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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 佚名 4680 字 4个月前

见他们几人进来,愣住了,被安秀浑身泥水的模样吓了一跳。另眼一瞅何江生怀里的王家燕,吸了一口凉气,冲那个先前看病的汉子说了声对不住,离了身招呼王家燕。

宋大夫没有瞧出这个满脸被泥污罩住的乡下丫头是安秀,只是觉得救命是大事,忙叫何江生抱着王家燕,放到里屋的榻上。

何江生放下王家燕,拉住宋大夫的手,声音都哑了:“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媳妇,我给您磕头啊”

膝盖一弯,一米八多的粗壮汉子跪在宋大夫面前。何江生的手上沾满了血迹,握住宋大夫的手时,也沾了他一手。宋大夫不顾他,直径洗手,然后替王家燕针灸,道:“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你快起来吧,别耽误我针灸。”

小伙计也在一旁帮衬着,扶起了何江生,沉声道:“先出去吧二位,咱大夫针灸时旁边不能有人的,快走快走吧,别耽误了大夫替你媳妇治病啊”

这个小伙计不是以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伙计,还是挺热心的,安秀帮忙扶起何江生:“江哥哥,咱们出去吧,别耽误了大夫替咱们嫂子治病。没事的,宋大夫医术很好的,一定能治好嫂子。”

何江生点点头,起身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跌倒了,安秀与小伙计左右扶住他,才没有使他倒下去。

刚刚负重跑得太急了,现在才觉得腿又酸又痛,走路都难受。

安秀与何江生坐立不安地在前面等着,那伙计还要在门面招呼客人,说了几句宽慰他们的话,就走了。前屋还坐了好几个人,都是等着让宋大夫看病了,见何江生满身的血污,对他的插队行为也说不出什么抱怨的话来。

人心总是善良的,安秀心想。

全身都湿了,衣衫沾在身上,有个男人也是等着看病,现在却不住地打量安秀。安秀抬眼时触及他的目光,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脸上火烧火燎。

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亵衣,单薄的春衫被浸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上身的玲珑曲线,特别丰满的前胸,异常的醒目。

想起何玉儿当时丢了一件衣裳在牛车上,安秀用胳膊抱住胸前,低头急匆匆走了出来,从牛车上拿了衣衫,赶紧披上。

那牛半蹲在地上,口吐白沫。安秀大惊,真是越是有事,事儿越多。摸了摸水牛,安秀急得只差哭了,忍不住大叫:“怎么办,可千万别死啊”

正好有路人经过,见安秀在叫,都围过来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婶子看了看安秀的牛,忍不住问道:“姑娘,你这牛是不是赶了急路啊?”

安秀忙点头:“是啊,婶子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累死了?咋口吐白沫,四蹄发软啊?”

“姑娘,你要是不停地跑一两个时辰,还不如它呢。没事的,歇歇脚就好了。”那位好心的婶子笑道,“回头慢慢赶,别在跑了。啥事这么要紧啊?”

安秀勉强笑笑说了声谢谢,牛没事,她也放心了,转身回了陈家百草堂。

108节贵人相助

宋大夫给王家燕针灸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出来。何江生忙起身,拉住他的手:“大夫,我媳妇咋样了?”

宋大夫避开他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媳妇命保住了。”

安秀与何江生都心头一松,忙往内屋跑。王家燕已经醒来,但是精力不济,堪堪地闭着眼睛,听到何江生与安秀的脚步声,睁开眼瞧了他们一瞬间,微微弯起唇角,让他们放心。

何江生握住她的手,冰凉毫无生气,心底一片凛然。

安秀上前:“嫂子,你好好歇着,会没事的。江哥哥,我去拿了药方买药。”

王家燕想说句谢谢,但是嘴巴微张,连一个音符都发布出来,全身已经虚脱无力了。何江生扭头冲安秀道:“秀,劳累你了。”

安秀冲他们笑了笑,转身出去了。宋大夫累得不轻,今日看病的都不是急病,就打发他们回去了,下次再来。

见安秀出来,宋大夫瞧了瞧,才发觉是她,顿时笑道:“安姑娘,不成想是你大半年没见了吧?”

“可不?”安秀笑笑,“宋大夫,我嫂子的药方开好了没有?”

