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一厢情愿 佚名 4890 字 3个月前

服全解开了。

虽然有点尴尬,倒没有太过为难。身为现代的成熟女性,在她“死”前,也有过已经两任男友,虽然后来都因为性格问题而分手了,却也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再加上她好歹是个心理医师,还算有一份医者的父母心。

然而眼前鲜血淋漓的场景,却实在是让她有一瞬间的退缩。这个男人,她真的要管么?更重要的是,就算她拼命去救,这个人还能救活么?

“妻、主……”

男人眉头紧锁,意识模糊地喊了一声,就又陷入昏沉。萧挽缘却被他这一声模糊的呢喃猛然惊醒过来,轻手轻脚地替他擦拭身体,惹得他全身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死死地捂着肚子。

萧挽缘见他身下方才擦净的地方又有殷红的血迹,不由心里一跳,她记得这个被她附身的女人骂过他“几年了都生不出一个女儿”,照这样说,这里就是由男子担当生育之责……这个男人,总不见得是怀了孩子要流产吧?

这灵光一现的想法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对自己附身的这个女子更是看不起,不管为了什么原因,这男人既然是她的丈夫,甚至还有可能怀了她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么竟能对自己的家人下这样的毒手?

一边想着,见床上人的脸色愈发白下去,萧挽缘有点急躁地扯了扯头发,埋了头在一堆草药翻找。她学的是西医,更是心理神经科,认得的草药并不多,只好寄希望于能找到自己熟识药性,知道可以用的草药。

黄芩、当归、三七……还有,这似乎是白芷……

一手不自觉地揉着额头,萧挽缘极力回想脑中为数不多的中医常识。若要谨慎起见,以她的中医水平,实在不该对这个“病人”下手;可是若是放任他这样下去,恐怕他都活不过今晚。

左右为难地看了看手上捏着的几种药,再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终于一咬牙,飞快地架起锅来,掂量着草药的份量扔进去煮。心道死马当做活马医,治不治得好,就看老天的意思了。

男人的脸色实在是可怕,不仅面白如金纸,还不停地冒着冷汗。吓得她几乎不敢去看他,生怕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要魂归九天。

幸好她一面还要照看着炉子上的药,多少分去了一些注意力,否则当真要受不了。萧挽缘胡乱想着,拿布巾包了手端起锅来,滤出了一碗药汁。

床上的人早已经昏睡得人事不知,然而她刚把人扶起来,药碗才凑到他嘴边,男人却像是有所觉一般,挣扎着呼出一口气。

“好疼……明天……明天再、再试药……成么?”

萧挽缘先是莫名其妙,很快却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他原先的妻主,想必“她”一向是拿他当做试药的药人的。因此不管什么药汁,黑乎乎地端到了他跟前,他都能喝下去。

“要是等到明天,你就不知还有没有命来喝这药了……”

萧挽缘喃喃嘀咕了一句,声音虽然不高,男人却像是听到了,蜷着的身子不再挣扎,张了口等着她灌药。

把碗凑到他唇边,萧挽缘一面暗自感慨他的“听话”。他妻主原本给他的药,总是能把他折磨得半死不活,他却每每顺从地喝下。如今命都快没了,一听她抱怨,还肯乖乖张口喝药。简直是逆来顺受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男人安静地喝完了药,似乎又陷入了昏睡,萧挽缘看看天色,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在心里算着该过几个小时给他灌第二顿药。

而这之间等待的时间,就显得有些难消磨,不忍看这人挣扎在生死间,却又不敢完全丢开不管不看,只好从架子上随手翻了本医书往床边一坐,低了头打算边看书边照顾他。

只坐了一会儿功夫,就开始觉得乏了,萧挽缘无奈地捏了捏鼻梁,习惯性地要推眼镜,才蓦然惊觉自己此时已经不再是顶着名校光环的心理医师,而是早已换过了时空。这里也根本不是她家中的书案,而是一对莫名其妙的夫妻住着的山间小院。

这一来,也才开始考虑起自己如今的状况。莫名其妙地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恐怕任谁也不会喜欢,何况,她进入的这具身体,还属于这么一个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的女人。

