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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是个宝 佚名 4808 字 4个月前

她牙一咬,强撑着站起来。“啪”的又倒下,正好跌进他怀中。

“啧,原来你也会投怀送抱呀。”他顺势将她搂住。

小便宜占了,还卖乖。丫的,忒无耻了。

“受伤了?”卫瑾风微蹙眉问。

废话!不然她是在坐在这里看风景吗?她火大的推开他的扶手,这副拽样看了就来气。她就算疼死也不要他帮。

“这个时候火气还这么大?别逞强了。”

她没好脸色的暗中白他一眼,那还不是被他给激的。

“态度软些,才惹人喜爱。”

她就这样,不爱的滚,谁求他看来着?也不搞清楚是谁缠上谁。爱颠倒是非的家伙!

她撇撇嘴,真的没力气跟他耗了。真的好痛!丫的,他到底养的是什么畜牲?别叫她有机会,否则逮着了她一把火烧成灰。

卫瑾风看着她愈来愈紫的脸色,便不再戏她。双臂将她横抱起出了暗室。

“少瞪两眼,留点力气。”话落,卫瑾风便将她轻柔的放在了书房内阁的床榻。

真狗嘴吐不出象牙!柳依瞳忿恨的想。

他探了探她的脉博,再伸手微抬起她的秀足。柳依瞳别扭的想缩回,被他喝止。

“别动!”

她便停下动作。还真没看过他这么正经的一面。她乖乖的不动,目光放在他身上时,才蓦然发现他怎么这般的狼狈?身上湿淋淋的,胸前还被划破,那优雅慵懒的姿态没了,活像刚从外面滚泥回来。

柳依瞳疑惑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卫瑾风低头看她。柳依瞳指了指他胸前的划伤,你跟人打架了?

卫瑾风忽地凑近俊庞,邪惑勾唇,魅光流转。“哦?你关心我?”

放屁!

“既然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这回,无条件救你。”

和化花花面花荷。屁!那是你应该的。是你的畜牲咬了我。柳依瞳理所当然的暗忖。

他将她的鞋和袜子脱掉,见她稍有挣扎,他便道,“我只是看你的毒蔓延到哪了。”真伤人,干嘛总用这种防备的眼神看他,好像将他当成了饥不择食的禽兽。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看也不看,便低头用嘴替她清除毒液。

柳依瞳猛地僵住。这家伙竟然——

这一瞬,好似有什么感觉淡了。

她皱着眉,一声不吭的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样,真是与她之前所认识的人截然不同。好像这个时候的他,并不是那么讨厌。

在她发愣之际,卫瑾风抬起头,嘴边残留着黑渍。依旧邪得盅惑,不正经笑道,“怎么?看迷了?”

柳依瞳没好气地剜他两眼。

“是不是突然发现这张皮脸其实也很好看?”

一直都很好看。但它长错了地方,跟错了主人。这丫的专用这一张魅惑人的脸面干些令人发指的事,真是白白糟踏了。

她还在想着,卫瑾风突地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柳依瞳微眯眸子,他要干啥?

只见他将她的足搁置他的大腿上,一手握着探向她的伤口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得将里面残余的毒素弄出来。”

啥?不会吧?要用这刀挖她的肉?

“怕吗?”

废话!拜托,他不会真想这么戳下去吧?要给她动手术前不是应该给点麻醉吗?

“眼睛闭起来,疼了,便咬住我。”

可不可以任性留下你

卫瑾风将她的脚搁置在她腿上,手中持着的那把明晃晃的刀有些骇人。看出了柳依瞳脸上的惧意,他低声说道,“疼了,便咬住我。”

简洁的话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一瞬间,柳依瞳发现对他的厌恶似乎减少了。这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

“很快就过去了。”他撩起她的裤腿,露出皙白的秀足,可他却无暇欣赏。只是蹙着眉头专注的察看她的伤势,那毒液已蔓延,将脚踝处染黑了一圈。

他的话显然没安抚到柳依瞳,正当他要下手时,柳依瞳仍瑟缩了下,直想把脚收回来。

卫瑾风不由分说的将她压住。“你是想忍一时之痛一除后患还是打算终生残废?”

