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杀了他,让你不能再去爱他。”
虞美人本来心中害怕,却在听到南宫傅后半句话的时候,心中顿时有了火气,连害怕也忘记了:“你有病啊,你都说要去杀他了还要我告诉你,我是傻子吗?而且你妄想要杀他,因为感情的世界,活人是永远斗不过死人的,记忆是会跟着活的人走一辈子的,再说了,如果没有他,你又怎么能娶到我。”
虞美人说完,心中已经气极,对方却紧抓着她不放,心一横,顾不得其它,冲着对方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口中已经渐渐有了咸涩腥味,对方却是一动不动,惊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的害怕感也全数涌了出来,不禁松了口,缓缓的抬起头,见对方脸上并未见怒气,依旧笑的近乎妖治,眼眸中幽深一片,手还被对方紧紧抓住,却也不敢挣扎。
“我刚才只是同你说笑,你心中有什么人,本来与我无关,我只是试探,想看看那人在你心中有多少分量,你可以表现的再激烈点,怕是他真的会……”
南宫傅的话没有再说下去,虞美人只觉得心中森森寒意,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人,竟然是息怒无常,让她抑制不住的颤栗起来。
“你莫怕我。”
南宫傅似是感觉出来她的害怕,手指在她的手背轻轻摩挲,虞美人顷刻间觉得身上的毛孔全部都竖了起来,却不敢有下一步动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寒意与对方对视,却听对方的声音,缓缓溢出唇边。
“这世上没有我南宫傅得不到的东西,你也是如此,这世间没有一个女子如你这般自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我南宫傅,而且我相信,你能爱上那个人,就一定能爱上我。”
南宫傅那话说的颇为冷静,目光灼灼,虞美人不由得偏过脸去,心中还有些不甘,却也不想再与对方争辩,一时间心中着实烦躁,片刻也不想再与对方相处,寻思半刻,才转过脸去,看着对方说道:“我累了,想要休息,不过你别乱想,我不喜欢的人是不给别人碰的,你若是想碰我,就想办法让我爱上你,如果你勉强我,就不是个男人。”
虞美人虽是现代人,但也受过良好的教育,本身也是大学教授,此刻就是想诅咒人也想不出什么更恶毒的词语吗,再者她也感觉到南宫傅这个人,怕也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好脸色坏脸色都不能给,况且她现在是真的饿了。
隔了许久,男人的声音似乎温柔了许多,松开她的手改为五指相扣,虞美人心里别扭,却任对方握着。
“好,我带你回南宫堡,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虞美人心下一惊,偏过头去。
“从今天起,你要轻纱覆面,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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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桃花祭
万物萧瑟,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天和地间白皑皑的一片,宛如天宫月桂玉叶铺满整个大地,晶莹洁白,枝桠上银装素裹,远远看去,犹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银白色中隐约还吐露出几点红梅,大朵大朵不知名的花簇簇拥挤错落在雪色中,格外的明媚生机,这南宫堡冬季,竟比春景还要华美。
虞美人坐在窗前,面上覆了轻纱,坐在窗前,一双眸子灵动的四下瞟去,见那雪渐渐停了,才让丫鬓给她披了一件棉质长披风,头发未梳只绾了发鬓,凌乱的散在肩上,只身走了出去。
路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轻轻的声响,若非虞美人穿了长棉靴,一定会溢进靴子里,见她穿的单薄,小丫鬓已经急得跑过来,却又不敢伸手拽她,只得边哈着气跟着边说:“夫人,咱还是回屋子添几件衣服再出来吧。”
虞美人本来不想理会,反正也不是在宫中或是自家府里,繁琐的穿上5、6件衣服,弄得身上沉甸甸的,走起路来都要慢吞吞的,让她好不痛快。可是她偏偏不喜欢听到南宫堡的人喊她“夫人”二字,好像她和南宫傅真的有什么似的。
停下脚步,转过头的时候已经敛去了笑容:“杨二,我跟南宫傅根本没有拜过堂,算不上合法夫妻,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他,你看看我现在,哪里像是你们的夫人啊,我看,倒更像个囚犯。”
小宫女冻的双靥通红,听那女子的声音婉转动听,一字一句的指控对他们宫主的不满,不禁有些奇怪,这南宫宫主传闻天下第一美男,这南宫堡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心动,哪个不想得到他的青睐,哪怕是一夕之欢,更何况这男人还是武功独步天下,要想保护一个女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得这新进堡的宫主夫人这般不愿。
虞美人见小丫头半天不回话,也不去理会,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忽见那枝头晶莹剔透的一簇粉白,忍不住“咦”了一声,走到近处,看到那梅花树后竟然开了一树粉嫩莹白类似桃花的树木,心中有些疑惑,背对着宫女问道:“这是什么花?”
