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为何不能去?三公子一走便是七个月了,你对他有情,自然会思念他。我让人去打听一下镇南大军在临州府哪里扎营,咱们提前一天过去。临州知府对我极好的。”
何玉儿很高兴,拉着安秀便笑了:“秀姐姐你也去啊?”
“我去看看喻终南,他是咱们府上走出去的,听说他立了好多军功,大将军已经提拔他为五品副将了。回了朝廷,还要上报皇帝,论功行赏,到时混个三品提都,咱们府里也算为朝廷保举了人才。不过,我要去见见喻终南,免得他忘记了是谁给他的今天…”
何玉儿听到这里,无奈地摇摇头:“秀姐姐,你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自己是商人出身,不做无利的营生…”
安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本就是商人,为何要忘记?讲感情讲道义我也会,但是等我羽翼丰满之后吧当时当刻,我还是需要旁人的感恩与报答,让自己跟蒋国老一样,党羽满天下。”
“是啊是啊,你的党羽满天下,朝廷忌讳你,然后一举铲平你,你连正经的商人都做不成了。”何玉儿笑道。
“我又不傻,自然不会这样明显,让朝廷来顾忌。当今皇帝是个明主,他自然知道我不会反的。我不碰兵器这一块,就不会引起猜忌的。”安秀笑道,“至于我的术法,你以为满朝文武真的相信?他们个个自负极了,东南传回去的消息,他们定以为是以讹传讹。”
“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是不信的。”何玉儿笑道。
姐妹两人说笑了一会儿,便各自忙开了。
何玉儿只要收拾要自己的衣衫就好了。
安秀的事情比较多些。她先让人去答复了霍家的下人,告诉他们老爷:玉儿姑娘会去看三公子,但是她跟候主一块儿去,不麻烦霍家了。这话便是说,霍家如今也是没有资格跟何玉儿一同出门的。他们长房算是京都望族,但是二房三房的老爷,年轻时候极度纨绔,连功名都没有考上。
然后又派人去了临州府,拿着安秀的名帖去,让知府告知镇南大军扎营的准确地理位置与时间。
最后让人带上喻宛丘。他哥哥如今也算是五品提都了,比起他们以前的奴籍身份,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喻宛丘也不用做男宠了,他的乐器的确非常好,只要他愿意,有机会的话安秀也是会保举他的。
让他见见喻终南如今的新面貌,安秀希望他可以改的彻底,别总是打候主的主意,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不死心的
第二天,去临州府的人便回来了,说临州知府告诉安秀,镇南大军后日便回到临州府,在东城外五里的地方扎营,由临州府补充给养。如果候主要去的话,今天便可以动身,明日在临州逗留一天。临州知府会亲自接待,临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保证候主尽兴。
安秀问何玉儿的意思,要不要顺便过去玩玩。何玉儿想了想,她的确很多的地方没有去过,两世到过的地方,都是京都和宿渠县,顿时道:“我想去玩玩。秀姐姐你呢?”
安秀笑道:“我要想去,既是这样,我们下午的时候动身,晚上便能到临州府了,明天尽兴地玩上一日,如何?如果没有尽兴,等后日见过了三公子,再去玩几天吧”
“要不要叫上爹啊?爹也从来没有离开宿渠县。”何玉儿笑道,她跟小时候一样,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何有保。当初在霍家的那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再思念何有保,是他给让何玉儿明白什么是父爱,什么是亲情。这些都是曾经富贵之家时得不到的东西。
如今终于大彻大悟了,便对何有保更加尽心。何玉儿很多的时候,非常感激上苍,让她这么年轻便遇到了霍珏,让她顿时领悟自己要什么,也有机会弥补,不会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时候才会明白。
幸好幸好
安秀想了想:“这个,等会儿吃饭的时候问问爹吧”
何有保有了两个姨娘,性情开朗了很多。安秀一直没有发现,她的爹真的需要一个女人的滋养,瞧他如今的模样,脸上挂着笑意,好似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不知道是不是安秀的错觉,安秀感觉何有保的背没有以前那么弯了。
如今一想,自己真的不孝顺,如果不是何玉儿说,她真的一直没有发现,何有保也需要爱情。
都说爱情只是生活里的调味品,但是没有这个调味品,生活少了一个味道,变得怪没有滋味的。
想到这里,安秀心想,她还年轻,真的还很年轻,她也需要一个男人无条件地爱她。可是这样的男人,去哪里寻找呢?
