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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是个宝 佚名 4834 字 3个月前

,皇上老了,皇嗣又混乱不明,且也无心向朝。这般,江山迟早也落入他人之手。但皇上退位,势必会引起一场动乱。谁,不坐拥最高权位呢?

做为一个君王,必须是傲人的姿态,强悍的性格,更重要的是,野心!放眼望去,就好比卫瑾风,仿佛那一勾笑,一投足,便能令天地为之色变,地也动,山也摇。可他,能是位明君么?

……

榻畔,聿宸正为柳依瞳诊治。两侧,则是她视为家人的同伴们。

“怎么样?”聿宸诊完她的病状,慕天离便迫不及待的问。

“是中毒了。”

“什么毒?”

“这毒是出自宫中,据悉,后宫的嫔妃用于频繁,专用这毒来惩罚多嘴的奴才。”

“那咱们到宫中就能找到解药了。”冷曜说道。

“后来被列为禁药,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解药,或许下毒的人会有。也可找出这个毒,研究一下里面的成份,再配出解药。不过可能需要很多时日,怕会耽误了病情。”

他们在房里讨论了半天,待走出来后,慕天离对他们说,“替我好好照顾她。”

“大哥,你又要进宫去?”

“我们陪你吧。”

“不用。你们留在这,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我不想让她再进宫了。”

“可是……”

这时,柳依瞳从房里出来,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话。她紧拽着慕天离的袖子,对他摇摇头,祈求他别进宫去。她不要他再进宫,勉强做他不想做的事。也不要他再去接触那黑心黑肺的毒寡妇。

他静静的凝望着她,璀璨如星辰的黑眸里,熠熠地涌起漩涡般的痕迹,俊逸的脸庞上却是绽了一抹安抚人心的笑容。反手握着她,温暖丝丝传递。

她紧紧拽着,不愿放手。他紧收了一下大掌,尔后却缓缓的松开。

衣摆旋身轻扬,柳依瞳看着他离开,奇怪的,竟然没有挽留。只是那一抹诡谲的精光绽现,唇角弯出弧度,好似鬼灵精怪的算计着什么……

请求指婚

皇帝卧病在床,日愈严重。群医束手无策,这病,甚是怪异。说话迟缓,亦动弹不得。这日,雍王来到了宫中探望他。

“微臣给皇上请安。”雍王一如既往的,家中遭逢巨变,他此时却过于平静得诡异。依旧是那恭敬的态度,声音却多了一丝清冷的生疏。

赫连炽躺在锦缎九龙蟠椅上,不便说话,雍王便自行起身。自从他撤兵回来后,边疆情势日益险峻,朝中竟无人能自发奋勇。不过话说回来,雍王拥有一半兵权,褚瀚亦有一半。然,四面受敌,兵力不可分散。这要如何,才能保住他的江山?

赫连炽忧心万分,裴靖康也终于肯进宫面见他了。他似有很多话想说,动了动唇,却艰涩的吐不出字。

“皇上龙体欠安,不亦激动。皇上心中所想,待老臣说来如何?”

赫连炽眨了眨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瞪大的眼睛仿佛有丝怒意和责怪。怒他竟然敢枉顾君命,气他不顾江山社稷,不顾百姓安危。可,他也明白那丧子之痛的感受。任谁也无法释怀。唉,他们虽然罪有应得,他却也做得太绝。

“边疆战乱,百姓惶恐。而这迫在眉睫的时刻,左丞右相却联合打压,弄得朝臣人心不齐。乱军有可能趁此机会大肆进军。皇上可是忧心江山正在动摇?”

“而今太子无心于朝务,就算他当真坐了上去,然不得人心,势单力薄,该如何力挽狂澜?”

赫连炽身体忽地抖动着,如此危急关头,为何他说得如此轻松?

“皇上请勿动怒。微臣身为天朝臣子,自当要为我朝效命。”

赫连炽黄褐之眸突地闪了下,带着质疑的看着他。

“但战场上吉凶难料,若微臣远征,实在是不放心小女。”

赫连炽眉心拧了拧,他话中有话,耐人寻味。

“微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成全。如了了微臣的心愿,微臣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赫连炽看着他,蠕动了下唇,半晌哑声吐出一个字,“……说。”

“微臣想把小女许给太子,若小女有了好的归宿,微臣也再无牵挂了。”

赫连炽倏地瞠大眼,把裴雨静许给小七?这怎么可能!让他再娶,甭说他做不了主,恐怕那古灵精怪的丫头也不会答应。小七爱妻如命,众所皆知。他、他居然拿江山社稷与他作交换!?

