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的轻松差事,偶尔还可以偷懒坐坐车,要不是这样,我这双脚必定会废了。
若有闲暇时间,小兵们就会玩一种叫假想战的游戏,赌些吃的用的,我本不欲参与,但看着烤的流油的野味,又忍耐不住,故而玩了那么几次。
这种游戏相当于纸上谈兵,全靠天花乱坠的想象,敏锐的观察,和惊世骇俗的口才,有时我会怀疑这个游戏是不是为我而生,否则我怎么可能百战百胜,天下无敌。
当我连着打败二十七人,赢了烤羊腿后,我在十三营出名了。
十三营共分七小队,每队十至二十人不等,我见过的范毅是五队将领,正太宋恒兮负责第七队,统领整营的绍辰身份有些特殊,他既是十三营的营长,又是宜川全军的辅军。
绍辰是个深不见底的老狐狸,据我观察和打听,这人很是传奇,宜川这个军事不算鼎盛的国家,能多年不受战乱骚扰,全靠他。
范毅、宋恒兮这两人对比,猛一看似乎范毅容易相处,但接触后我才深知,热血、敏锐这两个特性结合在一起的人格多么可怕,任何一丝线索,他都能捕捉到,并且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信念,问的人要抓狂,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和自首没有区别。
要接近宋恒兮更不容易,这正太整天不是睡觉就是折磨犯军令的小兵,他的第七队简直就是刑法部,一踏入正太领域,气场都阴暗不少,我还没干亏心事,就心虚气短的不行了,更别说要干套话骗信息这种死刑行为,去第七队次数多了,心脏麻痹的几率都提升了。
“小不点,几天没见你混的不错嘛,听部下说你假想战很厉害,号称十三营第一,正好今天闲得很,和我玩玩怎么样?”确实几日没见的范毅一屁股坐在我面前,也不听听我的意愿,自顾自掏出一张地图,用石头压住四角,“如果能赢过我,给你份好差事,可以泡热水澡吃大餐。”
一听热水澡和大餐,我立马来了精神,这么说就快到城镇了,如此良机不能放过,我点点头接受挑战,“怎么个玩法,你来定。”
范毅挑了挑眉,粗声粗气的指着我呵道,“好小子胆量不错,让本大爷定玩法自找死路,你要是输了就脱光给我磕三个头叫三声范爷爷!”
我可不是挑衅啊!这个时候应该用百口莫辩这词吧,我欲哭无泪的急着解释,范毅却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什么话也别说了,现在就开战,没有任何外加规则,各挑一座城士兵五万,攻下对方的城为胜,我就要这个玉溪,开始吧。”
我呼口气静下心,对这个游戏我还是很有信心,虽说输了的惩罚是我的死穴,但只要不输就不需要担心,而且我是真的很期待热水澡、大餐啊。
范毅手指点着地图上的玉溪城,爽朗的笑起来,“该你了。”
我统观全图,抿唇深思,范毅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士,只看这幅地图,玉溪城是极好的堡垒,地势较高典型的易守难攻,全城只有一条水路,设有水刺,城周百里全是平坦农田,不易埋伏,一般要攻这类城只能靠持久战,消耗城内物资,等待城门开启后强攻。
“范将士没有规定时间限制吧,那……”
“我说没有外加规则,不过假想战规则里本来就有时间限制,一年内玉溪的物资绝对够用,想用持久战可不行。”范毅信心百倍的看着我,傲气十足,“自己认输的话就不惩罚你,毕竟我是堂堂宜川将士,欺负小娃娃不算英雄之举,你输给我也不丢人,认输吧。”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对范毅说,“我已经好久没洗澡吃大餐了,就这么放弃不是我性格,我选吉固城。”
范毅笑脸僵住,眼神奇怪的看着我,“为什么选这座城,吉固和玉溪隔了两座山,既不邻山也不顺水,难道,你听说过那次战争。”
我赶紧摇头摆手,事实上我确实不知道范毅所说的战争,“如果我说了选这的理由,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这不是游戏,是场真实的战争!”范毅捏紧双拳,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过去,“你选了吉固,准备怎么攻城。”
我倒吸口气,胆战心惊的盯着那馒头大的拳头,生怕一个不留意,它就招待在我脸上,“我、我就想用少部分士兵绕行到山顶,不直接进玉溪城,在山上攻击,然后大批士兵趁城门打开之机强攻。”
范毅眯起眼睛,叹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我也随之松了口气,“你去过吉固?怎么知道那边才是山顶。”
我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着地图认真解释,“虽然从这个地图上直接看不出来,但是依照地图的颜色区分,玉溪和吉固颜色一致,应该都是山脊凹陷处,所以顺山脊向上肯定是山顶,如果画成等高图很容易看出来。”
范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下子站起来,豪气道,“我心烦了,不想听你唠叨,这次就算你赢了,大丈夫说话算话,答应你的好差事一定兑现,等着吧。”