残废?柳依瞳不禁想到如果连行动都不能自如的话,那不如死了算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懂,她知道这种事不容拖延,最后牙一咬,心一横,闭上眼,将头撇向一旁,大有一副壮士断腕的凛然气势。

卫瑾风看了不禁觉得好笑,那样子真是可爱。他伸手从矮柜上取来一块洁白的帛布,“来,咬住。”

柳依瞳睁开眼看着他。

“别咬着了舌头。”

柳依瞳默默的接过白布自发自觉的塞在嘴里,心下在想,刚才不是说疼了就可以咬他?本来还想趁机报复一下的说。哼,原来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一切准备就绪,她感觉那冰凉的刀刃正一点点的朝她发麻的腿上割下去。

“唔……”

她倏然抓紧卫瑾风的一只手臂,额际的汗珠正一滴一滴的滴落。小脸惨白的教人不忍心。卫瑾风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理会那只小手狠狠的抓住他,指甲几欲陷了进去。他低头继续,小心翼翼的,但却不能减轻她的疼痛。

疼……被活生生的剜肉原来是这般钻心的疼……

几度疼痛得想尖叫,嘴一张,白布从嘴里脱落。柳依瞳想也不想的便张嘴咬住眼前的结实胳膊。

卫瑾风轻蹙了下眉,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几经折腾,几欲昏迷……

“好了!”

卫瑾风微露苦笑,终于在她把他咬得血肉模糊之前弄好。这一声如将她从地狱拖回了现实。柳依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最后的一瞬间,虚脱的趴靠在他肩上,牙关慢慢的松开,小嘴微启喘着气。

卫瑾风转过身,忍着手臂上的疼,一手握着她的肩,一手拂开被汗水湿濡而沾黏在颊边的发丝。“很疼吗?”

和化花花面花荷。柳依瞳微喘。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答他那白痴的问题。什么叫痛不欲生?她现在是体会到了。

卫瑾风将她放回榻上,将锦被掖至她的腋窝下,温暖了她整个身躯。

“好好睡一觉吧。”

柳依瞳目光瞥至他肩胛处的牙印。当下,她为之动容。在卫瑾风起身要走时,她陡然伸出手拉住了他。触手一碰,才发觉他的体温愈发冰冷得骇人,好似能将人结冻。有些纳闷的看着他,那一身的狼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卫瑾风有些诧异的低头,“怎么?还有哪不适?”

柳依瞳摇摇头,指了指他的伤口。

卫瑾风低眸瞥了一眼,不以为然的道,“不碍事。”

柳依瞳表情别扭,苍白的小脸微微泛红,眸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总之,这次要谢谢他。

卫瑾风淡淡蹙眉,随即缓缓勾着邪魅的弧度。又重新弯下腰,俊颜凑近,俊挺的鼻尖邪肆的轻碰着她的,冰凉的气息在她唇边吐纳。

“如果想谢我,那就给我点实际的回报吧。”

柳依瞳愣了片刻,倏然瞠大眼瞪着他。这话,很容易将人的思想带歪。而且,那眼神,那表情,在在显示了他的不怀好意。

她眸光紧紧的盯着他渐渐逼近的薄唇,好似能用目光就可以阻止他邪恶的举动。

半晌,卫瑾风的唇仅是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深深地……冰冰凉……像是要将这个吻嵌烙进去。

柳依瞳为之怔住,忘了该要做什么反应。她屏住呼吸,觉得那侵肌的冰冷传递给她,好像冻结了空气。她心里纳闷,他又没堵着她的嘴,为何她觉得胸腔的空气都要被吸走了?

卫瑾风抬起头,拾手抚着她的脸,异常的温柔笑道,“今天的你,很乖很温顺。”

柳依瞳因他这句话而拉回了神智,闷闷的皱眉瞪他。那是因为她没力气反抗好不好!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感觉,她的心里,竟然不觉得怄火。

过一会,卫瑾风才起身,邪魅的眸带着异样的光芒凝望着她,忍不住的,脱口而出。“如果我能让你重新开口说话,你会不会留在这?”

柳依瞳睁着迷惑不解的眸子看着他,那似真似假的表情让她很疑惑。她没有作回应,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卫瑾风微侧头,看着渐暗的天,悄悄的眯起了魅眸,晦暗苦涩自眼底一闪而逝,邪美的脸冷寒着。沉冷的嗓音轻喃着,“我想,你宁愿一辈子不能开口,也不会愿意留在我身边。”

柳依瞳微讶的看着他的侧脸,心想他怎么这么了解她?如果让她说,那一定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心底却不是这样的想法?

