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无罪释放啊!
那个牢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傲慢问道:“你们俩犯了什么事啊?”
安秀忙把自己是安记米铺东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个县城这么点大,死了九个人,应该算是大事了,前因后果安秀不用再叙述了。
一听是这么回事,那牢头顿时眼睛一亮,八卦的双眸熠熠闪光:“只能说,你的运道真好!那些人本来都死透了,摆在县衙门口呢。廖捕头还没有带你们回来的时候,突然来了个道士,牵着四五条狼狗,非说这些人没有死,只是闭气了!自己有法子救活他们。人家家属自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让他治了。结果,都治活过来了!怪事啊,人都死僵了,除了仟作验尸的那个,其余的都活了。现在人家家属怪仵作杀死了他们的家人,闹了起来。县老爷哪里管得了你们啊?”
安秀与凌二虎一听这话,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
凌二虎还在幸庆自己的幸运,安秀的高兴劲就过去了,想起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既然我们没有害死人,干嘛不放了我们?往牢房里一关,算是什么意思?”
安秀这么一说,凌二虎才愣住,脑子转过来,忙说是啊,米铺还封着呢。既然没有事情,怎么还不放人?
不管他们怎么想不通,关着就是关着,不会放人。在牢房里大约带了两个多时辰,就听到开门的声弃。进来几个人,跟牢头说打开安秀与凌二虎的牢房们。
安秀挣扎着站起身子来。
来了无四个人,为首的,是带着乌纱帽、身着官袍的县令老爷口安秀愕然,转而看到县令身后一袭白衣的俊公子,顿时明白了。原来是霍三亲自过来接人了。
县令走到安秀的面前,忙给她作揖赔罪:“小官昏庸,误捉了姑娘回来,让姑娘平白受牢狱之灾,请姑娘见谅啊!小官给您赔不是了。”说罢,连作了三个揖。
衙役们连忙解开了安秀的铁链。
安秀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腕脚腕,忙笑道:“县令老爷客气了,原本就是我有事在先,您也只是禀公执法!”
“好了,别客套了!”霍三冲安秀笑道,“这牢房里味道难闻,咱们快出去吧!”
出了大牢,已经擦黑的天。霍三带着安秀与凌二虎,从大牢的后门出去,县令一直送到后门口,还是在给安秀赔礼道歉。最后霍三说道:“没有关系,你也是禀公行事。回去忙吧,我们自己走就好了!”
县令这才止住脚步,不再相送!
出了后门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一辆马车,好几个身影在马车旁边来回踱步。暗淡光线中,隐隐约约看到人影,一个女童声高声叫道:“爹,是秀姐姐回来了!”
马车旁边的人影,是何玉儿、何有保跟霍贵。
“玉儿!”安秀大声喊道。
何玉儿兴奋得大叫,扑到安秀怀里,又哭又笑的。安秀被她一带眼角也湿润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有保吸了吸鼻子,偷偷抹泪:“秀啊,听说那些人都活过来了,真是皇天保佑,祖宗福泽!不是咱们的米害了他们!你也没事了,爹回去一点给祖宗们上供!”
霍三见他们一家人都卸下了心头的大石块,不免弯起唇角笑道:“折腾好几个时辰了,担惊受怕的,现在没事了!你们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都折腾饿了!”
“我请客,我请客!”安秀忙笑道。倘若不是霍三,不知道要关到哪年哪月呢。就算你没有犯事,只要进了牢房,就不容易出来了。不脱一身皮也要费好些银子,这是潜规则。
古代的县衙门可不是nb的警匪片,没有证据四十八小时必须放人。他们没有时间概念。反正牢房是县衙开的,爱关多久关多久,没有统一标准。
何玉儿也连说自己饿了,想要吃东西!
几个人一起,寻了家馆子,狠狠吃了一顿。何有保没有什么胃口,仍是心有余悸安秀则一直宽慰他,劝他多吃些,他才勉强吃了点东西。
吃过饭,凌二虎帮着安秀寻了家客找,几个人暂时住下。今天肯定是赶不回去了。米铺封了,账房跟伙计们都被收监了霍三说伙计们要明日才能放出来,叫安秀不用着急。
安秀说知道了,多谢三公子费心等等。
安顿好了何玉儿与何有保安秀便与凌二虎一起,去货仓看看。霍三也说要去,他们的货仓也封了,没有官府的通证安秀与凌二虎进不去,但是霍三可以。整个县衙的人没有人不认识霍三,也没有人不知道县令是霍家的家奴。
安秀又把感谢的话说了一遍。霍三笑了又笑,只说真的没有事情,叫安秀别往心里去口何玉儿是他认下的妹妹,安秀也就是他的亲威。一家子人,没有必要谢来谢去的。
119节做我的姨娘吧!
