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却一直挺的笔直的背脊之后,他悠忽的就住了口。这个半道勉强,不得不收下的女徒弟,看来以后也许还能给他带来些许惊喜呢!
辛泽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光影浮动,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而在其后的几个月中,事实也完全证明了,他看人的眼光是如何的精准。那个后来就如暗夜蔷薇一般的女子,只是一个出场,就已先令对手心折。
微微抬高了下鄂,他冲苏歌道:
“待会我会派人送一副详尽的人体脉络穴位图到你的房中,你是医生,想必如今看起来也不会那么吃力吧?”
“是,” 苏歌敛眉应声道,她隐约间已经领会了幸泽的意图,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首先就得挑能制的住人的。也不过就是三字精遂“快,狠,准”罢了。
“自己去梳洗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记住千万不要让少主看出有何异常!”
“是”苏歌清脆的应了一声。 闻言,辛泽负手,就这么从容的走了开去。
换好衣服之后,苏歌在宅子里菲佣的指点之下找到了臻生,彼时是在殷氏自己的射靶场内。臻身手中拿着那把枪,摆好一个开枪的动作之后,他的视线一直凝固在了前方。苏歌也就站在了原地,本不愿打扰到他。
然而,却被臻生身边那个穿着一身墨色劲装的纤细人影所惊到,站在臻生身旁,指导他拿枪射击的人,竟然是茗河吗?竟然真的是茗河! 那个千艳的第一书生。 那个个如玫瑰一般的娇艳少年。
她站的偏远,没有惊动那两个人,然而茗河的声音却是一字一顿的全部传入了她的耳中。只听他道:
“枪,是我们最好的伙伴,主人与枪之间是其实是存在感应的,臻生,你知晓有一种人被称为:“天狙手”吗?”当他们握着枪时,枪,就是他们身体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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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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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阻手,其实神奇的还不在于延伸,只在于,倘若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你的话,那么,只要他的手中拿着枪,不管你们之间隔着几十米,隔着怎么样的障碍,他手中枪里的子弹,都可以精准的射进你的头颅。 所以。。。。。这世界上的天阻手,就和熊猫一样稀有。 ”
说到这里,茗河一贯清冽的声音突然变的有几分暗哑,那蕴藏其中,满满的俱是向往。
“那茗河现在是天阻手吗?” 臻生稚嫩的透着些许崇拜的声音响起,茗河闻言一顿,继而接着道:
“目前我的枪术离天阻还差的远,所以技艺之中,我也就是枪法比辛泽要好一些罢了”。
提到辛泽,茗河娇嫩的面容之上浮起的,除了点点淡然之外,还有的就只是崇拜,果然,这样的一条道,生活在这样道里的人,喜欢和在意的,也就是对强者的崇拜罢了。
茗河已然是看到了苏歌,他把臻生撇在一旁,而后徒手走过来,手腕吊而郎当的搭上了她的肩膀,调凯般的道:
“小白脸,你看我们还真是有缘哈,到哪都能凑到一块去”。
阳光之下,少年的发丝泛着微微的细碎软光,和着那张凑在苏歌脸颊旁边的粉嫩唇瓣,真是有够勾人的。苏歌一把打掉他的手,上前一步微侧着身子,唇畔浮起一抹颇为玩味的笑容道:
“茗河啊,辛泽大人可一直都站在你身后啊”。
茗河闻言,身子明显的一顿,而后他方转过身来,哭丧着脸颇有几分委屈的道:
“辛泽…我刚才,我。。。。。”
视线在对上辛泽那样明显冷凝的眸色之后,他突然就闭口不语了。
“白练!” 辛泽没有看向茗河,素淡的视线竟然就这么集中在了苏歌的身上。
“在!” 苏歌条件反射般的上前一步,就差立正稍息来行个标志的军礼了。其实也不能怪她,主要是一上午被辛泽操|的太过惨烈,让她的神经都产生反射了。
见状,臻生只是含笑看着,视线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把k_15,而脑海中想的仅是茗河方才说的那些窍门。而茗河却早已经是笑出了声,在白练狠狠的眼神瞪视下,他抬头看了一眼辛泽,而后,颇有几分狗仗人势意味的道:
“小白脸,既然来了,就别干看着。还是一起过来学枪法吧”。
说完还特意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摆出了一副老师的姿态来。 苏歌挑了挑眉,也拿起了一把枪,一下午的时光就在茗河一声声“笨蛋!白痴”的叫骂声中渡过。
晚间,苏歌洗完澡之后趴在床上,看着平摊在床上的这副人体脉络穴位图,看的非常仔细,不错过任何一丝一豪的枝节末稍。 辛泽也算是真的有心了,白天才说送,晚上真的就派人送过了这张图,而且重要的是这张图平摊开来之后,和一般真人的骨架一样的大小,且其中很多地方都标志的特别清晰深刻,甚至连少商穴边上有个小洞都标注的一清二楚的。
苏歌托着腮趴在那里细细的看,毕竟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对人体骨骼的构造十分的清楚,就一如了解自己掌心的纹路。可是如今看这张图,和以往所不同的是。以前做手术之前要思考的就是把刀动在哪里,才不会让病人痛。而现在,她看着这副图,脑海中想的却是,在和对手贴身肉博的时侯,她要怎样,要把刀扎进对方的哪个部位才会让其最痛,才能将痛苦发扬到极至,以此来阻止对方会有的下一步动作。
联想起辛泽白日里出手时专挑的那些诡异莫辨的角度。苏歌先就自行脑补了一番,然而,刚刚的抬手。手便不小心触碰到了挂在胸口的那块玉,手感温润。玉质翩然。她一下子就想起了秦墨然,那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被她压在记忆最深处的人影,想起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想起他薄唇微启,吐出的那一句“你信不信我”,还有。。。。
想起他那宽阔温暖的,仿佛只要窝在其中,就能为她遮尽一切风雨的厚实胸堂,想到最后,那想起,就演变成了想念。秦墨然。秦墨然。有生之年,我们可还会有再能在一起的可能?
想到此,苏歌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就把那个人放在心底里珍藏着,随遇而安好了。 一夜好梦。
转眼间在殷家已经生活了五天。这五天,却比苏歌以往过的五年还要漫长。一到白天她就努力的把自己变身成一块海绵一般,去用力的吸收辛泽和茗河轮流教导的技能。 虽然之前就听四叔说过,这为期一个月的,是堪比特种兵集训一般的魔鬼考验,然而苏歌却是真的从不曾想过,这测验竟然会魔鬼成这样。
你以为身为一个各格的“护”,就只要会开抢会耍酷就行了吗?错! 苏歌晚上躺在床上时,细数着白日|里自己经历的那般跟拉筋错骨一般的特训,眼睛就有些微酸,被辛泽从各方位摔着摔着她都已然习惯。渐渐的也能参悟出一些一招制住对手的窍门,像是辛泽上午那一个携着雷庭万峻之势的扫堂腿,她竟然就以一个侧空翻躲过了。
然而,面对茗河那显的有些像是故意刁难的训练方式,苏歌就觉得一阵头痛,那个臭小子竟然说什么只有在生命受到危胁的情况下,人体之内所蕴藏的潜能才能瞬间的爆发出来,所以他只给了她一分钟的时间退开,而后就不由分说的上满子弹冲她“刷刷”的开着枪。
苏歌的身手已经算是够敏捷的了。就这样倒地一滚,随后就猫着身子避开了那些刷刷乱飞的枪子,躲到那一个大柱子后面。尽管这样,身上还是被擦出了好几道血痕,晚上倒在床上都竟然有种火辣辣的痛感。
而且那厮最为无耻的是,他竟然还道:
“在没有能力躲过枪袭之前就没有资格碰枪,”
所以她到现在,六天过来了,竟然愣是连枪柄都没有摸到。想到此。苏歌忍不住撇嘴,幸而辛泽虽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然而对于当老师教导学生这一点上,他可谓是很尽心的。他对苏歌道:
“白练,女子的体力本就不及男子,所以当碰上对手是男人时,千万不要选择去硬碰硬,而是选择用女性的优点,用身体的柔韧性去避开他们。再想法找出他们的弱点。”。
白练点头,这些话同时却也被她记在了心里。 此刻,她躺倒在床上,虽然全身都是筋皮力尽,全身松软的感觉,然而她心里,却是感觉越来越充实。满足。这样多好,她能感觉到自己一天天的正在变的强大,而只有这样,倘若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时,她才不会如在地宫那般绝望,就像是一块案板上的肉一般,让人随意宰割不是吗?总是要拥有自己的利爪,用来割破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混蛋的喉咙!