“那是桃夹,是一种冰玉桃花,宫主让左护法研究了三年,才种出这一支。”
虞美人凝着那花瓣,的确如晶玉一般晶莹剔透,不禁暗想,这天下男人一个两个的都喜爱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为何这世间男子都只被那表面所惑,如若她没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怕是只能被世人遗忘在规格。
想到这心中不由的一痛,顿生怨恨,眼见那一只桃夹开的正好,三年才活一株,想必是那南宫傅的心头之物,眼眸中波光一现,伸手便捉向那只桃花。谁料手还没触到那花枝,只听“啪”的一声鞭响,有什么擦着手背冷冽甩过,竟是突兀的像被劈裂,却不是很重,只是顿时红了一片。
这冬天本就寒冷,冻的手指僵硬,此刻更是愈发的疼痛,虞美人转过身去,见那女子一身火红的狐裘,五官妖媚惑人,那笑容媚态十足,手中还握着一只墨绿色的缏子,鞭尾上还猝了幽幽绿光,赫然是南宫傅的右护法魔音。
虞美人心中一惊,这女子竟然不顾自己此刻宫主夫人的身份,出手伤她,好在并没有用那有毒的地方劈向她,不然……
想到这不由得皱了皱眉,厉声喝道:“你胆子不小,竟敢以下犯上,不怕你们宫主怪罪吗?”
虞美人话音刚落,忽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魔音的笑容已经明媚入骨,突然之间那笑容一顿,那双眸子一冷,声音依旧魅惑入骨:“你就是那个传闻天下无双的虞家美人,难怪宫主要让你遮去容貌,只可惜我这个人天生好奇心强,妒忌心也不弱,偏要看个究竟。”
魔音说着,手臂一扬,那鞭子已经挥出,虞美人心中一惊,好在南宫傅让她轻纱遮面,才让魔音没有认出她来,若是此刻除去面纱,对方定会认出她来,如此狠毒的女子,必将怀恨她欺骗了她去,心里想着,已经伸出手去挡在面前,却听那鞭子“啪”的一声,只是在身侧的雪地上留下一条较深的鞭痕,抬起头,眉头只是一锁便已展开,见那妖媚女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放心,我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大,若是真伤了宫主夫人我岂不是得被宫主生吞活剥了,刚才魔音只是给夫人一个小小的见面礼,这南宫堡里,如此之类的事情再稀疏平常不过,夫人该管的就管,不该管的就不要管,免得又像那些女人一样,自以为自己是个主子,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要知道南宫宫主可不是普通男人,就算你长得再倾国倾城,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件衣服,衣服的好坏,穿的长久不长久,可都得看她合不合适了,就像刚才那支桃花,若是夫人真的将它拔下了,可是要惹怒宫主……”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般热闹。”
男人突兀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打断了魔音的话,魔音立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单膝拜跪在地上,声音依旧如初娇媚:“属下参见宫主。”
南宫傅并未理会跪在地上的魔音,径直走向虞美人,伸手将对方的手暖近掌心,不禁开口道:“怎得这般冰凉?”