连霍三都有些欣赏何玉儿的淡定,她身上,天生的一哥高贵气质,特别是走在这样的大宅院里,更是难以遮掩,令人不敢小瞧。安秀就显得很小家子气,东瞅瞅西瞧瞧,被霍府的华美建筑所吸引。
霍府这座宅院不算奢华,是最普通的建设,亭台楼阁都刻意不去修饰,学着乡间的质朴无华。但是对于安秀来说,却是非常豪华的,心里一边看一边默默记下,等有了钱,也学着样子建一幢乡间别墅。
拐过了好几道弯儿,才到了老夫人的住处。跟红楼梦里描写的不同,霍老夫人的房间有些冷清,除了丫鬈,就是几只鸟雀。见到霍三过来,那个丫鬟忙迎上来笑道:“三爷可回来了,老夫人念叨了好几次呢。这两位姑娘,是不是有一位是做刺绣的?”
“春天,跟谁在说话啊?”听到外面的动静,老夫人笑呵呵问道。
这个丫鬟叫春天,是老夫人从来陪嫁丫鬈的外甥女,从小在老夫人跟前长大,比一般的丫鬟要亲切些。
“老祖宗,是剁儿回来了!”霍三公子笑道,撩起门帘进了屋内。还回头招手,叫安秀与何玉儿跟上。
老夫人可能睡眠不好,屋子里点了催人入眠的迷迭香,阵阵馥郁香气扑鼻。屋里的摆设也是简单的桑子,只是上面铺着金丝线绣成的蒲团,显得雍容华贵。一个穿着水墨色衣裳的老太太绮在榻上,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花猫。
三人到了跟前,老夫人才让丫鬟扶着起身,打量安秀与何玉儿。
霍三忙给介绍:“老祖宗,这位是安秀姑娘,这位是何玉、儿姑娘。您喜欢的那副腊梅图,就是玉儿姑娘给您绣的。”
听到这话,霍老夫人直接跳过安秀,打量着何玉儿,冲她笑眯眯招手:“过来,让老太婆好好瞧瞧你。太远了,眼神不好,瞧不真切!”
何玉儿温柔一笑,忙往榻上去了,毫不怯场坐在霍老夫人身边。霍老夫人拉住她的手,仔细瞧了瞧,越瞧越满意,模样儿标致,态度自然不怕人,笑眯眯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今年几岁了?”老夫人拉着何玉儿的手,笑笑问道。
“回老祖宗,十一月满九岁,虚岁就是十岁了!”何玉儿缓缓笑道。
对于何玉儿的回话,霍老夫人更加满意,难得一个姑娘这么投她的眼缘,又问了很多的琐事,比如家里还有哪些人啊,几岁开始学的刺绣,平日里都都做些什么的。
安秀被彻底滴兔视了。
一老一小相谈甚欢,何玉儿机灵可爱,不时令老夫人爆出笑声。霍三悄悄示意安秀,两人退了出来。
“玉儿是个聪明孩子,老夫人很喜欢她!”霍三公子冲安秀道,“自从我的胞妹出嫁,老夫人难得跟小辈这么交好的。”
安秀笑笑,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要是霍老夫人看上了何玉儿,非要她来做丫裂什么的,自己应该怎么承受这种舍不得?穷人养娇子,安秀也是把何玉儿捧在手掌心上的,怎能让她来做伺候人的活儿?
可是自己又怎冻跟霍家对抗?霍家一根小手指,就能碾死她!
“安姑娘?”霍三公子喊安秀。
安秀倏然回神,忙问怎么了。
“我是想问,安姑娘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吧。老夫人肯定要留玉儿妹妹吃饭的,咱们就不用等她了!”霍三公子笑道。
正说着,那个叫春天的丫鬟跑了过来,冲霍三微微屈身行礼:“三爷,老夫人说,玉儿姑娘跟她吃饭,叫你们自便,不用等了!”
“叫太太们过去伺候了么?”霍三问道。
“叫了,太太小姐们都来伺候,老夫人说今日高兴,难得要热闹一些。”春天笑眯眯道。
霍三舒了一口气,叫春天回去,说自己知道了。
半晌才转身向安秀说道:“自从我胞妹出嫁后,除了重大的节日,老夫人从来不让夫人小姐们去伺候吃饭。今日是真的高兴了,才想要这样热闹,安姑娘,玉儿了不得!”
安秀喜忧各半的心,彻底被忧了起来,好像何玉儿真的被人抢走了一般。霍老夫人这么喜欢她,自然不愿意放她走了。
这样的大户人家,想要一个丫裂,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霍三问安秀要何玉儿,安秀敢不给?县令是他家的家奴,整个宿渠县,就是霍家的天下。天高皇帝远,想申诉都没有法子了!