宋大夫脸色微沉,把一张写好的药方给安秀,上门墨迹尚未干,他沉声道:“安姑娘,回头告诉你哥哥和爹娘,你嫂子这回伤了身子,只怕以后不能育子了。”

安秀如临当头一棒,半晌耳边还是嗡嗡作响:“大夫,您说的是真的?一点转机都没有?”

宋大夫起身,哎了一声:“这就看你们家人咋想了,要是不稀罕这个媳妇,倒是能生个娃娃。但是生子艰难,只怕连命都会搭上啊稳妥一些的法子,就是不要再生育了。”

安秀没有说话,拿着药方去前头抓药。付钱的时候,掉了一个银锭子都没有察觉,伙计好心捡起来给她,安秀这才陡然清醒,忙说谢谢。

那伙计想了想,笑道:“姑娘,您这药方子里有一味人参,我们店里最好的人参有五百年了,只有一枝,您要不要看看啊?不过价格…”

“钱不是问题”安秀很大爷地说道,心头却是一阵燥乱,“只要药才好就成了,拿来给我看看吧”

伙计拿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一枝人参根须齐全,枝干肥壮,根部用红绳绑着。安秀不认得人参的优劣,心想陈家百草堂是老字号,应该不是弄虚作假,便问了价格。

“八百两。”伙计笑眯眯道。

安秀没有情绪跟他讨价还价,临走的时候打开钱匣子抓了一大把银票,搁在怀里,被水浸湿了,她吓得尖叫了一声。那伙计瞧了瞧她拿出来的一大半银票,湿湿的黏在一起,忙道:“姑娘轻些,别撕坏了。”

安秀把银票搁在柜台上,同伙计数了起来。两人小心翼翼分开这些银票,才发现除了表面的第一张,剩下的都是干爽的,都松了一口气。付了诊金与药材钱,安秀身上还剩下一百多两银子。

抓好了药,安秀刚刚拎在手里,何江生都抱着王家燕出来了。宋大夫跟在他身后,嘱咐他怎样照顾王家燕,千万别让她下床做活,不能着凉等等,何江生一一应下。

牛车上光秃秃的,坐着也难受。安秀拐到一家扎花坊,买了一床棉絮,扑在牛车里。

何江生微微点头说谢谢,没有推辞。

“我爹…”王家燕歇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了,第一句又是问起了自己的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何江生忙帮她拭泪,柔声安慰她:“家燕,别哭了。刚刚没了孩子,泪多了以后眼睛不好。”他只是听说过女人生产之后不能流泪等等,却不知道为啥不能,说不出所以然来。

一听孩子没有了,王家燕千愁万绪都涌上心间,眼泪流得更甚,声音哽咽难成:“江生…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何家…”一日之内,丧父又丧子,令她的心痛得痉挛,声音缓缓沉了下去。

“你没事就成了,旁的别多想,啊”何江生忙给她顺气,叮嘱她不要难过,孩子没有了,他心中何尝不是万分痛心,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还要柔声安慰妻子,比起自己,她的痛苦才是无以复加。

安秀驾车,听到他们的对话,胸口一阵窒闷。

原来生活才是最狗血的编剧。

王家燕默默流泪,说不出一个字来。

回到何家庄时,路人的人纷纷打量他们。安秀与何江生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赶车往二伯家里奔去。

二伯的院墙被推倒了数处,院子里一片狼藉,板凳腿、桌子腿到处都是,何家的众人都围在一起,男人们在院子里抽烟,个个都是鼻青脸肿。

王家燕一瞧,拼了全力地喊:“我爹呢?”

李氏一听他们的声音,忙从家里奔了出来,问王家燕现在咋样了,孩子没事吧等等。何江生与安秀都不说话,王家燕被何江生抱在怀里,似乎没有听到李氏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喃喃低语,泪水止不住:“我爹呢?我爹呢?”

