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着她的腰,将她搂进怀中。
“放开我。”小手颓然的推拒他的亲近。
“难道你还想呆在这么?”
“我自己走!”
慕司痕挑着眉,“你认为你现在还能走吗?”
“要你管!”她赌气的吼道,每一句都没有脸色。
慕司痕无声喟叹,脾气还真硬。
柳依瞳推开他的怀抱,哪知还没迈开步子,双腿虚软无力的踉跄一下,轻微的颤抖。慕司痕伸过手来,她便瞪着他,“不用你!”
慕司痕也不予强行,跟在她身后,看着这倔强的小东西能撑到什么时候。柳依瞳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好想要根拐杖。
慕司痕本想等她撑不住,只要她态度软一些,他便帮她。岂料这小东西毅力如此坚定,令他懊恼,却心疼。
慕司痕一心只注意着眼前的人儿,但四周的寂静却让柳依瞳有些许的紧张。尤其是这深沉的夜,不时传来轻微的怪异声响,听得她浑身寒毛悚立。
终于忍受不住,柳依瞳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瞄了下四周,怯怯的看着他,“你、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怪声音?”
慕司痕笑道,“你怕了?说不定真有什么脏东西。”
“无聊。”
“尤其是像你这种甜美的小东西。”看着她紧张却力持镇定的小脸,慕司痕就忍不住逗她。
“有病。”
“你要是怕的话,就到这来吧。”慕司痕展开双臂,诱她投怀送抱。
“白痴。”柳依瞳斜睨一眼,当她是三岁小孩吗?真要有,也是来找他们这种作恶多端的人。
“可怜的小东西,走路连脚都发抖了,还逞什么能呢。女人生来便是让男人疼的,乖乖的过来吧。”
风,轻拂着,树条摇曳,飒飒树叶声在黑暗中更显得诡异阴沉。慕司痕凝神细听,微皱起了眉。而柳依瞳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啊”话未说完,慕司痕猛的伸手将她扯起怀中。幽深黑眸变得锐利,视线紧盯着某一处。
“你做什……”柳依瞳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惊骇的瞧见她头上那枝树丫上,缠着一条七寸来长的蛇,离她距离不到一尺,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正吐着信子向她袭来。柳依瞳瞪大眼,未来得及反应,未来得及惊惶。一只大手扬起,便被他从树上扯断,扔到地上,化为摊血水。
柳依瞳发愣的看着,不经意的触目瞥到他的手背的齿痕,慌忙执起他的手,“你被咬了。”
慕司痕淡淡一瞥,再看向她小脸流露出的担忧,嘴角轻扬。“你担心?”
“废话,当然啊。”柳依瞳不假思索的道,令男人心中喜悦,但没维持两秒,紧接着又说,“这可是我相公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毒,我们赶紧回去……”
九俗顾顾梅顾四。慕司痕情绪下沉,绷着脸抽回手,呕气的道,“你担心的就是这身体?”
柳依瞳莫明其妙的看着他,他大爷又在发什么脾气啊?
※
沉静的夜,回到房中,发现他神色不对,触手一摸,浑身灼热,而且烫得惊人。柳依瞳一惊,以为是被毒蛇咬了,连忙叫人来。
大半夜的,把他们惊醒,没想聿宸只是来看了看,便叫人煮了碗姜汤和药就走了。
这照料的责任自然而然的又落到她的身上。柳依瞳瞪着面色潮红,陷入昏睡的男人。忍不住戳了下他发烫的俊面,可真会折腾人。一个大男人的身子还没有她的好。
柳依瞳盯着他的睡容,这会要比平时可爱得多了。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一口一口的喂他喝了姜汤,再哄他吃药。
“相公,吃药。”
慕天离闭着眼,耍赖般的将唇紧闭,眉宇间皱出了折痕,似乎不满耳边的骚扰。
“相公,先吃完药再睡。”原来不只是孩子,生了病的男人,一样这么喜欢闹别扭。
最终,他不堪受扰,不情不愿的将药喝完。却也折腾出了一身汗。柳依瞳将他的衣衫褪去,替他擦了身子。
完成了这项艰巨任务,她也累坏了,褪去外衫,躺在他的身畔。似乎是习惯了怀中的柔软娇躯,一拦臂,将她圈住。
睡意降临,尽管同床异梦,仍睡得沉稳。朦胧之中醒来,只因慕天离的连连呓语。“我不是……我不是……”
只见他满头大汗,面部痛楚,浑身颤抖,扭动不停。
“你怎么了?”柳依瞳只能勉强以身子压着他。
