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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望族 佚名 5031 字 3个月前

的更快些。

在返回康城的马车上,柳东行主动向他提起了云妮的事:“你不必再担心他了,我跟胡金全商量过,这丫头虽然好说话,性子却有些固执,对他母亲和朱嘉逸又是忠心耿耿的。如今他认定了你是好人,你说话又含糊,他不曾警醒,方才乖乖说实话,一旦让他知道你我与康王府是对头,断不会在帮我们的忙,那就打草惊蛇了!康王府要是有了防范,以后的事疾苦麻烦了。如今他们尚未公开反叛,在这康城里头还有很高的威望,连朝廷的人也难免要吃亏,能不跟他们正面对上,还是不要正面对上的好,因此我们打算另辟途径。”

文怡问:“你们打算用什么法子?若是能找到别的途径,通政司早就找到了,有怎会把希望寄托在云妮这个小丫头身上?”他用怀疑的目光看像柳东行:“你不会就因为我的那番话,便放弃了云妮这条线吧?这么做可不聪明。”他觉得柳东行不像是个因公忘私的人。

柳东行笑了:“娘子误会了,我说的另辟途径,不是指放弃云妮这条线,而是放弃云妮这个人。你还记得,当初云妮跟我们头一回碰面时,曾经提到康王府的旧仆中有一部分因为得罪了王永泰,而被撵出了王府的地盘?”

文怡明白了:“你们是想利用这些人?我记得之前听说过,有不少人已经被安排到那边的院子里去了,其中必然有些人是可为朝廷所用的吧?”

“确实有,不过我们可没打算让他们出手。”柳东行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他们已经被撵出来了,想要再次回到康王府掌握实权,根本不可能,我们也没那闲工夫。而他们又毕竟时代在康王府执役,只是与王永泰朱嘉逸有矛盾,不代表会背叛康王一系。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暂时的安稳生活,至于以后他们想要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若是愿意听从我们的安排,那当然最好,如果想要上京投奔世子朱景深,我们也可以给他们提供一点路费,但绝不会信任他们,也不会把事实坦白告知。老胡打算寻个理由,诸如和王永泰有私怨之类的,哄的那些人为我们半点小事,风险不大,只需要他们回到过去的住所,想其他的康王府旧仆传递消息,就足够了。”

文怡听得有些糊涂:“你们想让他们给康王府内未参与叛乱的旧仆传信,好策反这些人?”

柳东行笑得更深了:“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们只需要策反一个人就好。”

“一个人?”文怡皱起眉头,忽然想到,“是秦寡妇?!”

原来如此!柳东行与通政司的人根本就没打算放弃原本的计划,只不过为了增加把握,吧原来打算让云妮做的事,转移到秦寡妇身上而已!秦寡妇虽然受到王永泰的排挤,但他在朱嘉逸面前多少还有些分量,若由他出马,更有可能说服朱嘉逸脱离王永泰的控制。

只是文怡仍有些担心:“这能成么?秦寡妇不像云妮,没那么好糊弄的。”

柳东行微微一笑:“谁要糊弄他了?他不是正忙着串联其余康王府旧仆,图谋对付王永泰么?其实只要朱嘉逸一天还在王永泰的控制下,他就不可能成功,而据云妮所言,王永泰通过那个叫秀云的丫头,已经将朱嘉逸控制在掌心之中了。秦寡妇想要翻身,除非将朱嘉逸再抢回来,葬在对方不知道的地方,并且说服朱嘉逸听从他号令行事,方才能再次获得与王永泰谈判的筹码,可惜他现在想不明白这一点,就如此,我们就提醒他一句又如何?”

文怡半信半疑。他总觉得事情未必能这么顺利,那些被撵出王府的旧仆与秦寡妇本是敌对的。若非秦寡妇助王永泰排除异己,他们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面对曾受自己所害的故人。秦寡妇真的会相信他们的话吗?

事实证明,通政司在掌控人心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当文怡与东行重新回到康城的时候,刚进城门,便有人给后者送来了最新的消息。

那群旧仆中,有两名婆子素来与秦寡妇不睦,他们近日重回王府后街,曾经两次与秦寡妇擦肩而过,大肆取笑对方刚被利用完就叫人抛弃了。起早要如同他们一般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只是他们忠于康王世子,因此上天保佑他们好运的找到了好差事,如今日子过得不比从前差,就等着看对方的悲惨结局呢。气的秦寡妇差点动了手,幸而有好几个邻居死命拉着,方才绕了那两个婆子。