吃中饭的时候,何玉儿跟何有保说道:“爹,我跟秀姐姐去临州府玩,您要不要跟着去?您这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宿渠县,要不跟我们一块儿出去玩玩吧,只当见见世面。”
“你们姐妹怎么突然想到出门去玩啊?”何有保笑道。
何玉儿便把霍昆霖的大军也班师回朝,路过临州府的事情告诉了何有保,又道:“反正要过去的,我和秀姐姐合计,不能只去看三公子,还要顺带看看别的东西,才不枉跑这一趟。我们等会儿吃了饭便动身,晚上应该能赶到。”
何有保一听是这件事,没有反对,但是他不太想去,最近才纳了妾,他好像老树开花,再次体会新婚燕尔,难舍难分。但是这样的话,他不好意思跟安秀和何玉儿起,只得说道:“你们姐们好好去玩玩,爹就不去了。爹这把老骨头,出门怕是回不来了。”
“爹一点都不老”安秀笑道,“既然爹不愿意去,就在家吧。我和玉儿去,我们带上几个护院和南宫,爹你不用担心我们…”
“嗳嗳,护院和南宫跟着,爹放一百个心。你们姐妹难得出门,特别是玉儿,既然出去了,好好玩几日再回来吧”
“嗯”何玉儿应答道。
“要不要叫上珍珍,她是爱热闹的。”安秀笑道。
何有保愣了一下,张珍珍已经五个月的大肚子了,还能出门去玩?
何玉儿知道安秀忘了这茬,忍不住笑了起来:“秀姐姐,你真是忙昏了头,珍珍表姐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跟你做两三个时辰的马车去临州府?要是凌掌柜知道了,怕是也不放心啊”
安秀哎呀一声,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我真的忘了这茬。最近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珍珍怀孕的事情,真是…不能让她知道了这事,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心中如何恨我呢”
何玉儿与何有保都笑了起来,说她的确是忙糊涂了,连这件事都忘记了。安秀只是讪讪地笑了笑,不否认。
下午的时候,安秀与何玉儿一身男装,带上南宫、喻宛丘和四个护院便出门。
马车很大,安秀与何玉儿、南宫三人坐在一起。南宫是安秀还是农家女子的时候便一直跟随着她,如今也算是开国功臣。大家都很尊重他,除了安秀和何玉儿、何有保,南宫便是侯府最受人敬重的人,他向来话不多,但是办事滴水不漏,下人们都比较喜欢他。赏罚分明,才算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吧?
三个人坐着,比较的无聊,安秀便跟何玉儿说起以前的事情。
安秀说道:“一开始来,我真的坐不惯马车,慢的要死还能忍,但是颠簸不已,着实叫人受不了…如今的马车好多了。”
“如今的马车的确比你刚刚来买的那辆好多了。而且,如今的车夫也好多了,技术熟练。”何玉儿笑道。
南宫低头没有说话,当时安秀的马夫一直都是他,所以他听到何玉儿如此说他,有点郁闷。不过他不会表现在脸上,只是低着头,不愿意让安秀与何玉儿瞧见他脸上的变化。
安秀却忍不住无声轻笑,推了推何玉儿,把南宫指给她看。
何玉儿这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忍不住偷笑,继续道:“秀姐姐,你如今觉得马车不错,最主要的还是你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感觉了,所以觉得比当初好。其实,现在的车夫兴许还不如当初的车夫呢。”
南宫弯了弯唇角,抬眼看他们:“东家,玉儿小姐,你们说话,不用顾着我,我懂轻重”
安秀与何玉儿见他肯说话,都忍不住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安秀向他说道:“南宫,你如今跟我,都快五年了吧?”