眼看着范大军士离开,我抚着胸口暗喜,再过几天到了城镇,本小姐一定要溜的越远越好,和这些打仗打多的战争分子在一起太没安全感了。
二十三 陌上花开 狐狸本性
日子一天一天过,当我的伤口快要脱疤时,好差事终于找上门了,我都快把这事忘记了。
指尖轻抚铜钱大小的结痂,痒痒的,真想就这么痛快的扣掉,当时简单处理过,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大叔如果看到这伤,一定把绍辰这厮打得鼻青脸肿,让他跪地给我赔罪,书生变猪头的摸样,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开心。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灿烂到刺眼的阳光被修长的身躯挡住,我睁眼看着一身碧蓝长袍着身的俏公子,一时间没认出来是谁,“有份不错的差事,范毅推荐你来,想不想干。”
我没听错吧,眨巴眼睛,看着面前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不乐意算了。”
“我想!我去!”一把抱住俏公子的大腿,怎么可能不乐意呢,我就等这天呢,从军生涯不到一月,我就一月多没洗澡,没吃过一顿好饭。
翻身起来与俏公子同行,我抬头仔细看他的面庞,听声音是他,看长相也是他,可我就是不敢下结论,“辅军大人?”
“怎么,换身衣服就不认识了,什么眼力。”绍辰大人抿唇一笑,“什么都别问,一会有的是时间慢慢解释。”
我下意识点点头,面前的俏公子怎么会和流氓书生同一人,穿着盔甲脱掉盔甲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莫非绍辰是双重人格,人格分裂的标志就是盔甲?
我一路思考直到看见马车,没想到范毅、宋恒兮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小兵都换了长袍,见惯了锈色的盔甲,脏兮兮的束发,此时他们只是换了最普通的布袍,我也觉着赏心悦目。
“别发呆了小不点,赶快上车就等你了,长的娘气也是强项,不要自卑啦。”范毅一把将我丢进马车,随后绍辰宋恒兮包括陌生人ab也坐进来。
我占了先机,抢到靠里边最好的软榻,这车虽然比不上曹老儿专车的千分之一,但步行了这么久,有车坐我已经很知足了。
“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想必大家都累了,现在全体休息,等明早再做商量。”这真的是那个老臭着脸的绍辰,太不可思议了居然这么体贴下属。
长时间赶路加上最近的警戒,大家确实都疲惫不堪,绍辰的话说完不到三分钟,马车里已经鼾声此起彼伏了,我捂着耳朵没一会,也抵不过倦意沉沉睡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个大字型懒腰,从头发丝到脚指尖都舒坦的要升天了,懒洋洋睁开眼,其它人都醒着,正在吃着早餐,我也不客气的加入早餐队伍,辅军大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我们小兵都是干馍泡冷水,跟着他至少有热茶喝。
吃的差不多绍辰放下茶杯,正色道:“现在咱们谈一下此行任务,正如大家所知,殇国与魔教联盟,已经占领了宣统北面主要城镇,边城也有殇国力量渗入,所以整军进入的计划泡汤,眼下首要任务是探明敌人基本军情,你们几位是宜川全军最优秀的将士,我完全信任你们的能力。”
我正吃的香,听到最后那两句突然噎的不行,怎么听这话也不是说我,不过还有后文,绍辰继续道:“为了掩敌耳目,我们现在扮成普通百姓,从现在起我叫陈绍,是个商人,恒兮当我亲弟弟,范毅是车夫,刘大刘二依然是我们的手下。”
原来辅军大人也爱玩无间道,直接打入敌军领域打探消息,不过听了这么半天都和我无关啊,“那要我干嘛啊。”
我这话一问,所有人都交换着眼神,用看好戏的表情瞅着我,绍辰嘴角露着不怀好意的笑,“我正要说,一行都是男人很多时候不方便,所以也需要个老板娘掩人耳目。”
什么!这话意思是让我扮成他老婆,我没听错理解错吧。
恢复女装扮女人,本不存在什么尊严上的问题,反正我本来就是女人,我害怕的是绍辰观察力太强,万一让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对我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怪不得老范要说那种话,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扮女人!”我豪气的一吼,车里人都看过来,眼中满满的不屑。
“不乐意就下车自己滚回去,我还信不过你这个外人呢,如果营里能找出第二个娘气的人,我绝对不会同意用你,大人他心胸宽阔,给你立功的机会,你不马上跪地感恩还嫌东嫌西,我真想现在就把你绑起来,审审你那脑子里都是什么不忠不义不知好歹的思想。”正太的邪气爆发,训得我大气都不敢呼,我真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我做事从来不强人所难,你自己选吧,现在走也来得及,不过你要想清楚,答应的话,就要全心全意的为我效力,不得反悔。”绍辰悠闲的抿口茶,烟雾环绕的眼眸贼溜溜望了我一下。
圈套,这是个圈套!