而又有另一名与秦家沾亲带故的媳妇子,回王府后街探亲时,在另一户人家偶遇了秦寡妇,不但不记恨对方曾经陷害过自己,反而感激对方的女儿帮了自己全家一把,介绍了好差事。秦寡妇想起云妮似乎曾经提过这差事,只是他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没认真听,此时才知道原来云妮将差事介绍给了别人,不由得暗骂女儿多管闲事,但这媳妇子的态度倒是和气。他如今也乐得多交几个王府旧仆,壮壮声势、这媳妇子便在家常闲聊之中,照胡金全的吩咐,状若无意的将那句话透漏给了对方。

秦寡妇听进去了,虽然没说什么,但瞧那神色,似乎并非不为所动,如今就等他动了。

柳东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朝文怡挑了挑眉:“任何?其实说动秦寡妇,要比说服云妮容易的多。他们一家子都是野心勃勃的,为了权势和利益,无论是主人还是亲人,都可以利用。只要戳中了他的软肋,哪怕他不知道我们是谁,也能为我们所用。”

文怡没说什么,既然该有秦寡妇出手,那他就不比干涉了。就算云妮将来心生怨言,那也是秦寡妇自己的选择。不过他没忘记提醒柳东行一声:“是不是想个法子,先把云妮从康王府里弄出来?虽然朝廷不打算将事情闹大,但若云妮能提前置身其外。自然是更万全写。”

柳东行道:“咱们已经回来了。你明儿叫人传了秦云妮来,不论什么理由,说服他到别处去就是了。咱们还可以暗示秦寡妇,叫他派云妮去安排一个藏身之处,好等日后他诓走了朱嘉逸,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文怡笑着应了,这是马车已经回到了他们买下的小院,柳东行扶着文怡下车,便有家人迎出门来,文怡:“六小姐这些天可安好?”那家人回答:“六小姐安好,近日一早就出门去了,说是要去街上看热闹。”

文义不解:“今儿城里有什么热闹?”

柳东行笑道:“你不知道,这康城的规矩,每逢过年,从腊月二是二起,便扎花架挂花灯,办起花灯会,会上出了各种花样的新奇灯笼,还有新鲜花卉年货,本地风味特产等货品售卖,城里城外忽悠无数人来看游玩,无论日夜均十分热闹。一直闹到正月十六晚上。方才歇了。今儿就是腊月二十二了。明日小年,想必街上已经打好了花灯,小贩也看是做生意了。去得早,说不定能淘换到好东西呢。”

居然有这样的典故?文怡起了兴趣,正要请柳东行陪自己去走一走,忽而想到对方正有要紧公务在身,便改了口,“等六姐姐回来,我要好好打听打听,街上都有些什么新鲜东西卖。”

夫妻俩进了家门,各自梳洗不提,才换了家常衣服,打算小歇一会,便听得前院喧闹,似乎是文慧回来了。

柳东行皱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对文怡说:“我都跨院那边的书房坐坐。”

文怡替他披上斗篷,送他出门,心中暗叹,这宅子当初买下来时,也没想太多,不料此时文慧来此小住,市场到正屋里来,柳东行待在这里就多有不便了,得想个法子才行。

文慧风一般的卷进门来,气冲冲的甩了斗篷。文怡见状笑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等会要到晚上才热闹吧?”

“你回来了?我刚才看见九妹夫了。"文慧没回答,抢过杯子倒茶喝了半杯,才郁闷的道“别提了,今年成立居然补办等会了!真是岂有此理。明明昨儿还好好地,商家都已经把架子搭好了,怎的忽然就不办了呢?!”

文怡怔了怔:“不办了?这不是康城历年的规矩么?好好的为什么不办了?”

“谁知道?!”文慧猛的将被子排到桌面上,街上乱糟糟的,别人都说,是康王府下的令,说是府里遭了贼,为防贼人浑水摸鱼,今年就不办灯会了。我呸!如今南里还有什么康王府?几个奴才,也敢扯大旗唬人了!“

文怡忽的站起身来,神情惊疑不定。

康王府遭了贼?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丢什么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谁干的

文怡顷刻间心念电转。

康王府丢了什么东西,以致如此大张旗鼓地闹起来?如今可不是十年前了,康王府的王爵早就被朝廷削了,正经继承人朱景深又远在京城,早在朝廷派人前来点算时,一应值钱的财物就已经被带走了,只留下一座王府,以及笨重的家具而已。那些王府旧人还会有什么贵重东西,值得他们这般毫不忌讳地在城里公然指手划脚?

