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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177 字 4个月前

的小老头,白须白发,只顾低头前行却看不见脸,又见其虽穿着简朴,却丝毫不见狼狈,定不是像她这般来苦苦寻人的,此刻出现在这深山之中,又和世人描述的极相似,定是那百葛先知无疑。

一时间心花怒放,立即抓了对方的手腕,心中已驾定,却依旧问道:“老人家可是那百葛先知?”

那小老头似乎并未听见,依旧低着头自顾自得行走,虞美人心中不禁懊恼,不禁暗想:这老头,好没礼貌。

此刻青霄虽未出鞘,却挡在小老头面前,怒喝一声:“臭老头,我问你你是否是那百葛先知?”

对方只得停下脚步,似乎才觉察到她的存在,缓缓抬起头,虞美人持剑之手不禁一颤,竟是一张童颜白发的脸。

凝了许久,这小老头依旧不出声,只是突然伸手在她腕上一捏,开口道:“原来17年前的紫薇星变,竟然是指你。”

17年前?紫薇星变?穿越小说中经常出现的镜头,大多数都是皇后命格或女尊天下,如此狗血,心中不禁冷冷一笑,突然想起北丘尹的话,立即收回青霄,好不得意:“小老头,你不会要告诉我,我将来定会母仪天下,是做那皇后的命格吧。”

“皇后?”那百葛先知忍不住笑了笑,一张正太小脸再配上那白须白发,倒也说不出的好笑,只是片刻便敛去笑意,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你只有做那皇帝之母的命格,却做不了那母仪天下。”

“胡言乱语。”虞美人不禁撅了撅眉,这小老头好生气人,说她只有做太后的命,可是如果不先做了那皇后,又怎的变成太后,难道她还需要再来一次借尸还魂不成,想到这不禁笑了起来:“不和你扯了,我今天是来问你,前些日子皇宫中丢失的冰玉雪莲,究竟是何人拿去的?”

虞美人问完,只觉得那百葛先知正眯着眼睛,看着她笑而不语,却看的她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禁再次提高声音问道:“我问你呢,你快告诉我,这冰玉雪莲究竟在何人之手?”

虞美人问的心下着急,谁料对方竟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似孩童稚嫩,却又沙哑苍老,变化中甚是刺耳,虞美人微微皱起了眉,却听见那笑声一滞,对方已眯了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略带上几分轻笑。

“你问我这冰玉雪莲究竟在何人之手,那晚你不是就和那人在一起,为何不问问你自己。”

第十八章 识破身份

百葛先知的话音刚落,虞美人只觉得一股怒火噔的冲了上来,手执着青霄指向对方,怒喝道:“百葛老头,你修来欺我。”

“不是我欺你。”那百葛老头被她这么一指笑而未怒,只是伸手扫开那长剑,转过身去:“你可知我裳洛谷的规矩,你若想得知心中所想之事,必须要用你心中的一个秘密来换,而且,这个秘密必须是对我有用的。”

百葛老头说完,虞美人已经收回青霄,说道:“你这老头怎的也这般古怪,学那薛非子做起了买卖,你不是叫百葛先知么,这世间难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再说了,我要是没有秘密可言呢?”

百葛老头转过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又接着摇了摇头:“世人之所以说我是百葛先知,只是因为我师祖懂得观星象,百年前曾有过一卦预言,成了现实,百葛先知的名号只不过是代代相传,如此循环,我所知的那些个天下事,绝大部分只不过是和天下人做了场买卖。”

对方说的似有道理,想起之前他说的话,不禁嗔怪道:“你这老头,为何之前说我是紫微星变,太后命格。”

“那是我师祖曾经的预言,从你脉象看来便是那预言中人,你若不信,便当我是诓你。”

对方说着已经抖了抖袖子,正要离去,虞美人却抢先一步,伸手去挽对方的手臂,换上讨好的笑容:“小老头,你想知道我的什么秘密?”

“影子将军可要把剑给收好了,免得伤了小老头的性命可就什么都无法知道了。”

虞美人侧过头,看到她的长剑正缠着对方的胡须,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将剑握与另一只手,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你知道?”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拿着青霄在手,小老头想不知道也不行喽。”

百葛老头话音落下,虞美人愣了一下,即刻变反应过来,松开对方说道:“小老头,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那么你总该告诉我冰玉雪莲在何人之手了。”

“不可不可。”百葛老头摆了摆手:“此秘密要你跟我交换才行,如今是我小老头自己识破,就不算交换了。”

“我不管,反正我的秘密已经给你知道了,你若不说,我便杀了你。”

虞美人说着此话,青霄已经出鞘架在了对方的脖子,却见对方并不出声,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

“你这臭老头,究竟要我如何才肯说。”

虞美人此刻已经气得无法思考了,狠狠的将持剑的手一甩,那剑锋就擦着对方的颈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对方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许久之后才睁开眼,虞美人只觉得那精光一闪,听见对方的声音,依旧沙哑难听。

“刺杀魔尊南宫傅的那个女子,是不是你?”

