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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 佚名 4893 字 3个月前

步,眼看着蓝希音不小心跌进了沙发里,这才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雯珊,吵架了?”

蓝希音屁股一沾到沙发,这才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居然让他的眼神给吓到了。她深呼吸几下,调整了情绪,重新又端起了那张冷冰冰的面孔。

“不是吵架,是争执。你妹妹她指责我抢了别人的男朋友,我一时气愤回了几句,就得了一杯咖啡。”

“你抢了谁的男朋友?”

“冯乔。”蓝希音昂起头,一脸倔强的表情,坚定地吐出了那两个字。然后,她便看到段轻寒微微变了脸色。

“她是说,你和我之间……”这个假设,段轻寒并不觉得讨厌,反倒觉得有几分高兴。这些天来,他就一直在考虑自己和蓝希音之间的关系,现在,似乎终于要摆到台面上来说了。

只是,他还来不及开口,蓝希音那边却已经抢在前头发问了:“段轻寒,你喜欢我吗?”

21动心

午后,办公室里阳光正盛,窗帘全都拉了开来,满天满地照亮了整个屋子。倪喆坐在办公桌后,一直在写着什么。

半晌,他抬起头来,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一脸嫌弃的模样:“你怎么还不走?”

段轻寒难得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招待,不由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道:“我的检查报告,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倪喆把手里的笔一放,一脸狐疑地打量着段轻寒,琢磨了半天,始终觉得不对头:“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啊?平时每个月的身体检查,都要我押着你上医院来,实在不行还得我带仪器去你公司办公室,甚至上你家堵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向来不喜欢上医院的段家三公子,跑我这儿来做常规身体检查了?我得好好看看日头,别今儿个是从西边升上来的。”

倪喆小的时候在北京长大,虽然随父母来南方多年,偶尔还是会冒出点京片子来。段轻寒坐在他对面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基本的检查都做了,报告什么的,他也看过了,基本上和上个月的一样,全部合格。

倪喆感兴趣的并不是那些数据,段轻寒要真有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就是觉得有些好奇,为什么向来讨厌上医院,连药都懒得吃的段家三少爷,突然会心血来潮,主动找自己做检查。他向来不是怕死的人,这样的举动,显然与他的一惯作风很不相符。

段轻寒难得放下手中的工作,跑到倪喆这里来,自然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事实上,他确实厌恶医院里这股子消毒水的味道,闻得多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就像倒带一样,全都在眼前一一呈现。

所以,他本能地抗拒来医院,每月必做的身体检查,也是他们家老头子坚持的。在北京的时候就总是亲自监督,到了该做检查的前一个礼拜,就一天三个电话地催。

他们家虽有三个儿子,无奈老大常年在部队,几乎不回家。老二已经成家了,不跟父母一道儿住,家里又有媳妇儿在,爸妈也不好多说什么。唯独他这个老三,连个女朋友也没有,又住在家里头,简直就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那个妈也就算了,反正也不亲,平日里对他也是淡淡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爹倒是亲爹,对小儿子特别宠一点,加上他身体上的问题,整天就盯着他,生怕出一丁点儿毛病。

段轻寒觉得,蓝希音那天的假设,还是很有道理的。虽然他当面没有承认,现在细细回想起来,自己逃离北京到南方来开运营分公司,多少也有点逃避父亲的意思。按理说,他那个公司做到现在,区区一家分公司,哪里需要他这个董事长亲自忙活,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就可以了。用倪喆的话来讲,他现在就算退休在家,或是环游世界,这钱也够花了。

思前想后,他倒成了跟堂妹一路的人,都是受不了家里那几座大山,跑这儿躲清闲来了。

一想到蓝希音,段轻寒不免又有些变了脸色。他真没有料到,她看上去冷冷的一个人,刚才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那个问题一出,自己似乎一下子就从主动变为被动了。可是,还没等他回答,蓝希音就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不悦道:“段先生,不管你的回答是与不是,都请你先安顿好你的女朋友,再来考虑别的事情。如果你并不喜欢我的话,也请你明确地告诉冯乔,以免她胡思乱想。女人总是很缺乏安全感,男人一点点的左右摇摆,都会让她们很受伤。”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段轻寒一个人留在那个休息室,耳边一直回响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那句话里的女人,指的不是冯乔,而是她蓝希音。或许,她说得很对,自己这样的左右摇摆,当断不断,到最后,伤到的,真的会是她。