“微臣只有这么一个愿望。这个世上,微臣只剩小女一个了,实在,不能再失去了。”裴靖康说着,压抑的愤怒自唇齿缝间迸出。但,为了静儿的幸福,他不得不忍下。

“皇上可以考虑一下,如果皇上愿意为他俩指婚,臣定当立马起程,片刻不耽搁。微臣不打扰皇上休息了,臣告退。”裴靖康自顾说完,便欠身离开。丝毫不理会赫连炽的脸色。

赫连炽气得浑身发颤。殿外一抹魅影轻盈落在一棵大树,慵懒的身躯斜靠在树叉上,一如既往的迷惑人心的身姿,那诡异灿亮的目光直直射进,饶是诡魅而危险……

寝宫内,飘着淡淡迷雅的香气。闻着令人陶醉,心弛神往……

赫连炽闻着这香气,焦怒的心好似平静了下来……

但任谁也想不到,令他渐渐瘫痪的,便是这迷醉的香气。

那抹魅影轻勾出优美的弧度,邪惑纵生,笑得恣肆。冷凛凛的目光,却诡谲邪佞。

此刻要夺他的性命是轻而易举的,但他却不想。他说过,要活着的人,痛苦的活着,然后看着他们一样样的失去。权势、地位、亲情——爱的人!

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一下,那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了。

★★★

裴雨静未曾想过,慕天离会突然来找她。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欣喜之余,当下还有心虚的仓惶。

“她定了定心神,扬着柔美的微笑朝他走了两步,便感觉到他那冷鸷怪异的目光。

那目光太诡异,太耐人寻味,以致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的轻颤。他……为何要这般看她?那眼神像是察觉到什么,彷若有一丝无形的蚕丝,紧紧地扼住她的呼吸。

“小七……”她试图以轻松的口吻,却发现嗓音有些颤。她扬起虚弱的笑,“你怎么会来?”

慕天离阴沉沉的走向她,眼神如冰刀,笑如罗刹,声调低冷如地狱发出,“你怎会不知我为何而来?你不是等我等了很久了吗?”

“我……”裴雨静被他咄咄逼人的眼神给逼退了两步。

“我真后悔,当初的决定,真的错得离谱。”

“你在说什么?”

“当初不该饶了你,就算忘恩负义又如何?你真是太毒了,毒得这般的可怕,这般的丑陋。”

“赫连司痕!”裴雨静气愤得扭曲了娇美的脸。“你来这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羞辱?”他轻嗤一声,修长优美的手缓缓的爬上她的纤颈,吐字如冰凿般剜进她心里,冷得刺骨。“这般纤滑细腻的颈子,断了,还挺可惜的。”他轻如棉絮般说着,钳住她颈子的大手倏然用力,裴雨静的脸一瞬煞白,美眸惊恐的睁得如铜铃般大。她双手抓着慕天离的手,却捍动不了他半分。

他、他不会是想这样杀了她吧?裴雨静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窒息的感觉骤然袭来,呼吸渐弱。就在她以为他当真要杀了她之时,慕天离突然松手。

她失了全力,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咳、咳……”

“痛苦吗?你痛苦了尚还能出声,但被你害的人,却不能说。”慕天离冷冷的看着她,“解药呢?”

爱成痴,便生恨

“解药呢?”慕天离冰冽与烈焰并存的俊颜对着她,眯起精锐黑眸,精光射出。

“什、什么解药?”顺过气的裴雨静却吓破了胆,娇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慕天离蹲下身子,修长的指轻缓划过她的脸,遂狠捏起她的下颔。那冷鸷的眼,绝冷的声,皆令人寒惧。“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我可没耐性跟你兜圈子。你要知道,前一次会对你手下留情,这一次便能赶尽杀绝。”两种极端的反应,一如他潜在的两种极端性格。所以,别逼出他的阴暗面。否则,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摧残。

裴雨静被他骤来的翻脸给骇住。“你、你不是小七……”

他森冷的笑了,“不,我是。我一直都是,是你爱的——赫连司痕。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你不是,你不是!”裴雨静被他的阴沉邪佞给逼得几欲狂乱,“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怎么能够这么对我……我变成这样,都是为了你……”

“那你更要好好的听话,你得留着命,等我好好的回报你,懂吗?”慕天离阴恻恻的笑道,黑曜石般的眸熠熠夺目,却深沉的看不见底,探不透那双眼睛所藏的幽诡。

裴雨静被他邪魅的笑脸所盅惑,她抬起头怔怔的望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吗?”