话音刚落,虞美人只觉得指尖一颤,差点将长剑弃于地上,眉头微微锁起,凝着对方的眼眸一沉,紧接着握着剑的手轻颤起来,只要微微一扬,必将要了那老头的性命。

隔了许久,最终在心底叹了口气,秀口轻吐,干干脆脆的一个字。

“是。”

“三元桥南,桃花溪畔,你去寻那薛非子。”

百葛老头说完,忽然大笑着向远处离去,口里还碎碎念着:“果真是一段孽缘,改不了,改不了。”

虞美人在原地站了片刻,许久,青霄入鞘,转过身,施展了轻功向山下走去。

三元桥南,桃花溪畔。

此时正是初秋之际,而这庭内却是桃花盛开,仿佛都吸足了灵气,簇拥着压弯了枝头,偶尔簌簌飘落的,竟如同蝴蝶翻飞,抖落一地的香气。

此刻一男子正靠在摇椅上假寐,那面容仅能算的上秀美,只是他身上那种清韵出尘的气质,宛若神人,让人不敢亵渎了去。

不禁意有几片花瓣坠落于衣衫,倒为那白衣点缀了几抹秀色,竟引来蝴蝶嬉戏,停于那随意搭在一侧的指尖上,宛如亲吻般,久久不曾离去。

“公子。”

有小童匆匆跑过来,惊得那蝴蝶扑扇着翅膀飞走,小童的面容尚显稚嫩,皱着眉头,声音倒似焦急:“我说我的好公子,都什么时候了,您可别睡过了,外面还有好多人等着要医治呢,照我看啊,那些宝贝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公子你随便医治几个,就可以把这院子修葺一下了。”

座椅上那男子也不动弹,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眸中的波澜如同一弯秋湖,温柔的有些醉人,唇间已噙起了笑意:“不急,他们若想医,自会等着。”

那男子说完又闭上了眼,只见那小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终摇着头叹着气向屋里走去。

男子不知又假寐了多久,空气中树叶细微折断的声音,却让他突然间睁开了眼,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阁下是何人,站在那那么久,不觉得累吗?”

语闭,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刮过,一道寒芒从他背后射了过来,脚下已经本能的移开了步子,避开了那到剑锋,对方也是武功极高之人,显然是手下留了情,不禁笑了笑,转过头去。

女子脸上虽覆了面纱,那双眸子却是极美的,而她手中拿的那把剑,赫然是青霄。

忍不住皱了皱眉:“姑娘是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等待许久,却不见对方回答,只好笑了笑,继续道:“如果薛某猜的不错,姑娘此番并不是来取我性命的,那么我很好奇,我身上有什么是姑娘想要得到的吗?”

此话刚落,惊觉对方已经再次出手,却已将那剑送入剑鞘,直直向他逼来,却听那声音虽带了几分厉色,宛如燕语莺声,让他突然之间震在当场,直直的看着对方,竟连躲避都已忘却。

“你这贼人,好好的医生你不做,偏要学那坏人做贼,你速速将那冰玉雪莲归还于我,不然就休怪我手中的青霄无情。”

第十九章 毒誓

薛非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脑海中闪过那一夜的画面,倾城容貌,浅笑深颦间她轻启朱唇,端的是郑重摸样,要他许下誓言。

你可愿许我一生一世,只同我一人,白头偕老可好。

仅仅一个声音,他就已认定,她便是她。

她便是那日强吻他的女人,那般惊世骇俗的举动,偏偏已住进他的心里,让他日日难眠。

薛非子抬起头,看那剑架在自己颈脖间,虽未出鞘,已是心下苦涩。不禁又凝向女子隔着面纱的容颜,那日他缓缓道出一个“好”字,口上说着,心中便是,他对她许下诺言,是用薛非子的心,出自薛非子的口,而她却不知道,只把他当成别人。而此刻,只听声音便认出了她,而她却不识他。

“你怎知是我盗了那冰玉雪莲,没有真凭实据,我可不认。”

强压下心中的苦涩,他依旧凝笑,淡去风华。

“你这贼人,还不承认,你分明偷了东西,如果没偷,那为什么百葛老头会说是你偷了,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百葛先知,不说假话。”

虞美人不禁懊恼,什么“圣手神医“吗,明明就是个小偷,偏生的这般清俊,明明被抓住了,还不敢承认,一个大男人连基本的担当都没有,倒是浪费了。

“你见过百葛先知?”