“母后!”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气。
柳依瞳满眸不知所措的心疼,伸手拂去他额间的汗水。
“相公。”
他转过脸来,怔怔的看着她,分不清是真是幻。“娘子……”他将脸靠在她的肩上,她伸手抚着他的背,“别怕,我在,我在。”
他安静了一会,倏地双臂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会消失不见。
“你做噩梦了?”这个外表坚强的男人,内心到底隐藏了什么?究竟是什么梦,能令他如此无助,如此惊慌。
他抬起头,眸中闪着彷徨的哀伤。他倏地低吼一声,翻过身压住她的身子,从她的脸颊吻到她的红唇。
“慕天离,你别这样……”这个神智不清的男人,已经忘了自己是个病人。她不得不开口喊停。
“不要离开我……”他一路吻上她白嫩的颈子,嘶吼着,“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他到底怎么了?柳依瞳困惑的蹙眉,究竟是什么令他突然失去了控制。
他像一只疯狂的野兽,满头大汗的扯着她的衣裳,贪婪绝望的吸取她的气息,嘶声道,“给我,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天,这个男人真的失去了理智了。她推开他,想要翻身逃下床,却被他从后面抱住,细碎而火辣的吻一路延下……
风儿停,星星眨眼,月亮睡了。他双手环着她的纤腰,倒在她怀中,即使逐渐陷入睡眠,口中仍呢喃着,“你是我的……我的……”
王爷驾到
清风拂入,珠帘叮当响,带着醉人的呢喃。
软榻上,两具赤/裸躯体,鸳鸯交颈。一夜不得好眠,柳依瞳早早醒来,睁眼,乌瞳凝着不解与一丝愠恼,夹杂一声无奈的低叹。她定定的凝视着任性的折腾了一夜的男人,温柔的掠过他散垂的黑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就怕吵醒了刚睡下的男人。随后轻轻的推开赖在她身上的男人,悄然起身。
偌大的房间中,有一个由光滑圆石所彻成的浴池,纱缦轻掩,晨曦挥洒。柔染迷蒙水气,氤氲着绚烂的光泽。
柳依瞳褪去衣衫,走进浴池,借由温水舒缓全身的疲劳酸乏。她闭着眼,享受着这份舒适。
突然,一双臂膀从身后环住了她,一阵炙热的气息,如火般在她粉颈及耳鬓边辗转流连。
她吓了一大跳,转过头来,却见应该待在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起身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跑进来了?”
“我醒来时,看见你不在了。”他声音暗哑,像个无辜的孩子。
柳依瞳皱着眉看着这个尚还迷糊的男人。“我只是要洗澡,你先回床上去好不好。”
“不要”
“你在胡闹什么。如果你病情加重了,休想我会再管你。”她轻声斥责。他还生着病,却不管身上被水沾湿了的衣裳。
“你别这么抓着我,放手。”
“不放。”
她忘了这个男人是有多么的固执。见他无动于衷,她无奈的叹气。只能起身拉他走出来,替他脱了湿掉的衣服,正准备给两人换上干净的衣服,哪料他却一把扯掉,将她往床上带,赤/裸的肌肤相贴,他环着她的腰,将脸贴在她柔软的胸前,“不要那些,这样就好……”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舒适,更温暖了。“娘子好软……”
“你……”他又在抽什么邪风?柳依瞳气恼的瞪着他,有气无处发,只能任他为所欲为。明明还是个病人,不知道他在逞什么强。
“娘子。”幽深黑眸睁着,神色复杂的凝视着她。
“睡吧。”柳依瞳伸出小手,轻轻的覆上他的眼,不想被他这眼神看得心慌。
睡眠严重的被扰乱,当她再度醒来时,他还在睡。她揉着惺忪睡眼,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已经正常了。
※
大厅内,气氛紧绷僵凝。面对眼前的女人冷眸厉声质问,个个面有难色。
“说话啊。再不说我把你们当哑巴通通给卖了。”柳依瞳绷着俏脸,美眸冷飕飕的扫过众人。
“咳,小嫂子,这事,我觉得你应该亲自问大哥比较好。”
“他若肯告诉我,我还瞎折腾个啥。”柳依瞳没好气的嗤道。
呃,既然大哥都不肯说,他们哪敢乱嚼舌根。
裁幻总总团总,。“说,慕天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变成这样,还有,这太子是怎么个回事?”
