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自己只是个庶出,不敢与阿姐争什么,阿姐一向对我很好,右丞府内,姬儿只有这么一个真心人,所以当我遇见五皇子的时候虽然已经倾心,却因着他选择的是你而不去争,可是现在,这仅存的真心,怕是也不存在了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阿姐。”
虞姬的话,让虞美人忍不住心寒,北丘尹对她来说,是可以用倾尽天下来换的爱人,而虞姬,这个一直被她疼在心里的妹妹,是她骨血相连的亲人,而她现在所说的话,让她的心像被什么一片片割碎,宛如凌迟。
“我说的不对吗,你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是你下毒害死了皇上,却要嫁祸给五皇子,阿姐,我真害怕,若是有一天虞家人阻了你们的天下,你会不会也亲手也毒死了我们!”
虞姬的话,骇得虞美人本能的后退了两步,那寒意渗到骨子里,渗透过全身,再不想去解释,看到对方的动作,虞姬心中跟着漏跳了一拍,心下不忍,却生生忍住,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神情忽的一冷。
虞美人已经噙起了笑,笑的凄迷绝艳,笑的让她胆颤心惊。
“你不是想知道五皇子的情况吗?我若说他已经死了,你信还是不信?”
虞美人这话,让虞姬一直揪着的心弦“啪”的一声断裂开,黛眉轻锁,似有些难以相信,声音中却颤栗起来:“你骗我,五皇子不可能有事,你是因为我刚才的话想要报复我,是不是?美人阿姐,是不是?”
虞姬说到此刻,已经落下泪来,那梨花带雨的摸样,让虞美人忍不住就要软了下来,但虞美人是个现代人,她不会像古代人那样委曲求全,心里不痛快,便会说给对方,以免时间长了大家心里都会留下伤口,凝了对方许久,才开口。
“是,我的的确确是在报复你,姬儿,将心比心,你现在的感受和我刚才的又有什么区别,你可以为了一个北丘贺伤透疼你阿姐的心,那么我为了那条蚯蚓又有什么不能做的,我的手上的确沾了血腥,便是那大殿上的九五之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么不外乎是一场宫变,死去的又何止千人万人,身为帝王,本应该为万民请命,如若他要拿万民的生命去保他的皇位,那他又如何算的上是一个好皇帝,姬儿,我是你的阿姐,我可以骗天下人,也不会去骗那条蚯蚓,去骗你。”
“那么你为什么不选择五皇子,而要选择九皇子呢?”
虞姬的话,让虞美人忍不住笑了笑:“那么你,为何要选择站在五皇子那里,而不是九皇子那边呢,相对的,我只有一颗心,一个人,我选择了他,他选择了天下,那么我若帮他得了天下,他便非我不可了。”
“你知道我喜欢五皇子?”
“知道,太后寿宴那天我便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普通人太过不同,明眼人一看便知。”
虞美人这话,让虞姬心中蓦地一寒,手指搅了衣袖边缘,咬了咬牙,却并不表现出来。
“姬儿,人生苦短,两情若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更何况五皇子此刻并非心仪于你,情到深处,这一世你或许都不能忘记他,但若非浓时,我必不会让你以后太过痛苦,我早已料到他的结局,所以定不能让你和他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情愫,不过你放心,我害了他,也便救了他,牢房之中,早已换了人,如果你们有缘,我相信,就算他只是一介布衣,就算这天大地大,你们俩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虞美人说完转过身去正要离去,虞姬却追了上来,此时已经有了喜悦:“他现在在哪?”
脚步未停,虞美人摇了摇头,也不去看对方:“这天大地大,我与他本是萍水相逢,终归只是路人。”
虞美人话落,虞姬轻锁眉头,止了脚步,却听那女子的声音,缓缓道来。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第四十章 何为真心
朝夕宫
太后已经睡去,虞美人独自坐在榻边的桌子旁,双手支着下巴,闲着无聊,便打量起这大殿的布局。
朱门碧窗,红木家具,古色古香,这大殿布局甚是巧妙,同别的宫一样也是金璧辉煌的,光彩夺目,却因着那陈设之物都甚是雅致精细,倒也没俗气了去。
看了半刻,顿觉无聊极了,又不敢随心离去,干脆支起手,心想就这么睡上一觉算了。
刚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见那朝夕宫的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往里面瞧了瞧,却也不敢再往里面跑,只得冲着她讨好的笑了笑:“美人郡主,太后是不是已经歇下了?”
“恩,你有什么事?”
