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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三合镇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得,不畏刀剑,试了两三次,这才找到了窍门把阵法破了。

依着顺序在石壁的凹凸处跳来跳去,身如游龙衣袂翩然,如同古老的祭祀舞。

石壁的下端,临着黑水河的地方,几上几下的机关磨合声响起后,出现了一个石洞,石洞低矮只容人弯腰匍匐前进。妖君重华扔掉已经破碎成褴褛的玄色大氅,眸间金光一闪,俯身便如蛇一样钻入那石洞之中。石洞极为深邃,但走着走着渐渐宽敞了许多,容人直立行走之时,妖君重华已经满身灰尘,紫金色的长衫被石洞中黑色的泥水染的斑斑驳驳。

就算是当年平乱之时,千军万马的围困他一人,他也谈笑风生从容面对,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妖君重华用手指沾染了一点衣襟上的黑色泥水,放在鼻翼下细闻,不知这与那暗河黑水是不是一样的物质,能压抑妖力?还是这暗河下面本就是一个压抑妖力的阵法?

第二十九章 上古奇阵碎心魂

更新时间2012-1-1 16:40:09 字数:2741

第二十九章上古奇阵碎心魂

这暗道里静的连蚊虫扑翅的声音都没有。但因为石洞狭窄密闭,脚步声依旧清晰可闻——即便妖君重华走路都是提着真气轻起轻放。

突然脚步声戛然而止,紫金色的长袍被划破,一丝血滴落在石板上。

若是再往前一寸,恐怕掉的就不止是一滴血了,而是他的膝盖骨。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锋利的天蚕丝,细如游丝,却比一般的刀刃更锋利,杀人于无形。但他们也有致命的弱点,比如说如紧绷的弦,脆而易折。妖君重华轻笑一声抽出无色水晶宝剑,手腕一转,已是数十道剑影流光,如飞刃一般切断了那些丝线。

但这些丝线只是环环相扣机关的一部分,断了立刻就触动了另一个机关。后面的石洞洞口被几块硕大的砖石封住,不,这并非普通的砖石而是一种上古的土灵咒语,越聚越多的土灵石如同一个杵子,而这狭小密闭的密道就是一个钵,妖君重华就是即将被捣碎的肉馅。

“以为这点法术就能困住我么。”

妖气本是无形之物,却被他释放于体外如擎天之柱一般对抗土灵石所结成的石杵,黑天暗地,飞沙走石。他衣袍上的黑色泥浆却在此刻熠熠生辉……

若是平常这样程度的妖气他支持个几天几夜气都不喘,不知为何今日居然会后继不足。

他的妖气居然会敌不过那土灵的厚重之气。

一炷香以后。

妖君重华后脚跟一顿,土灵之气如一堵墙倾倒压来,妖君重华面容狰狞难以置信,一瞬间妖气如崩云做散,天塌地陷,血肉之躯被碾碎成血沫,血溅四壁,但立刻又被土石掩盖……

妖君重华猛的睁开了眼睛。不不……他不是被土灵机关碾碎了么,这里是哪里?

到处怪石嶙峋,却和刚才的暗河石洞并不一样。非常的开阔,天空黑云翻滚,天幕低垂,闷雷轰轰齐鸣。

他是什么时候从地下暗河出来的?忘川城附近也绝对没有这样诡异的景致。

他身上依旧是沾了尘土碎屑的紫金龙蛇衣,脚下的缎面软靴踩在怪石之上,总觉得是走在刀尖上一般,这些石头总有锋利的棱角抵在他的脚心上,冷冷的寒意透过鞋传来。

远处的怪石更为高大,约到腰处,他隐约看见一个女人靠着怪石背对着他,那一身红衣黑发,难道是云起?云起跟随他而来,调查这些叛乱的妖族么?

不,不是她。即使云起也穿红衣,却是红衣战甲相配,多了几分英武之气,而眼见这个女子的背影软的如同流淌的水,随风而动的纱裙轻的如同山谷间的雾岚,散落的发丝柔和婉转如水藻。

她回过头来,居然是沉锦上神。那倾城的容颜,绝世的风姿,在他记忆深处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从未向眼前这样生动的摆在他面前,一个活生生的沉锦上神。

妖君重华的瞳孔一收一缩。全身都蓄满了力气,像是一只豹子。

那个红衣的女人手指轻轻指着他,天空中就噼里啪啦,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她纯白的面孔上却有一抹阴邪的微笑,红唇轻启,无声的对他说:“这是你的天劫,你忘了么?”