倪喆还在那里等段轻寒的回答,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说话,不由有些气结,抬手看看时间,做出一脸悄然大悟的模样:“明白了,已经过了饭点了,你这是等着我请你吃饭是不是?行,那就请你一回,难得你这么配合,省了我多少唇舌。你要知道,你不肯配合来医院做检查,回头我要挨你爸多少句训。”

段轻寒回过神来,接嘴道:“他会训你?不至于吧,他一向把你当贤侄看待,总让我跟你走得近一些。”

“那是他知道我是医生,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我看你家老头子啊,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拴个医生在你身上。照理说,他不该答应你跟冯乔的婚事儿啊。照他的想法,应该给你找个医生当老婆才是。这样才能时时留意,处处小心,保你长命百岁。要不这样吧,我送你个长命锁得了,你把那脖子里一挂,保证你爸看了就高兴。”

倪喆说话的时候,正靠在办公桌边,刚抬腿走了几步,想去拍段轻寒的肩膀,一时兴起,脚下没留意,被段轻寒伸出来的腿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桌子,一脸嘻笑模样:“你个禽兽,居然这么对你的主治医生。”

段轻寒抬脚踢了他一下,摇头道:“你算哪门子的主治医生,也就是个门诊大夫吧。你平时说话也这么贫吗?当着蓝希音的面,你也这么话来,喜欢耍花腔?”

倪喆心说哪能啊,她哪吃我这一套啊,要是话少一点,说不定她还跟你多说几句。你要话一多,她就直接闭嘴不开口了,从头到尾听你在那里叨叨,半天都不说一个字。那种感觉,真像是闷在高压锅里的鸡,有种浑身要爆炸的感觉,却是无处发泄,生生给闷死了。

想到这里,倪喆不由脸一沉,撇撇嘴道:“算了吧,人家不吃这一套,我跟她也没熟到能互相开玩笑的地步。”

“看出来了,就你在那里一头热呢,踢到铁板的感觉如何?”

“不太好。”倪喆咂吧了几下嘴,心情顿时有些郁闷,“不过越是搞不定,越觉得有意思。看她总是冷冷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模样,真不知道变起脸来会是个什么模样儿。”

段轻寒心想,幸亏前几天发生电梯故障的时候,他不在场。要不然,或许他就会看到,蓝希音真正害怕起来,会是怎么一个模样儿。那样子,只有段轻寒一个人见到了。其实,他甚至也没看清楚蓝希音当时的脸色,只觉得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她微微发抖的模样,与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感觉很不一样。

回想起那一晚的经历,段轻寒不由又沉默起来。他想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工作不做,跑到这里来闻自己最讨厌的味道,甚至亲自去检验室拿检查报告。有的时候,你不喜欢一个地方,只是因为没有一个你喜欢的人在那里等你。如果那个人出现了,那么哪怕是地狱,或许也会变成天堂。

段轻寒那个时候,还只是隐约有些感觉罢了,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这种突如其来想见一个人的心情,叫做什么。

倪喆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听说,前几天星帆国际的电梯出了故障,你当时被关在里面了?”

“嗯。”

“听说还跟个女的在一起,说来听听,这姑娘是谁?你难得会把人带那地儿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段轻寒本来不打算告诉他这事儿,可听他问起了,倒也不想隐瞒,沉默了片刻后,便回答道:“是蓝希音。”

倪喆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拿稳,差点摔桌子上,当即脸色就变了:“喂兄弟,你这是打算撬我墙角吗?”