小太监听到虞美人问话,依照往常的小心观察,这个郡主倒是个好说话的主,只是可惜了,长得怪漂亮的,只是与那太子妃失之交臂,不由得在心底惋惜了一下,立即低下头去。
“回郡主的话,这几天太后总是容易疲倦,胃口也不好,今个早晨宣了太医进宫,巫太医刚刚从曦和宫赶过来,此刻已经在朝夕宫殿外候着了。”
“巫太医?”
虞美人不由得挑了挑眉,站了起来,背过身去,这几天她一直在琢磨这薛非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又不能找上门去问,必定会引起对方的疑心,现在竟然送上门来,心思一转,不禁笑了起来:“你去叫他进来。”
“喳。”
小太监说完已经走了出去,虞美人转过身,眸子中精光乍现,走到桌边,缓缓坐下。
薛非子在外面等了片刻,就见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看到他立即笑的两腮的肉股帮帮的:“巫太医,请跟杂家进去。”
薛非子连忙道了声谢,跟着小太监向朝夕宫殿内走去。
刚刚走进殿内,便看见一女子坐在圆桌前背对着他,双手捧着一杯清茶,正自顾自的独饮,四周看去,隐约看见榻上有人半歇着,隔了帘子,想是那太后无疑,只是这女子……心中生疑,却依旧行了官礼。
“臣巫越凡……”
“嘘。”
那坐在圆桌前的女子突然间转过神,伸手在唇间一点,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竟让他一时间看呆了去。
“原来是巫太医,听闻巫太医医术高明,可知太后这症状究竟是为何?”
薛非子此时回过神,却又被那女子问的愣住,很快却噙笑看着女子:“美人郡主可否让微臣为太后先把一下脉?”
“当然不可。”
虞美人那笑容一闪而过,快的几乎让薛非子以为是错觉,已经转过身执起了茶杯抿了口茶,才说道:“我这两天在宫中听闻薛太医可谓神医,心想着不知比那江湖中传闻的‘圣手神医’薛非子要如何,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宫中人都知道,这太后的病,病在心上,那却还要把脉,这是何意?”
虞美人这番话说的她自己也忍不住浅浅笑出,薛非子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里不禁漏跳了一拍,此刻见那女子双肩不算明显的轻颤了一下,心中当即明了,这少女定是拿他来玩笑,便不慌不忙道:“郡主说的极是,宫中人皆知的事情微臣却不知,倒是微臣疏忽了,罪该当诸,不过,既是心病,也该找出病因,不巧臣前些日子为先帝检查过那所中之毒,那药物中有一味药,并不是皇宫中所有,更像是塞北的一种植物,臣心中奇怪,太子常年身在宫中,难不成还有人在塞外不成,不过这味药若是用的好,倒可以缓解太后此刻的症状,郡主可知道是何药?”
虞美人本是兰心蕙质之人,怎会听不出对方的意思,却又得假装不知,只好放下茶杯,偏转过头:“巫太医若是想要告知,美人便听着,若是不愿,便罢了,就算是此刻我们能证明太子清白又怎么样,劫狱出逃,便是死罪,太子大势已去,终究是百口莫辩。”
“郡主心中是否也认为太子是被人冤枉的。”
不知为何,薛非子这话已经不知不觉的说出口,似是要逼得那女子说出真话,却又并不去深究。
停顿片刻,虞美人伸手去捉那茶杯,去被对方揽住,错愕的抬起头,却见对方的正凝着她,笑容极清浅,微微启唇:“茶凉伤身。”
手指微微一颤,杯壁已经冰冷冰冷,那杯中的液体怕是已经凉透,虞美人笑了笑,却不急着去答那话,只是兀自捉了那茶杯,挣脱开对方的手,送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巫太医是否管的太宽了。”
虞美人说完,薛非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得收回手,俯下身去:“微臣无意冒犯郡主,请郡主责罚。”
虞美人并不去理会对方,隔了半响才开口:“你起来吧,你自己都说了无意,难道是喜欢受那皮肉之苦,还是巫太医就喜欢管那闲事。”
说道这虞美人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的话音一柔,却似带了几分坚定:“其实,对于天下百姓,五皇子是不是被人冤枉的,皇帝是不是驾崩了并不重要,对于百姓来说,无论死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人出了什么世,他们的现状都不会改变,这江山是为了万民,重要的是有个皇帝,宫廷斗争,皇子夺嫡,势必会引起皇朝大乱,必将祸及百姓,就算太子真的在天下人面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无非是一场恶战,两军交锋,巫太医,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虞美人的话音落下,薛非子只觉得为之一振,不禁定定的看向女子绝世风华的容颜,该是怎样一种美丽的演绎,才可以让他这与世无争,早该与红尘绝缘的人也不由得心动。
或许只是他还不够了解,就如同她救了五皇子北丘贺一样,她手上的鲜血也只有那高殿上的九五之尊。
用一个帝王的鲜血,结束一场皇朝万人鲜血的交锋,终究是她救了天下人,此刻,薛非子也忍不住开始怀疑,倾尽天下,究竟仅仅是一个女子对爱情的执着,还是她在用爱情守护那个男人的天下。
第四十一章 荷塘偶遇
“咳......”