薛非子心下一惊,原来她见过百葛先知,难怪会知道是他偷了那雪莲,不禁微微皱眉,如此,便得用一个秘密交换,那她的秘密,难道……

“你看我干什么?如果你再不交出冰玉雪莲,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杀了你?”

虞美人暗使内力,那力道隔着青霄剑,震得对方肩膀一痛,感觉像是被什么穿透过胸腔,喉咙里一热,却生生压了下去。

薛非子也不管不顾,只是定定的看向对方:“你先回答我,刺杀南宫宫主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你?”

虞美人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此刻还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当即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还想为那魔头报仇,捉了我去不成?”

此话一出,薛非子只觉得胸口一痛,那热力再也强压不下去,“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浅月白色衣衫上立刻绽开了一抹血色芙蓉,虞美人惊得犹豫了下,咬了咬牙狠心依旧将青霄架在对方颈间,心中着急,却也再下不去手,只得说着:“你这人,是不是想宁死不屈啊,别忘了你是那魔头的人,就算学那董存瑞炸了碉堡,也没有人会给你立碑颂经的。”

薛非子此刻只觉得胸中结了一口郁气,险些要晕过去,却听见女子喋喋不休的说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是心下觉得有些倦怠,再没有力气去诓她,只好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如果我有冰玉雪莲,必将双手奉上。”

虞美人心下一惊,听他这般说来,似乎雪莲并不在他手中,看他神色,眼眸里一片清明,倒也不像是说谎,不禁皱着眉说道:“不可能,这百葛老头难道也说了谎不成。”

刚刚说完,却见对方摇了摇头,脸色微微苍白,缓缓开口:“不是百葛先知骗你,是那雪莲如今已成了药引。”

“什么。”虞美人惊呼出声,此刻已经瞪大了眼,看了对方半响,自知对方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是北丘尹……

想到北丘尹虞美人忍不住心中一痛,她定不能让他陷入任何危险的境地,思忖一番,突然间想到什么,眸间已略见笑意:“我不管,既是你偷了着冰玉雪莲,总不能让别人替你受罪,我要你去昭告天下,说是你偷了这冰玉雪莲,至于原因,这个我不管,随你喜欢编造一个就行。”

虞美人说着,那持剑的手稍稍加了力度,厉声喝道:“你快说,你应是不应。”

肩上猛的一痛,薛非子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笑得清雅如菊:“好。”

这下轮到虞美人愣住了,过了许久才收了剑,心地逐渐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咬了咬牙开口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完全是个坏人吗,为何要为那魔头卖命,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他要你偷那宝贝,我本来也不想出手伤人的,你要怪就怪那魔头太坏,我下手也不重,你自己也是个医生,还这么有名,快死的人都能医的活,医你自己还不是容易得很。”

说完这话,虞美人已经收回了剑,刚要转身,却又似想起了什么突然间拽住对方的袖子,倒让薛非子疑惑起来。

“空口无凭,得白字黑字才有效。”

虞美人说着,此时剑已经出鞘,“刷刷”几声霎时间从对方的衣袍上割下两片置于掌心,伸出手指在他唇边抹了一下,然后在绸布上涂涂抹抹起来,反复重复了几遍,薛非子不禁微微愣住,此时的面部表情已有些僵硬,只觉得嘴角边突兀的一暖,心里立刻酥.酥麻麻的感觉。

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抓起他的食指,在自己的嘴角上一抹,然后分别在两块绸布上按了一下,指尖突然间的温暖,他呆呆的看她的侧脸,在面纱浮动下若隐若现,却听见对方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

“好了,一式两份,我们的合同正式生效,为防止对方涂改,我们一人一份,若有违反……若有……

虞美人话音忽的一顿,皱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很快那愁云便烟消云散,抬起头看向他:“不行,我要你拿南宫傅那魔头发誓,若有违反,他从此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好。”

虞美人惊讶的看着薛非子,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答应自己,目光相撞的一瞬间,总觉得有某种熟悉感让她慌乱起来,不禁避开那视线,此刻却听见对方的声音,明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