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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一浮生 佚名 5104 字 3个月前

,全都愣在了原地,山贼头子率先扔掉了手里的斧子,冲进车里嚎道,“善人啊,世上还是好心人多。”

绍辰拍拍泪光闪闪的山贼头子,用眼神示意老范不要动手,我松口气,如果赶车的是恒兮,就在这人冲进车里的瞬间,应该就没命了吧。

“我看你也不像山贼,为什么来打劫?”绍辰沉稳大气的态度让人十分安心,山贼头子立马摆出掏心窝子的架势,滔滔不绝起来。

“善人你不知道,其实我们都是附近山里的村民,靠种地养畜过活。”

“前段时间官府来人说是要打仗了,把我们的家洗劫一空,真是一粒米一颗蛋都没剩下,我们就奇怪,打仗为什么不征兵而要抢粮呢,奇怪归奇怪,我们这些平民哪敢声张。”

“东西被抢了日子还得过,所以我们几家合起来在山里打野味去城里换米面,没想到进城后才知道看守城池的将军逃跑了,那些将士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抢我们粮食根本没用于抗敌,而是装进他们自己的腰包了,许多百姓因此没的吃没的喝。”

“如果是为了国家我们还能忍,但这些欺压自己百姓的将士我们不能原谅,要反抗他们需要更多的人,人都要吃饭,我们没别的办法,才想到了打劫,这其实是我们第一次打劫。”

说完后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给我们郑重的道歉。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这事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这个乱世,你多少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里有些点心,先垫垫肚子吧。”我将车底能吃的点心都拿了出来,招呼所有人来吃。

无论哪个时代,最可怜的莫过于底层的百姓,他们只是想要一处安身之所,想要吃饱穿暖简单的生活,可事实往往不能满足如此平凡的愿望。

“反正粮食要分给难民,他们如此可怜,又与咱们有缘,不如就送一些给他们吧。”我瞅了瞅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盯着我看的众贼,抬眼询问旁边做主的人。

绍辰很痛快的点头同意,“听娘子的。”

为首的人突然跪倒在地,上身连同手掌都伏在地上,郑重道,“善人菩萨的大恩小人张武无以为报,只愿给善人菩萨当牛做马侍奉一生,请善人菩萨收留。”

我被那称呼雷倒,善人是绍辰的话,菩萨是说我?怎么来到这时代后总和神仙一类的撇不清关系。

“你是叫张武?张武你起来,送粮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小事一件,你的感激我很欣慰,不过我们并不需要你报恩,眼下天色不早,之前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我们得赶在天黑前进城,不如就此分别,日后若有需要,我们自然会找你。”我自己就是来路不明,要是再招惹一个身份不清的人,宋恒兮非用气场把我压迫死不可。

“我知道进城的捷径,可以节约一半时间,现在城里乱成一团,恩人你们是外地人,可能会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我对城里熟悉,一定有帮得上的忙。”张武说完后见我两迟疑,立即快刀斩乱麻的吩咐,“兄弟们先带着粮食回村里,我给恩人带路,现在就出发。”

绍辰思量了会,忽的看着我唇角一勾,笑道,“正好有事情能用到你,就一起进城吧。”

我被他瞅得浑身一颤,总觉得狐狸又酝酿了什么阴谋。

三十章 花朝月夕 “许仙”和“白娘子”

张武高兴的谢过,就出去和老范一起驾车,按照他所说的路走,确实节省了不少时间,天还未黑,我们便来到了康平城外。

木制的大门破破烂烂的立在一边,看守的士兵醉的醉睡的睡,真是乱的不像样,我瞅着歪歪斜斜的宣字旗,不由的感慨,“城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绍辰放下手里的书卷,面对着我正要说什么,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一个底气十足的呵斥声传来,“停下!什么人擅闯康平城。”

张武示意我们不用担心,自己走下车招呼道,“赵大哥是我啊,城门开着,差大哥们喝得正高兴,就没打搅,怪我怪我,下次一定注意。”

姓赵的士兵收回佩剑,皱着眉头半响才问,“你怎么这会进城,马车上是什么人。”

张武显然没想好答案,紧张的冷汗直流,嘴里絮絮叨叨说不清一句话。

绍辰一把抓住我,将我强按在怀里,掀开车帘道,“是我们请这位大哥带路的,内人身子不适,得找个大夫看看,麻烦您快些放行。”

我被充斥着清香的衣袍唔得窒息,挣扎着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不明所以的人看来还真是病入膏肓的摸样。