“解药呢?”

裴雨静着迷的陷进他低柔的魅嗓中,不自觉的被他盅惑,迷了心神,差点就要乖乖听他的话了。

他邪魅的黑眸如漩涡般,几乎要将她完全吸进去。裴雨静却突然从他的盅情中及时的抽回了理智。

她并不是空有娇柔的外表而没有脑子。若要谈条件,她自然不能吃亏。方才的迷恋顿生一抹精明。“好,只要你娶我!”她毫无羞涩的提出要求。

慕天离黑眸一凛,邪魅的长眼看不出此刻所想。裴雨静屏住呼吸凝望着他,那表情冷静得有些瘆人。那昂然颀长的身躯缓缓站起,双瞳散发出幽诡的眸光,诱人陷入一片漩涡的迷离中,里面,却只是黑暗和危险。

“娶你?”慕天离忽噙一抹难测的诡笑,嘴里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淡漠冷哼。心里却突然想到那小女人经典的一句话:给你钱,买个枕头回家做梦去吧。

他那不屑的态度刺伤了裴雨静,她倏然站起,“如果你还想要解药,就和我成亲!”

“如果我拒绝呢?”

裴雨静仰着小脸冷睨他,仿佛胸有成竹。“如果你还想要解药的话,你不得不这么做。你可知道,这解药,世上只剩一颗,配方没有,皇宫也没有。”

慕天离双手环胸,几缕黑丝随飞轻扬,几许魅乱。勾唇浅笑,邪气横生。他醇厚的低嗓冷淡响起,“别把我逼得太急,否则,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现在没条件威胁我!”裴雨静气急败坏的看着他永远都是那一副处变不惊的淡漠,心里又闷又恼。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影响不了他。唯有那个女人才能得到他的全部注意。“若没有解药,她就会永远变成一个哑巴!”

他眯凛着冷眸看着她,俊魅的面容森冷邪佞,微一捻指,旁边的大石崩裂震碎,风一吹,扬起的是那如尘般的碎末。

“我不喜欢被人要胁。你相信,我能让威胁我的人,如这碎末一样,风吹无踪影吗?”

裴雨静惊愕的睁大眼,那凛冽的神情,阴鸷的眼眸绝不是跟她开玩笑。她如受打击的摇摆螓首,“你不会……”

“别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他冷声如从地狱的裂缝迸出。

裴雨静除怔愕外,继而是伤心、愤怒,难以置信……

怨恨的凝望着他半晌,继而那幽怨的表情转为狂怒的绝望和疯狂,像是豁了出去。“遇上你,爱上你,我已经是万劫不复了!你宁愿陪着那个哑女人一辈子,也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吗?”

他面无表情,不动声色更令人栗寒,唯有自己知道心中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噬血的因子正蠢蠢欲动,如发狂的野兽欲脱柙而出想要撕裂人。那双眼透出的犀锐寒芒,冷抿的唇,黑漩涡暗藏。

“不相干的人,那也只能入得了眼皮,占据不了我的心。”

她心寒的看着他,咬牙切齿,“好,你够狠。别人拿刀伤人,而你却用情伤人。你将我的感情和尊严践踏,你将我的身心弄得遍体鳞伤。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的。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要拉那贱女人做垫背。”

慕天离冷哼一声,“随你。但这次,我不会再手软。无论,对谁。”他凛绝的转身。

裴雨静绝望的看着他旋身的背影,猛然奔上去抱住他。“为什么,我宁愿屈就做小,为什么还要拒绝我。她有什么好,粗俗又野蛮,即难登大雅之堂,又不能做个贤内助……”

慕天离甩开她,背对着她冷声道,“因为,真爱是属于两个人的,不能分享的。我要的是能陪伴在我身边,牵手到老的人,而不是摆出来供人观赏的。”纵然她有一身缺点,那也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冷淡的声音依旧,唯有提起她时,温情些微渗入。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半点筹码都没有。即使她机关算尽,有强权撑腰。但柳依瞳拥有他的爱,就已经胜券在握了。

“别再执迷不悟了。”

裴雨静爱已成痴,却已生恨。自嘲冷笑,“我爱你,深到连我自己都害怕。呵,看我,多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