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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 佚名 5143 字 4个月前

鸭子的行情不好不坏,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卖完。这次一共抓了两百只鸭子,在庄子里卖了五十二只,很多人家是赊账的。拉到王集去的,只有一百四十八只,定在二十五文一斤。最后回来的时候,何有福与安秀数了数,一茶十一吊钱。

天色将晚,卖鸭苗的暖房只怕关门了。明日就是端阳节,很多的铺子都要歇假。二伯就说,咱们也轻轻松松过一个端阳节。买鸭苗的事情,过完了端阳再商量。

何江生也同意。

回去的时候,买了好些过节用的东西。

家里有鸡有鸭,二伯还是买了三斤猪肉,三斤羊肉。安秀的地窖里,什么肉都有,二伯让她也买些羊肉的时候,她摇头拒绝了。

何娟买了好几匹新布,给一家人都做套春衫。

一切都忙好了,便驾车回家。总共两辆牛车,何江生赶一辆,何有福赶一辆。安秀与何娟都坐在何有福的牛车后面。

路上行人稀少,何江生把牛车赶到安秀他们并排,冲安秀笑道:“秀,咱们的水塘五两银子,鸭苗二十一两。今日卖了十一两,庄子里零卖的,大约四两。秀,不用年底,咱们的钱都能收回来,还有得赚呢。”

何有福听到这话,也很高兴,道:“这回你们俩算是找准了门路,说不定真能做一番事业呢。”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赚钱,还以为今年之内把本钱捞回来就不错了。”安秀笑道:“都是江哥哥有本事。”

“照我说,是你们俩的运气!”何有福笑道,“这养活物的,哪能不折个一只半只的?可是你看江生的鸭棚,愣是一只都不减。这是老天的保佑,你们俩今天走大运啊!”

何娟一听这话,仔细想了想,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顺,忍不住低呼:“看来是真的!哥哥,你这叫先苦后甜。咱嫂子孩子没有了,只怕过段时间还是能怀上。”

安秀咳了咳。

何江生听到孩子的话题,顿时脸色一寒,不知道该接什么,驾着牛车上前了一步。

何有福与安秀都责怪何娟没有脑子,哪壶不开提哪壶。何娟不满地嘟嘟嘴巴:“哥哥因为孩子没了,比嫂子还难过!我这不是在安慰他?他今年运气好,好事都在后头嘛。”

“别再说孩子的事情了!”何有福叹了口气,“娟子,你也知道你哥哥难过,就别再提这事,听到没有?你安慰他几句不管用,除非你嫂子再生一个。”

何娟没有生过孩子,不懂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何有福这样说她,她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回到庄子,李氏一直在庄子口等他们。

安秀等人都笑了,说李氏就是操心的八字,一会儿就闲不得。跳下牛车,何娟就把今日在集上遇到的事情叽叽喳喳告诉了李氏,但是瞧李氏的脸色,有些黯淡,不免问怎么了。

李氏拍了拍她的手,冲何有福道:“他爹,你先帮秀丫头送车回去吧。秀丫头,你来我家,有点事情跟你说。”

安秀等众人都一头雾水,安秀笑了笑:“二婶,好事坏事?你这表情,怪吓人的。您先告诉我,我胆儿小。”

“回家再说吧!”李氏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安秀愕然。

李腊梅今日一上午就买了三百只鸭苗,都放到了何江生的鸭棚里,还让何木生去看鸭,俨然要霸占这鸭棚一般。近邻看见了,回来告诉李氏婆媳,她们俩还不相信。慌忙跑去鸭棚看,吓了一跳。

李腊梅倒也不强悍,委委屈屈地说了家道艰难,想跟保江生一起养鸭。安秀出水塘,她出鸭苗,何江生出人力,挣了钱他们俩拿四成,自己拿两份就成了。

听到她的话,李氏与何家燕目瞪口呆。最终李氏只得说,这事自己做不了主,得等安秀与何江生回来再说。

李腊梅忙说好,应该跟安秀和何江生商量,原本就是他们的水塘和鸭棚。还说什么如果安秀何江生不同意,自己保证立马把鸭子抓上来,拉回家自己养,绝对不为难他们。

回到家里,李氏零零总总地把李腊梅的意思说了一遍,看了看安秀与何江生的脸色。

王家燕也在一旁说:“我和娘什么都没有答应,她也没有事先跟我们说,就把鸭子放养了。秀,江生,这事你们俩咋看?”

安秀与何江生没有开口,何娟怒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啥叫咋看?嫂子你也糊涂,不答应,叫她立马把鸭苗抓起来,我们家的水塘跟鸭棚,她不打招呼就放养鸭子,我们不支族长那里告她,她就偷着乐吧!”