“小武子你带着他们进城,有什么事就找我。”碍事的一放话,马车立即继续前进。

张武担心的探头进来,询问,“恩人您没事吧,我不知道您有病在身,还耽误那么长时间。”

我推开绍辰,喝了口水苦笑,“我那是装出来的,纯粹的演技,别在意。”

张武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又说,“刚才那人叫赵翱,别看他冷冰冰很古板的摸样,其实人很好,很正直,如今还坚守岗位维护康平城的只有他了。”

我心生佩服,不由想掀开车帘看一看这个正直的士兵,手还没伸到帘前,就被一只魔爪抓了起来,“城里纷乱,娘子可别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若是惹上乱子可就麻烦了。”

我不服气的撅了撅嘴,一路来我已经很安分了,根本没闹乱子惹麻烦,不过小心谨慎些也好,别会错意,我小心谨慎要防备的不是城里没人管的猴子,而是眼前这只高深莫测的狐狸。

张武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把我和狐狸眼神间的明争暗斗全当成了打情骂俏,“两位恩人的感情真是好呢,恩公咱们先去哪儿,住店的话马上就到了。”

绍辰抓住我的手腕顺势一拉,将我整个人横抱在怀,暧昧的凑近脸轻语,“娘子身体不适,自然要先去医馆。”

有外人在场,我不好对他拳打脚踢,只能用眼神把他杀了千万遍,没想到狐狸这厮居然没皮没脸的笑道,“娘子不必害羞,张武是自己人,抱一抱有什么不好意思,你身子虚弱走不了,我就是你的支撑,夫妻间不就是相互扶持吗。”

张武闻言感动的附和,“相互扶持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像恩人这般恩爱的夫妻,世间恐怕也没几对吧。”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满,眼神杀到半路就被挡住了,繁衣纺新做好的莲瓣披风罩在我身上,连头也被帽子扣得严严实实。

心里一阵急躁,我语气不悦的质问,“又干嘛。”

绍辰比我气势更甚,一派正义使者的口气,“日已西落气温转凉,娘子衣着单薄还是披上比较好。”不等我同意,又把披风上的大帽子扣在我头上。

想我轩源山庄一霸,曾经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人物,拳打武林盟下任盟主,脚踩当今少主,(似乎是同一人啊?)怎的如今可怜至此,连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恩人前面小巷里就是医馆,马车不好过,得走上一小段。”

绍辰闻言双臂收紧,抱着我掀开车帘吩咐,“老范留下看车,我们进去就行了。”

眼看绍辰没有松手的迹象,我挣扎了下皱眉问,“你不会真要抱着我走吧。”

绍辰低垂眉眼瞅着我,这样近的距离,弄的我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君子言而有信,我不是说了要当你的支撑吗,别担心,你这小身板抱十个也不嫌重。”

我撇撇嘴角懒得和他理论,伸手将帽子拉低,眼不见心不烦。

记忆里还有另一个人常这样抱着我,从我不会走到懒得走,从我不乐意到习以为常,两人有着同样坚挺的胸膛,有力的心跳,温暖的体温,唯一不同的是,绍辰身上有着阳光般炽烈的气息,而李沐羽散发如夜风轻送般沁人的花香。

明明是相识不足一月的陌生人,却有着和李沐羽相似的亲切,这种感觉让我很心烦,不知如何面对,只好用恶劣的态度逃避,像一只戒备的刺猬。

虽然我自己也不愿承认,但事实上,我打从心底认定了李沐羽不同于其它男子,所以对于和他相似的绍辰,我本能的排斥、反感,没办法,相识十年和一月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我还在整理絮乱的心情,思考本质差别的问题,这边已经走到了头,张武卯足了劲叩门叫道,“徐贤开门,是我,张武。”

听到大夫的名字,我不自觉喃喃,“他夫人不会是白娘子吧。”

张武正在敲门,闻言猛地回转头来,奇道,“夫人难道认识徐贤,没错,他夫人就是姓白,单名一个幂字,那字难写难记的很,我们都管她叫白娘子。”

这下连我也懵了,不知如何解释才好,事情还真凑巧,“我头一回来康平,哪里认得什么人,只是乱猜的。”

“大晚上的乱叫喊什么,非闹得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张武来了才开心啊。”木门还没开,娇俏的笑骂声先传了出来,“今儿个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打伤了脸,如果要开治相思的药,咱们这可不卖,喜悦酒楼有人会治。”