不知道这男人能不能活下来,活下来之后,又会不会发现她取代了他的妻主;也不知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去了哪里,还有没有办法重回这具身体。

其实,若是可以交换,她倒宁愿还做她的一缕游魂,只求老天不再把她禁锢在这座山上,而是放她去看看世间百态。

唯一有些顾虑的,便是躺着的这人,若是他妻主重回这具身体,大概不需几日就能把他折磨死了。

“唔……”

萧挽缘脑中还在胡乱想着,耳边却听到了他一声含糊的痛哼,第一反应便是掀开他身上的薄被去看他身下,没看到血迹才算微微松了口气,迅速跳起来去煮第二遍的药。

她这里忙忙碌碌,床上的人却浑然不知,在闻到药味时却还是下意识地从昏沉中醒了过来,萧挽缘见他已经意识昏沉,却对药味还保留着这样的敏感,心里也猜到她的“前任”对他到底有多残忍,心里略有些不忍,叹了口气,把药吹得凉了一些,才舀了一勺,递到他口边。

谁知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反常动作,就让床上的男人猛然警醒,大睁的眼中虽然没有光采,却隐约透着凌厉,挣扎着就要推开她扶着自己的手。

萧挽缘一时不解,正要再扶好他,却听得他厉声问道:“你是谁?”

……

昂……咱们家新男主虽然眼睛不好使,却是灰常灰常敏锐滴……

呜,看俺磨蹭到这时候还记得更新,是多么勤劳昂……于是,姑娘们,新坑弱小,求各位包养……

第三章 般配夫妻

萧挽缘一震,几乎就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手腕一抬却惊觉手上还端着要给他喝的药。也正是因为这一停顿,才想起来她已经取代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一时就有些踌躇,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这里一迟疑,强撑着精神问话的男人却像是终于没了力气,倒向床上急促地喘着,却还是坚持不要她扶,口里声气已经十分弱,还固执地坚持着问她是谁。

“不管我是谁……总是想要救你一条命的,”萧挽缘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一般把药凑上去:“快把药喝了吧。”

“你不是我妻主……咳、咳咳……”

他一说话,萧挽缘便瞧准了时机把药灌了进去,虽说看他呛咳得可怜,也总好过两人这样僵持着拖延下去。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坚决,索性顺着她的意思把药喝完了,才喘着气道:“她在哪里……我妻主她在哪里?”

“我倒是比你还想知道呢,谁又能来告诉我啊……”

萧挽缘在心里兀自喃喃了一句,也不再和他说话,随手转了身把药碗放回桌上。却没成想只这么一下子的功夫,床上的人竟撑着身子坐直了,摇摇晃晃地想要下来,她只好又忙着上去拦住他,按到床上:“你是疯了不成?身体糟蹋成这样了还想着下床。夫妻两个当真是疯到一起了,般配得很。”

“她没疯!”不知是那句气话是哪里惹到了这个男人,他竟笔直地坐着一动不肯动,无神的眼睛“瞪着”她,质问道:“你把她怎么了?!”

萧挽缘看着他面如金纸,却丝毫不肯放松,虽气他把那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看得比自己的身体还重,心里到底还是生了一点敬意。加之想到他还不知能撑着活几天,就软了心肠,心道反正她也占据了这具身子,不如就用他妻主的身份哄哄他,免得他着急。因此换了口气,责骂道:“装神弄鬼地作甚么疯?你活着一天就要给我试一天药,别想着给我装疯卖傻……”

她在这山上漂浮了半个月不止,对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也有几分熟悉了,何况她又占了这身子,嗓音自然也是与原先这女子相同的,因此这一声骂出来,连她自己也觉着与原先那人的口气有九成九的相像。床上的人似乎也是愣住了,低了头抱着被子,不言不语地呆坐着。

萧挽缘知道他是看不见的,便忍不住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难道这就是被虐狂?她好好待他他要闹,吼他两句倒是安静了……

“你为什么要扮作我妻主……”

消停了还没一盏茶的时间,萧挽缘原本正要找些东西在地上打个卧铺,却忽然听到床上的人问了这么一句。话虽然是轻飘飘的,却是叫她悚然一惊。

“你从前两天就一直藏在我家中,现在又扮作我妻主,到底是什么居心?”男人像是已经知道了她是谁,句句问话都直击正中心:“你想要什么?想把我妻主怎么样?”