“这个……”
“不许跟我装傻,不许跟我打哈哈。”
一番严厉的逼问教他们哑口无言。原来这女人平时看起来粗鲁娇蛮,严肃起来竟是这么的有气势,不愧是当家夫人。
最终,聿宸叹了口气,说道,“离的确是当朝太子,不过他已经与皇室断绝关系了,他八岁之前的确是正常的。”
“为什么?”柳依瞳蹙眉,感觉这其中很复杂。
“这……”
“不如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说话间,一道清雅的声音从外面飘然而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男人走进。
柳依瞳困惑的的眨眨眼,偏头看着这陌生的不速之客。那衣衫胜雪,发髻半绾,尊贵而邪气。举手投足间,足以教人迷了心眩。但很可惜,她已是有夫之妇,心里,也早已被那个看似稳重却时而孩子气的男人给占据了。
对于来人,他们交情不深,却也相识。稍稍诧异了一番,随即恢复。
“瞧瞧,今个是吹了什么风?”
“能把王爷吹来,定是神风。真是让咱们风骋寨蓬荜生辉呐。”
他们面露笑容,却没有丝毫的诚意。话语间,不加掩饰的嘲讽。
“哎呀,诸位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薄唇扬起,优雅地笑着,看似人畜无害。他知道与皇室牵连的人,都一概被排斥,所以他并不介意他们的态度。“此次前来纯属公差在身。”
“咱们这天高皇帝远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王爷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本王不与你等绕圈子,本王此次是为太子之事而来的。”
“王爷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吗?山寨之中,放眼望去,皆是一介草民。”
“本王奉命前来,定不能叫本王空手而回。”
严凛翘着长腿,檀扇轻摇,慢条斯理的道,“王爷此番好大信心呐。王爷好本事,竟然擅闯风骋寨,不过别忘了,这不是京城宫殿。”温文儒雅的俊脸,亦是无害,唯一双黑眸乍现的锐利光芒不容忽视。
“二当家的可是在威胁本王?”他悠哉的坐落,目光凉闲的看着他。心里直叹可惜,这些都是有用之才,偏生又不能纳为己用。
“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王爷罢了。毕竟,动武那是粗人干的事。”
柳依瞳来回审视着他们,表面虽无波,却隐隐嗅到了不寻常的诡异。不由得皱起了眉心,感觉一人身处云雾间,听不懂他们话中的玄机。
他眸光转向一旁未出过声的人儿,狭长桃花眸似打量般的定在柳依瞳身上,勾魅的性感薄唇微微一挑,眸中带着笑意,似能一眼便看明一切。“你便是太子妃?”
柳依瞳依旧看他,没有出声。她要怎么回答呢?她只知,她是慕天离的妻,他是什么身份,她也便随从夫君。
他突然凑近她,如月般灼华的脸在她眼放大,笑脸如魅,令人移不开眼。“太子妃为何这般看本王?莫不是叫本王给迷住了?”他调侃道。
柳依瞳轻蹙下眉,不慌不乱的瞪着他。“移开你这死人脸。”
他笑容凝在嘴边,表情僵了僵。随即无谓的笑道,“太子妃说话可真有趣。”
“你丫的眼睛不好使是不?我脸上写着太子妃三个字吗?还有,离我远点,我是有夫之妇,别冲着我笑,跟个花萝卜似的。”
“太子妃讨厌萝卜?”
“在没见到你之前,并不是很讨厌。”
他们看着表情有些挂不住的王爷,抿唇而笑。冷曜更是肆无忌惮的抽动肩膀。怪只怪他没多长个心眼,瞧不清,此乃非寻常女子。
他不禁摸了摸脸,这会之前,他从不认为自己长得讨厌。他抿唇,淡然一笑。“哦,本王令太子妃从此讨厌萝卜,实在罪过。”
“知道有罪,回去默诵一百遍忏悔经,别在这絮叨絮叨的,烦人。”本一教人好生欣赏的美男,怎一开口就惹人烦。
他一怔,嘴角一个劲的抽,好一犀利女子。他压低声音道,“太子妃这性子,教人不得不喜欢呐。”
柳依瞳瞪着他俊魅的脸,微有些不悦。这丫的在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