张武听着一连串调侃,赶忙道,“白姐姐您别奚落我了,快些开门吧,今天有正经事,我带了人来。”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玉白的手迅速伸出来,直接拧住张武毫无防备的耳朵,“还嫌大姐奚落你了,臭小子干什么不好,偏偏要集结村民当山贼学别人抢劫,你知不知道喜儿有多担心,她前一刻才回的酒楼,就怕你出事受伤一直打听消息,大姐今天要替你早逝的爹娘好好教育教育你,臭小子。”

张武被揪着耳朵直打转,龇牙咧嘴的求饶,“我错了,姐,大姐,亲娘呐!我知道错了已经不那么干了,您快松手吧,耳朵要掉了,耳朵耳朵,恩人救救我,白姐,恩人,我的耳朵呐!”

绍辰抱着我上前一步,走到张武旁边,“夫人可否让我们先进屋里,内人身子不适,不好在夜里常呆。”

白娘子终于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松开揪着耳朵的手,又在张武头上打了一下,“有病人不早点说,来来,快进来吧。”

“我早就说过了……”张武揉着红肿的耳朵委屈的想哭,刚抱怨了声,又招来白娘子一记铁拳。

我躲在帽子里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这位白娘子真是女中豪杰,揪耳朵的功夫出神入化,如果能这么揪绍辰,也不枉我穿越来一次。

眼前这位白娘子和蛇精白娘子实在相差甚远,先不说性格极端相反,一个泼辣直爽一个贤良淑德,长相也完全没得比,故事里千年蛇精幻化成的白娘子貌美端秀,而这位白娘子相貌平平,还稍微有些发福,不过这一点不影响我对她的崇敬之情。

三十一 花朝月夕 爆发吧 热血小宇宙

走进充满药草味的小屋,绍辰终于松手将我放在木椅上。

白娘子从另外的房间找来了大夫,这位徐贤也与故事里的许仙比无可比,瘦骨如柴的身上穿着过大的衣袍,显得有些邋遢,蜡色的脸上耷拉着两撇卷翘的小胡子,睁着和闭着没什么区别的眼睛,不知道正在看哪儿。

自己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摸样,怎么给别人看病,我的想法似乎被看穿,白娘子拿着看病的器材走过来,叹口气,“这些日子真不好过,城里的兵隔三差五来家里闹腾,我性格泼辣到没人敢怎么样,其它的人受尽欺负,粮食钱财都被抢走,老头子见不得别人受苦,就把自己的饭偷偷分给大家,结果越来越瘦,只剩一张皮了。”

我为自己以貌取人的想法感到羞愧,揭开帽子问,“城中无主小兵作乱,难道就没人来管吗。”

徐贤缓缓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开口道,“国有国难,哪有人来理会这些小事,大王都被挟持了,我们当百姓的自然也只有被欺压的分。”

我感同身受,内心深处隐藏的爱国情忽然被激发放大,回想起中国受欺辱的时代,一腔怒气油然而生,“落后就要挨打,虽然不能对付军队,但是集合城民要对付小兵应该不成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也许天下和你们关系不紧密,但是自己的家乡,日日生活的城镇,它的兴亡不值得你们反抗吗。”

“我明白一旦反抗意味着什么,你们不就是担心背上叛乱的罪名吗,袭击保护国家的战士,这确实算叛乱,但是反抗以乱谋私、大发国难财的卑鄙小人,这是救世之举。”

“正如大夫所说,没人理会小事,一座城的事算小事,十座城百座城难道也没人理会,你们在默默受苦,和你们一样宣统多少百姓都在受剥削受压迫,宣统只是都城被侵占,大王被挟持,可是千千万万的人民还是自由的,如今站出来反抗并不是叛国,而是救国,从殇国压迫中拯救宣统!”

“此时不站出来,你们迎来的必定是殇国更残酷的统治,不但你们要作为附属国过上奴隶般的生活,你们的子孙后代、世世辈辈都将背着亡国奴的称号,过上卑躬屈膝奴役的生活。”

我越说越愤慨,最后还唱起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誓死不做亡国奴,爱国精神永不朽!”

徐贤被我说的一震,颤抖的嘴唇紧紧抿起。

张武好了耳朵忘了疼,拍着桌子大吼,“虽然恩人说的我不是完全明白,不过恩人说的都对,与其被小兵欺负,不如我们先出击,我不信对付不了那帮兔崽子,康平是我们的城,凭什么由他们作乱,我现在就去联系虎娃、大熊,把我们的粮我们的钱全抢回来,哎呦,白姐,我这回事做好事,你怎么又揪耳朵,轻点呐轻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