萧挽缘见他似乎是认定了她不是他妻主,想要继续扮下去自己也为难,可若是跟他如实说了,一则怕他依旧不信,二则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索性拉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虽说眼睛看不见,但总是认得这副皮囊的吧?”

男人被她抓住手,原本下意识地要缩回去,听了这话,却果然试探着在她脸上摸索了一会儿,萧挽缘只感觉到他掌心厚厚的茧子,蹭着她的脸微微地痒。待到忽觉脸上生疼,才察觉到他用了力在她脸上捏了几下。

“喂,你‘看’够了吧。”萧挽缘抓开他的手,一边无奈道:“如你所见,这身体,的确是你妻主的……”

男人怔在那里良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神情也欢喜起来,喃喃道:“我知道江湖上有什么易容的技术,你虽改了容貌,变了声音,装作我妻主,我却知道你绝不是她……你……你定是把她藏起来了……不然你告诉我,你是因何会和我住在这里的?”

萧挽缘哭笑不得,她当然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为什么会住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上,还以那么诡异的方式相处。这个地区可以证明她不是她妻主。可这男人竟然怀疑她是易容扮作他妻主的,这就让她有点无奈了:“你以为你妻主是什么好东西呢,我哪里有那个闲情逸致来扮她?你既要听实话,我就实话告诉了你便是。”

见他眼睛虽盲,心里却清楚得很。萧挽缘也心生了跟他说明白的想法,便把从方才他在外面喊疼那时候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才道:“所以我也不知你妻主的魂是去了何处,或许是顶了我的班飘在这屋子里,也或许是投胎转世去了。”

其实照她来看,以他妻主那么毫无人性的残忍心性,应该是被拘着去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才对……不过这男人看起来对他妻主情根深种,她还是别说这话来刺激他的好。

“你……你胡说……”

男人捏着被子的手已经攥得死紧,面上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强忍了半天却只冒出这么一句,就哽噎地说不出话来了。萧挽缘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对那女人有这么深的感情,却也因为他的样子而觉得有些不忍,手往前伸了伸,压着他躺进被子里去,才道:“算了,你病着,还是好好歇着吧,这事等你有命活过明天咱们再说……”

萧挽缘对他的固执很有几分无奈,这么说了一句,就不再管他还直直睁着眼不肯睡。索性从床上搬了一条被子下来,在地上和衣而卧。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他像是撑不住地睡着了。想着到底是她占了这身体,才惹得这人这般模样。心里也生出一点愧疚之意来,学着他平日的样子支起锅煮了点米粥。

回到屋里才发现他不知何时也醒来了,在床头摸索着什么,便上前咳嗽了一声,询问道:“饿了吧?我煮了点粥,你也来喝点。”

男人像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一动不动地僵着身体斜靠在床上,既不答应,也不反对。萧挽缘耸了耸肩,她招呼他喝粥是出于照顾残病的善心,他要实在不肯受,那她也没法子。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熬过来了,看来那副药好像真的有效,那就今天再给他熬一锅好了。

“你要不喝粥,待会儿可就要空着肚子喝药了,”萧挽缘随手把碗放在他手边,一边道:“要是你自己不嫌难过,我倒也没什么关系。”

她还是能够理解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的,且不管他妻主待他如何,单是相处了多年的人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要觉得别扭,她自己现在也觉得全身不对劲,更别说是他了。

不过作为心理医师,她还是决定先让两人慢慢适应这个情况。因此便先找了个话头:“喏,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妻主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这事,就先把名字给我说说吧。咱们虽说指不定能处几天,不过总喂来喂去的也不是办法吧……”

“我姓庾,单名一个睦字……”

男人沉默了很久,萧挽缘几乎要以为他不肯说话了,才冒出这么一句。萧挽缘点点头,忽而想起他看不见,才又道:“嗯,我知道了,那你妻主呢?”

“她姓萧……名讳是上江下愿……”

萧挽缘叹了一声,心道幸好我还是学过两天文言文的,不然连这句话都听不明白。看来这对夫妻两人都是读书识字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妻子行事竟会那样残忍。

“萧江愿……我的名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