我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马车行了一夜才商量任务,我现在下车步行回营,至少得三天时间,荒漠里没水没食物方向也弄不清,我现在下车存活的几率绝对为零,这只狐狸就是猜准我不会下车,才故意以退为进逼我合作,太狡猾了,太奸诈了,这只老狐狸!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要怪就怪我还太嫩,一口喝完茶,我碗一放,坚定的说:“我答应了!”
绍辰点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好了,再有半日就到边城,应付城兵检查的时候大家要随机应变,小不点你就躺在塌上装病,不要露脸了,看你这脏兮兮的摸样哪里配得上我,会穿帮的。”
我两眼一翻就地倒在塌上真的病了,气病。
我只算计着往回走,怎么没想着向前看,这里离边城才半日马程,走路也就一天多,罢了罢了,想要混社会我要学的还很多呢。
原以为我是先进的现代人,穿越第一天就被奉为神女,依我的智商在哪都能混的如鱼得水,现在我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要继续修炼自己才不至于被抹杀。
虽然我只用躺在塌上时不时咳嗽几声,但到了城墙下还是空前紧张,心里有事的人承受的压力真能把人压垮。
马车缓缓停下,我躲在被子里都能感到如零下的寒气,“现在全国戒严,来路不明的人不能进城,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真不知道,爷怎么办啊,全国戒严不能进城,要回去吗?”老范一副憨厚老实的摸样,把只想收点好处的城兵弄的有些尴尬,“不是不能进,只是要检查清楚,以防万一吗。”
恒兮挑开车帘,笑脸盈盈道:“这位军爷行行好,我们一家长途跋涉从宜川过来不容易,就算要返程也得置办些货物,车里都是家里人,绝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您随便查,查好就让我们进城吧。”
银子开路自然好说话,掂量过银子重量后城兵立刻换了副嘴脸,“例行公事检查是必须的,你们到边城做什么啊。”
“回军爷,小人做些小生意。”恒兮语带笑意,现在一定正太的不得了,我也想看看啊。
“后面躺着的是谁,起来起来让我看看。”
不好,居然问到我了,绍辰说的不夸张,我现在这样脏兮兮确实没有一点形象,别说配他了,连基本女性特征都看不出来,怎么办?
“路途颠簸的躺倒了,这位是我娘……”子。
“是娘亲,娘,咳咳,人老了不中用了,坐马车还病成这样……”我狗急跳墙在被子里抓乱了头发,随便拿了块布捂着嘴,这样根本看不清我的脸,只要在声音上下些功夫就变成正宗的老太太。
城兵看了几秒钟,车里空气都要凝结了,“进城里都老实些,最近国内不太平,别给我们找事,去吧。”
车帘一放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绍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趁机占我便宜?”
我嘴上可怜巴巴的求饶,脸上却笑的没心没肺,“小的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啊,这不是情况紧急临时想的办法吗,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人计较啦。”
二十四 陌上花开 女主精神贵在小强
入夜,星光碎撒满天,清爽的风吹进窗口,弥散了玉池缭绕的雾气,花瓣轻浮的池里显现人影,少年纤瘦骨感的体型引人怜爱,白皙光滑的皮肤让女人都嫉妒,丝绸般黑亮的长发拢在一侧,露出姣好的脖颈曲线,璨如繁星的双眸此时紧紧闭着,水墨般的眉眼透出一丝忧愁,不知担心着什么。
“李公子,我家主子有请,麻烦您更衣。”纵是同为男子,小奴仍是忍不住红了脸。
李沐羽闻言回眸,看着双颊飞红的小奴浅浅一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能帮我打听件事吗?”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