帘内传来微微的咳嗽声,惊得二人皆回过头,将那帘内的身影动了动,虞美人心中一定,起身向帘内走去。
素手微抬,帘幔浮动,香烟袅袅,薛非子看着那身影,竟忍不住有些失落。
“太后。”
此时太后已经醒了,虞美人立即扶着对方坐起来,老人家坐正了便开口问道:“哀家这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美人啊,刚才哀家睡的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你和什么人在说话,怕是又做梦了吧?”
虞美人听到这也忍俊不禁了起来,一边伸手去拉开帘幔,一边说道:“太后,刚刚不是你的幻觉,是太医院的巫太医,我见你睡着,便让他等了一会。”
“怕是你这丫头见人家长得俊俏,出言戏谑了几句吧。”
太后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后又摆了摆手:“罢了,让他进来吧,你这丫头,也是福薄,罢了罢了,你也先回去吧。”
虞美人早就呆的发闷了,此刻得了令便立即应声道“是”,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薛非子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心思一动,直直的盯着人家的连看了半响,知道薛非子心中奇怪,不禁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她才开口笑到:“一个大男人还在意自己的容貌,太后宣你了,还不快进去。”
薛非子愣了片刻,知道对方拿自己戏耍,只是看着那张笑颜如花的小脸,竟像是被吸了魂魄,半响移动不了脚步。
调戏完毕,虞美人便不再去管他,径直向外面走去。
穿过九曲回廊,走了许久,瞧见那荷花已经败落了,伸手倚靠扶栏,远远地便看见北丘尹的身影,还未来得及欢喜,却在看到对方身后那女子的时候,搭在扶栏上的手一紧,胸口抑制不住的起伏开,瞥开那视线。
心中有些生气,但很快便平和下来,大大方方的向二人走了过去。
“蚯蚓。”
不高不低的一声,似带了几分娇嗔,北丘尹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只是他身后那陆绾绾此刻慌了神,却又不能表现出来,狠狠的瞪着她,估计心底又不知泛起了什么嘀咕。
看到二人的表情,虞美人顿时觉得心中痛快了许多,那脸上的笑容温柔的快要掐出水来,走到二人近处将那陆绾绾的手兀自一拉,那模样像是亲姐妹般,隔着肚皮,却各自怀揣着心思。
“今天看到绾绾妹妹,想必左丞大人已经没事了吧,姐姐真替妹妹开心,不过太后要我来寻九皇子,不知妹妹肯不肯,把九皇子先借我一用。”
虞美人说完,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若是能伤人,她便早已体无完肤了,那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心底也愈发的开心,她就是偏要刺激那陆绾绾,看她怎么去找那条蚯蚓翻脸,隔了片刻,谁知那一向沉不住气的小丫头竟然挣脱开她的手,冲着北丘尹和她做了揖:“九皇子,郡主姐姐,绾绾先告退了。”
陆绾绾说完,也不再去看他们,转过身向远处走去。
虞美人不禁有些好奇,这陆绾绾平素骄纵惯了,表面上却要装作一副温婉的摸样,如今却像是换了个人,倒也奇怪,但转念一想,左丞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再险一点便是满门抄斩的大事,若再不能磨了这小丫头的性子,怕是也说不过去了。
“想什么呢,人都走了。”
虞美人闻言,眼波一转,缓缓转过身去,轻启朱唇,笑着说道:“是啊,人都走了,是不是很不舍得啊。”
北丘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过身去,虞美人见对方并不理会自己,面上也不高兴了,加速几步走了过去,走到对方的面前开口便是一串质问。
“死蚯蚓,你对虞家人,真的就这么忌惮吗?你不用否认,我不是那些白痴女人,你将那左丞老头放出来,分明就是怕没有人来制衡我爹,在你心里,难道我还不是可信之人吗?”
北丘尹看着那女子的小嘴一张一合,一双美目顾盼流连,似带了些委屈,所说的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