段轻寒对于这个问题的态度,倒是可有可无。蓝希音本就不是倪喆什么人,撬了也没什么。不过当时他倒没往那方面想,笑着解释道:“没那个意思,她帮了我个忙,谢谢她罢了。不凑巧,下楼的时候电梯出了问题,平白无故吓了一跳。”

倪喆本来都打算带他去吃饭了,听到这里脚步就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段轻寒,一副审问的姿态。段轻寒知道他的顾虑,便把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临了还不忘添一句:“雯珊和蓝希音,以前似乎认识。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怎么样,那顿饭,吃得真是剑拔驽张。”

听了一番解释之后,倪喆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说起来,希音跟萧声他们两夫妇,都认识啊,一个学校里出来的,算算年纪都是同级。还真是凑巧。”

他这话只是随便一说,段轻寒听了却觉得有点深意。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倪喆办公室的时候,段轻寒还在考虑这个问题。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倪喆正领着他往医院食堂走去。

他不禁皱了皱眉:“你真打算请我吃食堂?”他倒不是嫌弃食堂,只是觉得倪喆请人吃饭,不会去食堂这样的地方。

据说这家医院的食堂还挺不错的,普通伙食也比外面要好,病房特别餐什么的那更是精细。段轻寒在部队的时候,吃得其实很一般,那时候只知道肚子饿,给什么吃什么,真跟喂猪似的。

退伍这几年,他倒也没养成挑剔的毛病。那天蓝希音随便煮的粥和蛋羹,在他吃起来,就很美味。

一想起那晚上的情景,他和蓝希音两个人,站在光线不甚明亮的厨房里,隐隐的,只觉得身体里某个地方,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现在,段轻寒终于明白了,那个地方,就是自己的心。

22大火

蓝希音离开休息室后,径直回了自己的科室,然后问同事借了件白大褂,重新开始投入工作。

作为一个医学院毕业的人,蓝希音发现,自己一触及到病人的事情,就会变得敏感起来。既然段轻寒提到了,说是来做身体检查,那就一定会抽血,血液样本一定会送到她们科室去。

她回去仔细翻了翻,果然找到了那个样本。那不是她经手化验的东西,标了“特急”的字样,据说是科长亲自给化验的。当时报告已经出来了,正本让段轻寒拿走了,电脑里还留有附本。

蓝希音利用工作之便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没什么大问题。就如段轻寒所说的那样,一切指标良好,完全是个健康人的模样。

这么一来,倒更让她好奇了。一个健康人,频繁来医院做检查,表面显示一切良好。这只能说明这个事情隐隐透着古怪的气息,更让她忍不住想搞明白了。

她发现,自己对于段轻寒,似乎是越来越上心了。居然开始想要关心起他来了。刚才在休息室的时候,她那个问题,其实是瞬间萌发的念头。问完之后,她葚至还曾有些恶毒她想,要是真把段轻寒给勾引过来了,段雯珊和穆萧声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葚至觉得,自己的心思有点邪恶,利用段轻寒来刺激她那两个死敌。可是,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她一时有些迷惑,分不清自己对段轻寒,究竟是利用多一些,还是爱情多一点。

她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就这样走掉。如果她继续留在那里,段轻寒是不是就会给她一个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她的心情都会有所波动。或许那样的话,她才更能搞清楚,自己究竟喜不喜欢他。

可惜,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让她放过了。等到她再想找段轻寒问个清楚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他。他们每天次见面,几乎都和医院有关,不是在医院碰上,就是跟医院的同事去酒吧喝酒。要不就是倪哲带她去见的他。

离开了医院之后,她和段轻寒的联系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她既没有段轻寒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是干什么的。就连他家,当时因为天色太暗,也投认清楚具体在哪里。如果段轻寒不再主动来找她的话,她觉得自己几乎没办法遇上他。

她只能想,或许等到下个月,段轻寒再来医院做体检的时候,她才能再次遇上他。

这只是她当时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却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真的没有再遇上过段轻寒。蓝希音每次工作的时候,都会留意一下,看有没有他的血液样本送来。这种无意识地留意,渐渐地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就像是生活里的一个念想似的,只要存有了希望,生活便会显出几分色彩来。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进入七月之后,连蓝希音这样一向不怎么怕热的人,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