虞美人被手上突然之间的温暖弄得有些不自在,却强压住心里想要挣扎的冲动冲着对方摇着头笑了笑:“我没事,我见右护法的鞭子别致,刚刚想借右护法的鞭子来看,也不知道她肯不肯。”
虞美人视线未偏,余光瞥见那魔音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不禁笑容愈发的深。
南宫傅哪见过虞美人对他如此笑过,不禁心思一动,扬手一挥,那鞭子已经从魔音的手中,转眼间到了他手中。
虞美人伸手从南宫傅手中夺过鞭子,也不去看魔音,径直走向那一树冰玉梅花,伸手就是一鞭,将那莹白粉嫩的花瓣震得簌簌落下,转过身的时候已经展笑颜开,走到魔音面前俯身将那鞭子往对方手中一送。
“果真是好鞭。”
虞美人说完面向南宫傅,见对方的眸子一冷接着又恢复如初的温暖,不禁冷冷一笑“这桃花虽美,终究不是我虞美人的所爱,世人皆以桃花比美人,我虞美人偏偏要毁了这一树桃花,南宫傅你可心疼。”
虞美人说完,那先前跟着她的小丫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看夫人这阵势,怕是想要激怒宫主,立即趴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再不敢抬起头来。
而此刻魔音也是一惊,新来的宫主夫人并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一味讨好着宫主,看她的样子倒更像是对宫主有敌意,睿智冷静,倒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刚才伸手去挡自己的鞭子,也不如那些女子顽固不化,这些倒不算稀奇,可是如她现在这般大胆的女人她还真没见过,连她都不敢这般忤逆宫主,何况是养在闺阁中的官宦小姐。
虞美人笑着凝着南宫傅,时间久了,心中也就紧张起来,见对方依旧定定看着自己,唇边似有笑意,眼睛里却清清冷冷的。这般对峙了一会,虞美人终是按耐不住转过身去,刚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力道禁锢住手腕,用力一拉,撞进男人结实的胸膛,刚刚愣了一下,只听“咔”的一声,那只原本开得正好的冰玉桃花竟然被男人用内力生生震裂,无数的花瓣飘落下来,混合着纷扬的雪花,簌簌抖落在二人之间。
虞美人望着那漫天飞舞的花瓣,听着耳边男人的声音,一时间忘记了争扎。
“从今天起,你的手不用再去握那利器,如果你不喜欢的东西,就由我来亲自替你毁去,等你什么时候喜欢了,我再替你寻回来。”
南宫傅的话,让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皆是一阵,南宫宫主自负天下无情第一人,如今也会说出如此动情的话,实属意外。
虞美人心中微微动摇,只是片刻,想起那份近乎执着的承诺,心如磐石,再不可动,眼眸微微抬起,笑容还在唇边,声音却愈发冷静:“南宫傅,你有没有听过,天下间可以致人一死,未必非要用的着利器,如果有一天,我想要你死,手中也可以不用一物,南宫傅,我劝你,你现在还没有爱上我,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否则等你真正爱上我的那天,便是你的死期。”
虞美人说完,用力挣脱开对方,迈开了步子,小丫鬓犹豫了一下,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恐惧起身,朝着虞美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南宫傅站在原地,并未阻止女子的离去,隔了许久,他突然间转过身去,将那一片梅树,全数震碎。
花瓣纷扬,似雪白,似血红,那一场纷乱的美丽,终是断人肠。
第五十四章 赌注
北丘国美人郡主大婚当日在众目睽睽下被劫,一时间成了平民百姓家常便饭后的闲聊,更有说书先生将那天下无双的虞美人说成是蓬莱仙岛的仙子转世,那一日并非被贼人所劫,而是被蓬莱岛仙子的怪仆接走。
一系列的说法,总之这虞美人的的失踪最终演变成了一段传奇。
杨二同虞美人说起这些的时候,虽然隔了轻纱,那双眸子隐约透出几分笑意,极是灵动,杨二本来只是南宫堡的一个粗使丫鬟,若不是新进堡的南宫夫人需要个干净利落的人服侍,她估计还是个粗使的命,自己一身脏乱,谁知还却被南宫夫人一眼看上,并且那个天下人口中的第一美人,并不如她所想像的那般高高在上,待她如同常人一般,并不像别人那般使唤她,欺辱她。在杨二心中,这夫人实在是她的贵人,如果能跟在夫人身边一辈子,她这一生也算是值了。
想到这,小丫头的脸不禁红了起来,虞美人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表情,轻轻笑起来:“他们有没有说那蓬莱仙子的怪仆长的什么摸样?”
“他们呀。”杨二一想到那些人把风华绝代的南宫宫主形容成那般青面獠牙,身长五尺的怪胎忍不相互咂舌道:“那些个粗人,怎么配来形容我们宫主。”
虞美人忍不住撇了撇嘴,也不再问下去,一直在暗中运气,丹田里却软绵绵的,半点内力也感觉不到,南宫傅那天也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直到现在她也提不上来半点内力,不然凭借她的功夫,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个院子里,想出也出不去。
想到这不禁皱了皱眉,那条蚯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她担忧,心中一揪已经起身批了件雪狐裘在身上,转身便向外走去。
“夫人。”
杨二心中一惊,连连追上去,却不敢去拦对方:“夫人,宫主今天不在堡内,不允许夫人出去。”
杨二的声音到了后半部分已经底气不足了,虞美人脚步一顿,忽的转身,小姑娘差点直接撞到她身上,吓得身体打了个激灵,好在并未真的撞上去。
“宫主说的话,自是该遵守,可惜却管不到我虞美人,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如果他不喜欢,大可以把我休了。”
虞美人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的门“嘎吱”一声,还未转过头去,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了微微笑意。
“谁惹到你了,竟然这般生气。”
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