第二日晨,苏歌早起时就觉得肚子很疼,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看到内裤上沾染了几丝血迹,她掐着手指算了一下时间,大约应该是大姨妈来了。 怎么办,没有卫生巾啊,苏歌憋红了脸对殷宅之中唯一的女性|佣人张妈借用,可是张妈竟然就是这么冷冷的抬高了脖颈道:
“没有!”
没有怎么办?只能自己去买了,难道她还能使唤殷家的男佣特意去开车给她买卫生巾吗?想到此,苏歌面色微窘。
早餐之后她给辛泽那边请了个假,又与四叔说了一声,借着俩车出去,殷府虽是在郊区,香港的市区她亦是没有去过的,然而,随便开着车找个小超市还是可以的吧?
苏歌就是这样想的,但是却在接住四叔递给她的那串钥匙,听到他冷冷的那一句:“苏小姐不会是坚持不下去就想逃走了吧”。让她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果然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无比的尴尬,应该说,殷家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从心底接纳她吧。可是,这其实本就是在她意料之中的情况,不是吗?
苏歌拿着车钥匙取了车,很久之前她就考到了驾照,只是懒的开而已,如今看来,似乎是有些生疏了。不过大家族就是大家族,随意是一辆车都是宝马,性能什么的还是不错的。所以,也就用着还行。
出了殷家大宅不远,苏歌沿着面前的高速公路开了十几分钟之后,就看到了路旁的一家小超市,她拔了车钥匙拿了钱包出去,进去之后大致扫了几眼,很快就拿齐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付完帐,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袋子之后。
她转身就往车上走去,拉开车门,走到驾驶座位上坐下,而后苏歌刚插好钥匙,就感觉脖颈之上有一种森冷的感觉传来,这几日天天拿在手心里试炼的东西,她很快就感觉出来,那个东西是刀片,薄的狠,然而,却会在一个手位移动间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身后的位置之上,传来一个干涩低哑的男声道:
“不许动! 要想活命的话,现在就开车带我去旺角!”
听到男声的那一刻,苏歌就感觉到全身的血管几乎都要爆开了!大脑却在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因为她愕然的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唐凌! 也不愧是变态的唐凌,才能在这区区的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潜伏在她的车上。不过,听他的声音,虽然是气势十足,然而怎样都遮不住其中那明显已经力竭的衰弱之气。
唐凌此刻应该没有认出自己,不然他不会这么傻还想要撞到她的枪口上来。苏歌大脑在冷静的分析着唐凌此时会出现在此地的原因时,她的左手不易察觉的摸了下自己长长的灯笼裤裤脚,那里的有一个柔软却坚韧的黑毛皮夹,此时,那把蔷薇匕首就藏在里面!
苏歌的手小心翼翼的拔出那把匕首。同时压低着嗓音微微改变自己的声线,使之明显的变的暗哑,再也没有之前他所知晓的清丽。而后她转移话题,声线里面带着一丝平常的女子被刀架在脖子之上都会出现的惶恐声音道:
“你。。。。你不要动手…我…我这就带你去”。
闻言,缩在车后座的唐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只手捂在仍就出着血的胸膛上,而另一只手,仍就捏着薄薄的刀片放在苏歌的勃颈之上,与此同时,苏歌听到他那森冷的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咆哮的声音道:
“现在!你他妈的快点开车送我到旺角!!!”。
终于已经完全能够确定男人声音里面的虚弱,一切也不过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苏歌的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愉悦的弧度。然而口中隐约却带着几许慌张的道:
“先生,先生你别乱来啊!,我马上就开车,我保证马上就开”。
就在说话的过程中,她的右手突然伸出,快如闪电一般捏住男人架在她勃子之上那根手臂的痛|筋,同时用力的用指甲掐进去,而后,在对方急怒要出手的时候,她的脖子如软蛇一般往外一扭,堪堪避过男人发狠送过来的刀刃,同时大手再微微一用力,只听到“啪啪”一声,唐凌手中的刀片应声掉在了车上。