王家燕平常说话总是柔声细语,思量再三用词准确,所以有些不适应何娟的泼辣,脸上讪讪的。

李氏瞪了何娟一眼,“就你能耐,你哥哥和秀姐姐还没有开口呢。”

何江生没有说话,安秀亦是。

“江生,秀,你们俩到底咋想啊?”二婶见他俩沉默,心头突突的,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一般。

“等二伯回来,问问二伯的意思吧。”安秀半晌才叹了一口气。碰上了极品的亲戚,能有什么法子?她倒是不在乎水塘里的那点收入,但是李腊梅这样强人所难的做法,又令人咽不下这口气。

估计何江生比安秀更加郁闷。

半晌,二伯才从安秀家中回来。见他们一屋子人都愁眉苦脸的,顿时心下一咯噔,勉强笑了笑:“这是咋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这会子咋都不说话啊?”

李氏又把刚刚告诉安秀与何江生的话,告诉何有福一遍,道:“秀丫头和江生想听听你咋看这件事,他爹,你说说,咱们应该咋办吧。”

何有福脸色微寒,沉声道:“这事还能咋办?让她把鸭子捉上来。木生媳妇这性子太让人不能忍受。她要是好好的,先前把这事跟我们说了,一家人我们还能不帮衬她一把?她先把鸭子放下,逼咱们跟她合伙,太过份!不能纵容她一回,否则这水塘跟鸭棚迟早就是她的。”

“就是,她这种人贪得无厌,有一回就有第二回!”何娟立马道,“娘,我爹说的对,咱们不能让她觉得咱们好欺负。”

“可是,一家子人,真的逼她把鸭子捉上来,旁人不说咱们?”李氏担忧道,“木生媳妇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真不让她放养,得罪了她,以后一个庄子住着,难免她不找茬。”

众人又沉默,李氏的思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秀,江生,你们俩咋想?”何有福见何江生一直沉着脸色,安秀若无其事听分们讲话,便问道。

“我不同意!”何江生半晌才抬眼说道,“如果秀同意的话,我就不养了!”

众人愕然地看着何江生,他平常都是很随和的,会体谅别人。李氏与何有福等人一直以为他会同意,只有安秀不同意。不成想,他才是拒绝最坚决的人,不免诧异。

“我也不同意!”安秀缓声道,“木哥哥媳妇这事儿办得叫人不快。我们又不是欠她什么,凭啥她想要什么,我们就得她什么。她心里估量着我们好欺负,才出此一招,就像二伯说的,同意了这一回,鸭棚迟早都是她的。”

众人都点点头。

何有福心里烦躁,拿出烟袋抽了一口烟。李氏与王家燕看着何江生冷若寒霜的脸,彼此都不敢说话。

安秀知道他们的顾忌,缓声笑道:“这事儿还是我出面去跟木哥哥媳妇说,让她把鸭子捉上来,或者贱卖给我们!”

“我去说吧!”何江生道,“不能总是得罪人的事情你去做。倘若你跟别人家合伙,她倒不敢这么放肆。她就是打量我们一家子软和,挑着软柿子捏!还是我去说,否则将来没完没了的。”

何有福很高兴听到保江生说这句,一个男人不仅仅要有雄心壮志,还要有担当,遇事敢扛事才算是爷们。“我也觉得江生说的在理,木生媳妇就是看我们一家子人都好说话,才敢这样自作主张。”二伯笑道,“江生不去说,迟早她还要闹一出,早得罪晚得罪都是得罪,没有什么必要跟她讲情面!”

安秀同意二伯的说法。

事情暂时定了下来,何江生把这几日卖鸭子的钱拿出来,分成两份,一份给安秀,自己留下一份。

安秀不接,只是笑道:“江哥哥,我想起昨日嫂子说,想建个暖房,这钱你们拿着周转,我家里暂时不缺钱!年底的时候,暖房能挣钱了,再分给我,我心里记着账,别赖账就成了。”

“别别,我家里还有些钱,能周转得开!”李氏忙道,把钱往安秀手里塞。

“二婶,我也不是客套!”安秀笑道,“这钱是我做妯娌借给嫂子做事情的。如果你家里真是家财万贯,我也不现眼了。刚刚开始养鸭子盖鸭棚,哪一样不用钱?”

“秀,真的不用,你也不容易……”王家燕也跟着拒绝,心头却是暖暖的。

何有福却笑了,道,“收下吧家燕,当是秀丫头入伙的。好好干,年底的时候有了收成就分钱给她,还了她这份情。”

王家燕有些为难,看了何江生一眼。何江生被李腊梅气得脸色尚未好转,见王家燕似乎想征求他的意见,淡淡道:“秀跟咱们就是一家人,拿着吧,一家人别外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说江生越来越不客气了。听到这话,安秀心头暖暖的。

晚上回去,何有保中就烧好了饭。饭桌上,何有保与何玉儿都问今日卖鸭子的情景,顺不顺利等等。

安秀叹了一口气,半晌才道:“卖鸭子倒是顺利。”

“那你干啥还叹气啊?”何有保担忧问道,“秀啊,有啥事别自己扛着,告诉爹和玉儿。我们不能帮你啥,听你诉诉苦也好啊!”