“是的东家,整整五年了”南宫说道。
“你没有家人么?我记得你以前说你有个姐姐,还有个姐夫呢,后来他们为什么没有来看过你?我还记得,当时你卖身葬父,非要把自己卖给我。这是为何?”安秀好奇问道。
南宫想了想,才道:“我和姐姐都是从家中逃跑出来的。我和姐姐是亲姐弟,母亲去世早,后娘一开始待我们不错的,后来有了弟弟,怕我和姐姐抢家产,总是针对我们。姐姐有次差点丧命,父汗…咳咳,父亲还说我们姐弟的不是。家中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便离开了。后来遇到了我姐夫,他为人很好,带着我和姐姐。他喜欢我姐姐,我姐姐也爱慕他,便结了亲。他们喜欢自由自在的,姐姐只有我找了好的东家,便跟着姐夫走了…他们可能回来看过我,但是不想打扰我,所以没有现身…”
听到南宫说父汗的时候,何玉儿紧紧盯着他。安秀却没有什么反应,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句。
何玉儿总是记得,她还是皇后的时候,西宛国进贡,他们的长皇子带了小皇子过来。如果何玉儿没有记错,那个小皇子便是南宫游出。那年,西宛国的大妃还没有去世,大小皇子都比较受宠,所以进贡都是他们亲自过来。没过一年,就听说了西宛国的大妃去世,新娶的大妃贤良淑德…
西宛国属于蒙古的小国,他们的称谓跟蒙古一样的,亦是可汗大妃,相当于汉人的皇帝皇后。何玉儿第一次瞧见了南宫的时候,便觉得他肯定是西宛国的人,极力撺掇安秀买下他。当时不过是想着攀上贵人。
如今,何玉儿对南宫游出的身份,差不多明白的八成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定是西宛国的王子。但是西宛国国王的王子好似挺多的,像南宫游出这种被后母忌讳的王子,连汉人一个普通二品大员家的公子都不如。他亦是配不上安秀的。况且他现在落魄,流落他国,仅仅就是个下人,就更加配不上了。
安秀却没有何玉儿想到那么多,她听南宫的说法,不过是后母的虐待,让孩子离家出走而已。安秀知道被后母虐待是何种感觉,当初萧氏便总是这般虐待安秀等人。要不是舍不得何有保、何玉儿、何树生,加上自己没有能力逃走,安秀也想过离家走出的。
“我问多了。不过就算父亲是非不分,他也是给过你生命的那个人,等过段日子我这边空闲了,你便回家去看看吧。如今也不依靠家中过日子,自然不需要看后娘的脸色。”安秀说道。
“我家在西边,从这里过去,至少也三个月的路程的。”南宫道,“等以后真的要回去,我才会回去的。多谢东家关心”
话说道这个份上,安秀也不愿意多说什么了,点了点头,叫他自己斟酌着办。
079节情深意切诉衷肠
临州府好玩的地方不少,亭台楼阁新巧可人,十分的令人欢喜;戏台搭建亦有新意,戏子们的妆容华美艳丽;各种吃食亦是美味。
临州知府恨不能把所有的宝贝都献出来,供安秀与何玉儿取乐。姐妹二人玩了一整日,肚子都撑的饱饱的,腿脚酸软。晚上回到临州知府的府邸客房,临州知府还说晚上有大宴。
安秀问何玉儿还吃不吃了,何玉儿摸摸鼓起来的小肚子,打了一个饱嗝:“不了不了,我长这么大,还说头一次吃得这样饱,肚子都撑破了,不敢再吃了。”
安秀笑,她亦是同样的感觉,很久没有这般开心地吃过东西了,如今离与何树生和离整整一年了,安秀还说记得当初难受的心情,那段日子食不知味,如今真的算是彻底过去了,人也开心很多。
“告诉你们大人,本侯累了,晚宴免了吧,叫你们大人别操劳了,早点歇息吧”安秀对下人说道。
下人不敢违背,忙不迭地走了。
当初被临州知府强行抢来的那位姨娘,人称郑姨娘,如今最得宠了,还生养了一个儿子,同样受宠,日子简直跟以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初,是她的家人和准婆家人闹得要死要活的,她还是愿意地临州知府做妾的。
做知府的妾,就算不是不受宠,一辈子也是主子,吃喝不愁的。但是嫁给那个穷汉,这辈子都是奴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当时安秀问郑姨娘是愿意跟知府还是回家,她说:宁死不回。
安秀才帮她改了户籍,重新送回了知府的府上。
所以她心中亦是感谢安秀当初的成全的。因为成全她,安秀受了一些受了一些误解,郑姨娘也是知道的,心中对她的感激便更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