让她做主,又说给她打理,哪有这样的主顾?这个主顾定然是安秀自己。只是这孩子咋学得这样精明?他活了半辈子都想不到这个法子。

但是何有保有十三亩良田,她买了何有禄五亩,已经十八亩好田了,她还要买这荒田做啥?

“那个傅掌柜是京都人士,来这里管理分号才举家迁过来的。”安秀笑道,“他不会种田,估计是有别的用处。他没工夫照看,怕田里的东西被别人偷,水中央的田更加适合他,大伯您说呢?”见何有旺不说话,安秀故意问他。他的沉默让安秀心中没底。

何有旺正在想安秀的事情,被她一问,忙回神笑道:“是这个理儿”

“既然大伯大婶都同意卖,那我也做回主,帮朋友把这事儿办了。价格方面,您老2怎么看啊?”何有旺开了口,安秀悬起的心又定了回去。

“秀,你朋友不懂行情,咱们也不蒙他太过分,四两一亩吧。咱家的田在水中央,独一份啊。说不定京都的人好赶这个热闹,喜欢得不得了呢。”唐氏拍手笑道。

安秀偷偷翻白眼,太贪婪了吧

“咋说话,咱们那是荒田,三两一亩也卖不成,又是水中央,回来不方便,你当人家都是傻子?”何有旺不悦道,看着安秀,“秀,大伯大婶也是诚心跟你做这个交情,如果你连我们的船一起买了,每一亩二两六百文,咋样啊?”

何有旺的这个价格很公道,河滩的荒田也要三两一亩呢。

“你傻子啊”唐氏厉声叫道,“卖这样低人家是京都的大掌柜,才不会在乎十两二十两银子呢。好不容易有机会,咱们不得多要些。秀啊,你要是能跟他谈成四两一亩,回头婶子给你一两银子,做牙侩费”

安秀心头冷笑,真是又贪婪又小气,她被李腊梅欺负死,自己都不应该动恻隐之心。面上却故作为难:“大婶,人家信任我,才叫我帮忙办这事。您这价格,人家一打听就知道高了,一生气不了,您这田还是卖不出去,也毁了我攀上的这点交情,多不好要不您再想想?”

唐氏一听,安秀话中有理,很是为难:“要不,一亩降两百文?”

安秀真是无语了。幸好自己聪明,知道托人之口,要不真不好还价。就算还了下来,唐氏也会记恨自己的。

“大伯,您看我大婶,她这样做买卖,我没法子拿主意啊”安秀冲何有旺笑道,很是为难。刚刚何有旺的价格不算太高,但是还有降的空间,而且他要打包卖船,令安秀有些为难。他的船对于平常人家,算是大船了,但是肯定不能满足安秀的需要。她的异能不仅仅能增产,还能增收,大伯家的船起不了作用,。

只能掩人耳目而已。

“秀,你是咋想的?”何有旺问道。这些水田用处不大,种稻子,四五亩才有良田一亩的收成,浪费力气。要不是当时家中劳动力多,儿子们干活又勤快,何有旺才不会去开垦那些荒田。

但是安秀家缺劳动力。如此一想,大伯又推翻了自己的假设,可能她真的是替别人买。安秀精明能干,不至于不晓得田地的良莠,也不至于做这亏本的买卖,浪费自己的银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她又不是真的发了财。

“大伯,如果您刚刚的价格能再减两百文,我觉得算合理的。价格再高,我也做不得主儿,要问傅掌柜了。回来商议,要是他变卦了,有了新的主意就不好。”安秀笑道,“至于大船,我可能要跟傅掌柜商量一下,他没有叫我买船,可能自己有船的。”

“安秀,你是不是从中拿回钱,故意为难你大伯大婶啊?”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