要知道,如今的康王府虽有千余人,但没有一个是上得了台面的主人,全都是仆从,顶多有一些曾经的大小管事,曾经有过城内呼风唤雨的权力,在同伴当中也颇有威信。但他们不是长史之类的朝廷官员,只能算是世仆,世代都在王府执役,没了主家,又未能跟在小主人身边,自然就成了弃奴。官府本来没把他们当回事,加上又有金钱利益纠葛在其中,便默许他们留守王府后街的家园,由得他们在城中经营产业。然而,康王府的大门上还贴着封条,所有人想要进出,只能从后门、侧门悄悄走,官府可以当作没看到,却不代表他们的行动是光明正大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康王府旧人居然还要以王府的名义下令停办花灯会,无疑是个笑话。王永泰那些人虽然不算明智,但也有些小聪明,也不缺野心,是什么令他们做下这么糊涂的决定?难道说他们决定要在近日起事,因此无须顾虑那么多了?!

文怡心下一阵惊慌,忙勉强笑着对文慧说:“你在外头逛了半日,想必也累了吧?早些回房歇着,吃了饭我们再说话。”说罢便打算往外走。

文慧却一把将她拉住:“你且别忙,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文怡急着见柳东行,有些敷衍:“什么事?若是不急,就等吃了饭再说。”

“我既然拉住你了,自然是急事。”文慧翻了个白眼,“你也瞧见了,你们两口子住这里,我再住进内院就有些不方便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小户人家自然不在乎,但咱们这样的人家,最是讲究礼法的,哪怕我不在乎,九妹夫也会不自在吧?”

文怡脚下一顿,她方才也想起这件事了,正在苦恼呢。这座宅子是两进院,她原本想着,祖母带小弟小妹在内院住着,她与柳东行过来时,住厢房也成,住前院的客房也成,不过几日功夫,无所谓,两位堂兄弟就住跨院去,那里是专门为他们读书所设,既与主院相连,也是自成一院。现在她夫妻二人需要留在康城久住,文慧是大姨子,又是未出阁的女儿,不好与他们夫妻同住,若住前院,人来人往的更不方便,但要是搬到跨院那边,也不知道她打算几时回家,万一日子拖得长了,九房的兄弟俩过来时该往哪里安置?康城书院的开学日子可是不等人的。

想到这里,她便看向文慧:“六姐姐心里是个什么章程?其实你在厢房住着,也没什么不好,相公可以暂时搬到跨院那边去。横竖你有不是长住,而我们年后也要回康南的。”

文慧抿嘴笑了笑,瞥她一眼:“算了,你们还是新婚呢,瞧你如今这气色,也知道你们夫妻恩爱,先前那点小口角想必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吧?这时候我又怎好煞风景,做那棒打鸳鸯之事?”

文怡脸上微微一红,抿了抿嘴:“有话就直说吧,你打趣我做什么?”

文慧扑哧一声笑了,但马上又端正了神色:“我已经想过了,当初我来时,原是想着你们两口子必是住在康南的,六叔祖母和九房的兄弟俩必要等年后开春方才过来,那过年的时候,这宅子就空了,我跟娘正好借住几日,不想如今你们夫妻都要来过年,便显得挤了。若我搬到那边跨院去,自然是方便些,但年后老六兄弟俩过来,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当初出了那场乱子,他们家先死了爹,又没了娘,虽说我娘补贴了他家一点子东西,但父母之仇哪有这么容易忘记?他们见了我,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必是膈应的,我也懒得招惹他们,倒不如自个儿在附近赁个宅子搬出去干净。等我娘来了,我们母女俩自得其乐,倒也舒心。”

文怡听得心里有些难过,便道:“那一回的事,说来也不是你的责任,原是匪人心存歹意。你虽闯了祸,但已经受了教训。十五叔的命,说来与东平王府的干系更大些,你们长房顶多是坏在三姑母身上,六哥与十一弟还不至于分不清谁是他家仇人。”

文慧挥挥手:“说这个有什么意思?谁叫老太太、二老爷二太太还有三姑太太当初都存了私心呢?他们都是长房的人,我既是长房的女儿,这账可不就算在我头上了么?没事,他们兄弟心里再恼,也不会对我怎么着,有六叔祖母看着呢。不过跟族里其他人比起来,至少他们不会口蜜腹剑,当面捧着我,背地里放刀子。我乐得叫他们舒心些,也就不给他们添堵了。”

文怡想想,也不再劝她了,只是道:“你且别忙着找房子,既是来过年的,如今都快到除夕了,谁会在这时候放租?你不如多忍耐几日,我原租了另一处宅子的,眼下另有用处,也没过去住着。等我那边事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