夜未央,月初上,花空坠,风瑟瑟,携得一头银丝飞扬。迷眩而绝美。

他们,如天与地不合,水与火不融。那为何,偏要替他驱于那一身的孤寂?真想,折断她的翅膀,筑高了围墙……

即便那股深深的悲哀涌上心头,他还是执意维持自己的骄傲。

恐怖的画面

“不属于金丝雀,终有一天还是得任你飞……”高高的飞……没有他……风景便越美……或许有一天,会飞到令他看不着影的地方。一对清冷的眸子微眯,那声调,沙哑,魅惑,带着浓灼的痛。宛如酒哽咽在喉中,辛辣的难噎也难吐。

想到这个可能性,卫瑾风的心突地抽了一下,又疼,又涩。这间屋子充满了她的气息,掌心还残留她的温度。习惯了孤独,而她,却让他变得害怕孤独。他在踌躇,该不该继续留住?

如同好奇的猫儿玩弄绒线,最终却被缚得死死的。他不怕辛苦,就怕留不住。但天注定要他背负一生的孤独。注定的……

卫瑾风不愿再多想,敛拾好情绪,一片冷然的转过头去时,只见床上的人儿不知何时已沉睡过去。

愣了片刻,他走到榻边蹲下凝视着她此时毫无防设的娇憨睡颜,冷唇缓缓勾起一抹暖意。伸出的手,在半空停顿。想到自己身上的毒,怕那噬骨的寒气冻着了她。于是,他便收回想触摸她的手,而是拽着滑落至她半腰间的锦被,替她掖到胸口覆上。

可怜的小东西,折腾坏了吧!好好睡吧!

体内寒毒的侵噬,心像是被利针一根根的狠螫。即便冷,但额间竟然渗出了汗。不是透明的,而是那刺目的鲜红血汗。

他真的忍得太久了。他起身,步伐蹒跚的走向暗室。血汗,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往下滴。

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现在光吃解药是无法解除的。他来到了书柜后的秘道,往里走,墙上有个不明显的凹弧,他伸手暗压。沉重的声响,暗门开启。

只听里面传来“嘶嘶~~~”的诡怪声音。触目一看,竟是满室的毒蛇、毒蝎、蜘蛛……

横在梁上,缠在柱子上,地上……画面极为瘆人。

卫瑾风却没有一丝犹豫的走了进去。在斗室的正中央有一张发热的石床,他平躺了上去。只见那些毒物瞬间缠上了他的四肢。卫瑾风用力捏紧双拳,额间的青筋暴突。不时有浓重的喘息,夹带着低低的痛苦呻吟。

这就是他,一个非正常的异类。如此怪异的他,不知什么时候会被阎王召唤去。这样的他,注定就没资格拥有幸福。可笑的是,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妄想着这样的梦。

血汗沾满了俊魅的脸庞,银眸泛着火光。他的四周正冒着寒气,即便是身下这石床无法驱走他的寒冷。唯一记得有一次,他不需要靠任何解药,只要紧紧的抱着她,便是一身的温暖。也是仅有的一次,他睡得那么的安祥。不再惧怕被噩梦惊醒的余悸。

如果,被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估计她也会被吓得逃得远远的吧。卫瑾风麻木的躺着,似乎对那些冷冰冰的骇人毒物没有任何感觉,心思飘渺,唇畔缓缓勾起自嘲的冷笑,遂闭上了受伤的眸子……

外面的雨,时大时小。

屋外传来轰轰雷声,柳依瞳睡得极不安稳。迷迷糊糊,很累,却又想睁开眼睛,奈何眼皮如匝压千斤链。

大雨拍击琉璃瓦,混合雷声,闪电如光剑般破天空,给安静的夜色添了些许诡谲。柳依瞳被雷声惊醒,倏然撑开眼皮。昏暗的房里只剩她一人,看不到卫瑾风的身影。

不过随后一想,这也是很正常,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难不成他还会守在床边等着她醒来不成?

下雨的天空,天色很暗,看不出是什么时辰。柳依瞳吃力的撑起身子,动了动腿,发现麻痹的感觉已经消失,只是还隐隐作痛。她掀开锦被,看见脚被白布包裹了起来。

她缓慢的下了床,来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水饮着。

突然,她听着外面的雨声,似乎还隐约听到别的声音……

柳依瞳顿了顿,是她的错觉吗?她伸手捣捣耳朵,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一会,同样的声音又响起。柳依瞳不禁轻蹙起秀眉。她确定这不是幻听。那究竟是什么声音?从何处发来?

她放下杯子,侧耳凝听。好像是从后面传出来的。她缓缓走过去开启了书柜机关,贴耳俯听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