轰隆隆,轰隆隆,暗云翻滚,蓄势而发,垂云如浪更如巍峨的山重重叠叠。最后只凝聚成一道闪电,诛仙灭魔的闪电。

妖君重华快步跑向沉锦上神,脚步如飞,身影如箭,丝毫不理会那气势压人的闪电,正在他的头顶开了花,在他的周围爆裂如明火。阴天乌云大地黯淡,却因这一簇簇闪电而忽明忽暗。

沉锦上神的头发化作黑色的巴蛇,一起一伏捆绑和闲置着妖君重华的动作。妖君重华毫不畏惧,宝剑护住周身,锋芒毕露,刀剑无影。沉锦上神的头发被斩断,丝丝缕缕的落在地上,变成如暗河上沾染的泥浆一样的东西。

“你要杀我么?”沉锦上神嫣然一笑。伸出手,像是在欢迎他:“你还想杀我几次呢?”

妖君重华心中钝痛,一道天雷打在他身上,五雷轰顶。他浑身痉挛,只感觉全身的骨骼都要碎裂掉了,他的身体就要被撕裂掉,手中的无色水晶宝剑滑落。

天上的乌云仍在凝聚翻滚,好像在筹谋更加惊天劈地的一击。

妖君重华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却咬着牙强走了几步,抱着沉锦上神的肩膀,完全瘫软在她怀里。

“你现在还有力气来杀我么?”沉静上身轻蔑一笑。

他的确连勾勾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妖君重华脸上却尽是欢喜。

“我所后悔的,只是当时没有与你一同死在天劫里。我一直后悔……”

当时天劫来临,他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毁灭力量,自知不敌,所以眼睁睁的看着沉锦上神殒身而死。此后数百年,数千年,他才知道,原来他错过的是一个值得同赴黄泉的人。百万雄兵,金银珠宝,或者万里封疆都没有那个红衣女人的莞尔一笑更令他开怀和舒畅。

“来吧,天劫。”轰隆隆!雷电轰鸣,万劫不复。妖君重华却只感觉到了怀里这个女人轻轻的颤动,然后再他的脖子上不痛不痒的咬了一口。

这一口,是原谅还是救赎?

妖君重华很意外的没有感觉到想土灵压身一样的碎筋断骨的痛楚。他明白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已经陷入了幻境,一遍遍死亡的幻境。上古阵法果然非同凡响。

碎骨毁身为下,诛心为上。

他不断的经历着各种幻境,在这些环境里他找不到破解的办法,甚至连妖力仙法都被束缚和控制。真真正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死的干脆利落。

这些幻境并不能伤害他的身体,但他的三魂七魄会一一被阵法诛灭,到最后,就算他还有呼吸,却已经成了一具空壳。如此阴毒的阵法,如此阴毒的招式。

他感觉到此刻身在水中,如母体一般缓缓而过的暖流从他的鬓角眉梢流淌而过。这次换什么花样,在水里?在水里又有怎样的死法呢他有点期待。不知是东海龙宫?还是寒川冰涧?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他这一次一定会仔仔细细的查找这环境的破绽,绝不会死的这么轻易!

睁开眼,周围沾满了持刀拿剑的一众小妖小怪,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姿势并不是攻击,而是防御。为首的是一个穿墨绿色拿着棍棒的男子,他的身后是一个猫耳少女。他们的神情从茫然到惊惶然后变成畏惧。猫耳少女大声呼喊着:“他醒了,他醒了,戒备戒备!!”

妖君重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看情形,好像是他一不小心从上古幻阵中醒来了。他的力量,他的妖力都从沉睡中被唤醒,妖力充沛到他只用一个指头就能掀翻这这洞穴。

他破水而出,黑色的暗河卷起一道龙卷风,将他拖起。宝刀出鞘,煞气逼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他的水晶无色宝剑如死神的镰刀,飞快的收割着这些毫无招架之力的妖族的性命,这才是真正的血肉横飞,这才是真正的血溅四壁。

猫耳少女大喊着:“小颂,小颂你在哪里……”快跑两个字还没有喊出声,脑袋就如断线的纸鸢一样飞出好远,缓缓坠落。那一双明亮的黄色眼眸仍然睁得大大的,在找她年幼的弟弟……

黑色的暗河才是这上古幻阵的阵眼,暗河的河水就是引人至幻的魔力,而那树藤就是唯一的解药,妖君重华太过骄傲,纵身而下已经被空气中游离的暗河水汽包围。此后他经历箭矢石洞和天劫沉锦的幻境,那时他的身体已经被河水吸附,缓缓流淌入密道的深处。妖君重华的肉身,早已比金石更坚硬,除了高深的剑气,别的刀剑根本难以伤他分毫。而在暗河所营造的上古幻阵里更是忌讳打扰。任何一点些微的疼痛就可以让他逃脱幻境……

第三十章 此番情柔难解意

更新时间2012-1-2 10:00:41 字数:2793

当囚牢妖花被撕碎的时候,苏乱锦还未睁眼就先闻到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这是一场屠杀,连暗河的水都变成暗红色,翻滚不休。