老夫人摆饭,男眷自然不能去,霍三带着安秀,去偏厅吃饭。
霍三见安秀眉头紧锁,心思重重的,隐约能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不免笑道:“安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怕我们家抢了你的玉儿?”
安秀忙笑道:“哪有这事?三公子多虑了,要是老夫人能看上玉儿,是我们的福气呢。”
霍三知道她在说客气话,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偏厅叫了饭,两人默默吃着。
突然,一个小男孩突然蹦出来,伸头伸脑看着安秀与霍三,一双乌黑的眸子转来转去地打量着安秀。
霍三顺着安秀的目光转头,就看到这个小男孩,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他,声音柔和笑道:“子衿,到父亲这里来!”
安秀愕然看了看霍三,再看这个孩子。安秀凭外貌与举止,猜测霍三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而这个小男孩,大约四五岁了。就是说,霍三大约十四五岁就成亲,十五六岁就有了儿子了!
如果不是童养媳,安秀只怕也是某牟小包子的娘亲了吧?
想到这里,安秀又看了这个孩子数眼。一张小脸很是精致,微微翘起的唇瓣,斜长的凤眼,跟霍三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免笑道:“三公子,小少爷跟您长得真像!”
霍三抱起霍子衿,得意地笑了笑:“我的众多孩子里,只有子衿像我!”
安秀被一口空气呛得直咳嗽。他说自己众多孩子的神态,好像一个历经岁月洗礼的老人,脸上挂着儿孙满堂的平和气息。可是他年轻的模样,总是能让安秀想起自己的大学同学,一个个只知道混日子的青春男子,竟然已经是众多孩子的父亲了。
安秀勉强笑了笑,不知道该接什么。
“父亲,这个姐姐好漂亮,让她到我房里去伺候吧!”霍子衿一直在打理安秀,突然向霍三说道。
安秀扑哧一声笑了。这该用什么形容,上梁不正下梁歪?
霍三溺爱地捏了捏霍子衿的小鼻子,故作呵斥道:“不可以胡说八道,你房里那么多姐姐伺候你,还不满足?这个姐姐是父亲的朋友呢。”可是她们都没有这个姐姐漂亮,父亲,我喜欢这个姐姐,将来等我长大了让她给我做妖娘!”霍子衿高声说道,要往安秀怀里钻口
安秀这回真的被口水呛到了,直咳嗽。
霍三尴尬地看着她,陪着笑意:“童言无忌,安姑娘别往心里去!”
“没有没有!”安秀忙摆手说道,“小少爷很可爱!”
跟着霍子衿的老妈子来了,把这个小色鬼抱走了,安秀无语地摇头笑了笑。霍三尴尬地摸了摸鼻梁,心中猜测安秀肯定在笑话他。
吃了饭,两人又若微坐了坐,闲聊生意上的事情。
大约未时末,才有丫裂过来,说老夫人请安姑娘过去坐坐呢口安秀豁然站起身来,不会是想让她把何玉儿给老夫人做丫裂吧?想到这里,心里乱成一团麻,要是不来就好了。
老夫人房里围满了人,都是霍家二房三房的夫人少夫人小姐等,安秀只觉得满屋子珠光宝气,突然有些构谨。老夫人让她上前,坐在自己跟前的椅子上。何玉儿侍在老夫人怀里,甜甜地笑着。
安秀小心翼翼地坐了。
众人都在看她,看得安秀毛骨悚然。借着明亮的光线,霍老夫人看清她的脸,突然吸了一口气,忙问安秀是哪里人。
安秀只说不记得,从小是公公养大的,就做了童养媳。
霍老夫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另外问安秀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安秀只说种田,雇了长工,重活不用自己动手,偶尔帮帮忙,顾顾家就好了。
老夫人问一句,安秀答一句,一句多余话都不敢说,生怕让这些夫人小姐们笑话。
最终,老夫人笑道:“安姑娘是个温柔得体的性子,才把玉、儿教得这样好!安姑娘,你要是不嫌弃我家的粗茶淡饭,就让玉儿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几天。小辈们各自都忙,又不愿意搭理我这个老东西。玉儿是个好孩子,老太婆喜欢她这个鬼精灵!”
安秀霍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老夫”,
“秀姐姐,你就同意吧,我正想在这里玩上几日呢!”安秀刚刚要拒接,何玉儿立马看出了端倪,脆声笑道,“玉儿喜欢跟老祖宗做伴。正好把老祖宗的寿礼绣完了,等老祖宗过了寿,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