安秀把李腊梅在保江生鸭棚放鸭苗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摇头苦笑道:“木哥哥媳妇太精明了,自家人的主意都打!”

“她的确太过分了!”何有保这般慈悲的人都怒道,“绝对不能纵容她,否则以后做点什么事她都要插一脚,这日子还咋过?咱们一家人都得围着她打转。”

“二伯一家人也是这个意思 !”安秀笑道,“爹,你也别气了,江哥哥去跟她说了,让她把鸭子抓回去!”

何江生怎么跟李腊梅夫妻说这件事的事情安秀等人都不知道,但是端阳节一大清早,何木生与李腊梅灰溜溜地把鸭子捉上了岸。很多人看热闹,都指指点点,李腊梅气得鼻孔都冒烟。

二伯一家人也来帮忙捉,二婶好心,随口问了一句:“木生媳妇,你这些鸭苗打算咋办啊?”

李腊梅冷哼一声,怒道:“管得着嘛你?”

何娟听到这句自然要过来跟她拼命,王家燕忙拉住她,低声笑道:“娟子,忍一时吧,等她把鸭苗都抓尽了再说!”

何娟一听,正是这个道理,顿时忍了一下。何有保一清早也听到了,问安秀去不去看看。

安秀知道他想去看,于是笑道:“爹,你去瞧瞧,回来告诉我吧。我就不去了,难得二伯家人帮我做恶人,我这一去,又要让木哥哥媳妇不痛快,二伯家人的功夫就白做了。”

何有保一听,正是这个道理,不再勉强安秀,自己带着何玉儿去看热闹。

刚刚烧好早饭,何树生就回来了。他最近一个月的确胖了一些,看上去没有那么恐怖,但还是瘦。看着他消瘦的身形安秀就揪心,特别难受。

“树生,你咋回来这么早?我还想吃完早饭叫爹去接你!”安秀笑道,接下他手里的包袱。装了几本书,一套换洗的衣裳,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书不离手,真的成了呆子。

何树生笑了笑:“学堂里没事,天亮我就动身了。爹和玉儿呢?”

安秀把李腊梅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最后笑道:“爹可能不放心,怕有变数,亲自瞧瞧去 。你要不要也去瞧瞧?”

“我就不去了,等爹我回来告诉我吧!”何树生笑道,“有,这回你们这事办得漂亮!”

“是江哥哥办得漂亮!”安秀笑道:“你看江哥哥平日里怪憨厚的,对谁都好,比二婶的心还 软和。不成想,这回他这样坚决!说不让她放养,就不让她放养,好干脆!”

何树生想了想,笑道:“我倒是能想到为啥!江哥哥一直不喜欢木哥哥媳妇。江哥哥比早哥哥还要孝顺,木哥哥媳妇不敬公婆,江哥哥只怕早就烦死了。你别看江哥哥平常对人很好,不喜欢的人他还是挺狠的。”

对他的分析,安秀笑了笑不置一词。

没过多久,何有保与何玉儿就加来了。见何树生已经到了家,父女俩非常开心。何树生打开包袱,拿出一个木制的小娃娃给何玉儿,挠着头笑道:“玉儿,我们学堂有人雕东西可好了,我跟他学了,雕得不好看,你凑合着玩儿!”

何玉儿尖叫着扑到何树生身上,连连说哥哥真好。

安秀酸酸在一旁道:“哎,还是血脉亲啊!每回家来,都给玉儿带东西,从来没有给我带过一线一纱的。你这娃娃,我是白养了!”

“你又不玩木偶娃娃!”何树生不满安秀的语气,蹙眉道,“再说了,玉儿还是小姑娘呢,你怎么跟她扯平?”

何有保见他们这样,忍不住笑了。

吃过早饭,安秀在院子里洗衣裳,何玉儿帮着何树生洗碗捡桌子,何有保拿着镰刀出门了,说去水塘里割些艾草回来插门。

有人敲院门,安秀甩了甩手上的水,忙起身开门。

许氏手里挽着一个大提篮,盖着红布:“秀,吃了没?”

安秀很是以为,许氏的大猫小猫还在哺育期,难得见她有功夫出来 ,忙拉她进屋坐:“大嫂子今日咋得空来?大猫小猫放得开你?”

许氏掀开提篮上的红布,里面装着米粑,笑道:“那两个小东西刚刚睡下了,月月在照看他们呢。我晓得你和二叔这几日忙着捉鸭子,没有做粑,就特意多做了些。”

“大嫂子你太客气了!”安秀忙笑道:“你那样忙,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