妖君重华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就像在幻境里,他用尽力气抱紧沉锦上神那样。

虽然立刻被紧紧的拥抱,头被按在某人的胸膛,但苏乱锦依然非常清晰的看见了他的脸。眼睛像是揉碎了的金子,薄唇轻抿。居然是这样美的人,媚骨天成,一个眼神就叫人迷醉。

“你……你是谁……”苏乱锦轻声问他。

明显感觉到那副身子僵硬了几分。然后顿了顿,放开了她。妖君重华也发现他没有带人皮面具,脸上并没有紧绷的感觉。是当时闻到血腥味,走的太急了,人皮面具根本没有戴在身上……

“我……我是他派来接你的。”

苏乱锦也不揭穿,轻声“恩”了一声作为回应。因为身上的土灵被破,所以脖子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她龇着牙“咿呀”一声痛呼出来。妖君重华忙撕碎了身上的衣服,按住她的伤口,并用妖力催动伤口的愈合。她的头就靠在他肩上,表情却比刚才拥抱的时候柔顺的多。

苏乱锦感觉到从他手指间缓缓流过的暖意,慢慢抹去了她的疼痛。“谢谢。”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妖君重华却感觉自己的心猝然慢了半拍。至少这句谢谢是真心诚意说给他的,不必带上谁的面具假装另一个人。

“我带你走!”妖君重华将苏乱锦抱起,就如在东海龙宫时一样,就如在那个刚到忘川城的雪夜一样,将她护在怀中,用玄色的大氅裹住她,帮她挡风遮雨,也掩去了一地血肉残骸……

富春楼。

妖君重华一到富春楼就把苏乱锦放下,自己跑的没了影,苏乱锦猜想他是不是急匆匆的回去找乱羽的那张人皮脸了,其实他自己的脸那么好看,为什么一定要乱羽的脸呢?难道有些人,专门想要自己的变得丑一点?好吧好吧,怎么能说乱羽丑呢?作为坚贞不屈、一仆不侍二主的小跟班,她是必须时时刻刻抱着世上只有乱羽好的态度,严于律己,好吧……乱羽那是英俊,妖君重华那是妩媚……

齐老板一见苏乱锦立刻堆满了笑,说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这就带她上去。

已经不是上次住的芙蓉阁,而是芙蓉阁旁边的菡萏居,里面位置倒也宽敞,摆设也精致的与芙蓉阁无二,只是有一样不好,没有窗户!进了屋就要点蜡烛,即便点上蜡烛仍是有一种黑压压的气闷感。

仿佛知道苏乱锦并不十分满意这间屋子,齐老板立刻解释道:“姑娘,实在抱歉了,您原先住的那间屋子如今来了贵客,只好委屈姑娘暂住这里。乱……乱羽掌柜说,会尽快安排姑娘新的住处,请姑娘不要担心。”

什么有了贵客?根本就是怕她再逃跑一次呗!没窗户就没窗户了,反正她是送上门来的,不拿到息壤和泱泱的残魂,决计也不会走的。

齐老板说要去催着厨房做几样小菜,这就告退了。

苏乱锦仰面躺在床上,鼻尖上还沾着妖君重华身上的混着丝丝血腥的檀香味。他们出来的时候,苏乱锦虽然被裹在大氅里什么都没看到,但却能听到暗河密道里一个呼吸声也没有。三叔、还有哪个叫落儿的猫耳少女和她弟弟小颂,现在应该都死掉了吧。再加上富春楼外几十条命……

虽然他杀孽太重又暴戾无常,但是对苏乱锦却是百般维护,苏乱锦都看在眼里。心道,倘若他没有伤到乱羽掌柜,以真正的面目和她做朋友该有多好,他们一定会是像阿瑟和乱羽那样要好的朋友。

略带遗憾的撇撇嘴,苏乱锦把脖子上的紫金龙蛇的布条取下来,对着烛光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放在了旁边。伤口已经愈合了……

门外有人敲门,苏乱锦以为是端饭菜进来的店小二,也没多在意,喊了一声‘进来‘。

推门进来的并不是店小二,而是一柄龙蛇木的拐杖。四处敲一下,才跨过门槛,漫步进来。这人竟然是离岸。他脸上带着笑意,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拎着一壶美酒。背上当然还背着他那青灰色的龟壳。

“我与阿瑟族长打赌,赢了一壶美酒。因赌的是姑娘,算来也是沾了姑娘的光,因而来和姑娘一同享用此酒。”离岸扬了扬手中的酒壶,然后随意用桌上的茶杯斟了两杯酒。

苏乱锦一见进来的是他,立刻鲤鱼打滚似的坐了起来。见他故意提到阿瑟,不由得有点心虚。

“先生怎么在这里?”

离岸举杯,与苏乱锦碰了一下。青花瓷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