她不是不想高声,只是实在没有力气说出来。

何江生推开众人,直径把王家燕抱回了自己的里屋,冲李氏道:“娘,你烧些吃的,熬些红糖水来。”

安秀没有跟随何江生与王家燕进去,把手里的药材给了李氏,叫她每日给王家燕煎药。

李氏把她拖到厨房里,问安秀到底是咋回事,王家燕的孩子保住没有。

“二婶,您还想要孙子?人抱住就不错了,你没见江哥哥媳妇半条命都没有了?您可别再问这话。”安秀低声道,又把人参给了她,“人参炖鸡最滋补了,江哥哥媳妇流了那么多血,您好好给她补补。”

二婶一听孩子没有保住,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上次算命先生说,江生这几年走厄运,说得真准。”掂了掂手里的药材,打开锦盒看了看人参,又问道,“这些药多少钱,回头婶子给你。”

“再说吧,现在都乱成这样了”安秀叹口气道,“江哥哥媳妇的大伯把江哥哥媳妇的孩子都踢掉了,你们打算咋办啊?”

李氏一听这话,火气顿时噌地上来了:“能咋办?当然是去找他算账啊那个该死的,把家燕她爹的身子抢回去了,还不让进棺材。我们跟他理论,看看,一家子叔伯兄弟被王家庄的人打得头破血流。”

“他一定要去告状啊?”安秀痛心问道。叔伯的权利比妻子和女儿都要大,儿子太小不懂事,这个时候只能听大伯的调遣。而王家燕的大伯,又是个没有脑子、没有见识、好逞英雄的鲁莽汉子。

想到这些,安秀觉得生活里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她不能让别人跟着她的想法办事,也不能改变这个社会的风俗。女人都是弱势,在家族里没有说话的权利。王家燕硬是不让大伯带走她爹,已经犯了族里的律令。

何家庄的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都知道王家庄的人去告状,是自寻死路。但是如果被打死的,是何有福的兄弟叔伯,何家庄的人也能如此冷静理智不?

一个族里的,家族观念极其浓厚,这种仇恨不报,一个族里都会被人骂懦夫。

有些时候,明知是死也要往上冲,这就是家族的律令。

王家燕的娘、妹妹和弟弟都被带走了,一院子只剩下何家的人和满院子的狼藉。

安秀瞧见人群里的何有保,额头被打破了。虽然已经止血了,仍是能看见长长的一条伤口。比起大伯何有旺、何早生、何木生、二伯何有福,安秀公公的伤算是轻的。

只有三伯何有禄完好无损,打架的时候,他瞧着对家人多势众,肯定躲起来了。

天色渐黑,二伯家的气氛沉闷得吓人。众人都散去了,安秀安慰二婶与何娟几句,也跟何有保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安秀向二婶道:“二婶,晚上你这儿怕不得闲,凤儿就住在我家吧,明儿在送她回来,成不?”

李氏感激地点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关于王家燕不能再生育的事情,话几次到了嘴边,安秀硬是说不出来。此情此景,不能在伤口撒盐了,还是等王家燕爹的事情办好了再说吧。

叹了口气,安秀与何有保踩着夕阳回家了。

何玉儿与何凤在院子里玩得开心极了,两人有说有笑的,几条狗围在她们身边,也是神情欢乐。

见何有保回来,何玉儿冲到他怀里,甜甜笑道:“爹,你们回来了?我和凤儿烧好饭了”

何有保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拦住自己的腰,好像被玉儿撞疼了。他穿的深褐色的外褂,看不出是否沾了血迹。见他吸气,又用手遮住,安秀瞟了一眼,那块衣服好像黏在腰上了。

“玉儿,你和凤儿去摆好桌椅准备吃饭吧。”安秀把何玉儿拉开,不让她黏在何有保。

何玉儿高兴地嗳了一声,牵着何玉儿的手,往厨房去了。

安秀看了何有保的腰间数眼,这才低声问道:“爹,你这里伤了?”

何有保慌忙用手遮住,勉强笑道:“没有没有,就是刚刚撞了一下,可能紫了。秀,我一身怪脏的,回屋换身衣裳啊。”

安秀是儿媳妇,不能掀开公公的衣服看伤情,何有保又遮遮掩掩,只怕伤口不浅,怕安秀担心,才故意不说的。

如此一来,安秀更加担心了。

吃饭的时候,何有保虽然不说话,但是安秀感觉他在忍着痛,嘴角常常不自觉地咧咧,顿时心下忡忡然。

吃过晚饭,安秀收拾好碗筷出来,见何有保在井边洗衣裳,借着夜色,也能看出是刚刚换下来的那件,心中的猜测变成了肯定。以往家里的衣裳都是归安秀或者玉儿洗,何有保很少自己动手。就算自己动手洗衣,也不是在大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